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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2 月 21 日 星期日  |
| 我家總裁欠調教[鬼王]-- ch. 6 + ch. 7 |
分類: 愛情故事 |
| 第六章
「伯父。」王子才趕到花卉場外,便看見正要上貨車的吳博仁。
「阿翊?」吳博仁下車走向他。「怎麼來了?公司不是忙著嗎?」直到昨天他才知道,這器宇軒昂的年輕人竟就是女兒任職那間大公司的總裁。
「我來找鬼,她在家嗎?」
「她在花卉場裡。我剛好要跟阿國,就是這位,」他伸手比向貨車駕駛座上的幫手。「我們要到一處大賣場送貨,所以請鬼幫我看顧花卉場,她說這陣子有人幫你,可以休假幾天。」
「休假?」不是辭職?
他微惑的語氣令吳博仁頓有所悟,「你和鬼昨天真的是在吵架對不對?所以她才騙我說是休假,其實是蹺班。」
「她是請假沒錯,我是因為臨時有事順道經過這附近,想說她不知會不會來幫伯父的忙,就走過來看一下。」不明白鬼鬼為何沒向她父親說實話,但他選擇幫她隱瞞。
「原來是這樣。」可是……「阿翊啊,鬼鬼昨天如果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那孩子的脾氣有時雖然又硬又拗,但心地很好。」
「我知道。」他微微頷首。
「老闆,再不走,會趕不上我們跟人家約的時間。」阿國出聲提醒。
吳博仁這才想起待辦的事。「鬼在花卉場裡,阿翊你自個進去,我去忙了。」
目送貨車駛離,王子才跨步走向花卉場別緻的植物拱門。園裡一隅,鬼鬼正靜靜地站在女兒藍盆栽前。聽爸說,他培植女兒藍並不是要拿來銷售,不過顧客一見到這新品種,紛紛要求採買,將近兩百盆的女兒藍只有供不應求可以形容。她眼前這僅剩的十二盆,還是爸捨不得,謊稱客戶寄在這裡請他照顧,才留下來的。
她無法否認女兒藍的美,因為幾分鐘前當她將睡著的兩隻小貓放入一隻加蓋的玻璃箱後,她就不由自主的走到這片炫目的湛藍前。但即使是這樣,這迷人的藍玫瑰在她眼裡,就是多了點刺眼,因為他,那個藍眼睛……
「伯父種的玫瑰,真的很漂亮。」倏然轉身,鬼鬼瞧見驟然冒出來的不遠之客。
「這裡不歡迎你。」她冷淡又疏離的開口。
「鬼--」
「我已經辭職,不再跟你有任何關係。」
「我沒批準妳的請辭。」王子的雙眸始終鎖在她罩著寒霜的小臉上。
「那是你的事。」她跨步就要走開。
他移身擋住她,「聽我說,當年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存心的。」
「不是……」
她再次冷硬地打斷他的話,「我不想聽!不論你現在說什麼,也改變不了已造成的事實,我媽走了,而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她說!」
在她眼裡流動的淒楚,他清楚的捕捉到了,心底翻掀著愧疚和不忍,沒有多想的,他伸臂將她摟入懷裡。
「對不起。」他沒想要傷害她的。聞言,正想掙脫他的鬼鬼頓時怔住,一股沒來由的酸意直往她眼底蔓延。
「若是料得到丟掉妳的蜻蜓別針,會造成這樣嚴重的憾事,我無論如何不會那樣做。對不起呀,鬼鬼。」帶著憐惜摟緊她,他為自己當年的意氣用事,懊悔不已。
她眼眶泛紅的使力推開他,「要是料得到那天會遇見你,說什麼我也不會走那條路。」這樣她就不會有遺憾。
王子心中泛疼,只因又望見她眼底閃爍的淚光。「我該怎麼做,妳才會原諒我?」
「原諒?」她嗤哼的隨手抹去滑落臉頰的淚,字字冷凝的拋向他。「除非你能還我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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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住處的門,再關上它,王子仍沒發覺廳裡是燈火通明的。
「你總算回來啦。」
一道聲音冷不防由他身旁竄起,他擡起頭,眼裡閃過兩秒鐘的怔愣。「嗨。」
小煜險些瞠爆眼睛地看著他懶懶地坐入沙發。突然聽到他出聲,這小子沒被嚇到已夠反常,按理該驚問他為何會回台的人,居然是更不正常的有氣無力的跟他說「嗨」?
「我是你大哥耶!」他一屁股坐上弟弟面前的方桌。
「廢話。」反常的那人仍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懶散樣。
「你知道我要回來?」
「不知道。」
「那見到我你起碼該大叫,然後問我做什麼回來才對吧。」他像研究稀有動物般的審視他。
略顯犀利的眸光掃向他,「無聊,你又沒少只眼睛多張嘴巴,我為何要大叫?腳長在你身上,你要回來就回來,我管得著嗎?」
不對!這顯得煩躁的回話,無論如何就是教小煜覺得怪異。他雙手一伸就捧住弟弟的臉,「你心情不好?」
啪一聲,王子用力揮開他的手,「再隨便動手,小心我賞你拳頭吃。」他煩透了!而令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正是鬼鬼那雙含淚的眼眸。
「果然有問題。」小煜深思的盯著他。通常只有在極度煩亂的情況下,阿翊才會說要扁人。「看來我好像選錯時間回來,一到公司就被莊經理拉去總裁室坐鎮,結果等到下班,還不見你人影,要不是有這棟宅院的鑰匙,你大哥我今天大概得在公司過夜。」
一席話說得王子歉意頓生。「我不曉得你要回來,否則我會早點回公司。」
語氣好像和緩了點,那麼他應該可以問--「你一整天在忙什麼?」
刀削濃眉有彎皺的痕跡。「散心。」
散、心?「跟你那個工作能力強、敢拿盤子砸你頭的小秘書?」
「誰告訴你鬼的事?」微快的問完話,王子已然悟出答案。除了跟他們家有私交的莊敖犬,誰會向邱家打他的小報告。
小煜又是一訝,「鬼?聽你喊得跟人家熟了八輩子似的。」
「不行嗎?」語氣裡又見火藥味。
「別告訴我你情緒不穩全是因為她。」
「別告訴我你是特地回來探鬼鬼的底的。」
哇塞,好敏銳的直覺,他確實是忍不住好奇,專程回台灣見那位膽敢砸上司的大膽小妞,不過他當然不能承認。「你的小秘書今天請假,為什麼?」
王子無語,眸底滲入一縷幽黯。
怪嘍,沒答腔?「該不會是你欺負人家,所以人家只好請假躲你?」
「你閉嘴行不行!」他驀然大喝,懊惱的爬梳頭髮,心煩意亂的踱往窗邊。
他是欺負了鬼鬼。若非自己多年前的魯莽行徑,又怎會讓她有遺憾?早上離開花卉場後,他心亂的開著車四處兜繞,心底的自責不曾斷過,怎奈茫無頭緒的耗去一整天,他仍舊不知該如何是好。
「阿翊,是不是壓力太大,你喘不過氣?」眼前弟弟的反應委實異於以往,小煜不得不猜想他是被成堆的工作逼出成團火氣。除了搖頭,王子不曉得自己能說什麼。
「你這怪裡怪氣的樣子,等會兒教我怎麼打電話給媽?她特別交代我要仔細跟她報告你有沒有少塊肉、過得好不好。」
媽?對了,他怎麼沒想到?!
「如果不是媽昨晚要陪爸參加一場重要宴會,想死你的她鐵定會跟我回……你幹麼?」不聽他說話,唐突的撥起手機?
王子依然沒理他,只顧對著接通的手機說:「哈囉……媽!我是阿翊,妳能不能在最快的時間趕來台灣?」
鬼鬼覺得心裡好煩。主動辭掉邱氏集團的工作,和王子畫清界線,她該覺得輕鬆的,可連著兩天,她就是提不起勁,心情低落不已。此時她正想出門,找好友陪她去散散心,不意才打開門,迎面就拋來問話。
「請問,妳是鬼鬼嗎?」她驚詫的張大眼。是她眼花嗎?眼前怎會出現一位金髮藍眼的中年婦人?
「我是阿翊的母親。」有股雍容華貴氣質的貴婦人笑容可掬的說。
「阿翊的母親?啊!伯母請進。」因吃驚而暫停運作的思路驀地激活,鬼鬼慌窘的請客人進客廳裡坐,傻傻地說:「原來伯母是阿翊的母親,難怪國語這麼標準。」
艾霏雅聽得呵呵輕笑,「妳好可愛。」
呃,可愛?她頓覺靦腆。「伯母想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不用麻煩,坐下來,伯母想跟妳聊聊。」
依言在她身旁坐下,鬼鬼想到什麼的問:「不對呀,伯母怎會來找我?」
「阿翊要我來的。」
「為什麼?」她柳眉微微蹙起。那個臭雞蛋在搞啥花樣?
艾霏雅溫文一笑,「他想還妳一個媽咪。」
鬼鬼傻住半晌才會意。「老天,因為我說除非他還我一個母親才會原諒他,所以他就叫伯母來?」
「阿翊是想贖罪。」
「借伯母讓我喊媽?」她該氣還是該笑?真虧他想得出來。看來王子什麼事都告訴他母親了。
艾霏雅親切的拉著她,「也許妳認為阿翊請我回來的做法可笑,但那孩子很真,如果不是把妳放在心裡,今天這筆恩怨,他大可不必理會,那麼久遠以前的事,就算沒忘記,他也可以佯裝不記得,對吧?」輕咬住下唇,鬼鬼沒反駁也沒答腔。伯母說的是實話。不過,什麼叫做王子將她放在心裡?為何這句話聽來既含糊又顯得曖昧?
「阿翊當然知道沒人能取代妳母親在妳心中的地位,但他認為,妳至少可以從我這兒分享到母愛。」
「伯母又不是我母親。」那個傢夥到底在想什麼?!
艾霏雅神秘的眨下眼,「伯母沒有女兒,並不介意多妳一個喊我媽。」
「伯母,妳別跟著阿翊鬧。」鬼鬼尷尬的討饒。非親非故,自己如何喊她媽?
艾霏雅藍眸裡亮閃了下。她沒聽錯,這女娃從剛剛就是喊小兒子阿翊,這表示……
「聽伯母說,」她拍拍鬼鬼的手背,「當年的事不能全怪阿翊,世事有太多的冥冥注定,不是人們能掌控的。」
鬼鬼明白,也想過當年自己若不走那條路,或者不固執的找那只別針,結局可能就不一樣。可只要想到王子若不出現,便不會橫生波折,她就變得不理智的將帳算在他頭上。像明瞭她心中的掙紮,艾霏雅慈愛地輕摸她頭頂,「孩子,生死有命,妳總不能老是沈陷在母親已逝的傷痛中……」
「等等,誰說我媽死了?」鬼鬼急急打斷她的話。
艾霏雅愕然與她對望,「妳不是跟阿翊說妳來不及見妳母親最後一面?」
「是那樣,可我指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妳是說妳母親沒死?!」一道渾厚、急促的嗓音猛然落下。
「原來你一直躲在外面偷聽!」鬼鬼不悅的跳站起來瞋向門邊。
艾霏雅趕緊起身安撫她,「不是的,阿翊說要在車子裡等我,他應該是想看我跟妳談得如何才過來的,是吧,阿翊?」
王子輕點了下頭。他的確是在車裡等得心慌,才捺不住的踱到門邊。
「妳說妳母親仍健在,是真的嗎?」此刻他只想證明這點。
「我想她還在這世上某個角落活得好好的!」鬼鬼無法好聲好氣對他說話。要不是爸帶兩隻小貓出去散步,她非叫牠們狠狠咬這個胡亂詛咒母親的傢夥不可。
「什麼叫在某個角落活得好好的?既然妳母親還在,為什麼妳用『最後一面』誤導我?」
「誰誤導你?你丟掉我別針那天,正是我媽要和我爸離婚的日子,我急著拿別針回去送她,可是因為你,我趕回去時我媽早已離開家,我不是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是什麼?」她略顯激動的反駁。
「原來妳媽和妳爸離婚了。」
「對!我媽不要我這個女兒,執意丟下我跟別的男人另組家庭去,這樣你滿意了沒?!」她紅著雙眼怒吼。他是存心譏諷她的嗎?
王子暗抽口氣,「我沒那個意思。」
「妳別誤會呀,鬼鬼。」艾霏雅也急著幫腔。
「他就是那個意思。」王子倔強的回嘴,卻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吼出的是很悲哀的事實,她母親是不要她這個女兒、不要她父親,執意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鬼。」見她眼眶泛紅,王子胸口一窒,只想上前攬她入懷。
「別碰我!」她情緒失控的用力推開他,結果他左腳被椅子絆到,身子一偏,頭就這麼不偏不倚的撞上鋁窗的硬實窗框,發出好大的叩撞聲。
鬼鬼心頭一緊,但見艾霏雅心驚的趨前扶住他。
「我沒事,媽不用擔心。」他撫著刺疼的額角說。
鬼鬼緊咬住嘴唇,只因她瞥見他右額角的血絲。他受傷了!
「鬼,妳怎麼又動手推阿翊!」吳博仁的斥責介入凝滯的空氣中。他才帶兩隻小貓散步回來,就驚見女兒用力推邱勝翊,害他撞到窗子的一幕。
「我……」心裡內疚洶湧,鬼鬼不知該說什麼。
「伯父別怪鬼,是我自己不小心。」王子連忙替她說話,並引見他母親。
「人家母親在,妳還推人家!」向艾霏雅頷首致意,吳博仁仍板著臉低斥女兒。「瞧阿翊的額頭都流血了,妳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用力的咬緊唇瓣,鬼鬼抑不想上前探看王子傷勢的衝動,垂首低道聲,「我去找丫頭。」便跑出家門。
「鬼--」喊不回女兒,吳博仁只能頻頻向艾霏雅母子賠罪,「對不起,這孩子這兩天不知道怎麼了,有點彆扭。我這就去拿醫藥箱為阿翊上藥。」
王子卻一瞬也不瞬的注視著早已不見鬼鬼身影的屋外,眉頭始終深鎖著。
「妳就這樣跑出來?」望著蜷坐在她床鋪上的好友,丫頭大聲嚷問。稍早前見到鬼鬼苦著臉來找她,已夠教她吃驚,不意接著就聽她說出和王子早就認識,還有不久前與他發生衝突的事。她是驚訝鬼鬼跟王子十幾年前就相識,卻更震撼她誤傷了人,竟一跑了之,這根本不像平常敢做敢當的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鬼鬼頹然低語,一臉神傷。
「鬼鬼。」從沒見過她這模樣,丫頭一時不曉得要說什麼。
「我很差勁對不對?」
「喂,我可沒怪妳的意思。」她急急澄清。
「說什麼是他害我沒跟我媽見上最後一面,其實我很清楚,那時根本就是我媽等也不等我硬要離去的……」
當年,母親看上一個有錢人,於是原本和爸時有齟齬的她更是吵著要和爸離婚。是她天真,以為去買個漂亮飾品送媽,她會為自己留下來,再不然,她也能以它當紀念,看到它就想起她這個女兒。但,在媽的心裡,她終究沒那麼重要,否則她也不會堅持離婚,甚至在她還沒趕回家時,簽完離婚協議書就走,這麼多年來對她這個女兒更是不聞不問。這是隱藏在她心底的痛!母親離開後的那段日子,她甚至還被鎮裡的小孩嘲笑是個媽媽不要的可憐鬼,也因此,爸才決定搬來台中。十三年後,丟掉她別針的王子出現了,也讓她再度憶起母親離去的不堪記憶,於是,她潛意識裡對母親的怨懟,全怪到他身上,自欺欺人的以為,若不是他,她會來得及留住媽……
「我真的好差勁。」看不破事實,竟還要遷怒王子,她好討厭這樣是非不分的自己。
「妳別哭,等會兒我媽進來,會以為我欺負妳。」第一次見她掉淚,丫頭直覺手足無措,她是直到今天才明白鬼鬼父母離婚的原因。
「可是我還是想哭。」或許就是想宣洩情緒,她今天才會什麼都跟丫頭說。她忽然想到,前兩次她控制不住的在王子面前落淚,難道是自己想找他傾訴心底的壓抑?
「我覺得該哭的是王子,他滿冤枉的,還被推得撞破頭。」抽張面紙遞給她,丫頭脫口就說。
鬼鬼內疚再起。「不曉得他的傷要不要緊?」
「不要緊啦,最嚴重頂多縫個幾十針。」她粗枝大葉的安慰好友。
她瞠大被淚水染亮的眼,「幾十針?」
「呃,王子吉人天相,沒事的啦。」丫頭趕緊彌補自己說錯的話。
「是嗎?」她放心不下。
「不然問吳爸。」隨手就抓來手機給她。
鬼鬼遲疑的沒去接。「爸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也對,還是等吳爸氣消一點再問。」說著,她腦中靈光隨著一動,「妳找個時間親自去跟王子道歉,這樣妳既能贖罪,也能平撫吳爸的怒氣。」
「可是……」再見到他,他會怎麼看她?伯母又會原諒她傷了她兒子嗎?
「別可是啦。」丫頭興匆匆地跪坐到她面前,「如果我沒記錯,邱勝翊的歡迎會應該在這兩天舉行吧?」
「歡迎會?」
「就是歡迎王子回來分公司主事的歡迎宴會。我在邱勝翊上班的那兩天,曾聽莊敖犬說,因為王子剛回台,忙著整頓公司,所以歡迎會延後舉行,如果日子沒改,應該是這一、兩天沒錯。」
鬼鬼驀然記起這件事,「好像就是明天。」
「真的?」丫頭眼底晶光閃閃,「那妳就明天出席宴會時跟他道歉,既歡迎他又賠上妳的歉意,表示妳再有誠意不過。」
她臉有難色,「我辭職了,沒必要出席歡迎會。」
「王子批準了嗎?我猜還沒吧?」
「妳在打什麼主意?」鬼鬼終於發覺好友眼裡不懷好意的賊光。
「嘿,既然被妳發現,那我就直說嘍,我一直想參加有錢人的宴會,看是什麼感覺,妳要是不去,那我不就錯失最佳良機?」
她又好氣又好笑,「妳那時不辭職不就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參加。」
「錯,我若沒辭職,現在只怕被操得躺在醫院掛急診,哪能參加。」
「可是我對宴會這種場合沒興趣。」
「不能拿這當借口,人家王子原本帥到不行的俊臉可是因為妳破了相,就算妳不打算當面跟他道歉,好歹也該去偷瞄他的傷勢。」
鬼鬼皺眉無語,「傷勢」兩字扯動她內心的掙紮。見狀,丫頭暗暗在背後比個勝利的V字手勢。軟心腸是鬼鬼的死穴,所以,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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躡手躡腳來到花卉場外,小煜搔頭問向旁邊,「是不是這裡?」
「應該是吧,我們是照莊經理給的住址一路問過來的,剛才那個路人說就在花卉場再過去一點。」今天才和母親一同回台的小傑不是很確定的回答。
阿翊致電催母親回台的事太過詭異,所以他也跟著回來,豈知阿翊一到機場見到他們,便要他和老大到公司主事,說什麼要帶母親到鬼鬼家,就載母親離開。這十足反常的舉動,讓他和老大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跟來一探究竟。
「你看,那不是阿翊的車?」小煜發現停在馬路另一側的黑色轎車。
「怎麼停在這裡?」小傑狐疑,眼角突地瞥見迎面走來的兩道身影,才暗呼不妙的要拉著大哥逃開,母親的喚喊卻已經拋來。
「小煜、小傑?你們怎麼在這裡?」
「唔,小傑說想賞花,我們不知不覺就晃到這兒。」噢,真爛的借口。小傑不禁斜睨向他大哥。
「難不成你想說實話?你忘了我跟你說的事?」回睨他,小煜小聲低啐。
小傑當然沒忘他說阿翊一提起鬼鬼就很不正常的事,所以想來瞧瞧鬼卵長相的實話,絕對不能說。不過怎麼沒瞧見阿翊身邊有女孩……
「咦?阿翊你的額頭怎麼了?」多了醒目的白紗布。他跨步迎向弟弟。
小煜也跟著上前,「在機場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回事,沒事吧?」
「沒事。」王子煩亂的揮開碰向他額頭的手。
詢問的兩兄弟這才感受到他的不對勁,也才發覺老麽從剛才就沒開口質問他們不在公司卻跑來這裡,只是一臉的怔忡失神。
「你的傷不會是鬼鬼造成的吧?」小煜大膽假設,畢竟鬼鬼曾拿盤子要砸他。
王子的心隨著入耳的名字一震,那張有著慍意的小圓臉清晰的浮現眼前,他眉間的愁結又深幾許。
將他的反應全納入眼底,小傑追問:「媽,王子的傷真是……」
「沒什麼,發生點小衝突,阿翊不小心撞到窗戶,已經處理過傷口。」
「那阿翊的小秘書呢?」小煜眼尖的發現每提一次鬼鬼,小弟眼底就有掩不住的複雜波動。
「她出去了。」
「這麼不巧,我和大哥還想偷看她長怎樣呢。」小傑想也沒想就說。
「你們兩個花花公子要是敢打鬼鬼主意,動她一根寒毛,小心我揍扁你們!」冰冽的低喝陡然落下,被恐嚇的兩兄弟不約而同往後跳,兩雙眼睛直盯突然淩厲瞪視著他們的弟弟。幹麼啊?這個老麽真的很不對勁,不是不出聲,便是一開口就撂下駭人的威脅。
「小煜和小傑沒惡意,他們聽莊經理說鬼鬼工作能力強,自然想認識她。」一旁的兩人點頭如搗蒜的附和母親的話。
「這陣子你也忙壞了,今天就先回家休息,公司的事讓小煜和小傑去負責,明天你再出席歡迎會。」分公司舉行歡迎會的事,莊經理跟他們提過。「走吧,媽坐那麼久的飛機也累了,你載媽回去。」艾霏雅心裡很明白小兒子對鬼鬼的掛念。方纔她將兩人當年發生的事告訴吳博仁,他也坦白和妻子離婚的事,她知道兒子很不捨鬼鬼沒有母親在身旁陪她,不過現在也只有等鬼鬼心情平靜些,才有可能再和阿翊說話,讓他釋懷。
直到王子載母親離開,小煜和小傑才籲口大氣,感覺警戒解除。
「我們兩個有很花嗎?」阿翊居然說他和老大是花花公子。
「笨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阿翊好像很在乎鬼鬼。」
「這個我們只好等晚上再偷偷問媽,現在我們最好先回公司,免得被阿翊曉得我們還在這裡逗留,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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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歡迎王子回台主事的宴會,終於舉行。偌大的宴客廳裡,滿是觥籌交錯的聲音,好不熱鬧。黃小薰緊跟在王子身邊,忙碌的穿梭賓客間,儼然一副女主人模樣。雖然小煜和小傑也是帥哥,不過還是王子最有男人味,最教她垂涎。
「總裁要不要再喝一杯?」設勤的遞上雞尾酒,她臉上綻著極盡嬌媚的笑。
今天這宴會她可是等了好久!身上這襲露背又露胸的薄紗禮服,也是特地訂做的,從宴會一開始,她就待在他身邊,想必她誘人的身材他已經完全瞄到,再多灌他點酒,催化他的男性荷爾蒙,相信不用多久他就會如她所願,慾火難耐的拖她到休息室,跟她來場銷魂的床上運動。一想,她背脊都酥了,直想偎向王子。
他卻拿過她手中酒杯,逕自側過身子,冷冷地說:「黃經理以後若代表公司去赴宴,最好多花些錢買布料多一點的衣服,別穿得這麼丟人現眼。」
她怔住地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迎向其它賓客。她打扮得如此妖嬈,他居然不解風情的說她丟人現眼?不遠處這頭,有人連著嗆咳好幾聲。
「果然像阿翊會說的話。」只是乍聽之下,小煜還是被吞入喉中的酒嗆到。
「那個黃小薰簡直就像台灣版的Mei。」小傑大搖其頭。
「Mei?」莊敖犬好奇低問。
「阿翊在美國的頭號倒追者。」
「可惜我們家王子向來不喜歡逢場作戲,他剛才那副冷冷的酷樣,我們在美國可是見多了。」小煜跟著道。
「就是有人明知駿馬的馬屁拍不得,還要自討苦吃。」瞧見黃小薰又朝王子所在處跟去,莊敖犬一副不敢恭維的搖起頭。「如果總裁的貼身秘書在,那麼陪總裁待客的任務,怎麼樣也輪不到黃經理。」
「那個小秘書還是沒有來嗎?」一提起鬼鬼,小煜反射性往門外望。他和小傑已從母親那裡得知阿翊和鬼鬼的過節,驚訝兩人是舊識之餘,他更想見見媽口中那個一見就教人喜歡的女孩。
再說阿翊從昨晚起就沒說什麼話,他直覺是因為鬼卵的緣故。今天的歡迎會若不是媽幫著應酬上門的賀客,神情看來格外斂繃的老麽,說不定會嚇走一干人。
「莊經理有看見她嗎?」小傑想見鬼鬼的念頭,和他大哥一個樣。
「她突然說要辭職,可能不會……咦?是鬼鬼。」
「在哪兒、在哪兒?」兩人叠聲追問。
莊敖犬伸手指向宴客廳外,在一根樑柱旁拉拉扯扯的兩抹身影。「穿藍色衣服的那個……」
「你幫忙招呼客人,我和小傑過去看看。」不等他說完,小煜已拉著小傑跑出去。
屋外角落,丫頭正試圖將鬼鬼拉往邱勝翊位在一樓的宴客廳。
「人都來了,為什麼不進去?」這樣她如何參加有錢人的宴會。
「妳進去就好,反正莊經理認識妳,不會趕妳出來。」鬼鬼仍做著掙紮。
「妳到底在怕什麼?」停下對她的拉扯,丫頭抱胸直視著她。這畏畏縮縮的個性根本不像她。
「我……」她有口難言。
「昨天回去被吳爸念時,妳不是答應他要來跟王子道歉的嗎?」對,可是她怕見到他。也不知怎地,一想到要見王子,她就覺得彆扭。
「妳就是鬼鬼?」一句低問驟然插入。
「你們是?」鬼鬼疑惑的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眼前,有著深邃輪廓的陌生男人。
「外國人。」丫頭無厘頭的接下一句。鬼鬼白她一眼。瞧見帥哥,丫頭的眼睛都發直了。
「我是王子的大哥小煜,他是二哥小傑。」小煜簡單介紹,和大弟交換個讚賞眸光。
原來她就是鬼鬼。不艷麗,但極為清純甜美,渾身更有種矯揉造作不來的坦率氣息,似空谷幽蘭,又像山間百合,難怪媽會說一見她就喜歡。鬼鬼怔了下。小煜、小傑?這名字……不就是王子要她幫貓咪改的名字嗎?
「那正好,你們趕快幫我,鬼鬼在鬧彆扭,不肯進去。」抓到機會,丫頭趕緊討救兵,這樣她才能趕緊去歡迎會湊熱鬧。
「丫頭!」鬼鬼沒想到她會來這招。
「來了當然要進去,阿翊看到妳一定很高興。」小傑沒有多想就攬過她肩頭,要將她往歡迎會裡帶。
「對嘛,我們就是專程來赴會的呀。」丫頭絲毫不介意小煜環住她的肩。
「等一下,我沒說要進去……」鬼鬼的掙紮陡地停下,只因她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迎面走來,對上那始終湛藍如海的瞳眸,她的心跳猛顫一下,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阿翊,你來得正好,你看誰來了?」小傑神經大條的喊。沒有響應,王子氣勢逼人的步步欺近他。
小煜頓覺有異的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喝!他倒抽口冷氣,連忙喊道:「小傑,趕快放開鬼鬼。」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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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一聲痛吟筆直畫入空氣中--四週一下子變得好安靜。
鬼鬼整個人傻住,不可置信的瞅向王子,「你、你打人?!」
「那叫揍人。」佔有的摟過她的纖腰,他煞有其事的糾正。
她愕然的大眼又張瞠幾許,「你是總裁耶,怎麼可以揍人。」
「沒人規定當總裁的不能揍人。」
「可是他是你哥哥。」
「他欠揍。」當他聽莊敖犬說鬼鬼在屋外,便意外又欣喜的跑出來,卻見小傑環住她的肩,心裡的無明火驟起,唯一的念頭就是賞他拳頭吃。
鬼鬼傻眼。她沒見過他此刻的模樣,肅凝的口氣和語氣,就像別人搶走他最寶貝的東西,他非討回公道不可,可是不說一聲就打人的是他不是嗎?
「阿翊你也太狠了吧,我又沒惹你,幹麼賞我拳頭?」已被小煜扶到旁邊的小傑,勉強站直身子,按著肚子為自己喊冤。剛剛那一拳,還真要命的痛!
「你把我的警告當耳邊風?」淩厲的黑瞳如冰射向他。
「什麼警告?」
「你被打傻啦?」小煜在他耳邊提點,「阿翊說過不能打鬼主意,也不能碰她一根寒毛,我剛剛有叫你放開她,可惜慢了一步。」他在心中暗呼好險,還好摟鬼鬼肩頭的,不是他,否則他懷疑自己承受得住小弟狠猛的手勁。
「拜託!」小傑苦著臉望向王子,「我只是要帶鬼鬼進宴客廳,又不是要對她怎麼樣。」他這一拳挨得也未免太冤枉。
「沒人準妳攬鬼鬼!」他的俊臉猶繃。小傑以為鬼鬼是他在美國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可以任他胡來?!
「那為什麼你就可以摟鬼鬼?」一直愣在旁邊看戲的丫頭,終於出聲。剛才王子揍人的那幕真是帥呆了!不過讓她關切的是,他伸手就往鬼鬼腰上攬的舉動,而且他還叫鬼鬼小名,他和鬼鬼究竟是什麼關係?聞言,鬼鬼總算遲鈍的發現在她腰上的大手。
「你放手啦。」她臉頰倏熱的扳著他。
「妳最好乖乖待在我身邊,免得等會兒遇上其它大色狼。」大手不放反收,不由分說的將她往宴客廳帶。
「我看我們還是從側門回宴客廳,免得被阿翊當成窮追不捨的大色狼,我可不想再挨他拳頭。」小傑怕怕地說。連同年少記不清原因被賞下巴一拳那次,今天是他第二次被老麽揍,阿翊的力道怎麼不管何時都這麼威猛、強勁?
小煜同意的點頭,轉向一旁仍盯著鬼鬼及王子背影瞧的丫頭道:「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進宴客廳?」
「要!」她迅速轉頭回答。她是為了參加宴會來的,鬼與王子耐人尋味的關係,她只好暫緩研究。就在三人走往另一邊的側門時,這頭的鬼鬼仍試圖掙開王子的環攬。
「鬼。」王子停下腳步,但並未放開她。
「你這樣別人會說閒話。」她的心更是因為兩人過分的親近,壓抑不住的亂跳一通。
「妳是我的秘書,充當我的女伴很正常,管別人說什麼。而且妳今天美得就像伯父研植的女兒藍一樣獨一無二,妳不怕等會兒一大堆男人全纏著妳?」
她不知道她今天有多亮眼--俏麗服貼的短髮,薄施脂粉的清麗嬌顏,一襲樣式簡單的淺藍雪紡連身洋裝,與歡迎會中個個刻意盛裝打扮的名媛淑女相比,她顯得最清雅。他可以想見宴會中的男人一見到她,會有多驚艷,而後便會像蒼蠅般一擁而上,屆時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為了保護她而發火,不會弄砸部屬精心籌辦的歡迎會。
沒再掙紮,她仰首望著他,心頭的怦撞聲好大。他說她美得像爸種的女兒藍一樣獨一無二?
「怎麼這樣看我……唔!」胃裡忽起一陣抽絞,他摀著腹部皺眉悶哼。
「怎麼了?」她急忙地問。
「我的胃不大對勁,該死。」低咒著,他突地將她拉往一根大石柱後。
「阿翊?」
「是黃小薰,剛才她看往屋外這頭,肯定在找我。我被她纏了半天,煩死了。」說話問他已撥通手機。
「莊經理,是我,請你想辦法將黃小薰絆住,別讓她出來,另外請你跟我媽說一聲,我胃不舒服,想先回去……對,鬼鬼在我旁邊,好,麻煩你了。」
「阿翊,你不要緊吧?」鬼鬼打從開始就沒放開扶著他的手,仔細一看,他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從柱子後微探出頭,他瞥見莊敖犬將走至門邊的黃小薰叫回宴客廳裡去,他輕籲口氣,攬著她往前邁步。「我的車停在前面。」
才想告訴他直接叫出租車到醫院,鬼鬼發現有道身影直朝他們走來,而且開口就奚落起王子。
「沒想到王子總裁這麼傷風敗俗,在街上就和女伴摟摟抱抱。」這個人……是蒼鷹聯盟的總經理?
「威廉?」王子訝喊。
「能被王子總裁一眼就認出,還真是我的榮幸。」說得半點不由衷,威廉當然知道王子是因何原因記得自己。至於他會識得王子,是因為早耳聞邱氏集團在台分公司的新總裁是個黑髮藍眼的混血兒。
「我記得沒下邀請函給蒼鷹。」
「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請自來是你們的榮幸。」
「說這話也不怕閃到舌頭。」鬼鬼著實討厭這個滿臉輕佻的人。
「妳是王子的女人?」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難得的清純佳人吶,想不到教王子捷足先登了。
捕捉到他眼裡的邪肆,王子將鬼鬼緊緊護在懷裡。「我既沒發函給你,自是沒必要在這裡跟你浪費唇舌,恕不奉陪。」
「你不怕我到歡迎會中說出你領導無方,讓屬下出賣公司機密的事?」威廉好整以暇的止住他帶著鬼鬼欲走的腳步。
「你這個人根本是存心來找碴的!」鬼鬼氣不過的說。
「算了,別跟這種人生氣。」王子輕輕拍撫她腰際,不想她妄動肝火。
她卻兀自問向威廉,「蒼鷹是你們的家族企業吧?」
他微愕,「沒錯,哪裡不對?」
「難怪你沒被開除。」
這小女人又忘記他要她別貿然主持正義的事了。王子阻止不及,就聽她一古腦又說:「做生意是要憑手腕,但可不是要卑鄙手段,今天如果蒼鷹不是你家的,而且主事者夠英明,在發生你和邱氏集團前總經理之間的事後,你能不被開除嗎?你竟還想公佈此事讓自家公司丟臉,你腦袋正不正常啊?」
賄賂劉總背叛公司的小人,還敢來這叫囂,真想罵他王八蛋!
威廉氣得牙根暗咬。這女人居然曉得他跟劉總掛勾的事。「讓屬下背叛公司,不是他無能是什麼?妳竟然敢說我腦袋不正常?」
「就算正常,也靈光不到哪裡去。」王子在懷中人兒又要張口前接話。「劉總對邱氏不忠,是他個人操守有問題,倘若我真無能,不會揪出你和他的勾結。
「再說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王子對蜚短流長,向來不在意,如果你不怕你的名聲因為卑鄙行賄而一場糊塗,我的歡迎會還熱鬧著,竭誠歡迎你進去『坦承事實』。」
話落,他帶著鬼鬼就走。威廉很顯然沒將他調查清楚,他王子從來不吃威脅這套。兩人身後,威廉惡狠狠地死瞪他們,憤然轉身離去。
原本他還想王子會抓到他和衍總掛勾,不過是他好運,他其實是只軟腳蝦,今天肯定能當眾羞辱他一番,再不也可以訛詐他一筆。沒想到這個渾身氣勢逼人的男人,竟真如劉總所說,不是個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既然他不受威脅,他可沒昏頭到在眾人面前自揭瘡疤。搶不到邱氏的生意,他們蒼鷹難道不會找其它公司下手?只不過他今天是白來這趟了,哼!
「那個討厭鬼走了耶。」鬼鬼偷偷瞄向後頭。
「預料中的事。不過妳剛剛不該挑釁他,萬一他發狂想對妳動粗怎麼辦?」
她頓時想起他要她別亂發表意見的勸告,可是……「他欠罵呀。」
「妳啊。」王子忍不住輕揪她皺得可愛的小鼻頭。幸好威廉沒傷害她,不然……唔--
「喂,你別嚇我。」明顯察覺他身子發顫著,鬼鬼緊張的抱住他的腰。
想安撫她,可他的胃加劇的絞痛,讓他額際沁出冷汗。「我的胃,真的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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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敗給你了,胃都已經發炎,會對勁才有鬼!一般人都會直接講胃癌,誰會像你這個大總裁說胃不對勁?還有……」
「胃都已經不舒服,還不要命的喝酒,你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王子不疾不徐的接過對著他轟炸的成串叨念。
他現在正靠坐在自個臥房的床頭,鬼鬼則跪坐在他身邊,打從他去醫院看過醫生,回來的一路上,她就一直數落他。
「沒錯,你活得不耐煩了嗎?還說你喝了好幾杯酒!」
「人家敬我我就喝呀,妳幹麼這麼生氣?」他滿臉無辜。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乖乖的任人教訓。也對,她做啥這麼氣?問題是--「你之前跟醫生說什麼這兩天如果我沒記錯,好像沒吃什麼東西時,那個醫生一直看我耶,好像你沒吃東西全是我的錯。」醫生難不成以為她是他老婆?
「瞧妳這張牙舞爪的模樣,又回到我所熟悉的鬼鬼了。」他若有所思的凝視她,忽地進出這麼兩句。
「什麼話!」鬼鬼瞠眼嬌瞪他,「你當我是母夜叉?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還給我扯些有的沒的。」
王子淺笑的將話題繞回來,「妳是該負點責任,因為妳擅自離職,沒為我準備早餐和午餐。」
「你當我是你的專屬廚娘?」氣人哦!
「不是,是我只想吃妳煮的東西。」總覺得她煮的東西特別好吃,何況這兩天她賭氣辭職的事惹得他心煩不已,他哪有心情注意自己到底填飽肚子沒。
鬼鬼的心猛然因他的話跳快半拍,伶俐的小嘴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幹麼只想吃她煮的東西?她又幹麼有毛病的在這時心跳加快?
「算了,你現在是病人,不跟你計較。」不自在的低下頭,她無意識的拉拉自己的裙襬。
王子卻挑起她細滑下巴,神情認真的問:「今天妳會到公司去,是表示妳不生我的氣了嗎?」
微怔,她明白他是指昨日的衝突,小聲的問:「你的額頭……」雖然爸說他的傷不礙事,不過昨夜她還是擔憂得夜無好眠。
「不要緊,起碼我還知道妳叫鬼鬼。」不想她內疚,他語氣促狹。鼓起勇氣,她伸指撥開他教濃密黑髮遮蓋住的右額角,看見那腫脹、破皮的傷處,她心頭倏緊。
「剛才忘記要醫生順便幫你再上點藥。」輕撫他傷口邊的瘀青,她知道那一定還痛著。
王子覺得心蕩神馳。她靠他太近,他鼻間滿是她宜人的清雅馨香,本能的,他順勢摟向她盈盈可握的纖腰。
「哎呀。」她低呼著落入他懷裡。
沒有遲疑,他溫熱的雙唇立即封住她的,緊摟著她,伸舌撬開她的貝齒,輕柔的探入她口內,溫柔又放肆的索嘗她嘴裡的獨特芬芳。完全來不及反應,鬼鬼已教貼近她的魅人氣息,及由舌尖傳來的戰慄弄昏腦袋,整個人飄浮又暈眩,虛軟的癱在他懷裡。那撩人又醉人的熾熱吮吻,好一陣子才離開她。
「空腹喝酒……是不是很容易醉?」伸指來回畫撫她紅艷唇瓣,他知覺裡全是她唇香的滋味。
「什麼?」嬌喘地望進他迷魅的藍眸,她恍惚的心悸著,跟漿糊差不多的腦袋一時反應不過來。
「看來我是醉了。」否則怎會那樣冒犯的吻她?淺笑的摟她入懷,他將她的頭擱在他心口。
「你--」
「別動。這樣抱著妳,我胃的不適減緩許多,就這樣待在我懷裡就好。」這話聽來好像有哪裡不對,可是被他剛才的深吻攪亂心神的鬼鬼無法深思,竟就傻傻地聽他的,安靜的偎著他,耳裡全是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然後慢慢的,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頻率,似乎和他的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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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霏雅和小煜、小傑回到家時,夜幕已緩緩降下。
「阿翊的胃應該不要緊吧?」將自己摔入沙發裡,小煜擔心的說。沒懷疑小弟胃不舒服是他想從宴會中脫身的借口,因為他從不是個會撒謊的人。
「他沒開車子回來,打電話回來也沒人接,不曉得有沒有事。」小傑也挺擔心的,雖然他今天很冤枉的挨他一記拳頭。
只有艾霏雅始終笑笑的。「有鬼鬼陪在他身邊,沒事的。」
「媽好像很喜歡鬼鬼?」小煜坐直身子問。
「媽,阿翊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肯瑟也問。
艾霏雅都還沒回答,一串喊聲就由敞開的大門外傳來--
「Honey、Auntie,我來嘍!」
「Mei Mei?!」屋內三人吃驚的看著奔入屋裡的火紅身影。
「是我啊,你們怎麼這麼驚訝?」MeiMei說的是頗溜的國語,這可是她為了討好王子,特地請專人教她的。「Auntie,」她挨坐到艾霏雅身邊,「妳真不夠意思,要回來看我Honey也不跟我說一聲。」
「妳怎麼會跑來台灣?」老公並沒告訴她MeiMei會回台的事,可見他也還不知情。
「Auntie還說呢,如果不是我一天跑司奎爾總公司四、五趟,Sandy也不會告訴我Honey回台灣的事。」
小煜和小傑不禁同情起在美國的助手仙蒂姊,誰受得了這女人一天死纏活纏的煩個四、五趟?
「拜託,別害我被口水嗆到,誰是妳的Honey呀。」小傑不客氣的啐她。阿翊向來不理她,她還在那兒亂喊Honey喊到發騷。
「當然是大帥哥王子嘍,他人呢?」頂著紅褐色鬈發的腦袋開始四處張望。
「不用看,他不在。」小煜懶散的說。有點同情他們家老麽,淨遇上纏人的花癡女,適才那個黃小薰還想跟他們回來看他呢。
「少來,上次小傑也騙我席格去非洲當救難大使,這回我才不上當!」說著,她已起身,自動自發往屋裡尋人去。
「媽,她說妳騙她,把她扔出去。」小傑湊近母親身旁低語,去非洲的妙點子可是母親想出來的。
「媽是很想,不過改天得先去學個空手道什麼的。」艾霏雅不失幽默的說。「不過MeiMei這麼突然的跑來,阿翊見了,只怕又要氣炸。」
「那現在怎麼辦?」事實上,小煜也很受不了這只趕不走的蒼蠅。
「啊--」回答他的,是從屋裡傳來的驚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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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時間:2008-12-21 11:30 A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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