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救星總裁
楔子
啪!
「不要臉的小偷!」學園祭上,周怡君(大牙)給了同班的吳映潔(鬼鬼)一個熱辣辣的、響亮的耳光。
「你為什麼要勾引我男朋友?」所有人都在看,大家都對和鬼鬼以懷疑的、鄙夷的眼光。
鬼鬼被打得莫名其妙,一時回不了神,只是睜著她那無辜的大眼睛,望著氣急敗壞的大牙。
她想說「我沒有」,但卻一時說不出話。
「我男朋友居然說,他喜歡被你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凝視著的感覺……」大牙氣得紅了眼眶。
大牙的男友大家都認識,他是足球校隊的主力戰將,又高又帥人家都暱稱他「帥哥」。鬼鬼偶爾會在校園裡巧遇他,但通常都只是和他相視一笑,沒有多做交談。
她勾引大牙的男朋友?不,她並沒有那麼做啊!
「大家是好姐妹,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大牙噙著淚,「你為什麼要搶我男朋友?就因為你長得漂亮?」
「大……大牙……」見大牙神情悲憤可憐,鬼鬼不覺同情起她來,「你別哭……」她該立刻為自己辯駁,但她錯失了第一時間,而這也造成了她往後的遺憾。
「不要哭?」大牙顫抖著聲音,「你有臉叫我不要哭?」
「我……」
「不要臉!」大牙突然地、狠狠地又給了她一巴掌,然後轉身跑開。鬼鬼怔怔地站在原地,木然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老實說,她感覺不到痛,只覺胸口一陣抽緊。周圍的人以一種不屑的眼神斜覷著她,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她試著想跟大家解釋,但沒有人願意理她。
「我……我沒……」她發現自己在發抖,聲音也是。
「真不要臉……」同學們冷冷地說著,然後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
「不,不……」她想追上去跟她們解釋。
「她居然搶了大牙的帥哥……」「卑鄙……」「帥哥移情別戀,喜歡上她了……」「大家都是好姐妹,她居然這麼做,噁心……」「是啊……」「帥哥他跟大牙已經……」
「帥哥……」 「帥哥……」
接下來,鬼鬼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只是不斷地聽見帥哥兩字在她耳邊迴盪。她的胸口好悶,頭好痛,然後……她好想吐。
「嘔——」
「鬼,快起床!鬼鬼,起床!」忽然,她聽見媽媽拔尖的大嗓門。
「啊!」她驚醒過來,驚慌疑惑地看看四周。
這是她的房間,而剛才可怕的一切只是一場惡夢。高中時那難忘可怕的一幕,怎會如此完整的呈現在夢中?
媽媽尖銳的聲音依舊在叫著「鬼,快起床!」,而那聲音來自她的鬧鐘。因為弟弟娶妻生子,老家已不夠使用而獨居在外的她,特地請媽媽在鬧鐘裡錄下聲音,只因這天底下,唯有媽媽的聲音可以叫醒她。
帥哥……天啊,雖然只是一場夢,但她還真的有種想吐的感覺了。翻身下床,她飛快地鑽進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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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大早就做那個夢而且還吐了,這真不是個好兆頭。
高中時期那橫禍,虐待了她足足十年,更讓她患了「帥哥恐懼症」——每當她聽見有人說帥哥,而她腦海中也有那個形象時,她就會想吐而且真的會吐。
她從來沒搶過大牙的男友,但在那件事情之後,她們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所有同學都站在大牙那邊,然後孤立她,她得不到同儕的認同及接納,幾乎得了憂鬱症。
最後,她選擇轉學。到一個新環境後,她變得低調且沈默,還刻意戴起大大的、黑黑的塑膠框眼鏡,遮掩她那明亮的大眼睛。
從小她總為大家稱讚她眼睛大、很漂亮而洋洋得意,但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她恨死了自己的外表。她開始把自己弄得老氣且「挫」,還用眼鏡遮蔽自己的黑亮明眸,而這麼做的她,再也沒有碰上那樣的倒黴事。
不過即使如此,卻還是沒能治好她的帥哥恐懼症,直至今天,她仍舊不能聽到帥哥這兩個字……現在的她,在翊傑飯店集團的升傑店擔任櫃台的工作,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頭銜,但待遇不差。翊傑集團在全台灣擁有二十一家的飯店,總裁邱傑出身金澤,原是溫泉旅館業者,在經濟風暴時因緣際會賺了一筆錢,便開始轉投資經營現代化的飯店。翊傑在邱傑手中擴充到十八家飯店,而其獨子邱勝翊(王子)在學成歸國後,於短短兩年內又增加了三家飯店。
這三家飯店掛在他的名下,並成為翊傑集團中最賺錢的金雞母,而鬼鬼所任職的升傑店,就是王子一手打造的三家飯店之一。
不過直到現在,鬼鬼還沒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因為王子在總公司上班,幾乎都是透過幕僚人員瞭解並經營飯店。據說他經常微服出巡到各家分店視察,是個既神秘又可怕的人物。
「鬼」同在櫃台服務,剛前來交接班的小薰悄聲地道:「我有小道消息喔」
「嗯?」鬼鬼疑惑地睇著她。
「聽說邱先生今天會來。」
「哪個邱先生?」
「當然是年輕的邱先生……」小薰神秘兮兮地,「不知道他會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裡,好期待喔!」
「期待?」鬼鬼蹙眉一笑,「如果他真的來,你應該要繃緊神經才對吧?」
「才不是。」小薰挑挑眉,「我應該盛裝打扮,等他大駕光臨。」
鬼鬼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小姐,你夠美了!」
「真的?」小薰興奮地。
「當然。」她點點頭。
小薰喜上眉稍,但旋即又不知因為想到什麼而皺起了眉。「唉唷,被一個從不認真打扮的人誇獎,實在一點都沒可信度。」
鬼鬼知道她所說的「不認真打扮」的人是誰。「我很認真啊。」
「認真!」小薰眉心一皺,「小姐,如果我是你,早把那又厚又重的眼鏡丟了。」
鬼鬼推推眼鏡,「我的眼鏡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不知道有隱形眼鏡這種東西嗎?」小薰詳著她,「你拿掉眼鏡,一定有很多男人愛你。」
「不必了。」她不需要變漂亮來吸引男人,她不想成為女性公敵,她不要再被排擠。現在的日子既安定又平靜,而這就是她想要的。
「你知道嗎?」小薰一臉興奮地,「有傳言說他是個超級大帥哥耶!」一聽見帥哥兩字,鬼鬼肩膀一僵,呈現緊繃狀態。
見狀,小薰一驚。「對不起,我說了那兩個字。」鬼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撫胃裡的翻攪。
幸好她沒見過邱勝翊,腦海中沒有影像可以對應帥哥兩字,不然的話,她可能又要吐了。
「說真的,你這是什麼怪毛病?」小薰笑歎一記,「聽見帥哥就想吐?這天底下大概只有你有這種疾病……」鬼鬼看看她,幽幽一歎。唉,她的痛,誰能明瞭?
換回便服,鬼鬼到飯店四樓的咖啡廳打發今天的晚餐。吃著晚餐,翻著雜誌不知不覺地也過了一個多小時。翻腕看表,自覺時間已晚,於是她起身準備離開。
來到櫃台,她將帳單交給小姐結帳。今天的小姐很陌生,是個她從沒看過的人。
「請問……之前那位小姐呢?」她好奇地問。
「她回鄉下結婚,離職了。」這位新來的小姐有點冷漠,語氣雖不至於不耐,但給人一種疏離且難以親近的感覺。
「是這樣啊……」見她語氣不太好,鬼鬼沒再多問。
「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元。」那撲克牌臉的小姐說。
「喔。」鬼鬼打開皮包想拿皮夾,撈了兩下卻摸不到皮夾。她慌了,緊張地將皮包往櫃台上一放,大動作地翻找起來。
「怎麼會……」一緊張,她開始冒汗,一冒汗,她的眼鏡就往下滑。她推推眼鏡不經意地瞥見那小姐的臉。
那小姐挑著眉斜著眼,正以一種「少來這一套」的質疑眼神瞄著她。
「小姐,我的皮夾不……不見了……」她非常確定自己有將皮夾放進皮包裡,但此刻,皮夾卻不翼而飛。
是丟了?還是被……扒了?
「你坐了一個多小時,到現在才說皮夾不見?」櫃台小姐輕哼一聲,「你想白吃白喝嗎?」
「不是的……」鬼鬼覺得好糗,好丟人,「我的皮夾真的不見了,我……」
櫃台小姐冷眼睇著她,「要我報警嗎?」
「什……」報警?這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她是丟了皮夾,又不是小偷。
「我姓吳,在飯店櫃台工作,明天上班時,我會把錢拿來的。」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而且也不能讓你賒帳。」櫃台小姐猶如鐵面無私的判官般說道。
「那請你等一下,我到櫃台跟同事借錢,可以嗎?」她試著跟對方溝通商量。
櫃台小姐挑挑眉,「誰知道你會不會跑掉。」
「我……我不是那種吃霸王餐的人,我……」她真的快急哭了。
「多少?」突然,一記低沈渾厚的男人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嚇了一跳,而那櫃台小姐也一震。
「一起算。」一隻大手遞上了帳單,然後一個跨步就站到了鬼鬼身邊。鬼鬼只瞄到了他寬寬的肩膀,感覺到他強烈的存在感。
那一際,她的心跳加速……
「先生,你是說……」剛才擺著一張晚娘臉孔的小姐,臉上立刻堆滿笑。
「她的,我的,一起算。」
聞言,鬼鬼驚訝極了。一起算?這個男人要替她結帳?他……他是誰啊?
忖著,她轉頭並擡起下巴看著他——這男人約莫二十出頭,個頭很高,一襲合身且剪裁簡單俐落的西裝,襯托出他完美的身形。
再往上瞧,他有著一頭清爽的短髮,而那張性格的臉龐上,有著迷人俊逸的五官。不過,她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凶。
「這位先生,我跟你不認識。」她說。
他轉過頭來睇著她,「我也不認識你。」她一怔。他是在搞幽默嗎?
「所以我不能讓你幫我付錢。」
「小錢。」說著,他拿出皮夾裡的信用卡,交給了櫃台小姐。
「加上先生你的,一共是四千六百元。」小姐笑咪咪地接過他的信用卡。
「喂——」鬼鬼焦急地,「我不能讓陌生人幫我付錢。」
他在簽名的同時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是飯店櫃台的服務人員,對吧?」
她微怔,「當然。」
他將簽帳單交給櫃台小姐,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照著她。「別壞了翊傑的名聲,讓人家知道翊傑的員工白吃白喝可不太好。」
「什……」她羞惱地,「我沒有白吃白喝,我的皮夾真的掉了。」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好,我相信你沒有,行了嗎?」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鬼鬼飛快地抓起皮包追了上去,「你等等……」
他停下腳步,「還有什麼事?」
「我……」迎上他深沈迷人卻又銳利鷥猛的眸光,她心頭一震。
「去報警吧。」他突然說道。
她一愣,「咦?」
「錢包丟了,最好去報警備案一下,皮夾裡有證件嗎?」
「沒……沒有。」不知怎地,讓他這麼一注視,她竟心慌意亂地忘了自己想說的話。
「那就好,」他撇撇唇,「再見。」
「慢著!」她衝口叫住了他。他皺皺眉,疑惑地睇著她。
「我……我會還你錢。」她說,「你有名片嗎?請留一張名片給我。」
他端詳著她,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沒那個必要吧?」
「那麼請你等我一下,我立刻去跟同事借錢還你。」她堅持地。
他挑挑眉,笑歎一記。「你真是個固執的人。」
「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我們其實也算是同事,你就當我請你吃了頓飯。」
「咦?」她一怔,「你?同事?」
他是翊傑集團的人嗎?看他的樣子並不像是一般職員,如果他真是翊傑的一分子,那麼她猜想他的職位應該挺高的。
「同事請吃飯,應該不必還了吧?」說罷,他又要走。
鬼鬼趨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我跟同事吃飯都是各付各的。」
看見她那認真又嚴肅的臉龐,他蹙眉一笑。「看來你是非還我不可。」
「是的。」她點頭。
「那好吧。」他挑眉笑歎。「我在總公司的辦公室上班,你拿來還我。」
總公司?他是總公司的人?果然不出她所料,這人是公司的高級職員,搞不好還是什麼主管之類的。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將錢還你的。」她直視著他,然後彎腰一欠。
此時,三個年輕女孩從一旁走過去,六隻眼睛緊緊地盯著背對著她們的他。
鬼鬼清楚地看見她們臉上驚艷且仰慕的表情,而她們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清楚的鑽進她耳朵裡。
「哇,是帥哥……」帥哥?聽見這兩個字,她一陣胸悶頭暈。擡起眼簾,睇見眼前的他,影像跟帥哥兩字頓時有了對應。
她的胃開始一陣翻攪。低下頭,她不敢直視他。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他問。
「沒……沒有了……」她壓低著臉,感覺已經有東西哽在喉嚨。
看她低著頭不看他,他皺皺眉頭,「你說話怎麼不看著人?」身為櫃台人員,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注重禮貌才對。
「再……再見。」她壓著胸口,急忙想跑。
「喂!」他伸出手,拉回了她,「看著我。」
身為經營者的他,打算給這沒禮貌的小妮子一頓訓示。
「不。」她仍舊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不能看著你,我……我快……快吐了。」說罷,她奮力一掙,逃難似的跑了。
看著她逃去的背影,他的神情由驚訝轉為疑惑,然後再變成懊惱。看他看得想吐?這可惡又無禮的小妞,他還沒嫌她打扮得既老氣又難看呢!
尤其是她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眼鏡。什麼時代了,誰還戴那種眼鏡?那款式都可以放進博物館去了!想吐?他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屈辱,居然有人說他的樣子讓人想吐?
「渾球!」他忍不住低聲罵道。還好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她在上司及客人的眼中,又是個盡責認真、細心勤快的櫃台人員,不然他鐵定立刻叫她捲鋪蓋走路。
到洗手間吐了一場後,鬼鬼回到櫃台找尋錢包。她的錢包並沒有丟,而是掉落在更衣室裡,由其他員工拾獲並交到櫃台處。
翌日是中午的班,她利用上班前的時間先跑了一趟總公司——雖然她百般不願意。再看見那個帥哥,她會不會又吐一次啊?就說那場惡夢是個壞兆頭,果然!
不過儘管不願,人家好歹替她解了圍,她沒理由不親自道謝,並將錢悉數奉還。今天應該不會吐才對吧?只要沒有人在她面前提到那兩個字,她理應能全身而退。她真的不能再吐了,昨天一天吐了兩次,她都快腿軟了。
「你好——」她來到櫃台向接待小姐詢問:「我是升傑店的櫃台人員,有事要找……可以請你幫我通報一下嗎?」接待小姐怔了一下。「你是……」
此時,另一名接待小姐低聲地說:「上頭有交代過……」
「噢……」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請你搭電梯到八樓,直接到SA室就行了。」
「這樣就行了嗎?」
「是的。」接待小姐點頭微笑。鬼鬼納悶地看著她,但沒有多問。
轉身,她走向電梯,然後在進人電梯後按下了「8」鍵。只幾秒鐘,電梯來到了八樓,走出電梯,她發現走廊上靜悄悄的。
往左邊一看,是一處西向的陽台,而往右瞧則有一扇門。她往右轉,並直行至門前。
厚重的實木門上有兩個金色的字一SA。她想,她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SA室裡。於是,她敲了敲SA室的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她認出了那聲音。沒錯,就是他,那個幫她解圍的男人。
「打攪了。」她禮貌地打開了門,往裡面一瞧。
這是間向陽的、很大的辦公室,從辦公室的規模來看,在這裡工作的人絕對不是一般職員。
「你真的來了……」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
循著聲源一看,距離門口約莫十五公尺處有張辦公桌,而辦公桌後坐著的,就是昨天在飯店咖啡廳裡幫她付錢的男人。
「我來還你錢。」因為他是帥哥、因為昨天因他而吐,現在的她不太敢直視他的臉。
他起身離開辦公桌,然後走到落地窗前,信手將窗簾一帶,阻斷了讓人快睜不開眼睛的光線。這樣的光線讓鬼鬼的眼睛舒服了一些,卻也讓她的心緊張了一些。
她站在原地不動,一種熟悉卻又莫名的疑懼籠罩著她。他站在窗前,轉身看著她,那個看了他想吐的女人。其實他知道她是誰,打從在咖啡廳裡見到她的那一際,他就已認出她的身份。
她在升傑店的櫃台工作,認真、拘謹、行事小心且認真,而這是他在聽過經理的評比之後,再自己從旁觀察而來的。她留著一頭長髮,工作時通常將它綰起,戴著厚重近視眼鏡的她,在注重門面的櫃台來說,實在是不太適合。但她認真積極,客人對她有不錯的風評。飯店需要這種人,身為經營者,他也需要這樣的員工。
是的,他是經營者,他是——邱勝翊。
「這是我欠你的一千三百五十元。」她從皮包裡拿出早已用封口袋裝好的錢。見她將錢放在封口袋裡,他更加確定她是個有禮卻過分拘謹小心的人。
在工作上,這樣的性格是好的。但在日常的待人接物上,這樣的性格卻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他走向她,站立在她面前。伸出手,他接下了那封口袋。
「我收下了。」他說。
他個子高大,讓站在他面前的鬼鬼,有種難以形容的緊張及壓力。下意識地,她退後了一步——她的這個舉動教他一怔,也令他想起昨天的事。
他是不想記仇啦!但是她是怎樣?難道現在她又想吐了?
「我身上有味道嗎?」眉心一凜,他有些懊惱地問。她一怔,疑惑地望著他。
味道?是的,他身上有味道,非常男人的味道,而那味道給人一種侵略的、霸氣的、狂妄的、神秘的感覺。那味道不是聞來的,而是感覺來的。
「你聞到臭味?」他盯著她,又問。
她一怔,驚羞地,「不,沒有,你一點味道都沒有。」說著的同時,她不自覺地又退後了兩步。
「是嗎?」他撇唇一勾,那笑意卻冷冷地,「那麼你為什麼看了我就想吐?」
「我……」迎上他炯炯的目光,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我要走了」。」說罷,她神情慌張地急著想走。
他從沒見過一個女人在面對他時,是如此這般的急著想逃。女人見了他,大多離不開他,不管是視線還是身體。而她不只見了他想逃,甚至還想吐。
「慢著……」不知為何,他伸手抓住了她。
「啊!」她尖叫一聲,驚恐地望著他。看見她那驚懼的表情,他立刻鬆開了手。
「抱歉。」不管她怕什麼,他先為自己的舉動致歉,「我只是想叫住你。」
看著他真誠道歉的俊臉,還有那深邃澄澈的眸子,鬼鬼稍稍平靜下來,同時也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尷尬且不好意思。
她在做什麼?他可是無條件為她解圍的人啊!她怎麼能對他如此失禮?老天,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怕自己又吐。
他真的是很帥,帥到不需要有人提到帥哥兩字,她都覺得胃在攪動著。
「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她壓低了頭,窘困地捏著自己的手。
看見她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先前的懊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好奇。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呢?看見他就想吐?為什麼?有什麼原因嗎?
「你是吳映潔,對吧?」為了一探究竟,他轉移話題,試著緩和她緊張的情緒。
她微怔,驚疑地揚起了臉。「你……你怎麼知道?」
他目光銳利,唇角微揚。「我經常到升傑店去。」
「咦?」她一愣。
「你的服務態度很好,客人對你也相當滿意。」
鬼鬼狐疑地望著他,「你怎麼知……」忽地,叩叩兩聲,打斷了她的話。
「進來。」他望向門口。
一名男子走了進來,恭謹地說:「邱先生,您的車備好了。」
「我知道了。」他點了點頭。
聽見男子喊他「邱先生」,鬼鬼怔了好一會兒。他姓邱?又經常到升傑店?他……他是誰?王子將視線移回她身上,發現她正一臉茫惑地望著自己。
「你……你姓邱?」鬼鬼囁囁地問。他一笑,點頭。
「你是……難道你是……」她真不願從他口中證實自己的猜測,但事實似乎正是她所想的那樣。
「不要說出去。」他對她眨了一下眼睛,帶著點孩子般的狡猾。
聽見他這麼說,鬼鬼幾乎已確定他就是傳說中神秘又可怕的邱勝翊,也就是即將接掌翊傑集團的未來總裁。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昨天在咖啡廳裡幫她付錢的人是未來總裁?天啊,這……這不是真的!
「你真的是……」鬼鬼快說不出話未。老天爺,她昨天還當著他的面說自己想吐……糗了!
從她的表情,他可以看出她是如何的震驚。「世事難料,不是嗎?」他撇唇一笑,「要不是你堅持要還我錢,這個秘密也不會曝光。」
「對……對不起。」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邱勝翊,鬼鬼又急又慌地立定站好。
「對不起?」他蹙蹙眉頭,「幹嘛對不起?」
「是我讓邱先生的秘密曝了光,我……」她囁囁地:「我不知道你就是……我……」
「你能保守秘密嗎?」突然,他打斷了她的話。
她一怔。「下次見到我,你會假裝不知道我是誰吧?」他笑著。
她愣了一下,猛地回神。「會,我會的。」
他滿意地一笑,「那就好。」說罷,他走向衣架,拿下了他的西裝外套。
「你要去上班?」他問。
「是……是的。」她點頭。
「順路,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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