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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9 月 15 日  星期二   晴天


好想把你吞下去-ch.5-ch.6 分類: 愛情故事

第五章
「妳心情不好?」勝翊望著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映潔,問道。她真是挨餓太久了,難得可以大吃一頓,她大大方方地放開了胃,將滿桌的食物掃進肚子,結果撐到走不動。程楷華於是建議他們留在紅樹山莊住一晚再回去,幫他們安頓好後,他自己便上gay   bar玩了。
「沒啊。」映潔懶洋洋地應著。勝翊哼了幾聲,戳破她的謊言。

「映潔啊,妳知不知道當妳說謊的時候,會有摳指甲的壞習慣?」
「咦?」映潔聞言擡起手,望著被樞得亂七八糟的指甲,有些驚訝地說:「我、我不知道耶。」
勝翊上了床,坐到她旁邊,拉過她的手密實的握著,又問道:「真的沒有心情不好?」
「沒有啊,難得能夠吃這麼多,我心情好得很。」她翻了個身,趴在他盤起的腿上,籲了一大口氣。
「為什麼我們最近老在床上對話?」勝翊沒再說什麼,任由她去嘴硬,撫摸著她長長的頭髮,笑了聲。
「因為我太飽了。」她艱難地再度翻身,躺回原位。良久,似乎真的忍不住了,問道:「喂,你……真的要去Otisan上班?」
「嗯,或許吧。」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卻牢牢地注視著她的表情。映潔抿了抿唇。

「你希望?」
「嗯……那是個薪水穩定的工作,有錢有勢的,誰不喜歡?」他有些顧左右而言他。
「那你希望嗎?」映潔不滿意他的回答,不禁提高了音量、問著同樣的問題。勝翊微笑著,他瞭解她的心情。將她摟進自己懷裡,他沒有回話,只是緩緩收緊了雙臂,讓她與他靠攏,目光從她的眼睛下滑到她的唇,他俯首,輕輕啃吻著她的唇辦。
「唔……你、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映潔想要拒絕,卻被他加深的吻所打斷。他不曾這般激烈地吻過她,極盡挑逗,讓她沒了主意、思緒全空,她一隻手在胸前推拒著他,另一隻手卻摟著他的脖子希望他別離去。
「我希望與否不是重點。」似乎經過大半世紀,他不捨地離開她的唇,額抵著額、眼對著眼,輕聲地說道:「重點是,妳希望嗎?」
  五年後
  寬敞的起居室內,兩人正對弈著。
Checkmate!」
「不公平!我沒有看到,妳一定是作弊。」
一頭長髮的帥氣男子耍賴嚷道,不知道有風度是美德。
「我哪有作弊?這叫做高招。」映潔得意地捲著長髮,哦呵呵地笑著。
「俊傑,你輸幾次啦?今天好像還沒有贏過喔。」站在長髮男子身後觀看的斯文男子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管我!」俊傑不悅地瞪了旁觀者奇煜一眼,撤了棋盤。映潔吸著飲料,靠著椅背癱坐著,享受紅樹山莊的午後時光。
  轉眼間,來到美國已經五年了,她仍然住在凱恩斯家,雖然他們熱情慷慨地表示願意養她一輩子,但畢業後她便找了個翻譯的工作,算是開始自力更生。她一向不喜歡依賴勝翊以外的人。閒暇的時候,她便來到紅樹山莊晃晃,身為主人的濠全常常不在家,她的表哥也因為太愛玩沒有時間理她,但後來住進這裡的另外兩個食客——楊奇煜和廖俊傑,倒是閒得很,也跟她相處得很好。他們都是以留學生的身份來到美國,而將來回國後,自家的產業將等著他們繼承。奇煜是飯店業「東臍集團」的少東,而俊傑則是「北和醫院」的下任院長。相較於凱恩斯家,她到覺得紅樹山莊比較像自己的家。在這裡她十分自在輕鬆,奇煜和俊傑都像她的哥兒們一樣,很談得來,連很少露臉的濠全也待她不錯。而最棒的一點就是他們根本不在意她驚人的食量,初次見識到時雖然吃驚,但之後大家很快就習慣了。勝翊也因此常在紅樹山莊大顯廚藝,讓她吃個夠。在紅樹山莊,她和勝翊都是自由的。
「啊,時間不早了!我只是來拿冰箱裡之前勝翊做的巧克力慕斯,沒想到玩到這麼晚了。」映潔癱在椅子上說著,卻壓根沒有想動的意思。
「對了,今天妳不是要和凱恩斯一家參加晚宴嗎?怎麼不快點回去準備?」奇煜一派斯文地收拾桌上的書本,擡頭問道。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那種場合,為了這件事,我已經跟勝翊嚕了快一個月了。」映潔沒好氣地說著。
0tisan商學院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後,勝翊馬上跟在父親身邊,不到一年便獲得公司董事會的提名,接任Otisan總經理的位置,正式開始了他的商場生侄。他在商場上的表現就如同他在學校時一樣優秀,天賦異秉的他,有著獨特的眼光、令人懾服的果斷力,凱恩斯先生對他滿意極了。不一會兒的時間,他便成了商業界名人,報紙媒體忙著報導他的新聞,提高他的知名度,他帥氣的照片常常在報章雜誌上出現,也因為如此,他不願意她跟著他出入正式場合,怕她被媒體騷擾。但這次的晚宴似乎是私人的小眾會,所以他才要她跟著,也是難得的堅持。
「他那麼忙,妳還這樣跟他鬧?這不像是妳的作風唷。」俊傑侃道。像他們這般體恤對方的情侶已經不多見了,但難免會因為這樣常有委屈自己以成全對方的情形出現吧?他廖大爺一介花花公子對於這種相處方式實在不太贊同,不過映潔難得會這樣跟勝翊鬧情緒。映潔哼了聲,不予置評。
  她知道她不該再給勝翊找麻煩,雖然他看起來並不在意,而且始終很寵她,溫和得讓她覺得有些罪惡感,可是……她真的不喜歡到那種場合去嘛!即使他一直跟她強調主人賓客都是和凱恩斯家深交的朋友,但她還是覺得會看到許多虛偽的嘴臉。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不希望有任何人用「配不配得上」來評斷他們之間的感情。對於勝翊從商這件事,她沒有表達任何意見,因為她知道他有他的考慮。她不喜歡對勝翊鬧脾氣,而俊傑總是覺得她這種委屈自己、成全勝翊的行為很蠢,還說像她這樣是資助沙文主義氾濫的舉動……啐,俊傑自己才是大男人主義的奉行者吧!她並不覺得自己委屈,她只是全然地尊重勝翊。而且說到委屈,勝翊才真的是遷就的那方吧?他總是好脾氣地哄她,哪裡像個不講理又專橫的大男人?他們之間的關係讓她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他的情人,若是,那就撒嬌和甜言蜜語這部分打個分數,她應該是不及格的。

    他曾問過她,有關他進Otisan的事。妳希望嗎?她希望嗎?她當然不希望啊!那是她完全不想去參與的世界,正因如此,她甚至覺得牠與他之間,越來越遙遠。可是她怎能因為這樣而霸佔他呢?他有光明的前途,她不應該這樣一直依賴著他。至於他說他喜歡她……她會將這句話擺在心底,他應該有更好的選擇的……映潔一愣。她是怎麼了?竟有這般懦弱的想法。但……未來的事,又有誰知道呢?

「別板著一張臉嘛。」晚宴上,一個低沈的嗓聲在映潔耳邊響起。映潔斜睨了一眼勝翊,不領情地「哼」一聲,臉色難看地拍掉他環在她腰間的手。

「我才沒有板著臉。」她才不要看他,今天的他像個商業鉅子,著西裝、打領帶,衣冠楚楚的,仍像以往一般帥氣不減……哼,她才不要誇他,他是壞人,硬要她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那就等著看她的冰山臉吧!
「怎麼啦?」他拉過她的手,搔弄把玩她的手指,反正他們站在宴會角落不顯眼的地方,今晚的主角也不是他,正好可以調調情。映潔瞪向勝翊,扯出一個假笑。

「何必在這裡照應我,您不是很忙,得和許多人交際嗎?凱恩斯.艾柏特先生?」勝翊愣了下,接著很感興趣地笑出聲,眼睛有些閃亮。

「哦?映潔,妳是在跟我的工作吃醋嗎?是的話跟我說一聲,我還沒見妳吃醋過,很想見識見識那模樣。」映潔無言地皺眉。

「誰吃醋了?我只是不想來,非常非常不想來。」勝翊溫和地笑著,在她裸露的雪肩上烙下一個吻。
「寶貝,我只是希望妳能來陪陪我……」但他有些後侮了,映潔穿這件禮服好美,將她完美的身形完全顯現出來,還好她站在這不起眼的地方,否則會場不知有多少男士要上前獻慇勤。
「艾柏特。」布萊德走了過來,給了映潔一個和勝翊相像的溫和笑容,才又看向勝翊。「爸要你過去一趟。」勝翊不悅地揚起眉。

「又要把我介紹給那些老頭?」
布萊德仍是笑著,接著對映潔伸出手。「我可以邀你的女伴跳支舞嗎?」勝翊扣住映潔的手頓了下,下意識地收緊,卻又馬上鬆開,將她交給布萊德。
他憐愛地看了他的映潔一眼後,再嘲弄地對布萊德說道:「這是你自找的,映潔很笨,你可不要被她踩得哇哇叫……」話沒說完,他便接收到映潔的一記重踩,見識到她的腳力。映潔仍是皮笑肉不笑地擡高下巴,走到布萊德身邊,充滿悲憐地回望勝翊。
「你就別操心了,快點招呼你的客戶們吧,我們會玩得很盡興的。」勝翊不在乎地笑著,轉身離開時,原本傭懶的神色瞬間銳利了起來,微瞇了下眼。
「珍娜今晚怎麼沒有過來?」映潔問布萊德。珍娜是布萊德的未婚妻,近日就要完婚,不過拖得也真夠久了,她記得當她這樣告訴勝翊時,他笑著回她一句「我們沒有資格說人家」。
布萊德回道:「珍娜還在忙博士論文,下個月才會到美國來,畢竟是嫁到別的國家,有很多事情是得處理的。」
「這樣啊……」她沒有特別在意的應著。
「妳舞跳得很好耶。」一曲奏畢,布萊德讚賞著說道。
「呵,勝翊教我的。」映潔輕輕笑著。
布萊德凝望著她,溫和的笑容從未褪去,一會又道:「他告訴我……妳不喜歡這種場合?」
「是呀。」映潔委屈地嘟了嘟嘴。
「都是些政商名流,有什麼好來的?我不是自我貶低什麼,只不過我沒有那種參與上流社會的氣質和交際手腕。」
「可妳和他在一起,一同出席各種宴會的機會只會更多不會更少,即使你們兩人都不喜歡,但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畢竟,艾柏特算是這個圈子裡的重要人物,也是大家目光的焦點,他不可能把妳藏起來一輩子。」她知道布萊德說這番話是為了安慰她,但卻道中了她的心事。是啊,他是名人,是眾人的焦點。那麼她呢?
  晚宴結束,一踏進家門,映潔的肚子便非常準時地響起,勝翊二話不說牽起她的手往自個兒房裡走去,打算給她好好補一下。但映潔卻像沒有食慾一般,僅望著一盤涼面發愣。
「妳不吃嗎?」勝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映潔微微一震,擡頭望他。「怎麼了?在發呆呀?」他笑著,將她摟入懷。「很累了嗎?」今天的她真有些奇怪,在方纔的宴會上不多話也就算了,連回到家也是這副恍神的模樣。他知道宴會的餐點不合她胃口,所以一回家就把她拖到房間裡給她補一補。
「或許我真的不喜歡那種場合。」映潔輕聲說著,擡手抽掉了頭上一根根的髮夾,盤起來的頭髮緩緩地滑落。勝翊微扯了下嘴角,沒有回應她的話,也幫她順著長髮。
   
強迫她參加,他知道那是出於自己的任性!既然凱恩斯一家要一同赴宴,那麼她也應該去,不是嗎?他當她是家裡的一分子。她和他之間,只差個儀式而已,他們和對方的父母也都相處得極為融洽。但,是他多心了嗎?為何他覺得她有一絲遲疑,甚至是在矛盾著?他知道他們之間不需要過多的甜蜜言語,相處這麼多年了,他們熟知對方。但映潔的情緒感染了他,讓他對於兩人之間的感情有時竟產生了可笑的不確定。勝翊望著正在吃日式涼面的映潔,深深地思慮著有些複雜的情緒。長時間的相伴、相知、相惜,不就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劑?映潔到底為什麼無法很這然地表達她對他的情感呢?
「我吃飽了。」映潔抹了抹嘴,站起身,將碗盤拿進浴室清洗,再折回收拾後,擡頭看了始終盯著她的勝一一眼,臉微微一紅,別過眼想逃開,輕聲道:「我回房了,晚安。」她太熟知他那種熱切的眼神了!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溫柔卻又霸道,她常被他這般看得心慌。映潔幾乎是逃跑般地開門離去,卻倏地被火燙的箝制給止住了行動,她心底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就已被帶入他懷中。
「做、做什麼?」又再度對上了那柔情卻難測的眼眸,她慌忙地別開眼睛,不願看他。他低沈、直震心魂的好聽聲音在她耳邊來回搔弄著,狂敲她的心鼓。
「我好久沒有吻妳了。」
「胡說!」映潔瞪他,有些羞窘。
「早、早上你出門的時候才、才……
「那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以前的事了。」他霸道地說著,收緊手臂,將她的身子完全貼合自己,側首輕輕吻著她細緻的頸子,順著差麗的弧線溫柔地吻著,緩緩來到她的唇邊,微微睜眼看她的模樣,然後就著她的唇辦輕聲笑了。
「怎、怎麼了?」映潔愣愣地問著,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環著他的頸項,摟得好緊好緊。勝翊沒有回答她,仍是輕柔地吻著,未做進一步的挑逗和探索,卻是無比的溫柔和疼惜。這映潔啊,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最老實,完全不會抗拒,配合得很,這是感情深厚的情侶才會有的情形!即使是沒有蘊含慾望的親吻,也是雙方珍惜的寶貝。他吻她,是因為愛她,而不是為了挑起生理的渴望。映潔也會輕輕的、含蓄的回吻他。
  
他喜歡她吻他的方式,很專情、很癡情,像是藉由這個吻宣示了自己一輩子的承諾:願意愛他、容忍他、不離不棄……
  
他和映潔之間,慾望當然會有,但他不會讓它變成兩人在一起的主因。雖然他身處開放的美國,但他一直很克制,因為他很重視他們之間的一切。他從來不會懷疑映潔對自己的感情是否深刻,他太瞭解她了,知道若不是已認定他,她不會讓他這般吻她。不過,他承認他們之間某方面的溝通太少了,他希望她能夠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就算是抱怨也好。對於感情,映潔太含蓄了些,她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愛他!陪伴、專情、偶爾任他纏暱,她的喜怒難以隱藏,但遇到感情時,卻是「沈默是金」的最佳信仰者,也因此他總是不太知道她對感情的真正想法。她再怎麼開朗終究是個女孩子,在感情上難免有鑽牛角尖的時候,他也不是每次都能猜中她在想些什麼。所以他希望她能再主動一些,跟他鬧、偶爾要要脾氣,讓他知道她的心情。或許她還要再磨練一段時日吧?他輕聲歎著。至少現在兩人在一起,就是屬於彼此的,而且他們的感情基礎打得深,豈是不相干的外人能隨意介入的?勝翊是何等機警的人物,雖然他早看出布萊德從映潔一進入凱恩斯家開始,看她的目光就不大對勁!太溫柔了。不過反正布萊德也快結婚了,他會懂得分寸的。說不掛心是不可能,畢竟沒有男人會樂見自己不在的時候,別的男人覬覦他所愛的女人。所以每每在他有事不在家時,都會交代紅樹山莊那邊的朋友們把映潔照顧好,讓她在那裡多待一些時日。映潔是他一個人的,他不會讓別人有覬覦她的機會。
  勝翊又吻了她,溫暖直沁心魂。他半睜的眼眸注視著她微紅的臉頰,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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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紅樹山莊
「唉!」映潔縮在沙發上歎氣。俊傑的目光從雜誌上飄向她。
「妳是不是應該要回家去了?」
「今天晚上不是布萊德.凱恩斯的結婚晚宴嗎?妳怎麼還在這裡混?」奇煜也一臉疑惑地問道。映潔伸了個懶腰,大聲歎了一口氣。
「唉呀!我真的討厭死那種場合了,即使是快快樂樂的結婚,也搞得像是商業場合,有夠做作的,我實在不想參加。而且也不知道勝翊會不會回來,他如果不回來,那可真是無聊斃了。」最近因為布萊德準備婚禮,勝翊得接下布萊德在公司的部分工作,變得更忙了,還常常到各國出差,很少在家見到他的人。
  對於勝翊的忙祿,雖然映潔從來沒有表示過什麼,但他似乎覺得拋下她是件罪過,更是卯起勁,利用回來的空閒時間研究各種點心哄她開心。若她仍是高中時代那個腦子只有吃的小女孩,或許她會非常高興。但是和他相處這麼久了,她已經漸漸明白他一舉一動所代表的意義,反而不知道怎麼接受他的每一分溫柔。平常他們仍是感情甚好地窩在一起,但當有時候,他對她過分寵溺時,她便有一種想要往後退的感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懦弱得不敢面對!面對自己喜歡他的事實。
「他會趕回來吧?這是他哥哥的婚禮耶,而且他不是要從法國幫妳帶禮服回來?」奇煜問道。
「禮服早就送回來了,所以他回來的希望可說是十分渺茫、機率非常低。」映潔玩著吸管,漫不經心地說道。俊傑笑了一聲。

「你們的戀情可真是坎坷。」映潔瞪了他一眼。哼一聲。

「我們之間哪有什麼戀情可言?」
奇煜與俊傑交換一個微笑的眼神,只當她在鬧脾氣,好言好語的哄著她道:「這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你們之間已經昇華為家人的關係,對方的家長也這樣認為吧?」映潔皺起眉,不耐煩地吐了一口氣,像是詢問又像不高興。
「你們憑什麼認為我們是一對?」

俊傑聞言愣住了,瞪大雙眼,撐著桌子逼近她,滿臉的驚恐。「妳……妳有其它喜歡的人?」映潔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退,臉蛋微紅。
「我……沒、沒有啊……
「真的沒有?」連一向內斂穩重的奇煜也有些緊張地確認道:「妳應該信得過我們吧?要是有,拜託妳一定要說。」
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勝翊和南翔少主濠全可是好朋友,要是勝翊一個不爽,決定把情敵幹掉,濠全可是很樂意出借殺手和武器的。任誰都看得出來勝翊對映潔用心很深,十分疼惜、寶貝她,映潔應該沒有呆到捨棄條件這麼優又待她這麼好的男人,投向別人的懷抱吧?要真是有,為了那人好,他們一定要密謀先收買那傢夥,叫他搬得遠遠的,一輩子別回來。不然要是讓勝翊知道,那人下場一定很慘。
「真的沒有啦!」眼看兩個人的眼睛已經爆出殺機,映潔大聲否認,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大叉,無奈地歎氣,為自己辯護。「拜託,我是那種人嗎?」她活了二十三年,只被勝翊這個男人摟過、抱過、吻過,要說她傻也真是傻,竟然就這麼認定他是那個「唯一」,沒想要再尋找別的對象做比較。她當然知道他是最好的,至少她是這麼認為。但像他那種黃金單身漢應該是很炙手可熱吧?有家世、有地位、外型更是無可挑剔,據她瞭解,成群的千金小姐想盡辦法要跟他搭上關係,尤其當布萊德結婚的消息傳出後,人數轉移的結果,仰慕者又多了一倍。像這樣的他,若是搭配某個千金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布萊德不就做了這樣的選擇嗎?
  她不是自卑,也不是認為自己有什麼不好,只不過不想鎖住他————而且她有沒有本事鎖住他,還是件值得思考的事情。會不會有一天,勝翊遇到了別的女人,然後赫然發現他們的情感根本只是像兄妹一樣,並不是他的真愛……會不會呢?或許她最怕的就是這樣,所以她不希望看到他只待在她旁邊哄她開心,不希望每次在宴會場合他只同她跳舞,和其它女人談話時,還刻意保持距離;不希望他像她一般傻傻地認定她就是他的一輩子,這樣會讓她越來越想抓住這美夢不放……萬一有一天夢醒了,她會痛苦,他也會難過……他們都是這樣珍惜對方,但畢竟他們都還年輕,未來的變量又有誰能夠掌握的?她寧可別抱太大的希望,寧可放手將他往外推。
  如果三五年後,他仍確定只要她,那她便點頭……會有這麼一天嗎?還是,某天她發現自己愛上另一個人……不,不可能,有勝翊就已經足夠了。

「既然沒有紅杏出牆的打算,那就沒啥好擔心的。」俊傑安心地坐下。
「妳啊,閒閒沒事跟勝翊多撒撒嬌,叫他別一天到晚出差,多陪陪妳,讓他知道妳很在乎他不在妳身邊,這樣他一定會很高興!」肉麻,可是愛情的調味料呢!這兩個人就是太缺少這種肉麻的元素了,總是一本正經地相依偎著。再怎麼瞭解一個人,程度畢竟有限,若是沒有適時將自己的心情讓對方知道,永遠都在猜測的交往是很辛苦的。不然幹嘛要發明下我愛你」三個字?不就是要說給對方聽!
「他去辦的是正事,又不是去玩,怎麼可能因為我的一句話而取消?我也不是那種任性使性子的小女人。」哇,俊傑這花花公子懂什麼愛情,還教人咧!
「唉,那是兩碼子事。」俊傑翹起腳,一副愛情顧問的樣子。
「妳呀,就是太矜持了,偶爾也應該要讓他知道妳很孤單、很寂寞、很想他呀,他不在妳都沒關係嗎?」
「我沒差。」映潔很直截了當地否認。
「有。差很多。」始終當聽眾的奇煜開口。
「妳嘴是這麼說,但是妳都沒有注意到嗎?當勝翊不在的時候,妳很明顯地心情落寞許多,變得急躁、浮動,發呆的次數也變多了……
「而且食量也變小了。」俊傑插入一句,指著餐桌上的剩菜說道。
「我……有嗎?」
「跟你相處這麼久了,你情緒有什麼變化我們當然知道,妳很想念他,有些怨他不能陪妳,可心裡又明白他非走不可,老是這麼矛盾。」俊傑一副看透她似地說著。
「妳根本無法沒有他。」奇煜為這段談話做了總結。
  真的是這樣嗎?映潔回到凱恩斯家,穿過了正在佈置婚禮的大廳,進入自己的房間,站在更衣室的大鏡子前望著自己的樣子發愣。明明就沒啥變,哇!
「映潔?」一陣敲門聲溫和地響起。
「請進。」她應道,從更衣室走出來,對上布萊德的笑容。
「我拿妳的配飾來,搭配今晚的禮服用的,艾柏特很會算時間,寄來的時間剛剛好。」布萊德說著,將手上的紙盒放到一旁的桌上。
「謝謝,你那麼忙還讓你親自送來,真是不好意思。」映潔笑著,將紙盒打開,微微瞥了一眼。勝翊的眼光很好,只要是他挑的東西,她沒有不喜歡的。

「我才不好意思,讓艾柏特接下我的工作,忙東忙西的,沒有時間陪妳。」布萊德始終是那溫和的微笑。
「我又不是三歲娃兒,還需要人家陪?倒是你,和珍娜拖了這麼久,總算要結婚了。五年耶,把大家都急死了。」布萊德聞言一愣,靜靜地望著映潔,慎重地道!
「因為我很珍惜珍娜,所以五年前的我,不願意因一時衝動,將短暫的戀情馬上化為一輩子的相守,那對她是不公平的。因為那時的我突然發現我對她的感情不是那麼堅貞,所以建議雙方退一步,冷靜一下,讓彼此更瞭解後,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呃……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嗎?」映潔有些好奇道。他沈吟了半晌。

「五年前,那時我和珍娜仍在熱戀中,天真地以為彼此都是對方的最佳伴侶,但事實證明不是如此,因為那時我被其它的女孩吸引了。」映潔本來有些漫不經心,但一聽他這麼說,她愣愣地擡頭,對上他那雙意有所指的眼睛。他……是那個意思啊?自從五年前她聽到布萊德要訂婚之後,便將心底那些對他的奇怪猜測全部歸類為錯覺,她本來就不是個對感情太敏感的人,即使偶爾那些錯覺還是會出現,她總是輕易將它忽略掉。可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布萊德微微一笑。
「但其實只花一個星期,我就知道我永遠無法介入妳和艾柏特之間,你們的感情太強烈、埋得太深,不是任何空間時間可以改變的。因此我便不再妄想,認真去經營我和珍娜之間的感情。」但感情的事終究難以控制,布萊德並不否認到現在對眼前的這個女孩仍存有眷戀,才會將和珍娜的婚事拖了五年。映潔微微笑著,有些尷尬。
「我想,你和珍娜兩人應該比較相配,我沒什麼教養,很難伺候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很會吃。
布萊德沒說話,緩緩走近她,輕搭著她的肩,側首在她的臉頰上慎重地印下一吻,便自己離開了房間。這、這是什麼狀況?獨自一人在房內的映潔,呆傻地坐在床沿,撫著臉頰,對這突如其來的事件沒辦法反應。布萊德吻她做啥?他或許不知道,他因此榮登了吻過她的第二個男人,真是可喜可賀……不對,她在想什麼呀!她又撫了撫臉頰,細細感受這個吻。他的吻只是令她感到錯愕,沒有一絲心跳加速的跡象。她以為只要被帥哥吻了,應該都會小鹿亂撞一下的啊,但是沒有——他和勝翊不一樣,勝翊只需用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她的唇,她便滿臉潮紅、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更遑論每次他吻她時,都讓她的呼吸像是梗在喉嚨、亂了序……
  上次,她和勝翊閒聊至深夜,當她發現時候不早要回房時,他突然下床拉住她,將她抵在他的房門口,整個人幾乎黏在她身上了,靠得好近好近,不旦讓她的人動彈不得,也把她的心給箝制住了。

然後,勝翊深深地瞧她,嘴邊噙著那抹讓她心慌的笑容,氣息吐在她的臉上;他的唇抵在她的唇瓣上,良久後,用他那好聽的聲音輕輕地問道:「想要我吻妳嗎?」她別開頭,不敢直視他,卻又被勝翊扣著抓回來。他用唇摩挲著她的,重複問了幾遍,語氣很輕很柔,但他的霸道卻沒有減少一分,惹得她紅了臉,有股衝動想一拳把他揍昏,然後衝回房間把房門鎖好……但她卻緊張地無法動彈。她知道不回答他,他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僵持到最後的結果,她終於讓步,順著自己的心意閉上眼快速地一點頭,然後,他的吻便如赤鐵般熾熱地烙下,那麼急、那麼強烈,縫絕糾纏,讓她反應不及,只能由著他將她帶入一圈圈情感的漩渦中,深深地喘息。他的吻中,她似乎能感受到他低聲地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一遍遍嚷著他要地。映潔輕咬著唇,思緒回到現實,臉頰不由自主又紅了起來。是的,她……想要他的吻,也想念他的吻、想念他……她只要他。她真的喜歡他,否則不會輕易地被他喚起熱情,不會只對他有感覺,她一再遲疑的原因看似複雜,其實僅有一個!她不喜歡他從商,不喜歡那個自己不願意踏入的世界。就因為這個原因,讓她的心情混雜起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接踵而至。為什麼突然有些哀怨起來了呢?映潔自嘲地笑了笑,將飾品一樣樣從紙盒中拿了出來,腦中環繞著一幅幅混亂的景象。直到她的手觸碰到最底下的一個白色物體,她才赫然回過神。
「這是什麼……」她愣愣地將它攤開,眼睛瞪得老大,幾乎要忘記呼吸了。
  是新娘頭紗……珍娜的婚紗早就訂製好了,所以這不可能是布萊德叫他寄回來的,那麼……這是要做什麼的?她有些失措地將它拿起,而盒底有還有一張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頭寫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映潔:
  抱歉,我恐怕沒有辦法趕回去了,幫我向布萊德和珍娜致歉。還有……我們結婚吧。

美國的星星和台灣是不同的,不需要到野外也可以看到各色的星星。勝翊瞧了眼滿天星鬥,想起前幾天映潔吃著七色冰淇淋的嘴角,那副可愛的模樣……
「二少爺,您回來了。」管家迎了出來,指示身邊的人將車上的行李箱拿到勝翊的房間去。
「嗯。」勝翊不在意地任笑意在嘴邊扯開。好久沒看到她了,他的映潔。
「映潔呢?」他問道。
「夫人和小姐去購物商場逛逛了。」
勝翊的笑意更深了。和?是「拖」吧!映潔完全對了他這老媽的胃口,老媽喜歡得不得了,老是抓著她到處跑,再加上相處這麼長的一段時間,簡直就像是母女了。沒辦法,誰叫他的映潔這般討人喜歡,親和力超高。最近身邊的人都在催著他趕快把婚事辦一辦,反正都是一家人,老爸老媽已經聽「小姐」兩個字聽得煩了,想要換個「二少夫人」聽聽看。
   起初,剛從大學畢業時,他真的一點也不急,二十二歲而已,急什麼呢?映潔不可能跑掉的,怕她仍是呆呆愣愣地,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早就不是凱恩斯家的外人,別太快提這事,免得她嚇壞了。但今年有些不同了,他不禁疑惑自己是不是不夠忙碌,為何有時候,他會對他們之間深篤的感情產生那麼一丁點……不確定感?他甚至會失去控制、狂野地吻她,看著她只在他懷中迷眩的模樣以滿足心中的空虛。他一直都很自信,和映潔在一起也這麼久了,怎麼還像個甫接觸情愛的小夥子一樣?明明知道映潔不是那種會耍小性子、將情愛老掛在嘴邊的女人,但他仍希望她說些甜言蜜語。他甚至開始怨她為何從來沒說過想他、沒有撒嬌,要他別那麼常出差、要他多陪陪她……他這次去法國,除了和客戶洽談合約,也順便陪著去幫忙看婚紗,因為客戶的妹妹要結婚了。不過是相陪嘛,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也得順便幫映潔挑一件喜宴的禮服——他本來是這樣想的,但是一看到那個客戶相貌平平的妹妹一試穿白紗禮服的柔媚樣,他著實很震撼地愣住了.
  這白紗,有這麼大的魔力嗎?為何將女人襯托得如此嬌艷?不知道映潔穿上它會變成如何?她是個標準的衣架子……這樣的形容詞不知道套用在婚紗禮服上是不是還有效?然後,就在疼愛妹妹的客戶大大地稱讚了自家妹子後,他開始護己地想著:唉,開什麼玩笑?這要是我家映潔來穿,鐵定比你妹子好看個千百倍。
  他發現這樣的念頭一直在他腦中玩著旋轉木馬,一圈一圈又一圈……他甚至大方地接受客戶的邀請,全程參加了婚禮。看著一對璧人在神父面前、親友的見證下結為連理,他心中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喧囂著,直衝腦際,讓他完全是一股衝動地挑了頭紗,寄回來給映潔。她一定嚇到了吧?白紗,還有那樣的字句。
  以往出差時,他習慣從國外寄些東西給她,大多是一些照片,照些不正經的東西,尤其是從歐洲這個奇妙的國度!有他在蔚藍海岸邊看到成群老裸女做日光浴的可怕場景;瑞士路邊咖啡廳貴得嚇人的價碼;威尼斯一間坑人的中國餐廳做的檸檬鴨,那片鴨幾乎只有皮,帶著些許油脂,就是不見肉在哪,逼著他在雜貨店買了些火腿,回飯店用他萬能的旅行用電飯鍋自己煮。當然,除了照片,他也寄過其它的東西,像上回,他寄了套黑色蕾絲性感內衣褲,想當然耳,回國後,他換來兩大塊的瘀青!她的一雙無影腳。而這次,他又會得到怎樣的結果?削下一層皮?呵,她必定是嚇壞了吧?然後,認為他在鬧著她玩。
  玩玩而已……他本來也是這樣調侃自己,但經過接下來幾天的冷靜,他發現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想到她能夠在自己的臂彎裡沈睡,成為只屬於他的女人、他的妻,他心中便被滿足感給填滿。
她到底會怎麼反應呢?會不會答應他?說不定還是用她那爽朗的聲音說著:「好啊,有何不可?」他發現自己很期待她的答案,但,即使她拒絕……他也要定她了!
    映潔跟著勝翊的母親一進大門,馬上就有人衝出來報告,說二少爺回來了。他回來了?怎麼這麼快?上次他回來的時候,也就是送她頭紗、留下字條後的某天,她顧不得凱恩斯夫人一臉錯愕,馬上逃到紅樹山莊避風頭。濠全和奇煜、俊傑皆用有趣的表情看她,然後大大方方讓她住下來。想要看戲嘛!留下女主角,不就可以引來男主角了嗎?這必定是場令人期待的戲碼。但出乎他們意料的,勝翊並沒有追過來,只差人送來映潔最喜歡的點心,不知道是真不介意她在躲他,抑或是想一消佳人瞋怨。過不久,他又出差去了。映潔經過一番思量以後,決定回到凱恩斯家。紅樹山莊都是男人,雖然她慣於在男人圈中混來摸去,可……,不妥,這些人都是以後要娶妻的。而且,據說勝翊要再過兩個星期才會回來,她暫時安全無恙,所以便回到了凱恩斯家。結果……天!什麼據說兩星期?好個「據說」,她一定要宰了這個誤傳訊息的傢夥,勝翊出去根本沒有五天!她有些茫茫然地走上三樓,瞥一眼他的房門!是關著的。他累了吧?也好,省得她不知道要怎麼跟他應對。
  他一定瘋了,寄了那樣的東西給她!他是認為這樣的遊戲挺別出心裁、很有趣嗎?映潔微微驚訝鮮少生氣的自己,竟然真的動怒了。以前會有憤怒的情緒,多半是因為他的欺侮而跺腳,但總含著些笑鬧的成分。而這次,她真是生氣了。但,氣什麼呢?是為了他的不正經,還是為了他鬧著她玩、以這種……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映潔站在勝翊的房門前,重重地吐了口氣,哼了聲。先讓他睡上一覺,明天等他有精神跟她打架的時候再跟他算帳!她現在沒有多餘地體力,剛才又被凱恩斯夫人拖出去逛東逛西,也真是夠辛苦的了。她真的有那麼討人喜歡嗎?覬恩斯夫人幾乎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勝翊的媽媽也是出身名門,仍是有大小姐脾氣,能讓夫人這般喜歡也真該深感榮幸了。映潔走回自己的房間,開燈,然後無法克制地「嗄」了一聲,目光直直地釘在那個躺在她床上的勝翊身上。這、這是什麼狀況?她和他的房間完全不像啊,方向也不一樣,為何他會躺在她這裡,連衣服都還沒有換?
「喂!」她推了推他,沒有反應。
「喂!下去啦。」映潔用力地踹了床墊一腳,有些報復心態,也希望借力使力將他震下床。但他似乎真是累壞了,伊伊唔唔應了一陣,又沈沈睡去。他佔據了她的床,那她要睡哪?睡沙發嗎?開玩笑,床可是她的,該下去的是他,怎麼會是身為房間主人的她?映潔不做二想,她也覺得累了,梳洗後,「咚」地一聲向床上倒去。幸好他沒有將整個床都佔去,不然她可真的要睡地板了。透過書桌旁小檯燈的微弱燈光,她轉過身子,細細看著他的睡顏。好久不見,他依然是那樣深具魅力,這樣的男人端出去賣,一定可以賣到很高的價錢吧?可是……唉,自己留著好了,能把他留在身邊多好……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聽著他沈穩的呼吸,有些不明的緊張情緒浮現出來。從床單發出的沙沙聲,她知道他挪了一下身子,然後……她倒抽了一口涼氣。為什麼他翻個身,手臂會好死不死地摟緊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右手手掌更十分準確地放在她胸前的某個位置?!剁了它、剁了它……映潔咬著牙,想要逼下晃蕩在心頭的轟轟聲。不行,別跟睡著的人計較,聽他平穩的呼吸,他一定睡得很熟,她還是不要動比較好……可他動了!這是一個睡著的人該有的表現嗎?他的手緩緩撫過她的胸、腹,但他的動作之遲緩,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是故意的,可、可她卻被他撩起一身灼熱,被他摟緊的腰側是酥麻得可怕。老天,她是蕩婦嗎?給他摟著就變成這副德性……不行,再怎麼樣她也得給他一腳,把他踢下床。對,踢他!甫有此想法,她修長的雙腿便被他的腳所制住,他的「睡品」竟然如此不好!敢情是把她當作抱枕嗎?竟然纏上來了!唔……他竟然還用他那留有微微鬍渣的下巴磨贈她的頸子…………他、他的手在幹嘛?別、別這樣……
「我受夠了……」映潔的怒火緩緩冒起,一輩子沒這般臉紅過的她,咬著牙,決定要中止這種假寐調戲。「再任你鬧下去我就跟你姓邱!」
「當真?」
「那是當然……咦?」聽著身後那個中氣十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低沈嗓音,她愣住了。-----------------------------------------------------------------------------------------------------------------------------------------------------------------------------------------------------------------------

 

發表時間:2009-09-15 11:08 A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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