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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g_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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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9 月 15 日  星期二   晴天


好想把你吞下去-ch.-ch.10the end 分類: 愛情故事

 

第九章
映潔坐在駕駛座旁,一路上儘是沈默,而勝翊也沒說什麼,直到當她看到勝翊在路口右轉,才疑惑地開口問道:「要去哪?飯店不是那個方向吧?」他輕笑。
「我有家,幹嘛住飯店?」
「你沒賣掉?」
「我又不像妳爸媽。」他說笑著。
映潔瞪大了眼睛。他要帶她回去那個自她回台灣後、便避免經過的地方。勝翊在自家門前停車,熄火後,幫她開了車門。映潔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回到勝翊以前的家,那個充滿了各種回憶的家。她滿心複雜地看著。但畢竟經過時間的推移,還是有些變了。門前的小庭院仍在,但一樓已經變成店面了。
「你將一樓租給別人了?」她愣愣地站在門前,壓抑不了失望的情緒。
她望向亮著微弱燈光的典雅蛋糕店,它的規模並不大,卻顯得溫馨,但店並沒有開,只有櫥窗的燈是亮著的,沒辦法看清裡頭所有的擺設。
「租給別人的話我自己怎麼辦?」他打開電源開關,招牌頓時亮了起來。
「潔鋪」兩個字在她眼前亮著藍色的光,照得她有些茫然。潔鋪……他開的?以她的名?為什麼……她心中有千百個疑問糾纏在一起,不知如何開口。
「喜歡嗎?」他從她身後輕摟著她解釋道。
「生意不錯喔,妳不是一直希望我當個點心師傅?我趁著每次出差的機會,向各國有名的師傅學習,功力大增,當然也因為我是個天才。」
「哦……」她輕輕應著,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承受這些。
深藍色印有如雪花的白色點點……不就是筱婕買的起司蛋糕的紙盒包裝嗎?若當時她有吃,就會知道是他做的、就會知道他在台灣。也就不會讓他找到她了……
「進來吧。」他開了玻璃門的鎖拉她進去,繞過櫃檯,將鐵門降下。他牽著她上樓。
「我增建了二樓,妳看,所有的裝潢擺設都一樣吧?」
「嗯……」她望著四周,暖熱的感覺燃著胸口,讓她說不出話。
是,都一樣。每一處,都有她和他共有的記憶——夏天她跟在他旁邊看他做愛玉,冬天她偎著他看火鍋啵啵地滾著……一起為電視劇白爛的劇情狂笑、一起伏在窗邊,偷偷聽著對街夫婦吵架的內容……那些他們兩人共譜出的日子,好像好遠好遠了,但她仍記得,在此時此刻,記得清清楚楚。那些過去的甜蜜,如今卻好似變得無比的辛酸。
「你……不是只在台灣待一下子?」她望著他進入廚房忙碌的背影,終於出了聲。「為什麼要特地這樣……」他終究是Otisan的重要幹部、不可或缺的大人物,何必放棄大好前程?勝翊沒有回頭,拿了鍋子煮水,一面回答她。
「我要永遠留下來,不整修一下怎麼住?而且店都開了,那麼漂亮的店面,妳想,我會拱手讓人嗎?」
「你要留下來?」她好是驚訝地問道。
「是啊,妳不是也不喜歡美國的生活嗎?」他放了六人份的日本涼面到滾水裡。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辭啦。」他回答得輕描淡寫,也確實是不在意的。
「我根本就不喜歡那份工作,只不過想幫我父親一點忙,等我哥完全接手後,我和妳再回到台灣。算是我的錯,沒跟妳說清楚,把妳逼走了。」
要絕情地離開他的家人,也總要有些付出吧?何況他們也那麼照顧映潔,這樣的恩情難以抹滅。好在他身為老二,沒有繼承家業的重責大任。何況他大嫂懷了個男孩,凱恩斯家以後就不怕沒有人接掌事業了。映潔沒再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將鍋中的日式涼面撈起,分到兩個大盤子內,又從冰箱中拿出柴魚醬油,倒入兩個碗裡。
他都知道……她所想的一切,他一開始就都知道……而且明白得徹底。他只是希望她能夠開口要他辭去工作,讓他知道他們之間沒有隱瞞,一切坦承。為什麼她沒有本事這般地瞭解他?為什麼沒有辦法看出他所做的決定?還怨他怪他……她好傻!若早知道他的決定,自己又怎會任性地跑回台灣?又怎會發生那樣的事情?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啊!勝翊輕笑了聲。
「我其實很無聊,希望妳能夠主動跟我提這件事,抗議一下、撒嬌一下,說妳不喜歡少奶奶般的生活,要我為妳放棄Otisan的職位。但妳卻只問我喜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就住嘴了,害我很失望。」他端出他們的晚餐,放在桌上,深深地看進她的眼裡,語氣裡儘是她所熟悉的溫柔。
「如果當初妳要我辭職,我一定非常高興。」
「我……沒有那種勇氣。」她輕輕地應著,避開他的視線,低頭吃麵。醬汁裡頭加的芥未有些嗆。也好,如果它嗆到讓她流淚了,便是個不錯的借口……
「我們是夫妻,不是嗎,映潔?若妳什麼都不說,就算我多瞭解妳,總還是會有遺漏的時候。妳在想些什麼應該要跟我說,尤其是當妳感到不愉快時。妳有權利讓我知道、有權利爭取合理的事物,即使我們持不同的意見也應該溝通,讓對方知道而不是隱瞞啊,以前的我們並不會有這種溝通不良的現象出現的。」勝翊一面說著,一面加了些七味子到她的碗裡。映潔仍是沒有回話,埋頭猛吃,喉嚨有著難受的哽咽。別再說了……別說了……
「妳離開的理由,我沒有猜錯吧?」他繼續說道,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她,轉眼間四人份的涼面就要被她吃完了,令他覺得好懷念。映潔以驚人的速度吃著,沒有擡頭。別說了,別再逼她,她什麼都不想說……
「不過。」沈默一陣子後,他歎了聲又開口,望著吃飽擦著嘴的愛妻,慎重地說:「這不是妳將近一年都還不回來的真正原因吧?」
  唰——映潔像是被針紮了似的霍地站起身,橈過桌子直直走向他,二話不說的壓著他的肩頭,俯首吻他,如以往他吻她般激烈。
「映潔?」勝翊皺了皺眉,微微退了些,想要問些什麼卻又馬上被她拉了回去,拉回無法思考的其它誘惑中。
映潔在他懷中熟練地挑逗他,沒有開口說任何一句話,只是吻他,不停地吻著他,狂熱而猛烈的。別問了……求你,什麼也別問了……分別將近一年的思念,讓他們更加投入彼此的熱情中,盡力地挑著慾望的火苗,極度渴望地探著熟悉想念的身軀,急促的低吼與嬌喘交織,在兩人世界中畫下煽情的色彩。 
叮咚——清晨五點,筱婕打著哈欠走去開門,望著一臉死白的映潔瞪大了眼睛。
「咦,學姊,妳怎麼回來了?」映潔沒回答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往自己的臥室走去,疲倦的神色摻雜著強忍的悲痛,只是筱婕沒看出來。
「怎、怎麼了嗎?」筱婕望著映潔關上的房門,又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入房間,躺平準備再睡,另一聲門鈴響起。
「耶?」她無奈地坐起,再走去開門,然後嚇得說不出話。勝翊陰驚的臉嚇著了筱婕!而他也沒搭理她,直接走向映潔的臥房。
「你們,別、別一大早吵架啊,我還要睡……」對著空空的客廳,筱婕悲哀地喃喃自語。她果然是很倒黴啊……
映潔面無表情地端坐在床上,即使勝翊開了門進入她的房間,她也沒有一絲驚訝。她知道他很快就會追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是了。她也知道回到這裡是一種愚蠢的不智之舉、不濟事的,但他從前的住處、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景物,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無法忍受、令她太痛苦,一刻也無法待下。而最無法讓她面對的,是他。因為她對不起他……
「這就是妳讓我鬆懈的方法?讓我要了你這麼多次?」勝翊站在床前,俯首望著她,韁聲地同道。他是不高興的,但沒有怒吼。
他的疑惑多於憤怒,他知道她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知道她的難受。面對這樣只知道逃避的她,他明白憤怒是沒有任何幫助的。氣,也只是氣她的逃避,氣自己竟然不是個可以讓她撤下心防的人。她就這麼懦弱嗎?寧可一整夜用自己的身體令他分神也不願透露半個字。
像是思索著該怎麼回答,半晌後,映潔才茫然地擡眼望他,半張的嘴仍是頓著,沒有說出隻字詞組。又經過一陣後,才以輕細的聲音,幾近渴求地說出忍了許久的話:「忘了我好不好?」勝翊不敢置信,這話是從她嘴裡親口說出的嗎?自從重逢以後,她說的話幾乎都不符合邏輯,她的一舉一動更和以前的她完全搭不起來。他瞇了下眼,抑住了火氣,沒有問「為什麼」,反而問道:「妳忘得了我嗎?」她狼狽地低下頭,沒有回答。她怎麼可能忘得了他!他是她承諾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丈夫,她就只愛過他一人,也只想愛他一人。他看出了她的想法,但他的聲音仍是一派的沈冷。
「妳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怎能要求我做到呢?妳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無法對我坦白?沒有什麼事情是無法解決的。」她搖頭。
「妳殺了人嗎?」他又問。她愣了下,茫然顫著唇,搖頭,又緩緩地點頭。沒想到她竟然還會承認這種荒唐事,他笑了聲,抱起無力抵抗的她,扛在肩上,走出臥室。
「即使如此,那也是可以解決的事情。」映潔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掙紮,只能像袋棉花般地任他再度帶出門,塞進車裡。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清晨的路上沒什麼車,自然是一片靜謐。映潔靜靜地側首望向窗外,面無表情的她,像是個被遺棄的破碎洋娃娃。她空洞的模樣讓勝翊感到心驚。那不是他熟悉的眼神,他的映潔藏不住任何心事的。但她什麼也不願說,她在台灣的這段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知道該如何問起,映潔一味的封閉更令他手足無措,他能做的只有更溫柔待她,盡量地包容,但情況並沒有改變多少!從昨晚到現在,她鮮少開口,只是偶爾應著簡單的字句;她不會拒絕他的陪伴,卻是極為被動。她似乎對一切都沒有感覺,處於茫然的狀態。只有在昨晚,他開車載著她回家,停車等紅綠燈時,迎面而來一個抱著小孩的母親,他多看了幾眼,對她說:「小娃娃穿那種有耳朵的衣服好可愛。」然後他得到的響應竟是她錯愕又驚恐的表情,就像她不願意跟他回家的表情一樣,讓他也愣住了。
    印象中,映潔很喜歡小孩的,以前經過童裝店時,更是興高采烈地拖著他一起進去逛,總是邊看邊說:「以後我要讓我的小孩穿這種可愛的衣服。」即使那時他們尚未結婚。但她現在好像不愛這些東西了,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以偏激的態度面對,像是從以前便很討厭小孩一樣。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但卻意識到這會是一切事情的關鍵。或許,映潔她……有可能嗎?
「布萊德今天到台灣了,珍娜也有來,我們今天去飯店找他們好不好?」晚餐時間,勝翊輕聲問著。轉眼間,勝翊回到台灣也已經好幾個月了,布萊德這趟回來是為了生意上的事,也是因為很久沒有看到他和映潔。當初勝翊離開美國時便已聽說珍娜懷孕的事,照理說現在孩子應該已經生下來,有幾個月大了。映潔頓了下,就如同這幾個月來的表現,她沒有表情地點點頭,並無其它的表示。前往飯店的路上,映潔勉強撐出微笑,不想讓布萊德看出她的不對勁,也不想讓勝翊為難。但是她的偽裝卻在布萊德開門的那一瞬間全崩解了!她看到了珍娜手中抱的小娃娃!
「我以為你們沒有打算帶著小孩出國。」耳邊是勝翊和布萊德的對話。
「這小子出生幾個月了,還沒有跟叔叔嬸嬸打過招呼呢,而且映潔不是很喜歡小孩嗎?」布萊德爽朗的笑著。映潔仍是全身僵硬著,望著笑盈盈朝自己走來的珍娜,好想轉身逃匿,卻動彈不得。
「要不要抱抱看?」珍娜友善地問著,將孩子遞給映潔。映潔沒有防備,只能愣愣地接下,呆望著手中的娃兒,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們也幫他取了個中文名字,叫嚴碩。」珍娜說著,並沒有注意到映潔死白的臉。
珍娜的話在映潔的耳邊糊成一團,轟隆隆,什麼也聽不清,她只是望著小男嬰好奇的大眼發愣。為什麼?他們兩對夫妻明明在差不多的時候結婚,為什麼他們現在可以逗著自己的孩子玩,而她和勝翊的孩子卻不明不白地消失了?為什麼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平?為什麼失去寶寶的是她?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那孩子應該也像懷中這娃兒一般大了……她不敢看勝翊,怕瞧見他眼中渴望的因子。她想要轉身就走,可是又不想讓勝翊難堪,畢竟都是一家人,但她卻沒有辦法克制輕顫的雙手以及越來越蒼白的臉蛋。勝翊本就不欲久留了,再瞥眼瞧見臉上毫無血色的映潔,便以還有其它事要忙為借口,拉起她匆匆告辭。開車離去的路上,他仍沒有開口詢問,但覺得自己數個月來的猜測越來越有跡可尋……紅燈時,他擔憂地望著她似乎嚇壞的神色,伸手打開了廣播!電台主持人柔和的聲音緩緩從收音機傳出。
  「接下來我們要聽的曲目,是今年『蚊子音樂工作坊』新專輯中所收錄的一首動人曲子。它的詞曲是由團長親自創作,為的是紀念她去世的侄子!三歲就得了腦癌的年年。現在,就讓我們一起來聆聽這首由廖文慈譜詞的『心肝寶貝』。」
  輕輕帶著憂傷的女聲,伴著長笛的聲音緩緩流洩……
  孩子你是我們的心頭肉  每天照顧你無微不至
  要如何拜託天公伯  千萬不要帶你去天上呀
  我的心肝寶貝兒呀  你有在聽嗎?
  聽爸媽哭出聲  不應該放下我們任你走呀
  我的心肝寶貝兒呀  你有在看嗎?
  看我們為你  眼淚    流不停
  要如何忘記呢  我的心肝寶貝兒呀
  無法忍心看你受苦  送你到最後一段路
  你啊  要好好走  千萬不要回頭看呀
  看我們為你  眼淚  流不住……
  音樂倏地止住了,勝翊望向突然伸手關掉音樂的映潔,後者只是冷冷地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我討厭台語歌曲。」她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冷漠的,但看在勝翊的眼裡,卻像是她突然被刺激了般的慌亂和恐懼。他仍是望著她,直到看見她捏住了鼻粱,訝異與不可置信在他的臉上漾開,思緒在腦中轉了又轉。他真的都明白了,但開了又合的嘴說不出話。索性方向盤一轉,將車子停在路邊,頓了幾秒後,開門下車。映潔疑惑地望著他走到她的車門邊。
「怎麼了?」她開了車門,看著他,沒有溫度地輕聲問道,卻馬上被他摟下車。他極為快速地緊緊摟著她,像是心疼、像是不捨、像是要將她嵌入心中似的用力擁緊她。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她無法做出抵抗,而她似乎從他的懷抱中感受到他的情緒,竟與她的情緒相呼應……為什麼……她覺得他的心也在低泣?
「對不起……」良久,他說話了,似乎也是極為艱難的,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柔地撫慰著她。「我很抱歉……我不知道,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你……」她瞪大了眼睛。他怎麼可能會知道?!他一定不是在說「那件事」……他是嗎?她咬著唇,逞強的個性使她不讓淚水落下,聲音滿是輕柔,卻是因為無助。「你在說什麼?」
「妳還想瞞我嗎?我們相處這麼多年了,妳的一舉一動代表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知道每次當妳要哭的時候,都是這樣壓住鼻樑,擦著鼻尖的……」他將她摟得更緊,像安慰一個孩子般撫著懷中顫抖的她。
「是……孩子吧,映潔?」「流產了」三個字他說不出口,那是多麼痛苦的事!他竟然在她這麼痛苦的時候不在她身邊,這幾個月她是怎麼過的?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已經完全確定自己所猜測的!她不是變得討厭小孩,而是無法接受別人擁有那樣的幸福,而她卻失去了……映潔一愣,緊緊地鎖住眉,細細的聲音混著鼻音逸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懼怕地解釋著。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後眼眶一濕,她再也無法自制地抓緊他的頸項,將頭埋在他的胸懷裡,痛苦地低泣轉為像被撕裂般的哀號。「對不起,勝翊……對不起……是我不小心,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沒事了,沒事了……」靠著身後的車,他讓她枕在他的肩頭,不捨的語調輕聲安撫,也有著哽咽。
「這不是妳的錯,妳怎麼可以把一切怪到自己身上,這怎麼會是妳的錯……
「我們的孩子……」她在他懷裡無助地哭喊著,累積多月的恐懼與悲痛再也無法壓抑地洩出。「孩子沒有了……
「沒關係,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沒關係、沒關係的……」他吻著她發間、額際,吻著她那顆受傷的心。「別讓我也失去妳,妳知道我不能失去妳。」
「勝翊……」她用力抓緊他,擺盪的心突然有了思念已久的寄托,她再也無法沒有他。她早就明白,他是唯一能夠撫平她心痛的人,但是太深的愧疚與罪惡感讓她寧可逃避,讓傷疤永遠存在,任它去痛。但來不及了,他無預警地回到她的身邊,擁抱她、安慰她,讓她漂泊的心安然靠岸。她一直在等他,而她,也不能沒有他……她在他懷中的痛哭失聲漸漸轉為低泣,或許是釋懷了些,也或許是累了,她只是偎著他,讓淚水垂落,有一聲沒一聲地吸著鼻子。
「你……不怪我嗎……」她輕輕地問著。光是聽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她便覺得好安心,在他的懷中她不必擔心受怕,近一年胸口莫名的疼痛也逝去了……
「傻映潔,怪什麼?妳是故意去撞牆的嗎?」他順著她的髮絲,伸手合上她的眼睛,讓她安穩地靠在他身上。她搖頭。
「不……我被撞倒,摔下……
「別提它了。」
「可是……」勝翊擡手點住她的唇。
「不要說對不起,妳沒有做錯什麼。」然後輕聲笑了,手撫在她的小腹上。「而且,妳也很盡力在彌補了不是嗎?」
「什、什麼?」她擡頭,不明白。
他又笑了,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吻,輕聲低喃:「前些日子……妳那麼賣力,說不定已經有好消息了呢!」
「我……那是……」她佈滿淚痕的臉蛋浮現紅暈。
「本人身體強健得很,要讓妳生孩子會有什麼問題?」他吻了她微張的唇。「倒是妳,孩子的媽,別再亂跑了,生孩子是兩人的事,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父兼母職,完成這重責大任啊。」
「嗯……」她輕聲應著。
「這算是承諾了嗎?邱太大?」他望著懷裡的她,問著。映潔靦腆地、緩緩地點頭。
「我不會再離你而去……
「唉!我以為妳很好追的,沒想到竟然耗上這麼多年才肯跟我走。」他又摟住她,很滿足地。
眼裡雖懸著淚,但她在他懷裡淡淡地笑了。是的,她一輩子不會離開他了。
清晨的風微微吹著,吹動了他們腳邊的樹葉飛舞,也吹動了兩顆心,兩心相映,永不分離…… -----------------------------------------------------------------------------------------------------------------------------------------------------------------------------------------------------------------------
尾聲
  三個月後
「勝翊,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的朋友都挑在今天來?」映潔坐在潔鋪櫃檯後的高腳椅上問著,身後站的是勝翊。
「我也不知道。這個叫做巧合,他們剛好今天有空嘛,就過來一趟,買我們這裡世界級好吃的蛋糕回去跟他們的心上人分享啊。」映潔雖然點著頭,但仍是疑惑。
「可是剛剛來的奇煜、俊傑還有我表哥程楷華都很正常啊,他們都開自己的車來,而且什麼人也沒帶,為什麼現在到的這位,這麼不正常?」勝翊有些無奈。
「親愛的,我真的不知道。」然後,兩人極有默契地,無言望著可怕的陣仗停在自家店前歎息。
總計三台黑色轎車,十幾個穿著黑衣的人,一片黑麻麻。而為首的,無庸置疑,當然是他們口中那位不太正常的朋友!南翔少主,莊濠全先生。
「為什麼他出門都要帶這麼多人?」她又再度提出疑惑。
「是方便人家隨時上來打架嗎?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樣對方下次會帶更多的人來堵他們:永遠沒完沒了嗎?」
「寶貝,這樣高深的問題我真的回答不出來,我在美國的時候也很討厭出門帶一堆人的。妳可以直接問他呀,他就要進門了。」接著勝翊順勢地對走進店門的濠全打招呼。「嗨,怎麼有空來?」
「你開店也好幾個月了,我怎麼能不來瞧瞧?何況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已經回台灣了,還沒有機會說聲恭喜、給個紅包呢。」濠全冷著一張臉,嘴角微微扯出一抹「應該」是笑容的東西。
「紅包就免了。」勝翊走到擺放蛋糕點心的玻璃冷藏櫃前。「要吃點什麼?我記得你的三胞胎護衛都喜歡吃甜的。」勝翊冷笑一聲,翻眼不答,意思是「管他們去死」。
「那個站在門邊的美男子是誰?」眼尖的映潔問道,伸長了脖子探往濠全身後,但視線卻馬上被一隻虎掌遮住。「唉唷!你幹什麼啦?」
濠全沒有回話,轉頭看了映潔口中的「大男子」周怡君一眼,便神色複雜的改口道:「無妨,給我一包巧克力吧。」
「遵命。」勝翊微微一笑,像是知道他的用意,從冷藏櫃拿出一包深藍色包裝的巧克力。濠全示意身後的三胞胎付錢,向他們倆點了個頭後便往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濠全停了下來,從袋中拿了個巧克力塞入怡君的嘴裡,惹得原本面無表情的怡君一陣錯愕。
「吃下去。」濠全說道,逕自上了車。
「真是怪人。」映潔望著離去的黑衣部隊,喃喃說道。
「我們正常就好啦。」勝翊倒是不在意。
「正常?正常人會像我這樣兩個月爆增近二十公分嗎?」她咕噥著。
「還有我的食量……」
「那……」的確,他這老婆真是有些不正常。
「我一個人正常就好了。」說著,趁映潔還沒有罵他的時候,抓住她來個法式深吻,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唔……會有人來……」映潔破破碎碎地喊出聲。勝翊不耐煩地哼了聲,一把抱起她往後頭去,仍吻著。跌跌撞撞地到了後頭,將她抵在樓梯口的扶桿上,撫著她柔嫩的肌膚,激出彼此的迷亂情緒。
「映潔……」她輕喘著應著。
「?」
「妳……是不是胖了?」回應勝翊的是膝蓋上的一記重踢!
映潔紅著臉哼了好大一聲,轉身就走,勝翊伸手攔住她,笑著:「我不是嘲笑妳,但是我養了妳那麼久,從來沒見妳胖過。」
「我老了!新陳代謝不好了!這樣你滿意了嗎?」她沒好氣地回答,又多踢了他幾腳。
「可妳最近食量明顯變小很多啊!」勝翊仍是笑著,手再度探進她的衣服內,撫著她的小腹。
「我在想的是!這裡是不是有人在搞怪。」映潔愣住了。
「真、真的?」
「那得問妳吧!」他真是被她打敗了。她在心裡偷偷算了算日子,尷尬地笑笑。
「好、好像是這麼一回事耶……」
「那咱們待會上醫院一趟吧。」
「這麼麻煩喔……」她嘟起嘴。「我很累了。」勝翊揚起虎眉。
「邱太大,麻煩您合作一點。」
「哦?若我不想呢,邱先生?」勝翊陰陰地笑著。
「那我也不可能讓妳閒著,有很多的方法可叢讓妳沒辦法睡。」看她又瞪起眼睛,他朗聲笑了,在她耳邊說:「我開玩笑的。其實妳是因為很緊張,不敢面對,對嗎?」
映潔一愣,又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為何什麼事都瞞不過他?他摟過她,印上一吻。
「有什麼關係?有很好,沒有也罷,至少我有妳,妳有我,不是嗎?」的確,他們擁有彼此,這樣的幸福就夠了。她還是有些期待的,但她再也不怕去求證了。
  因為這次,她身邊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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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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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9-09-15 11:14 A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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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dsadas 於 2015-06-05 09:58 AM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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