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王鬼BLOG      
王子 AND 鬼鬼!!!!!!
當今世道  鬼王當道      
兩小無猜  翊潔無間  
❤王鬼❤
                                                         
ching_1104
暱稱: 程ching
性別: 女
國家: 香港
地區: 西貢區
« June 2026 »
SMTWTFS
123456
78910111213
14151617181920
21222324252627
282930
最新文章
甜蜜套上Cartier-ch.9...
甜蜜套上Cartier-ch.7...
甜蜜套上Cartier-ch.5...
甜蜜套上Cartier-ch.3...
甜蜜套上Cartier-ch.1...
文章分類
全部 (458)
改篇歌詞 (19)
笛譜 (4)
愛情故事 (392)
歌詞 (37)
未分類 (6)
訪客留言
最近三個月尚無任何留言
日誌統計
文章總數: 458
留言總數: 5553
今日人氣: 14
累積人氣: 158665
BB 狗
由於BB狗插件的供應商已終止此項服務,由即日起此插件將停止運作,請用戶將其從日誌版面中移除。
不便之處,敬請原諒。
生日鐘
由於生日鐘插件的供應商已終止此項服務,由即日起此插件將停止運作,請用戶將其從日誌版面中移除。
不便之處,敬請原諒。
2009 年 10 月 5 日  星期一   晴天


山城公主-ch.7-8 分類: 愛情故事

第七章
   
鬼鬼悠閒地在溫水遊泳池裡來回遊了好幾遍,本來有好幾名女傭在池畔等著伺候她,但都被她趕回屋裡去做她們自己的事了。這裡是王子獨住的別院,在邱大宅最清幽的角落,擁有一名忠心的老管家和數名女傭,別院整理得一塵不染,平常閒人勿進。鬼鬼對老氣橫秋的別院宅邸沒興趣,倒是對宅後這座寬敞的室內遊泳池大有好感,即使冬天、雨天都可以盡情地遊泳,真是人間享受。遊累了,她準備上去吃點東西,一條白色浴巾適時遞到她眼前。
「謝謝!」鬼鬼清甜一笑,伸手接毛巾,卻看到王子俊挺非凡的面孔距離她好近,她嚇一跳,連忙縮回水裡。王子黑眸湛湛地凝睇她好笑的舉動。

「你不起來嗎?我們兩點出發。」除非動情的時候,否則平時的他內斂沈穩,不會顯露他的感情。鬼鬼這才訥訥地接過毛巾,俐落地上了池畔。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會遊泳。」他盯著她恍若出水芙蓉的嬌俏面頰,勻稱的四肢沒有一絲多餘贅肉。她的身材像是喜歡運動的持續結果,不會太瘦,也不會太胖,儂纖合度外,還有一份健康的美感。
「我……」鬼鬼敏捷地把浴巾圍上,眸光有點閃爍。「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我泳技好得很。」老天,她快變成小木偶了,整天在說謊。
「是嗎?」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梭巡著她的臉部表情。
「當然是!」鬼鬼笑著撇下話,輕快的繞過他身邊往主屋走。

「好餓!我要先吃些東西再走,不然我會餓扁!」趕快轉移你的注意力吧!她拚命在心裡默念著。

驀然間,她被他拉了回去,硬生生的來到他胸前。
「幹……幹麼?」作賊心虛使她的心狂跳不已。
   
完了完了,他覺得不對勁了,她露出了馬腳,他發現她不是筱婕,他要對她嚴刑逼供了……就在她覺得大勢已去的時候,他突然將她拉進懷中,右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左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他俯下臉覆住她柔軟的唇,吻住了兩片未合上的嬌嫩香甜,汲取她身上的淡淡清香。鬼鬼輕輕掙紮,但很快的投降了。她的心律不整、心神俱醉,浴巾滑落到了腳邊,濡濕的泳裝碰濕了他筆挺的西裝。兩唇熱烈的銜接,他的手指徐徐地撫著她的頸間皮膚,她可以感覺到那是一種深深的憐愛。過了許久,他終於放開她。
「好……好了,我要去吃東西了……因為……好餓……」鬼鬼深深呼吸,臉紅得一塌糊塗。
   
她拾起浴巾披在肩上,試著調整紊亂的心跳,卻還是步履不穩地朝主屋走,歪歪斜斜的走姿煞是可愛。才走沒兩步,她的手腕一下子被拉住,她被迫頓了一下,王子已經跟上了她的腳步,他牢牢地牽起她的小手,一起往屋裡走。
「少爺,可以用餐了。」老管家笑咪咪地看著他們兩人。

這兩個年輕人可真恩愛喲,剛剛在外面接吻,吻得那麼難分難捨,想必結婚以後邱家就熱鬧了,他們可以生一打孩子。
「咦!涼拌苦瓜耶,我喜歡這個,很健康。」
   
鬼鬼換好衣服出來,一在餐桌坐下就立刻拿起筷子,她夾了一大筷子的苦瓜往嘴裡送,吃完,意猶未盡再夾。王子盯著她。她不是懼怕苦瓜的味道嗎?有次午餐約會,他選在一間沖繩料理名店,送上來一道沖繩的名菜——苦瓜豆腐,她卻說什麼也不敢動筷子。
「你不怕苦瓜的苦味嗎?」他不動聲色地問。
「我不覺得苦。」鬼鬼揚起一記迷人的笑容。「只要不是太奇怪的東西,我都喜歡吃,我老……」驚覺自己快把「老爸」兩字脫口而出,她連忙閉上嘴巴,卻還是不幸被梗到了。
「咳咳……咳咳咳……」她連忙喝水止咳,瞬間,背脊一陣徐緩輕柔的拍撫,她擡頭一望,看到王子站在她身後替她拍背,俊臉雖然如往常般冷漠,可是他掌間的溫熱卻讓她心跳亂了節奏。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呵,鬼鬼在心中低歎了一聲。甚至可以說,他的感情很豐沛,只是他不願流露出來罷了,這或許和他自幼所受到的教養有關吧。總之他不是一個不能相處的人,她不明白為什麼筱婕提到他的時候總有萬般無奈,一再表示他們無話可聊,與他相處是人世間最大的酷刑等等的話,他並不是那樣。
「好點了嗎?」王子問。看到這一幕,端著甜品進來的老管家更加眉開眼笑。
   
當初他們得知少爺要娶一名沒有感情的富家千金為妻時,都擔心向來冷漠的少爺會更加寡言,沒想到他們都白擔心了。他幾乎可以預言,將來別院多了一個女主人,將會增添許多笑聲,這也是他們衷心期待的。

東京
   
華燈初上,鬼鬼穿著輕便地走出飯店大門,打算在街頭溜躂兩個小時再回飯店沐浴更衣,陪同王子參加晚上的宴會。王子已經和公司的高級主管去機場迎接重要貴賓了,他臨出門前交代她留在飯店裡慎重的梳妝打扮,不得隨便亂跑,她都一個勁地點頭答應下來。反正現在還早,她只是隨便逛逛就回來,不會耽誤到晚上的宴會就好,只要她不說,他也不會知道她曾出去過。
「小姐,隨便看看,喜歡的話,算你便宜一點。」一間飾品屋的店員眼尖的招呼她,店裡有許多高中模樣的女孩在選購,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麼首飾比較流行。
   
鬼鬼也興致勃勃地加入挑選的行列,那些精巧的飾品華而不貴,蚊子會喜歡的,買些回去送給她。買完首飾,鬼鬼繼續好奇的東張西望。霓虹閃耀的街頭,熙來攘往的人潮十分壯觀,這裡好像是主要商圈,許多穿著火辣的美眉踩著流行的高筒靴比酷比辣,穿著一個比一個時髦前衛,看得鬼鬼目不轉睛。這裡和古典味十足的京都很不一樣,古色古香的京都城是沈靜的、優雅的,而東京則走在時代的尖端,許多個性化十足的商店將這個都會城市妝點得精采萬分,叫人目不暇給。
「到銀座!」她跳上一部計程車,準備好好開開眼界。
她看過書上的介紹,銀座有許多從明治時代就有的風味老店,她向來對「古」字情有獨鍾,因此若要不虛此行,一定要走一趟銀座。
「小姐,一個人觀光啊?」在等紅燈的時間,計程車司機攀談地問。鬼鬼揚起眉梢。

「你怎麼知道?
「你不像在這裡上班的小姐啊。」司機看著她單純如小鹿的漂亮眼睛,笑道:「要觀光到銀座就對了,那裡很特別,包管你會喜歡。」
「哪裡特別?」鬼鬼好奇的問。
「這樣吧,我直接載你去,如果你喜歡就進去,不喜歡就到市內觀光,如何?不另外收費哦。」
「好啊!」鬼鬼欣然同意,她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時間很寶貴,有人帶路當然最好。
炫麗的霓虹將銀座點綴得燈火通明,計程車司機將她送到一間外觀為日本桃山樣式屋頂的大型建築前。
「哇!」鬼鬼大呼一聲,付了車資,迫不及待跳下車。她摩拳擦掌的模樣令司機露出笑容。

「裡面的消費很便宜,可以觀賞傳統的歌舞伎表演,保管你樂不思蜀,進去就不想出來了。」
   
裡面被司機說成好像是天堂一樣,鬼鬼急忙買了票進入,發現裡面真是熱鬧的不可思議。台上在表演歌舞伎,台下的座位前設有小桌台,每個人都吃吃喝喝,啤酒、串燒、便當,什麼都有,飯香酒香四溢。鬼鬼找到位子坐下來,買了兜售的啤酒和各式串燒,跟著旁邊的歐吉桑一知半解地討論台上的劇情,她感覺這個地方很有親和力,一點都不像在京都陪她母親看舞台劇時那麼嚴肅。
「小姑娘!演到精采的地方嘍!大聲叫好啊!」興高采烈的歐吉桑快人快語的吆喝著。
「好啊!」鬼鬼投入地跟著鼓掌叫好,喝過啤酒的兩頰紅撲撲的,眼神興奮閃亮,渾然不覺時間流逝。
  
王子鐵青著俊臉看著玻璃帷幕外的東京夜晚,室內一干人等全都噤聲無語,每個人大氣也不敢喘一聲,覷著主子鐵青的臉色,生怕倒楣地掃到颱風尾。
「還是找不到人嗎?」王子冷著聲音,兩片薄唇抿得死緊。
毛弟回道:「已經派人找遍市內,依然遍尋不獲筱婕小姐的身影,從調出的飯店大廳錄影帶時間看來,筱婕小姐是四點鐘的時候離開飯店的。」
現在的時間是東京時間的晚上十點,也就是說,筱婕已經失蹤了五個小時。
「手機呢?」王子的聲音益加森冷。
「沒有人接。」在這種嚴肅的時刻,毛弟也收起了他平時的隨興作風,變得正經八百。王子轉過身,銳利的黑眸掃過眼前一排低垂著頭顱的下屬。

「一個活生生的人從正門走出去,居然沒有人知道?」那排頭顱依然低垂,沒有人敢講話,因為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的疏忽。
  
可是這也不能怪他們啊,誰會料到應該在飯店裡或休息、或梳妝的未來社長夫人會擅自跑出去,還錯過了重要晚宴的時間,無怪乎他們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社長會大發雷霆了。凝滯的氣息繼續凍結在室內,就在那排頭顱以為自己終身要在這間總統套房罰站到死之際,一個得救的聲音傳來:
「社長!筱婕小姐回來了!
   
王子的助理秘書持田健一疾步進入房中,後面,正是大夥盼了一整晚的俏麗人兒,他們終於可以鬆口氣了。聽聞持田健一傳來的消息,王子的濃眉總算稍微鬆開,可是在見到未婚妻之後,那兩道鬆開的眉宇又緊緊蹙了起來。
「嗨!」鬼鬼醉意陶陶地走進室內,後頭跟著誠惶誠恐的飯店經理,看見房裡如此大的陣仗,她一雙眼睛眨啊眨的,渾然不知大禍快降臨了。看見未婚妻以這副德行回來,王子俊挺的五官霎時蒙上一層霜氣。

「她是怎麼回來的?」問的是飯店經理,飯店經理瑟縮了一下,那兩道銳利的眸光好嚇人。
「是一名計程車司機送吳小姐回來,他在銀座一間歌舞伎座門口載到吳小姐。」飯店經理據實以告。
「歌舞伎座?」王子的劍眉再度攏聚,還打了好幾個結。
   
荒唐!身為邱家未來的女主人,她居然一個人跑去歌舞伎座?毛弟想笑又不敢笑,這位看似溫文的未來邱少奶奶真是出人意表哪。那天撞見她在邱宅邸的櫻樹下跳怪舞,今天又丟下重要的宴會不管,一個人跑到銀座去看歌舞伎表演,真是服了她。
「你們為什麼都在這裡?」鬼鬼有禮地露出甜美的笑容,但卻細細地打了個呵欠,她想睡覺了。王子瞪視著她,她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會倒下來睡上數十小時。
「全部出去。」他沈聲命令,目光冷凝。
「是!」得到恍如赦免令的四個字,他們爭先恐後的離開,因為他們都知道,房裡將會有一場恐怖的暴風雨,他們還是聰明的避開暴風中心為妙。所有人一退下,鬼鬼就即刻走到睡房,軟綿綿地倒在華麗舒軟的大床上,鴕鳥地把頭埋進枕頭裡,準備來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好累哦!喉嚨喊得又乾又啞,她不知道喝了多少啤酒,只覺得渾身燥熱,她想好好睡一覺。王子跟著進房,黑眸深處凝著炙熱怒火。

「你今天的行為讓我非常生氣,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回答我!」因為她,他取消了晚上的重要宴會,一整晚他都擔心她的安危,而她,居然只是跑出去玩樂?
「呃……我們可以明天再談嗎?」她打了個酒嗝,試圖以目前不清醒的神智混過去。
   
她也知道自己太過分了,玩過了頭,等她一出歌舞伎座,已經九點多了,她慌忙叫了計程車回來,但她也知道這樣只不過是亡羊補牢,他一定氣炸了。都怪歌舞伎座裡的氣氛太迷人,那麼多人一起拍手叫好,很難不融入在其中,所以她才會忘了時間,也沒有聽到手機響,她絕對不是存心這麼做,況且她現在真的好想睡哦,放過她吧,她明天會好好地向他道歉的……
「不行!」他還沒說完,卻見她眼兒慢慢閉上,似乎已經陷入了夢中。
   
她漫不在乎的樣子令他氣急攻心,她獨自酒醉回來也令他不能諒解,有什麼玩樂比今天的晚宴更加重要?她居然玩到樂而忘返,現在又不負責任地想一睡了之,連句解釋與道歉都沒有……他粗魯地把她從床上拉起。
「王子!」鬼鬼也生氣了,她不馴的瞪著他,鼓著腮幫子,雙頰火似的嫣紅。「我有睡覺的自由!
   
他一點也不奇怪她會對他吼,她溫文的外表根本全是偽裝,什麼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她一點也不像!然而矛盾又該死的是,他愛上的偏偏就是她的古靈精怪和率真。如果她還是那個事事只會低首斂眉的筱潔,他根本不會為了她的失蹤而擔心生氣,就因為她變了,變得讓他無法自拔,他已經愛上了她,所以他才會那麼在乎她的一舉一動,這樣的感覺她明白嗎?

「解釋清楚你就可以睡覺。」他簡短的說,絲毫不肯妥協。他願意寵她,但她也必須明白未來邱家女主人的身份是尊貴的、崇高的,她不能像今天這般胡鬧,令他顏面大失。鬼鬼的倔強毛病犯了,她不屈地揚起下巴,毅然決然跳下床。
「好!那我走,我自己另外訂一間房間睡覺!」小女子撂下狠話。這個不講道理的傢夥,她貪玩玩過了頭,叫她怎麼有臉跟他解釋些什麼?難道他就不能暫時放她一馬,讓她先睡一覺嗎?
「回來!」他拉住從他面前疾步走過的她,剛鐵般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自己胸前穩穩定住,使她不得動彈。整個人撞進溫熱寬闊的男性胸膛使她抱怨連連。

「回來幹麼?你又不讓我睡!」原本他眼裡的兩簇火焰像快把她燒下去,聽到她語無倫次的話之後,冷凝的面孔反而露出一抹叫她猜不透的薄笑。鬼鬼沒好氣的瞪著他。

「你笑什麼?」他的笑容好欠扁,但卻也好……扣人心弦,當然,「人」指的是她自己……
「如果我讓你睡呢?」他似笑非笑的說起了雙關語。這句話鬼鬼聽懂了,她睜大了杏眼,孩子氣的連眨了幾下眼眸,好像從他口中聽到什麼天方夜譚。

不會吧?出身高貴優雅、高高在上的王子,他講這麼粗俗話?而且還對她調情……

「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傻氣。」他吻住了她的唇,將她還沒反應過來的身軀壓進床,炯炯的黑眸盯著她慌亂的小臉,害她原本就紅透的雪膚又加上羞怯的粉色。

「你……」還沒說完,男性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舌已經靈巧的探入她口中。
   
剎那間,鬼鬼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直往她腦袋裡沖,第一次在床上和他接吻,原來是這樣親密的感覺,他堅實的身軀將她整個人密密地圈住,陌生的快感讓她頻頻喘息,她閉上迷亂的眼,不敢睜開。她不敢睜眼,他的手卻開始遊移。熱燙的舌依舊吻著她,只不過手指間多了點動作,解開了她的衣物,也解開了他自己的。他的吻從頸間一路來到她適中豐滿的可愛胸部,順著起伏有致的身段,吻遍她迷人的嬌軀。他滿足的歎息了一聲,他早就想要她了!鬼鬼渾身酥軟,腦袋一片空白,身體誠實地享受著他高明的挑情,陌生的慾望使她滿臉羞紅,她似乎可以聽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他指間和唇間的愛撫像有種催眠魔力,她無法思考,也抵擋不住心頭的騷動,只能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他們……會發生嗎?她知道自己喜歡他,然而這種洶湧如狂潮的情慾卻是她所懵懂的。
他的熱吻與愛撫停止了,他的身軀緊壓著她,她可以感覺到有個堅硬熱燙的東西抵住她,這下子,她更加不敢張眼了。最後,他輕輕將慾望之源推向她,在她痛苦呻吟衝出紅唇之際吻住了她,在恆古不變的律動中,把她從不解世事的女孩變成了女人。這一夜,預期中的暴風雨沒來,房裡只餘溫存。

    鬼鬼看著未著寸縷的自己,還有身邊睡著的那個男人,她迷惘地瞪著天花板,眉心糾結著,感覺自己快下地獄了。一切都亂了!她不但愛上了未來姊夫,還和他發生關係!她真的……罪該萬死!王子要娶的是張氏集團的掌上明珠,絕不會是她這個自小在山城裡長大的野丫頭,憑她的條件,她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是當社長夫人的料,可是她卻又胡鬧透頂的把自己丟進這一團混亂裡……不行!說什麼她今天都要找到筱婕,就算冒著被她老爸認出來的危險也要找,她不管了!她躡手躡腳地下床,用被單捲住自己赤裸的身體,走到外面房間的大辦公桌旁,也不管時差,拿起電話就撥回尼泊爾。
「喂。」電話那頭輕柔的嗓音傳來。
「謝天謝地!!」鬼鬼激動的想哭。不只是想而已,她也確實哭了,哭得浙瀝嘩啦,哭得慘兮兮。
「鬼,你怎麼了?」心焦急地喊,「先別哭啊!你慢慢講,別哭。」
「我……姊,我……」鬼鬼吸了吸鼻子,臉上一片淚痕狼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你怎麼了?你說啊。」筱潔更急。
鬼鬼咬住了嘴唇,費力的、掙紮的說:「我……我愛上了王子……
「啊——」筱潔屏住了呼吸,像是忽然之間傻了。
「姊——」鬼鬼也急了,筱潔的沈默使她心驚膽跳、自責更深,她一定深深傷害心果了。
「那很好啊,你為什麼要哭?」筱潔歡然道,像是放下了一顆懸在胸口的大石。
「可是,王子是你的未婚夫……
「我從來沒有愛過他。」筱潔頓了一下,索性明說道:「事實上,我正為了如何與王子解除婚約而苦惱,如果你今天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也會打給你,因為我……煩惱得很。」鬼鬼瞪大眼睛忘了哭泣,她不懂,筱婕是什麼意思?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鬼鬼連「再聯絡」也來不及請便急忙掛掉電話,擦乾淚痕。
「在和誰講電話?」王子從身後圈住她,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出現讓她嚇了一大跳。鬼鬼回頭,吐了一口氣,沒有掩飾她的緊張。

「是——我媽,我報平安。」
「現在報平安不會嫌太晚了一點嗎?」他挑挑眉,彎身抱起她。鬼鬼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落在他懷中。
他低頭親吻她的臉頰,不容置啄地說:「你必須好好睡一覺,你的臉紅得像蘋果,你的酒還沒退,我不希望你明天看起來依然像個醉鬼。」
她倚著他的胸膛,揚起臉直視他的黑眸。如果回去尼泊爾,那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那將會是什麼樣的生活?她還可以像過去一樣,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嗎?

-----------------------------------------------------------------------------------------------------------------------------------------------------------------------------------------------------------------------

第八章
鬼鬼從東京回到張宅,偌大的宅院和她前兩天離開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只有——客廳裡端坐著兩名既熟悉又陌生的老人家。
「看到外公、外婆還不問安。」女兒的愣然使張鬱窈小小地攢起了眉心,她優雅地捧起英國古瓷茶杯啜了口茶,下達問候令。鬼鬼貪戀地盯著老先生與老太太。兩位老人家衣著整齊,精神奕奕。
「丫頭,你媽說你跟邱家的孩子到東京應酬去了,累不累啊?」張老太太和靄關懷地問。慈愛的詢問觸動了鬼鬼的淚閘,她忽然淚水成災,莫名其妙的抽噎起來。
「外公……外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早上化妝師為她化的精緻彩妝全花了。
「你在哭什麼?」張鬱窈無法理解地瞪著女兒,語氣不耐。
「我……高興嘛……」晶瑩的淚珠源源不絕地自眼角滾落到粉頰邊,視線全模糊了。
張鬱窈難以忍受的起身,她冷冷的說:「我要出去了,晚餐的時候我會回來。爸、媽,你們自便。」
「好、好,我們會自便。」兩老含笑目送向來驕縱的女兒離開,轉而有趣地盯住鼻頭紅紅的外孫女。張老先生眉眼帶笑地看著她。

「你是鬼鬼,不是筱潔對不對?」鬼鬼意外地驚呼一聲。

「外公!您怎麼知道?
「這還不容易嗎?」張老太太推推老花眼鏡,笑道:「婕丫頭從來不會像你哭得那麼醜,也不會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你媽啊,真是糊塗,怎麼沒發現小女兒回到身邊來了呢?
「外公!外婆!我好想你們!好想好想!」鬼鬼撲進兩老懷中,盡情地哭。
張老太太慈愛地順著她的發,歎道:「傻丫頭,別哭呵,我們也想你和你那個傻爸爸,可是你媽不許我們提到你們啊,我們也沒辦法,她那個倔性子啊,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沒改變。」鬼鬼頻頻點頭,淚眼婆娑。

「我懂!我都懂!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
「對了,你是怎麼來到日本的?婕丫頭呢?她又到哪裡去了?」張老先生相當感興趣地問。
   
當年他是叱吒風雲的企業梟雄,將張氏集團交給兒子接管之後,他就和妻子過著閒雲野鶴的逍遙日子,不再管商場上的那些勾心鬥角。鬼鬼細說從頭,兩位童心未泯的老人家聽得津津有味。
「這麼說,婕丫頭現在人在尼泊爾嘍?」張老先生笑咪咪地,認為讓柔荏花朵般的筱潔飛出去看看這個世界是件好事。
「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張老太太比較婦人之仁。「婕向來柔弱沒有主見,在你們媽媽的強勢下,她只有依馴的份兒,這會兒到尼泊爾那陌生的地方,怕她會吃苦哪。」
「您放心,外婆,姊她很好。」鬼鬼依戀地握著外婆的手,在上面看到了歲月的痕跡。
   
小時候的母親總是高貴不可侵犯的形象,她沒吃過母親料理的半頓飯,倒是最懷念外婆做的粉蒸排骨。張老太太看著她,語氣益加慈愛了。

「那你呢?你在這裡好不好哇?你媽沒欺負你吧?」鬼鬼噗哧一笑,看著一臉認真的張老太太。
「媽怎麼可能欺負我呢?她根本認為我是筱婕,就算發現我的真實身份,我想她也不會欺負我、頂多只是訝異罷了。」張老太太歎了口氣。

「你媽她呀,一輩子都沒乖乖聽過我們兩個老人的話,她要嫁給恩州,我們沒敢阻止,她要離開恩州,我們也插不上手……這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正式離婚,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再續前緣,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們也不敢想了……」鬼鬼瞪大水眸,溢於言表的訝然浮上她瞬間變得憨憨的面孔。
「外婆,您說我媽和我爸還沒有離婚?」她怎麼都不知道啊?
「是呀,他們直到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兩個人都沒有簽字,也不知道他們想怎麼樣。」張老太太一副沒轍的語氣。鬼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中,震撼得回不了神。
「難道……他們還愛著對方?」這個想法使她渾身的細胞揚起一陣莫名的興奮感覺。
「那是不可能的。」張老先生與張老太太異口同聲地否決。
「為什麼?」鬼鬼不服氣的問。張老先生苦笑。

「孩子,我們太瞭解你媽了,她是因為不能忍受生命有不完美的離婚紀錄,所以將離婚之事一拖再拖。」
「那我爸呢?」她老爸雖不是一個事事要求完美的人,但分開十七年還不簽離婚協議書,這也未免粗線條得太過火了點。人家虎牙的孀居寡母卡瑪多年來一直心甘情願地照顧他們父女倆,擺明了對她老爸有某種中年情愫。可是呢,她老爸不是裝聾作啞就是給她來個雞同鴨講,一直辜負虎牙媽媽的情意,這難道都只是為了成全她母親的完美人生嗎?
「你爸?」張老太太又疼惜起無緣的好女婿來了。「他是個只會貢獻給醫學界的老人,覺得自己對不起老婆,也就由著她任性了。」
「哦,老天,怎麼會這樣……」鬼鬼搖搖頭,覺得不可思議,原來父母的世界裡也有這麼幼稚的事,有這種十七年不見面的夫妻嗎?
「不談那些陳年舊事了,亮丫頭,說些你的事情給我們聽,尼泊爾那地方好不好?你吃的好不好哇?你們父女……」兩老喜孜孜地開問。
鬼鬼話閘子打開,一說大半個鐘頭,傭人進來斟茶補點心,又識趣地退下,祖孫三人用華語交談,沒人聽得懂他們在說些什麼。黃昏時分,有客來訪。
「老爺、老夫人,這是指名送給您兩位老人家的。」管家恭敬地差三名傭人捧著三大盒東西進來。張老先生興致盎然地看著拜帖。

「咦,邱家的孩子差人送來的,挺名貴的。」張老太太也湊過頭去,立即眉開眼笑。

「是北海道的帝王蟹。」她跟老伴從年輕就愛食海鮮,這份禮物真是送到心坎裡了。張老先生下垂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說請我們笑納,明晚邱家要特別宴請我們兩個老人,請我們務必賞光,還有,他說他深愛咱們家的『筱婕』。」
「外公!」鬼鬼抗議地喊,「您別胡扯,他怎麼可能這麼說嘛。」
「外公絕對沒有胡扯,他真是這麼說啊。」張老先生把拜帖拿給孫女看,孩子般得意地指著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看到拜帖,鬼鬼倒抽了口氣,瞬間啞口無言。
因為他真的這麼寫。
「不管你還是婕誰嫁給邱家的孩子,對我們都沒有分別。」張老先生看透了孫女的煩惱,老人家不放在心上的說:「你們兩個都是咱們張家的金孫,我會把你們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外公……」她放心地依偎著兩位老人撒嬌,一償溫情夢。
王子也可以像她外公這樣不計較她是筱婕或鬼鬼嗎?她難以想像他知道她的身份後會怎麼想,大概光是責難與輕鄙的眼光就可以殺死她了。

邱古宅
晚宴排場隆重,精緻料理排滿長桌。
今天出席的陣仗很龐大,幾乎所有邱家族裡輩份較高的長輩都到齊了,張老先生與張老太太以中國唐裝和旗袍出席,兩位老人家見多識廣,態度從容,他們微笑以對,和未來親家們相談甚歡,席上毫無冷場。今晚,鬼鬼很溫馴地扮演著筱潔的角色,夾菜喝湯都小口小口,恭謹地低首,連眼瞼也沒敢稍稍擡起。不是她今天被雷劈到失神了,因為她母親就坐在她旁邊,一直以高吊的眉眼提醒她應有的禮儀,令她不敢輕舉妄動。散席後,邱家的長輩提議到收藏室鑒賞古董,正好張老先生有興趣,一群人簇擁著他去了,王子身為張老先生的準外孫女婿,自然也在其中。男丁走了,張鬱窈與邱夫人等一干女眷商討婚禮的細節,鬼鬼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溜出了大廳,溜到了王子的別院,打開書房的門,輕悄悄地隱身進去。
「好累……」她把自己丟進沙發裡,索性踢掉木屐,放鬆疲累的雙腳。
如果能脫掉和服就好了,穿這身衣服讓她覺得自己像尾魚,綁手綁腳的好不自在。今天她還沒和王子說到話,可是她喜歡他今天穿的衣服,身著日本傳統服飾的他,看起來有股勃發的英氣,平時的冷漠少了幾分。看的出來她外公、外婆都喜歡他,可是他們兩位老人家都把問題想的太樂觀了,就算沒人揭穿她,她也沒有永遠扮演筱婕的能耐。再說,也不能把筱婕永遠丟在尼泊爾啊……噢,這些問題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解決得了的了。她一點也不討厭和她老爸一起生活在尼泊爾,也不討厭當鬼鬼,更衷心地熱愛她尼泊爾的朋友們,可是第一次,她希望自己是貨真價實的筱婕,那就不必再為這些惱人的問題煩惱了。
「不想了。」抱著抱枕,她累得在沙發睡著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裡全是她與筱潔相同的面孔,還有王子,他重疊著她們姊妹兩人,對她們兩人交換身份的把戲無比痛恨。然後,受不了他的瞪視,她們姊妹躍上了天,剛好落到白雲裡,睡在白呼呼的雲朵之中……
「哦,舒服。」她嬌慵地打了細細的呵欠,意猶未盡地伸伸懶腰,再轉轉頸子。
   
室內很暗、很靜譴,也很溫暖。有盞暈黃的燈光在門邊,窗簾遮住了外頭的光景,只覺得黑。一覺醒來,她還分不清身在何處,倒是近在面前的一張男性臉孔將她三魂嚇掉兩魂。
「你怎麼會在這裡?」鬼鬼有點窘迫,她剛剛的睡相很「投入」,可不優雅哪。
「你外公他們都回去了,今晚你就睡在這裡。」王子輕描淡寫的宜布。
「不行!」鬼鬼彆扭的猛搖頭,做過一次已經悔不當初了,她不可以再做第二次……
「為什麼不行?」他挑起俊眉。「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難道你要回家?
「什麼?!淩晨一點?!」鬼鬼大驚失色,像個彈板般地從沙發裡彈坐起。
天哪!她是豬喲,怎麼一睡睡那麼久?她記得她吃完晚飯才溜進來的,那時候大約是八點多吧,也就是說,她這一盹兒,就過了五個小時。
「走,到『我們』的房間去睡,睡得舒服點。」他的手伸進了她身軀下,欲抱起她。她推開他,還把頭搖得像波浪鼓。

「我不要。」這麼一來她不就是名副其實的「自己送上門」了嗎?
席間,他一直用一種會令她臉紅心跳的眼神,偶爾、偶爾便不經意地看她一兩眼,令她意亂情迷。光是眼神她就招架不住了,她怎麼可以再和他同床共枕呢?
「放心,我不會碰你。」他深濃的黑眸裡,有著淡淡笑意。糟,完全被他說中了她在想的事,他怎麼會那麼厲害,連她在想什麼都知道。
「我……我又沒有說怕你碰我。」她小聲分辨。
「那就是不怕我碰你了。」他笑意更深。
   
接著,在鬼鬼還沒意會過來時,修長的手,滑進她的黑髮裡,將她睡足的可愛臉孔攬近自己。她瞠圓著水眸,還在狀況外,溫熱的唇已經貼住了她微張的紅唇,吮住了她的唇瓣。

    鬼鬼提著兩盒糕點繞上邱集團的辦公大樓,她告訴自己她不是想見王子,只是那天吃了他送的昂貴帝王蟹,還滿好吃的,外公、外婆都稱讚,所以她今天只是來個禮尚往來罷了。他說過,這兩天他會很忙,公司裡有一項重大投資必須徹夜審核,而他,身為集團領導人,此項投資關係甚大,必須親力親為。
「社長在裡面,要我通報嗎?」石川秘書微笑地問。鬼鬼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我自己進去就行了。。在她外公、外婆的說項下,現在她出門比較自由了點,柳姨也可以不必要那麼忙,整天像監視器一樣的跟著她到處轉。
「社長最近笑容多了點,對我們也不再那麼嚴厲了呢。」石川秘書不經意的說起,這話當然是說給鬼鬼聽的。
「那個……我進去了。」鬼鬼羞窘地指指社長室的門,俏臉一片嫣紅。
她還不習慣別人那麼直接的「把功勞給你」,不過她心裡真的很開心,洋溢著一片輕快的暖意。平時不苟言笑、威嚴甚重的王子會為了她而增多了笑容……萬歲!其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此現象,因為她也會因為想到他而笑得噁心兮兮、人神共憤的。那晚在別院的書房裡,他們從接吻到熱吻,最後是纏綿熱烈的吻,接著就發生了「自己送上門」一定會發生的事。激情翻復後,他把她抱進他房裡睡,擁著她一夜好眠。隔天,他到公司之前先送她回家,沒人過問她前一夜的行蹤,每個人都若無其事,她外公那老頑童甚至俏皮地對她眨眨眼,讓她羞得想找地洞鑽。想到可愛的外公,鬼鬼嘴角浮起微笑,動手推開厚重的門扉。
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到她耳中——
「我不認為你腹中的骨肉是我的,如果你認為是,我一點意見都沒有。」她僵住,屏息竊聽。
「你當然可以生下來,瑤瑤。」她所熟悉的聲音很冷淡地說,而她,已經渾身冰涼。痛楚像鞭子似的抽在她心臟上,她嘴唇緊抿,臉色慘白,似乎已了無生氣。
「也同意你去向邱家族裡的長輩告發,我沒有意見,請便。」對方再度說了句什麼,他依然不為所動,態度很硬。
「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答應你的任何條件,你無法威脅我。」眸光一瞥,兩雙眼睛在空中對上,她正怪異的看著他,他立即扔開聽筒。
「筱婕!」她轉身跑,點心盒子也不要了,掉落在地毯上。
「筱婕!」他再度阻止地喊。
   
從來,他沒有用這種速度追過女人,他苦笑地想,如果這也歸類於「追女人」的話。千鈞一髮,在她要衝進電梯前,他長手一伸,定住了她的肩膀,當然,目睹整個過程的石川秘書已經目瞪口呆。
「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瑤瑤打電話來要求與他繼續交往,他冷聲拒絕。然後,她要求他付給她四億日幣的分手費,他嗤之以鼻。
   
最後,她啜泣著說她不要錢,她已經懷有三個月的身孕,孩子千真萬確是他的,而結論——她要結婚。他曾親眼目睹她和另一名娛樂大亨進入飯店房間,他相信那絕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只是那天很不巧,他正好在那間飯店裡招待國外的客戶。再見她,他若無其事,半句也沒有提起。
「那是怎麼樣?」她倔強的不讓淚水掉下來,儘管陌生的刺痛讓她心的好難受。
   
面對她的質問,他發現自己沒有出言辯護的能力。他無法撇清他與瑤瑤的關係,因為那是事實。然而,他如何告訴純潔如片白紙的她,男女的關係有時不是建立在愛上,那是複雜的生理需要。他緊緊蹙凝著眉頭。面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他都從容以對,可是面對眼前那一雙憤怒傷心的眼睛,他開不了口。
「為什麼不說話?」鬼鬼握緊拳頭,渾身簌簌發抖。「你可以解釋懷了你的孩子的女人是誰嗎?你可以坦蕩蕩的告訴我,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嗎?」他沒有話要說嗎?
   
她但願自己能接受他的解釋,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讓她的心不會那麼痛……半晌,他仍沒有開口。她心如刀絞,酸楚的緊縮一陣陣清楚的傳來,淚珠在她的眼眶中打轉。為什麼她會這麼痛?為什麼她會嫉妒有另一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為什麼他有別的女人還要讓她愛上了他?為什麼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糟?他還是沒有開口。
「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她蒼白著臉,風一般地進入電梯中,在他緊抿唇線的表情中,合上了電梯門。
  
夜半時分,張宅的電話線路通到了尼泊爾,一個輕柔但有點落寞的聲音接起了電話。
「喂。」
「姊!」鬼鬼又是急急喊。
「是鬼?」筱潔一怔。「怎麼這麼晚打電話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鬼鬼敏感地覺得筱婕似乎在等什麼人的電話。

「姊,你怎麼了?」平時大而化之的她也聽出筱婕的不對勁,筱婕的聲音裡和她一樣,帶有哭過的濃濃鼻音。筱潔擠出一個略帶艱澀的笑容。

「沒事,我沒什麼。」
「真的沒事嗎?你不要騙我。」鬼鬼認真的問。
「真的沒事。」
「你沒事就好。」鬼鬼咬了咬下唇,語音模糊不清。「可是……我有事。」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了?」筱潔將自己的煩惱暫時放在一邊,專注聆聽起妹妹說話。
鬼鬼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說:「姊,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尼泊爾,我好想念老爸和公主。」公主是她養的母狗,非常驃悍。筱潔歎了一口氣,心情苦澀。

「我也正想回京都,既然如此,我們約好時間在台灣見面好了。」
「嗯。」鬼無精打采地應聲,兩人很快就商量好了。人在失意的時候最容易有想家的心情,她們兩個現在正是如此。將班機確定之後,鬼鬼忍不住眼眶又紅了。

「姊,我有好多話要告訴你哦!」想到王子,她仍有椎心痛楚。
「我也是。」筱潔幽幽一歎,亦有同感。
自古,情字弄人,情關總是難過,她們都深深體悟到了。

-----------------------------------------------------------------------------------------------------------------------------------------------------------------------------------------------------------------------

 

發表時間:2009-10-05 08:56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訪客留言 (返回 ching_1104 的日誌)

訪客名稱:
電郵地址: (不會公開)
驗證碼:  按此更新驗證碼 (如看不清楚驗證碼請點擊圖片刷新)
俏俏話: (必需 登入 後才能使用此功能)
[ 開啟多功能編輯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