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对电子邮件的监控

2.1．服务商自律安装过滤

除了官方的国家防火墙对电子邮件实行严厉监控外，中国大陆境内的的电子邮箱服务商也根据官方的部署安装电子邮件关键字过滤系统，对含有敏感关键字的电邮拒

发或接拒绝接收。如在搜狐邮箱发送含有关键字的邮件，画面会跳出“因邮件中存在敏感信息而被拒绝发送的提示”，这些问题在其它中国电子邮箱服务商亦同样出

现，因为按照中国官方从来不公开、秘密下达给服务商的规定，它们安装的电邮关键字过滤系统都是统一由官方制定的。

由于关键字过滤系统被广泛采用来监控网络、手机、电子邮件、QQ等，所以这个系统究竟包括哪些关键字，外界一直有很多揣测，也总结归纳了不少，但是一直没

有一份公开的官方关键字全文。本报告作者、网络专家于声雷（化名）经过特殊途径拿到了官方基本关键字过滤词表，并在本报告里首次公之于世

（请见附件一）。这份过滤词表含有基本关键字共1083个。它有助于世人了解中国当局的信息控制。

除了实行关键字过滤系统对电子邮件监控外，中国的网络警察还经常冒充机构、媒体记者、异议人士的邮箱对列入当局黑名单对象散发带有木马病毒的电邮，以监控

电脑、窃取邮箱密码和资料，甚至直接破坏电脑。这个散发病毒的方式一般是注册一个与媒体记者、异议人士邮箱相似的电邮，发件人称呼里直接盗用这些人士的名

字，这个鱼目混珠的做法经常使一些人上当。

           2．2．“国家防火墙”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2的历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都显示，电邮是互联网最重大的基本应用，超过90％的网民都有使用电子邮箱的

习惯。中国电子邮箱注册用户总数已经超过4.3亿，电子邮件服务覆盖范围仍在扩大，与人们日常工作生活的关联也日趋紧密。中国电子邮箱占前三位的是网易、

新浪、搜狐三大服务商提供的电邮服务。

由于中国官方实施的网络封锁，也因为大部分网民不会使用代理软件突破封锁，因此对他们来说，想了解信息，电子邮件就成了一个重要的途径。目前除了网民互相发送信息共享的邮件外，还有大量海外传媒建立电子版平台，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网民。

    电子邮件因此成了官方严格管制、监控的对象。监控管制的主要工具是中国耗费巨资做成的臭名昭著的“国家防火墙”。

防火墙，也成防火长城，是对中国政府在其管辖互联网内部建立的多套网络审查系统（包括相关行政审查系统）的俗称。3

一般情况下防火长城主要指中国对互联网内容进行自动审查和过滤监控、由计算机路由器等网络设备所构成的软硬件系统，主要作用在于对中国境内外的网络资讯互

相访问进行分析、过滤、阻断。

电子邮件在发送接收过程中，要经过不同的网络设备，如网关，路由器或其他电脑，这些设备都可以对传输内容进行自动扫描。如果在邮件中直接使用被封锁的关键

字，电子邮件就发送不到受件人的邮箱，并且会断开相关的连接若干分钟，而且双方的邮箱地址和IP地址都可能被记录或监视。这就是国家防火墙

IDS（Intrusion Detection

System，入侵检测系统）的功劳，它使用美国思科（CISCO）等公司帮助建立的关键字过滤功能，能够从计算机网络系统中的关键点（如国家级网关）收

集分析信息，过滤、嗅探指定的关键字，并进行智能识别，检查网络中是否有违反“安全策略”的行为。这个系统利用这些设备进行数据包内容的过滤，使数据流中

断。所以在访问gmail、hotmail等国外邮箱时，如果数据流里有敏感字词，即会立即被提示“该页无法显示”、“系统无法执行指定操作”或网页开启

后会突然停止，屏蔽时间与猜测敏感词等级以及所属网站有关。

2.3．监控涉外电邮机制剖析

中国国家防火墙建立以来，由于它实行的关键字过滤系统原因，导致国内几乎所有发送海外邮件的用户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特别是国际贸易公司、进出口公司等

视企业邮件为公司生命线的公司，日常和国外客户、总部及代理商的几乎所有沟通均须通过企业电子邮件传递，国家防火墙对其海外业务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2007年7月16日开始，几乎所有中国电子邮件服务商均告急,大量外贸邮件收发不正常,

发往海外的邮件出不了国的现象开始越来越严重,包括新网,新浪,TOM,网易，万网,尚易,263,21cn,中国频道,中资源等各大邮件厂商均发布了邮

件不正常通信的公告。例如，见下图：新浪VIP邮箱邮件不正常通信公告截图、万网企业邮局海外邮件通信公告截图、TOM国际电邮通信问题公告截图。

（新浪VIP邮箱邮件不正常通信公告截图）

（万网企业邮局海外邮件通信公告截图）

（TOM国际电邮通信问题公告截图）

所有邮件服务商碰到的问题都是同样的：

 ①、国内邮箱给国外域发信收到退信，退信提示“Remote host said: 551 User not local; please try ”

 ②、国内邮箱用户给国外域发信，对方收到邮件时内容均为“aaazzzaaazzz”。

 ③、国内邮箱给国外域发信收到退信，退信提示“Connected to ***.***.***.*** but connection died. (#4.4.2)”

 ④、国外域给国内邮箱发信时收到退信，退信提示“Remote host said: 551 User not local; please try ”

 ⑤、国外域给国内邮箱发信后，新浪VIP邮箱用户收到的邮件内容均为“aaazzzaaazzz”。

（邮件内容截图）

出现这些问题是因为国家防火墙对电子邮件的拦截监控，中国网民称此为““有中国特色的 SMTP 现象”。

为了证实国家防火墙的监控阻止电子邮件发送的说法是否属实，我们进行了以下的测试：(注：域名和IP信息有修改)

 从[email protected]（在大陆）发给[email protected]（香港分公司）,在发件人的服务器查到如下日志：

Oct 12 10:43:37 localhost postfix/smtpd[30005]: E50DD4187A5: client=unknown[125.0.0.1], sasl_method=LOGIN, [email protected]

Oct 12 10:43:43 localhost postfix/cleanup[28691]: E50DD4187A5: message-id=<[email protected]>

Oct 12 10:43:44 localhost postfix/qmgr[17170]: E50DD4187A5: from=, size=36652, nrcpt=2 (queue active)

     Oct 12 10:48:53 localhost postfix/smtp[1140]: E50DD4187A5: to=,

relay=202.67.0.1[202.67.0.1], delay=316, status=deferred (conversation

with 202.67.0.1[202.67.0.1] timed out while sending MAIL FROM)

Oct 12 11:43:20 localhost postfix/qmgr[17170]: E50DD4187A5: from=, size=36652, nrcpt=2 (queue active)

     Oct 12 11:43:30 localhost postfix/smtp[28474]: E50DD4187A5: to=,

relay=202.67.0.1[202.67.0.1], delay=3593, status=deferred (lost

connection with 202.67.0.1[202.67.0.1] while sending message body)

Oct 12 13:43:20 localhost postfix/qmgr[17170]: E50DD4187A5: from=, size=36652, nrcpt=2 (queue active)

     Oct 12 13:43:22 localhost postfix/smtp[5424]: E50DD4187A5: to=,

relay=202.67.0.1[202.67.0.1], delay=10785, status=bounced (host

202.67.0.1[202.67.0.1] said: 500 error (in reply to MAIL FROM command))

Oct 12 13:45:22 localhost postfix/qmgr[17170]: E50DD4187A5: removed

发件人[email protected]收到退信：

: host 202.67.0.1[202.67.0.1]

said: 500 error (in reply to MAIL FROM command)

在香港分公司查到如下日志：

Oct 12 10:44:45 hk postfix/smtpd[21468]: 3BCDC2B000F: client=unknown[218.85.0.1]

 Oct 12 10:44:45 hk postfix/cleanup[22131]: 3BCDC2B000F: message-id=<[email protected]>

Oct 12 10:44:45 hk postfix/qmgr[25450]: 3BCDC2B000F: from=, size=475, nrcpt=2 (queue active)

Oct 12 10:44:53 hk postfix/smtp[22352]: 3BCDC2B000F: to=, relay=maildrop, delay=8, status=sent (recipient.com)

Oct 12 10:44:53 hk postfix/qmgr[25450]: 3BCDC2B000F: removed

说明这封信已经成功发过去了，但是为什么发件人会收到退信呢？退信是从那来的呢？对比一下这两条日志：

Oct 12 10:43:44 localhost postfix/qmgr[17170]: E50DD4187A5: from=, size=36652, nrcpt=2 (queue active) (在发件人服务器上的日志）

Oct 12 10:44:45 hk postfix/qmgr[25450]: 3BCDC2B000F: from=, size=475, nrcpt=2 (queue active) (香港收件服务器上的日志）

发件人发送的时候size=36652,而到了香港却被变成了size=475！再看一下[email protected]收到的这封信的内容竟然是aaazzzaaazzzaaazzzaaazzzaaazzz：

Return-Path:

Delivered-To: [email protected]

Received: by mail.hk.com (202.67.0.1) (Postfix, from userid 12346)

id 3BCDC2B000F; Thu, 12 Oct 2006 10:44:53 +0800 (CST)

X-filter: Passed

Received: from unkoown (218.85.0.1)

by mail.test.com (Postfix) with ESMTP id E50DD4187A5

for ; Thu, 12 Oct 2006 10:43:56 +0800 (CST)

Message-Id: <[email protected]>

Date: Thu, 12 Oct 2006 10:44:45 +0800 (HKT)

From: [email protected]

To: undisclosed-recipients:;

 aaazzzaaazzzaaazzzaaazzzaaazzz

     事实很清楚，在发件人发给香港的时候，被中国国家防火墙截住，返回给发件人500

error，同时其把内容更改后发给了收件人，于是就出现发件人收到500 error

，而收件人收到aaazzzaaazzzaaazzzaaazzzaaazzz的奇怪事情。

所有服务商的通知都把问题归究为互联网国际线路出口不稳定，事实上他们都相当清楚这是因为中国国家防火墙的拦截影响，但他们不敢也不能公开事实的真相。

由此可见，中国对电子邮件的监控措施，不但侵犯了中国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利和通信自由权利，也对中国的经济活动、商务往来造成极大的阻碍。

3. 对QQ的监控

           作为使用频率最高的网络软件，即时通讯软件（instant message，简称im），被认为是电子通讯工具之骄、现代交流方式的象征，它改变人们的社会交往关系。有人甚至认为它是迄今为止对人类社会生活改变最为深刻的一种网络新形态。

QQ是中国目前最流行的即时通讯工具，活跃账户数达到2.92亿。那个可爱的小企鹅形象以及“滴滴滴”的提醒声，几乎成了中国网民上网的象征，在大陆地区

几乎一统天下，被认为是平民化的im。由于QQ可通过限制条件添加好友，网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乐趣认识新的聊天对象，在QQ上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QQ称之为群

4），使志同道合的人们很快聚集在一起。正因为如此，它具备了其他任何软件都不具备的影响力。这些“圈子”同时在社会生活中也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如拓展

公共舆论空间、争取民众话语权等。

QQ在中国即时通讯软件的霸主地位使它成了当局监控的重点对象。而QQ的开发商腾讯公司也积极配合当局进行监控。

腾讯在QQ中加入了后门程序，采用了关键字检测技术，当用户的聊天谈话带有敏感内容时，这些内容会被自动记录下来，并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发回腾讯服务器。因为用户的真实IP地址已被记录下来，警察可以随时决定是否采取进一步的行动5。

           “QQ确实有后门程序，”腾讯公司的内部技术人员向本报告作者证实说，“不过一般点对点的聊天不会激发后门程序，多用在QQ群聊天上，如果谈话内容带有关键字会被立即记录下来发给我们服务器，再交给警察处理。

    北京《华夏时报》05年8

月刊发记者谷龙关于腾讯QQ监视用户的报道，“QQ是如何监视你的聊天记录”，指出腾讯QQ记录用户聊天信息并传回服务器。但腾讯的公关公司回答说，是腾

讯方面接到了上级有关部门的指令，才监视用户的使用情况。该报道当时引起广泛关注，但不久就遭封杀令，媒体不许继续报道，各网站也接到指示，要求删除该报

道及相关讨论。这篇调查报告把问题说得相当清楚，因而值得在这里与读者分享全文。（请见附件二：“QQ 是如何监视你的聊天记录”）

    4. 对Skype、MSN的监控

4.1对Skype的监控

Skype是一种可以用来网上发短信、打电话、传文件的工具，在中国相当流行，已经拥有超过5100万的注册用户，中国市场也因此成为Skype全球用户最多、最活跃的区域市场。

在2005年9月，SKYPE与TOM公司合作，在中国推出TOM-Skype版本。TOM的大股东李嘉诚和周凯旋都和中国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

TOM根据当局的要求，对面向中国用户推出的TOM-Skype版本加入了木马功能，对关键字实行过滤， 并收集用户信息。

    当用户安装TOM-Skype时，用户的电脑就会自动安装审查过滤程序 contentfilter.exe

而不会通知用户。经检查，我们发现，安装TOM-Skype时，安装程序就下载了所谓的"keyfile" 阻断关键字加密文件到用户的电脑里。

即使卸载TOM-Skype

后，该过滤程序仍然保存在用户电脑上。据了解，TOM-Skype版本的关键字过滤主要应用在文字聊天上。该关键字过滤器不会显示在Skype聊天上。当

发现有敏感字后，它会记录下来并加密发送到出去。

    在2006年4月接受英国《金融时报》的采访时，Skype的负责人Niklas

Zennström在回答关于Skype的中文版本实行言论审查时解释说，Skype只是遵从不和当地法律相抵触的原则。

“TOM-Skype实施了关键字过滤，但是在中国这个市场大家都这样做"，《金融时报》引述Niklas Zennström说。

"这些都是规定"。

（带有木马功能的TOM-Skype主页）

目前中国大陆所有用户访问Skype网站 http://www.skype.com时都被中国国家防火墙强行劫持域名转到TOM-Skype的网站http://skype.tom.com，也就是说大陆用户下载使用的多半是带木马病毒的TOM-Skype版本，而不能下载真格的Skype国际版。

为了使网民知道如何鉴别自己使用的Skype是何种版本，现介绍鉴别办法如下：

打开自己的Skype，点击help（帮助），在跳出的菜单的最下面，有about Skype (关于)，就会跳出来先下面的截图。从这里便可清楚地看到自己使用的Skype是哪一个版本了。（见图一、图二）

　　（图-1 TOM-Skype版本）

　　（图-2 Skype国际版本）

4.2． 对MSN的监控

MSN的跨国界使用范围是QQ目前还无法比拟的，在中国国内msn被标上了“白领专用”的标志，有1892万中国用户使用。

由于MSN使用的是ASCLL码，采用明文传输的方式来传送即时消息的，而这种传输方式不会经过任何加密过程，非常轻易被专门的监听软件截取谈话内容。目

前中国大陆境内的异议人士的MSN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监视，由于MSN的安全缺陷，警察不需要在被监控对象的机器上装任何的东西，MSN对话全部尽收眼底。

如江苏扬州警察在找一名异议人士谈话时，就拿出一大叠通过监控得到的MSN谈话打印记录作为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