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賴,一個人騎自行車遊蕩在這個熟悉了一年卻又實實在在陌生的城市街道,習慣了黑的眼睛被不太高的閃爍的燈深深地刺痛,思想在那一刻是空白的,空白的不 知道為什麼騎了那麼久,走了那麼遠,卻沒有一點累的感覺.一個同樣落寞的人騎車與我擦肩而過,mp3裡放出的音樂讓我剎那間淚如泉湧,多麼熟悉的旋律,好 久不曾觸聽的音符,久違了的我的最愛.一直以為已經包裹的很結實甚至麻木僵硬了的心就在那時開始痛,痛得我停下來站在道邊,無助的眼神像個棄兒,那個背影 在模糊的視野裡更加模糊,那個聲音卻在耳邊久久縈繞,一遍又一遍,心痛如絞.
多少次,不知道是夢裡,還是幻想裡,一眼冷漠的 女孩被頭髮遮住了眼睛,背著同衣服一樣黑的背包站在秋天寥落的樹下,僅有的樹葉隨風緩緩吹拂,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唯美的畫面,唯美的讓人潸然淚下.而實際 上,我永遠是做著幼稚的事,癡人說夢般的囈語,懵懵懂懂地重複著每天千篇一律的生活.
"寄生蟲",這三個字應該是我全部生活和性格的最完美詮釋,因為我如寄生蟲般把自己的生命依附在別人的思想裡,從他們的關心與呵護中攝取溫暖,從他們的眼 神中渴求安慰,簡單而又脆弱地寄生在這個繁華而又喧鬧的世界.也因為如此,生活了二十多年,生命中每個階段都有我棲身寄生的處所,我傷害了他們然後落荒而 逃,或許我是自私的,自私的不願在他們被傷的支離破碎前脫離,也或許,我是嗜血的額寄生蟲,一旦脫離,生命便結束,他們忍受著疼痛與傷害緊緊抱住了我的憂 傷,而我的憂傷如毒藥般吞噬著他們的青春與快樂,我是幸運的,亦或貪婪的,他們無語,我亦沉默.
青春走過,歲月在曾經幼稚落 寞的臉上烙下了傷痕,無語的自己走過了不同的站台,佇立不同的街頭,熟悉的身影頻換又見陌生,經歷過離別,有了思想,有了感情,也便有了他們所謂的成熟. 成熟應該是虛偽的代名詞吧,因為長大了的自己開始學會了偽裝,可以不假思索的告訴熱情的朋友我喜歡藍,透明地藍,而實際上我喜歡黑,在那漫無邊際的黑暗 裡,有種說不出的塌實與快樂.我開始笑,很放肆的笑,只為了向憂心忡忡的親人證明我很快樂,而每次笑到最後,都有一串串淚水莫名地劃過臉頰,笑著落淚,很 苦澀的笑,很甘甜的淚,很矛盾的感覺.
一直在尋找一個可以理解自己,陪自己瘋,陪自己落寞傷感的朋友,可找到後來就絕望了, 每一個遇到的人把我當不諳世事的小孩般呵護的同時,都試圖改變我,他們是無心的,而我是有意的,有意地疏遠,淡漠.所以,很多時候,我活在一個人的喜怒哀 樂里,太多人的快樂於我是一種悲哀的孤單.偶然聽到有人用刺猬來形容我,第一次聽到,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就那麼猛地抽搐了一下,是的,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一 個讓自己安靜下來的擁抱,卻又飛揚跋扈的拿出全身的刺去拒絕每個人的接近,刺傷他人的同時也使自己傷痕累累.
此起彼伏的鳴笛聲把我從這種麻木的狀態裡喚醒,看著這個城市,慣有的忙碌人群從我身邊匆匆而過,收起一臉的茫然,用自己慣有的姿勢抬頭望天,然後騎車,返回自己的起點.人生諸多事不就是這樣嗎?滿懷希望的出發,風雨兼程,卻在最後帶者滿身的疲憊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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