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忘,那曾經如夢的影子,雪,紛飛了幾世的情?幽藍的深夜,總棲息在無人問津的回憶裡,翻開合十,反复著同一種心碎的來回,降臨的莫非是孤獨的天使?為我開啟一份執著的憂鬱?
夜,一次次悄無聲息地來臨,把夢中的寂寞也一併帶進了心情,窗外的燈火,忽閃忽明,不知,在訴說著怎樣的孤寂?是不是只有這樣的時刻,才能讓心如此寧靜?空靈的周圍,拾不起一點一滴的氣息。
打開擱淺了許久的胭脂盒,為自己描眉,為自己上妝,鏡中的臉,蒼白得像窗外的雪,乾淨透明,讀不出一絲感情,是喜是憂?無從掐捏著哪一個瞬間的棲息,淡淡地塗抹一層顏色,是灰的,它代表著憂傷和寂寞。慢慢地暈開一層藍色,它訴說著深夜的幽怨和寂靜。
抹不去眼角那褶皺的痕跡,是歲月為滄桑留下的烙印,掩蓋了一層一層的落魄和無奈,那胭脂的氣味嗆進了心,呼吸進了回憶。昏黃的燈,映射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一閃一閃,彷彿胭脂下的雨,濕潤了空氣,模糊了身影。
天,那麼黑,獨自在黑暗裡點燃煙侶,看著它小小的身軀,在指尖慢慢燃盡,燙手了,才恍惚中明白,它也是有著生命,只是如此短暫,如此不堪,我怎能眼睜睜看它就這樣在手中熄滅?結束一個人生?
多少個不眠的深夜,悠揚的歌聲從遠處傳進心裡,是夜空中的星星哼唱著無邊無際的叮嚀?還是天邊某一個遺忘的角落裡,誰在為誰哭泣?心,隨著這幽夜的孤獨慢慢沉醉!
時鐘滴答滴答敲擊著回憶,在心底滋生了淒涼的往昔,看夜色迷離,踱步在淡淡的霧氣裡,漂白的追憶,拾不起曾經的溫情,我把心藏在罐子裡,任她獨自感受夜的凋零,不再挖潛那過往的痕跡,只給自己一抹綠,燃盡此生的記憶。
折幾顆星星,放進透明的玻璃瓶,系上藍色的綢帶,鬆開手,任它飄散在湖面,隨波逐流,去一個無人知曉的天國,將我的心,捎走,捎向遠方!不再停留,不再駐足。
胭脂的味道很濃很濃,像喝醉後的氣息,嗆得心有些甦醒,昏暗的燈光,在無奈地搖曳,影子隨著燈光在空氣中忽而散去,忽而重凝,窗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訴說著孤獨的生命。
穿上旗袍,黑色的,在夜的襯托下,顯得死寂,顯得空靈,獨自徘徊在夜的寧靜中,來回擱淺著回憶,臉上的胭脂隨雨劃落在濕潤的空氣裡,那香味濃郁,打在沉默的世界裡,有點淡漠了。
我想,臉一定花了吧?這場雨下得多麼及時?讓胭脂在雨中瑟瑟地離開我的心靈,猶如洗刷過的世界,淡了相思,淡了哀愁,淡了所有的期待和心情。
漫步在雨中,天空下著無聲的雨,臉上下著胭脂雨,融合在一起,不知是雨還是胭脂雨,世界早已安靜了,連自己的呼吸都如此清晰,是的,夜,靜了;人,定了;心,也隨著這樣的安逸飄遠了。
天空很淡漠,薄霧環繞著周遭的空氣,一時間,覺得喘不過氣,不知是菸絲嗆到了氣息,還是薄霧朦朧了呼吸?亦或是,胭脂雨,悄悄地,柔柔地,緩緩地,就這樣嗆進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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