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所羅門群島上,人們要殺掉一顆樹,從來不是用砍的,而是幾個人圍成圈,詛咒它,過不了幾天,它就會自己死去。
由此可見,人心的惡意竟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殺死一條生命。那些或是有意,或是無意間被留下的傷,也許幾年,幾十年都難於癒合。
人在盛怒的時候,說出來的話總是會令清醒後的自己懊惱不已。但就是有些時候,你清楚地知道有些話一定會傷害到對方——往往是你最親的人,卻依舊被口不擇言的講了出來。
傷害造成了,不是不能彌補,雨過天晴後,你們依舊是最親密的朋友,父子,夫妻。友情,親情,愛情,畢竟不是那麼脆弱。任何一種情感,沒了寬容,幾乎不可能長時間存在。但是,他寬容了你,不是代表傷口已經癒合了,沒有了。
一個小孩,他的記憶裡如果有了“你怎麼這麼笨”“你豬啊,連這個都學不會!”“你是我見過最愚蠢的學生”若干年之後,他會忘了父母因何事而罵出了那些曾經讓小小的他偷偷抹淚的話,會忘了那個用最嚴厲的話語毫不留情地指出他錯誤的老師的容貌。但記憶裡的那道傷,也許會在久到看似不相干的以後,依舊噬囓著他遭遇挫敗時的心。
我們在陌生人面前不會輕易去說出傷害他的話,那時因為我們知道在陌生人或者依舊不是太熟悉的人面前要懂禮貌。再者,我們不會輕易對一個並沒有嚴重影響傷害到我們的陌生人動怒是因為我們並不太願意對他們流露真實感情。相反,我們卻能做到輕而易舉的傷害我們身邊的人。我們的爸爸媽媽,能對來家中做客的那些親朋的孩子送出毫不保留的讚賞“你家孩子真可愛!”“我們囡囡要是有你們孩子一半懂事就好了”“呀,真是聰明”· ··當然,我們如果去他們家中做客依舊能得到如此一般相差無幾的誇讚。我時常聽到一些結婚的女人呆在一起的時候,都在說“我家那位每天除了吃喝玩樂還能做什麼!”“唉,這輩子算是不指望他了”“哪比得上你啊……”真的會是這樣嗎?不可能吧。
調皮的孩子,你不用擔心他成天呆在家裡悶壞了,不用擔心他在外面會被人欺負;文靜的孩子,你不用操心他成天在外面惹事,不會在你一上班就偷偷跑得沒個踪影;喜歡在外面應酬的丈夫他也是在為這個家而奔波,忙於生計;每天除了上班就呆在家裡的丈夫不是很好嗎?至少你不用成天為他的安全和一些會為你們婚姻帶來不利的因素擔憂了;你的妻子沒有工作成天呆在家裡,可是每天操勞家務的她一樣非常辛苦,況且家裡不是整齊溫馨多了嗎?你的妻子每天忙於工作沒有時間做家務你更沒理由抱怨了,她那麼辛勞你理所當然應該為她分擔。每一顆樹都有它自己的長法,你為什麼就一定要它們按照你的預想去成長?一顆參天大木,你覺得它好,可是如果你硬要拿它來做綠化木,恐怕它也沒辦法勝任吧。也許能,但前提是你要割去它茂盛的枝椏,然後,順著你的意成為一顆突兀的枝幹。
對身邊的親人,朋友(我指的是知心朋友。泛泛之交,不在其中),我們不是不愛他們。相交的朋友如果不是知心我們不會無所顧忌的對他們哭對他們笑,不會為他們的困難焦急難過;決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伴侶就證明我們曾經愛過並且寫下了一份不離不棄的承諾;在期盼中走來的孩子我們暗暗在心底發過誓要用生命愛護他,要拼盡全力給他最好的。只是,就是因為長期的相伴,就是因為那一份患得患失,就是因為過分的期盼,我們容易給他們傷害。而因為他們那麼那麼在乎我們,那麼那麼信任我們,所以當聽到從我們口中說出的那些和刀一樣鋒利的話語時,太容易就留下傷痕。
曾經有位農夫在田裡耕田,旁邊一個路過的人說你的牛怎麼這麼瘦弱無力啊。農夫趕緊示意路人輕聲,然後帶著他走到一旁田埂上低語說,是啊,這頭牛已經有點老了。路人奇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小聲呢,又沒人你怕誰聽到呢。農夫更低聲了,我怕我的牛聽到了要傷心。
就是牛聽了主人否認它的話也會傷心,何況是人。從小到大,我們不知道聽了多少無意間被講出的令人傷心的話語。那些由最親最信任的人帶來的傷害,像長著尖角的沙礫,有些被流過的時間沖走,有些落在心底,偶然會咯出隱隱的痛。
我親愛的朋友,我希望你們都幸福,就像你們希望你們所愛的人幸福一樣。所以,生氣的時候,就算是悶著一肚子氣出去走走,也不要再任由自己的憤怒像機關槍一樣對著身邊掃射了。因為,你傷及的不是無辜,而是你最親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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