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駛過昔年今時
車站裡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嘈雜並著喧囂在耳邊炸響不斷。兩耳嗡嗡,腦袋發漲。混在人流中的小逸倒是蠻享受這種在緊湊的空氣裡被壓榨到窒息的感覺。沒別的,只因為要回家了。回家過年唄,旁邊越鬧就覺得這年就來的又快又真切。無論怎麼聽,這嘈嘈雜雜的聲音就是滾在周身的砲竹聲響,到處是年味兒。
小逸回家心切,但也沒轍。誰叫回家的火車只有凌晨三點的班次。這大冬天的冷意正好給他熱乎的歸心降了降溫。候車室裡塞滿了人和行囊。有三五成群圍在一起打牌吆喝的,有獨個坐在座位上瞇眼睡覺的,當然也有一本正經的坐著卻眼珠子亂轉的色狼抑或拿著個鏡子擦擦抹抹搔首弄姿的女人。可是,這些小逸都管不著。因為他現在一沒地方坐,二沒人說話,三是突然感到很累卻不能睡覺。
他現在累的可以。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坐在行李箱上,一個勁兒的打哈欠,內心已沒了絲毫回家過年的熱鬧意味。眼睛閉著,雖然提醒著自己不要睡著,但是疲軟的神經並不是馬匹上的韁繩,所以睡意就是脫韁的野馬往前去扑騰。睡覺讓人沒了意識,讓筆直的背開始傾斜,再加上地心引力的作用。一個趔趄,小逸慌得一下子跳起來,瞬間睡意全無。不過,在他跳起的時候,他的眼皮最大幅度的向前睜開,這樣他就看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女人。此時,他的想法是以後摔個狗吃屎也要不動安如山的睡覺。但是,現在是現在,躲不過了。
“嗨,你也今晚回去啊?”那個女人走過來向小逸打招呼,她看似隨意的樣子,實則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尷尬。
“嗯。”除了愣愣地應了聲,小逸尷尬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唉,情人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好,實際上普通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很隨意的。可是不是情人的“老情人”見面後,還真什麼都不好說。
【二】
小逸的“老情人”叫慧慧。是小逸大學迄今為止談過的唯一的女朋友。當然這種關係早已不復存在。
當初也是在車站上遇到,那是兩年前的開學。
熙熙攘攘的車站通道裡,小逸左手拖著個行李箱,右肩掛著個電腦包。小逸覺得這些行囊已經夠多了,心裡想著上個學還真是麻煩。可是當見到旁邊的一個女孩便頓時啞然。女孩左手拖著個比他的大上一倍不止的行李箱,箱上還搭上一個鼓鼓的旅行包。此外,兩個肩膀上各掛一個包,一個時尚洋氣的手提包,一個電腦包。看著那個悶著頭往前趕的女孩,偶爾抬起的額頭掛滿汗水。小逸覺得這孩子不是上學去的,而是大動干戈的搬家。
小逸搖了搖頭,頗覺得不可思議,而後便優哉游哉的往站台走去。
列車呼啦呼啦的在身邊停下,小逸順著擁擠的力道上了車。對號入座,行李擱在腳邊,閉上眼睛等待列車駛動。這時耳邊悉悉索索的聲音讓他睜開了眼睛。一看是剛剛遇到的那個疑似搬家的女孩。
“可以幫我一下嗎?”女孩那這張面紙邊擦汗邊對睜開眼睛的小逸道。
“你是坐在這兒嗎?”小逸指著身側的空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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