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是藍佩佩養的一隻狗,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可是特別的有靈性,她似乎懂得人間的喜怒哀樂,總會在恰當的時候給主人以安慰,這也是這些年藍佩佩走到哪裡都帶著果果的原因,日子再難過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放棄他。藍佩佩覺得自己沒有幾件事情是執著的,對於果果算是一件吧。
藍佩佩喜歡帶著果果跑步,無論她跑多快,果果都能跟的上,她慢下來,果果也會左看看右嗅嗅的故意磨蹭著等她,果果出事的那天早晨,藍佩佩認識了穿西褲穿運動鞋的徐威,滿頭大汗的徐威和藍佩佩一起把果果送到了最近的寵物醫院,看著果果那哀怨的眼神,藍佩佩眼淚止不住的流,她說寶貝,很快就不疼了。年輕的醫生把果果抱進了另一個房間,順手把門帶上,就這樣藍佩佩被關在了外面,她緩緩的蹲下身來,突然有些絕望,是當年宗秦拋棄她都沒有過的絕望,藍佩佩發誓,以後再也不帶果果跑步了。
藍佩佩不喜歡徐威這樣的男生,不是因為他撞了果果,而是他覺得西褲永遠是配皮鞋的,就像她永遠只適合宗秦那樣的男人。藍佩佩跟徐威說,如果果果有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徐威豆大的汗珠一個勁的流,估計是被藍佩佩嚇到了。還好,果果沒事,還好,果果在幾天后又可以圍著藍佩佩轉圈了,只是腿腳還是有些不靈便。
徐威也因此經常上樓看看果果,時間久了,他和藍佩佩也熟絡了起來,藍佩佩知道徐威是做工程的,徐威也知道藍佩佩是做設計的。藍佩佩笑著說做工程的是不是都喜歡穿西褲配運動鞋啊,徐威說那你們做設計的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喜歡顛倒黑白呀,他們兩個總是容易鬥嘴,徐威說他也喜歡小狗,藍佩佩說果果不是小狗,果果是我的情人;徐威說果果怎麼不長個啊,藍佩佩說這樣正好,強壯但不彪悍;徐威說喜歡你的男人肯定會吃果果的醋,藍佩佩說那就讓他吃吧,誰都和果果沒的比。藍佩佩說這些的時候在忙著擺弄她養的常青藤,沒有看到徐威眼里和果果一樣哀怨的眼神,愛情這個東西,如果不是兩相悅,其實是挺折磨人的。
上海是個過於忙碌的城市,每個人都在晝夜的奔波著,生活的辛苦在這種車水馬龍的城市裡更容易找到共鳴,藍佩佩還是一個人帶著果果,不花天不酒地,卻從不覺得寂寞,徐威經常各個城市的跑,每次回來都會帶各種小玩意給藍佩佩,藍佩佩開玩笑的說,看不出來嘛,你這個粗人還有這樣細微的心思,徐威低聲的說,那得看對誰了,藍佩佩沒聽見,問你說什麼,徐威說沒什麼,我說我把你當果果哄了,藍佩佩遠遠的扔過來一個抱枕,不偏不倚的砸在徐威的腦袋上,窗外陽光正好,常青藤長的異常的茂盛,藍佩佩穿著居家服,徐威有種家的錯覺。徐威說你這麼大年紀了,不打算嫁人啊,藍佩佩沒回應,徐威接著說如果沒人要,那就委屈一下我吧,我收了你。藍佩佩說我和果果在等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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