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為什麼老是趕不到,方向錯了還是記憶錯了?或是我由於激動聽錯了地點,記得呀!你說你在一棵核桃樹下麵等著我,你要穿一身火紅的衣衫,我記得我還問你為啥要穿火紅的衣服?你說這是你的喜好,無關風俗。
夜已起,路兩旁的小草已被潮濕的露水打的淚花串串,有蛐蛐開始了自己的悠閒,草中的蟲子把葉子上的露水碰撞的無聲無息地落入了土地,樹上的蟬兒還是不能安靜,讓我更加地煩躁,夜裡出來的蝙蝠頡頏著上下翻飛,速度極快,我羡慕極了,要是自己此時能生出一雙翅膀,我的辛苦還會這樣嗎,我遠方的你也不會這樣苦苦地等待,我也就沒有了擔心之虞,然而,我只有趕我的路。
腳下的路更加地泥濘,高低不平的路就像我此時的心情,不能平緩下來,我的鞋子因為沾上了過多的泥土,顯得更加地沉重,讓我走起路來不時地打著趔趄,我摔倒了不知多少次,我只有爬起來,因為心裡有個你,這就是我爬起來的動力,不然我會再也爬不起來,我的精疲力竭讓我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危險,是你在內心的呼喚,讓我完全在失去精力的情況下還在趕著自己的路。我沒有理由停下來。
我一直在等,等一個答案,等一個結局,甚至在等生命的結束。 這是路嗎?這條路上沒有見到一個走過去或者是走過來的人,我擔心這不是一條路,這要是一條荒廢的路,我該如何應對?我有些迷茫了,我不由地把腳步放慢,抬眼去望夜色裡的道路,在黑黢黢的夜幕下什麼也看不到,只有荒草漫漫,青草發著一種香甜的味道。
但是,我此時的猶豫只是一時的懷疑,這是我們精心設計好的路線,多次的詢問、定位和向有經驗的老者探尋,經過心靈百般精密地籌畫,細緻地核實,這條路就是我們要走的路,我們曾經為我們的決定而歡欣鼓舞過,摩拳擦掌,把信心鼓噪的滿溢而出,難道能錯嗎?
可我不時地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我們的心靈出了偏差,我的路就要失之毫釐差之千里了,我還能和你在約定的路上見面嗎?我們會不會失之交臂或者本就是方向性的錯誤,我有些洩氣了……
然而,這真是我們千挑萬選的路呀!我的猶豫讓我疲憊的汗水淌的更多了。
新月開始爬了上來,有了這月色,大地變得清晰了一些,一切不再朦朧,讓人不再膽小,可我的心情也沒有好起來,我趕路的步伐更加蒼涼,前面的路悠長而又寂寞。
為啥我的目標這樣地遙遠?你又總是站在遙遠的地方?這怪誰?自己選下的呀,自己就要去奔波、去實現。
我在路上那一度的彷徨、踟躕不前,耽誤了些許時間,我要給自己打氣,我的耽擱必須追趕過來,必須振作起精神,不能頹廢,不能半途而廢,不能懷疑自己,更不能質疑你,這是對你的傷害和輕視,這懷疑是傷人的惡魔,是彼此形同陌路的綠燈……
可這懷疑的惡魔就像是附在了我的身上,不好驅趕而走,我又在惡魔的控制之下了,又在戚戚咕咕:莫非你灰心了,已轉向了他處?或是根本就不在這條路上……
我難過了,又開始懷疑自己此行的價值和對路途遙遠的擔憂,為此,在星光下,我的腳步又慢了下來,很想坐下來休息片刻,甚至折返而回……
我的猶豫,我的憂鬱呀!我的氣餒……一片烏雲遮住了高處的月兒。我此時想起了我們的約定。我的心開始激動,我的思想開始吶喊……
是你在近乎絕望中對我的鼓勵嗎?還是你的意識本就是我的意識?我們是不是早就水乳相融,靈魂相互的纏繞,就分不清彼此了……
我聽到了你來自我的內心裡的一種哭泣聲,這就是你的聲音,我分辨了出來,是你帶有失望的哭泣聲!一個冷顫,內疚便氤氳了我全身,我開始自責,為自己的懷疑感到心痛,我開始鞭打自己身上的惡魔,用意志和清醒驅趕不信任的念頭。
我告訴自己,你就在遠方,就在路上等著我的到來,懷疑才是雜念的始作俑者。
你就站在山下,就在山下,哪怕自己變成一塊石頭,也不會退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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