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篇之中我最喜歡的一篇
是本年度上學期作的
那時候看了"歡迎加入NHK"嗎?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
手快抓不住了!雙腳也懸在十五層的半空中,誰也沒有察覺到我的狀況。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十歲就辦個人音樂會,真會叼父親的光呢。」
「有人在背後撐腰真好呢。」
「反正也不是因為有實力吧。」
好多雙眼睛看著我,那什麼眼神?人們在竊竊私語,他們在說什麼?手抖得很厲害,弓像突然重了十噸,練得滾瓜爛熟的旋律像被人抽去了一樣。硬著頭皮拉了一個G音,本來應敦厚的琴聲竟像把活生生的雞變成雞肉前一刻的悲嗚。
我沒等觀眾的反應便逃走了。
然後我漸漸遠離人群,躲在家中,變成一個家裡蹲。
當家裡蹲很好。因為不用見人,早上也不用剃鬍子。因為自己一人,所以不用買電話。因為沒有人知道,所以能每天吃泡麪。因為自己一人,所以睡到什麼時候。因為自己不在意,所以房間怎樣髒和亂也沒問題。
每天就只是起床,吃泡麪,發呆,吃泡麪和睡覺。不斷重覆,活著跟死亡沒有分別的每一天。
不過今天,生活起了變化。
我坐在露台,心想從這裡墮下一定會死掉。
突然我失去了平衡,在開始自由落體運動之前,雙手死命抓著露台的地板邊緣。
一放手就會結束我不多不少二十年的人生。十五層的高度真可怕,是誰都不會隨便抬頭看到的高度。
「你過著和活死人無分別的生活好嗎?你已不是家裡蹲了,他們甚至比你好。」那少年說著。不過我記得隔壁好像沒人住的……
「你不想再多拉一次小提琴麼?」
「!!」他怎麼會知道的!?難道他那時候的觀眾?他應該比我還小,那麼多年前的事,誰會記得?
我還想拉一次小提琴。
「你在練習的時候,我有在聽哦。」
明明只有我自己一人在練習室。
「你…你是誰?」
「你拉得很好聽。」
淚不停滾下來。這句話我從沒聽別人說過,父母只會說我拉得不夠好……他們只知道沈醉於自已的世界!
「你還想死嗎?」
「……」
「不…不了,謝謝你…」
睜開雙眼,我活過來了。他令我記起了我的生存意義。我翻箱倒櫃,找出久久沒有使用的小提琴。
讓我拉一首吧。
「死亡的前一刻總是造成人類改變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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