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報告前
要開始寫報告之前,用了很多時間去整理思緒,回憶別人的回憶。痛苦,卻又欲罷不能﹗
而別人的回憶裡又夾雜著我的回憶……
當看到那感傷的一幕,結伴的大手為我拭淚的觸感猶在。但是,等等﹗大手的主人不是也正在專心看戲的嗎﹖那…那暖暖的觸感到底真的有存在過嗎﹖還是…還是那只是我強烈的渴望所營造出來的幻覺﹖
於是別人的回憶變成了我的回憶、我的故事。
然而,我的回憶又牽涉著別人的回憶、別人的故事……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呢﹗﹖
前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連當事人亦絕對沒辦法用大家了解的語言或是文字去交代所謂的事實。因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事實﹗事情過去了,剩下來的就只有一大堆的情緒反應。然後劇作家把情緒加入大量相關的、相聯的資料、人物事件湊合成故事。再由故事去引發演員與觀眾等人士的情緒……
三段看似有著不能分割的關係,訴說著三個不同時代的故事,牽扯著國家歷史、童話、政治、殘破的回憶、幸福的定義、死亡、撤退、國族問題……
就這樣﹖就這樣﹗
回憶的證據
「這有什麼好懷疑的﹖有照片為證的,才是真實的。沒有照片為證的、沒有人看過的、就算你記得、我記得那又怎樣﹖他還不是會告訴你﹕『你怎麼跟這些照片裡不斷微笑的人爭辯記憶﹖』」
這令我想起電影“Hilary and Jackie”中的一段。
電影敘述一對感情要好卻又互相忌妒的姊妹,
其中一幕是說妹妹患了重病,
母親拿出一張照片叫姊姊去提醒妹妹說她們也有過快樂的一段。
那張照片是妹妹第一次的公開演奏後的記者會上拍的。
可是母親卻不知道那次落選了的姊姊在拍照時是如何的強顏歡笑……
難道回憶真的需要證據的嗎﹖
而如果照片也只不過是一個不夠誠實的證人,那我們又要以什麼為證呢﹖
傷痛創造真相、距離美化回憶
沒有零用錢的彩雲在整理照片時看著每張照片裡都在吃東西的自己感到莞爾﹔
醫生對十五歲就知道要去墮胎的病人感到懷疑﹔爸爸買給彩雲的到底是胖胖果﹖還是乖乖﹖
「你會以為,要讓那個年代的人看起來快樂,好像並不困難,如果你不去追究她們心裡想什麼的話﹖」
受了傷的人們,總會為傷口作出治療,為自己也好,為別人也好,他們總會找到掩飾、掩蓋、隱瞞傷痛的藉口、說法……
日子久了,別人聽多了,那些藉口、那些說法就會被稱為事實、真相。
而過去了的事,人們總得為它劃上句號,並且要加以美化。因為已經過去了,所以就不會再有人去追究……
這些被美化了的、經過處理的就會被稱為回憶。
於是,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記憶﹔以不同的版本去說同一個故事……
但……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呢﹖這……這……重要嗎﹖
溫柔的諒解、遲來的告別
「我們從來不覺得你離開是為了逃避現實。」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吧。只是沒想到,我生命的一部份,也跟著一起離開……我這樣說,會不會讓你沒辦法全身而退﹖」
撤退過後的傷痛,是淚水﹖是無可奈何﹖是別無他選﹖
傷痛過後的釋懷,是諒解﹖是告別﹖結束﹖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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