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原先的一切,冰冷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吃過方便麵,天越發的黑了,他又鑽進冰涼的被窩,夜裡起風了,風從門口直吹進來,像個鬼魅,他裹緊了被窩。不知怎的,已是讀六年級的他,今夜竟然睡不著了,想這想那,腦子裡常常想起媽媽的笑容,也常常想起媽媽溫暖的懷抱,可是今晚媽媽的臉龐有些模糊。而一想起爸爸,他常常心生厭惡之情,那個花麗狐哨而又凶神惡煞的後媽令他害怕。在班裡他也是個抑鬱的孩子,班主任常常說他是一腳踹不出個屁來,他總是默默地蹲在一個角落裡。
風刮了一夜,他也胡思亂想了一夜,太陽升起的時候,他肚子有點餓,摸摸口袋還有幾元錢,在衣袋裡快揉搓亂了,他到外面買了包乾脆面啃著,瞇著朦朧的雙眼,渾身瑟縮著,向網吧走去。
冬日里週末的小飯桌冷清得很,少了平時的吵鬧,也少了小飯桌阿姨的呵斥。其他的孩子都被父母接走了,家長來接小朋友的時候,小朋友們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有的還給他做了個鬼臉。王曉磊看到他們歡樂的樣子,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疼了起來。不過沒多久,他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因為早就麻木了。冬日的夕陽無力的照在東屋的牆上,門前的樹上一隻麻雀吱吱的叫著,讓他盯著看了很久。辦小飯桌的那個阿姨把其他孩子送走後,也早已領著自己的孩子回到自己的樓上去了。剩下他孤獨的在西屋裡徘徊。天黑了下來,王曉磊到外面的小賣部買了包方便麵啃了起來,暖瓶裡還有點兒不熱的剩水,他湊合著喝了點。他已經不小了,他想,在這個小飯桌恍惚間已經呆了三年,是從父母離婚那時起吧。他知道辦小飯桌阿姨只認錢,他們的伙食壞得很,他常常吃不飽。
記得三年前,他也有個溫馨的家,爸爸常年跑運輸,東南西北的到處竄,母親在超市打工,可是不記得何時起,爸爸媽媽常打仗,一打仗他都是小心翼翼而又驚恐的躲在桌子底下,一天爸爸從外面領回個阿姨,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耀他的眼,不久媽媽也跟著一個溫州人跑了,以後他就像一個隨風飄散的蒲公英隨風飄散,居無定所,後來父親把他安置在這個小飯桌,小飯桌就成了他的家。
又是周末,王曉磊仍是一個人孤獨的留在小飯桌。這個學期裡父親只來看過他一次,和辦小飯桌的交代了一下接著又走了,連多看一眼他都沒有。而母親的模樣已記不清晰,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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