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時五十一分,我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下按了手機的接聽鍵,可是在一分鐘四十一秒後我卻已經按下了結束鍵......而此刻的我,是完完全全清醒的在打這篇日記。我,沒可能真的繼續再睡。我沒有去送機,而在家中睡覺,還要是人家打來叫醒我,很失敗......
那一分四十一秒中,我說了些什麼,有多少句,我都清清楚楚的記得,竟然是不足十句。為什麼這麼失敗?人家要走了,而我......竟然連找多句說話、找多個話題跟人家說多幾分鐘也沒有,就這樣掛線了。之後,我拿著個電話很多分鐘,我拿著它打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訊息發送出去......
此刻,他大抵已坐在機上,等待飛機翱翔於天際,也在等待他的人生新的一頁吧!
昨晚,我跟父親說,有一個同學今晚走了,一去就六七年。父親問怎麼不去送機﹖正想說話話時,母親走出來,說﹕「送什麼機,送麼晚......」向來附和母親的父親即改口說﹕「一去就六七年,回來後你都不記得他,他都不記得你了。」我沉默了,真的會這樣嗎﹖有時候,要去忘記身邊的一個過客都難,何況是他﹖
有一個朋友一句戲言說﹕「人家都走了,即使虛情假意你都應該做,不要做得這樣絕。」要我虛情假意,我才不。然而,在最後,我竟發了這樣的一個訊息給他--------突然,真覺得有點捨不得你。
這是否虛情假意﹖連我都迷惘了。我的的確確是不捨得的,可是,內疚,更多。
有很多次都很想哭,可是最後還是哭不出來,只有傷感,沒有眼淚,我很清楚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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