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0日,樂兒開學的日子。
晚飯後,與牛一道送樂兒回南開。車站的旅客很多,大都是匆匆忙忙趕路的人們,其間多為打工去的壯男少婦和上學去的俊男靚女。
安頓好我和樂兒在候車室外等候,牛去排隊購買站台票。
許是人真的多,許是牛別離的感傷情緒過濃,半個小時過去了,卻仍遲遲未現歸影。心焦急地等待,目不轉睛地向問詢處的臨時售票口張望,期待可以看到熟悉的身影。
牛和女兒的情感在我看來是血肉相連的,沒有一絲怨言地付出著,這份付出讓他累並快樂著。曾很妒忌他給女兒的愛多於我,於是會在女兒上學後,想盡一切模式“折磨他”,讓他從心底裡注重對我的情感。許是有少許效果,但並不顯著。
牛,總是動情於自己和女兒的短暫別離。每此時,會吟唱︰總想把時光挽留……吃醋時,會很刻意地當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諷刺他幾句︰若孩子總圍轉於你的身邊,永遠長不大,你不猴急才怪﹗彼時,他會意一笑,知他也是懂得我的好意的,並不多解釋,那淺淺的笑容深處,我讀懂了他在認錯。
表象的東西,很多時候會讓人頭痛,因牛的這份固執。是的,他從不曾真正悔改過,因此,我常常為自己勸解能力的缺失而感到深深地愧疚。
還是喜歡一家人在一起時的快樂,輕鬆自在,沒有太多的說道,樂兒說,家是溫暖的地方,會依戀,會想念,於是不想離去。想,一個人的安逸,不是擁了父母,等靠在家裡就會長久的,反之會讓自己如溫室的花兒一樣,尚未開放便幾近破敗,一無是處。我想,這一定不是大家所希望見到的結果。如此,便應該努力去奮鬥,人生的精彩便是在不斷的奮鬥中一一呈現出來的。
送孩子到了車廂,牛,並不急著下去,反覆叮嚀著,若一個年長的老者,對不曾長大的孩兒絮叨著他自己認為重要無比的大事小情。樂兒,笑著點頭,看得出一份凝重的不舍。自己心裡也是不舍得分離的,但,我很克製自己的情緒,故,不會有人發現我的眼裡此時也有晶瑩的珠兒於眶中閃爍。
好好努力,為自己的未來再一次加力﹗遇到事情多和同學老師商量,與父母及時溝通,有時間電話聯絡。我淺淺地交待,也是老調重彈的那種。女兒點頭,我們揮別。列車,在刺耳的笛音中漸漸起動,樂兒又一次踏上求學的征程。好運,努力的孩子﹗
今天的別,許是他日長久的聚吧。愿,好好努力,珍惜生命裡不可多得的求學時光。
送別,期待四個月後的再次團聚。彼時會因有了新的希望而心生快慰,一種福祉感由然而生。
心系明亮,我知,不僅僅因為這個季節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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