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終於進了淮南站,我隨著人流湧出火車站,連公交車也不坐,招手打了一輛車回家。當我看到我家那座熟悉的樓房,再見到父母愛人和孩子時,我那焦躁的心終於平靜了,而且心裡暖暖的,很踏實。
以後,小表弟丹丹再抱怨坐車回家嫌路漫長時,我也不再取笑他了,因為,我理解了那坐車回家時的那份焦急的感覺,也更體會了,回家時的路,真的好漫長。
小表弟丹丹在淮北上大學,只有寒暑假或國慶節才能回來。每次回來,他都向我們抱怨:“唉,坐車好煩人啊,不但人多,車也開的好慢好慢,像蝸牛一樣,我恨不得像箭一樣飛回來!”我和他媽媽聽了,都大笑。笑完,我還打趣他:“呦,你又不是奶娃子,這麼急著回來,要吃奶麼?”他聽了,又笑又氣,還沖我嚷:“等你什麼時候離開家後,你就知道回家的路有多漫長了!”“是麼?我才不信呢!”我故意怪腔怪調地問。 “哼!”小表弟向我撇一下嘴,我哈哈大笑。
幾個月後,單位派我去合肥辦事。等我辦完事後,才發覺自己離家有十多天了。時間過的好快啊!我邊感嘆,邊趕緊收拾東西,飯也顧不上吃,就跑到火車站買車票。排隊買票的人好多,像一條長龍蜿蜒著。我擠在人群裡,伸著脖子,看看什麼時候才輪到我。終於,我像孕婦等待分娩一樣,熬過了漫長的痛苦的等待,才把火車票買到手。
當我坐在列車裡,看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樹木和村莊,心裡依然似把火在燃燒,柔軟的座墊也讓我如坐針氈,其實只有兩個多小時的路,我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平常很快的列車,今天怎麼這樣慢啊。車廂裡,人們談笑風生,我卻沒有心思去聽,滿腦子都是問題:我離家的這些日子,家裡過的怎樣?孩子長高了麼?有沒有吃胖些?父母和愛人都健康吧?一路上,別人都是快樂、輕鬆的樣子,而我的心,卻是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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