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s的好，有說得出來的好，也有說不出來的好。

對說得出來的好，我一直在不遺余力的說；對說不出來的好，我只能發愣。

前者，比如他天賦的嗓音、天才的創作，天生的英俊，以及天真溫和的態度；後者，則是那種令人沉迷沉醉的氣質。

他剛出道的時候，一層靈氣籠罩在身上，那時的他，就像一個被上帝寵愛的孩子，盡管工作可能很辛苦，盡管生活可能很艱難，但他在享受，就像一個孩子享受自己的玩具——只是V的玩具，忒奢侈了些，驚艷的嗓音、無瑕的容貌以及清泉一樣清澈而源源不斷的創作，普通人擁有一樣就足以沾沾自喜的才華，他輕而易舉地展現出一堆。

那時的他，猶如渾金璞玉，甚至，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富有。他肆意地發揮著一切，得意於觀眾驚訝、驚奇、驚呆的眼光；那時的他，被多少人認為是魅惑的代名詞，奇怪的是，在我看來，他是如此單純而爛漫，就像急於顯擺自己的小孩。

那時的他，也有說不出來的好，然而，更多的還是說得出來的好，那時我看他，敢於用一個年長者的眼光審視他的創作和表演。

然而，在“母親的歌”演唱會上，舞台上的他，充滿了神性。

盡管那時候，他還非常非常年輕。

神性的光輝，令我不敢再用審視的眼光，變成了平視的欣賞。

不忍心看他的淚光，心底卻為他叫好不已。

難道，他真的是舞台上的普魯斯特，經歷過痛徹心肺的傷痛，將自己四溢的才華凝聚為傑作？

 我為這個類比而不安。也曾因為這樣的類比飽受攻擊。所有的理由都如出一轍：他們只看到“流行”，只看到“炒作”，在此之外，對V的神性、藝術性視若無睹、充耳不聞，而且滿懷狐疑地看著我，認為我把V與歷史上的藝術家並列是對他的任意拔高。

我講出我的理由，卻得到一聲冷笑——那種自恃聰明的冷笑；我將心掏給他們看，他們丟下兩個字：“鄙視”，揚長而去。

無數次，我陷入瘋狂的孤獨：誰說理智就等於無情！？誰說評論就一定要冷漠如手術刀！？誰說解讀和解剖是一回事！？

然而……

呵，親愛的，美好的V，終於用作品，用事實，證明我不必不安。呵，“回家”，比我想像的更美、更迷人……

那說不出來的好啊……

是因為聽見了母親在天國的祈禱嗎？是因為上帝流放了他的寵兒，又加倍地愛憐嗎？是因為他的艱苦跋涉嗎？

呵，如今，我只有沉醉，只有微笑，只有仰望了。

 
 
 
 作者： 莫迪利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