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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7 月 5 日  星期二   晴天


為遠去的婚外情人哭泣 分類: 未分類
男主人公風水:冬(化名),男,38歲,某公司主管

女主人公:玫(化名),女,27歲,某公司海口銷售代表

第一幕:兩個人的對話

海甸島還真有為冬這類喜歡夢游的人准備的去處。路邊火鍋店,說是重慶人開的,可一點沒有重慶味,倒多了一份海南的酸筍味。在海南折騰了三年多的冬除了喜歡看飛機升起又降落還喜歡酸筍和煮熟的酸筍冒出的味道。老板招呼冬說吃點什麼,冬說還是老樣子,我趕忙說除酸筍什麼都可以,冬跟進一句沒什麼別沒了酸筍。

我:不就是那點破事,有必要這麼折騰?天都快亮了……

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就是這點破事我還得跟你說,再說我不跟你說我又能跟誰說。

我:你說話怎麼這麼繞。你把酸筍剔除,我就聽你說,說三天三夜都可以。

冬:老板,除了酸筍我們什麼都要。

我:玫知道你要走嗎?

冬:知道……最近我已習慣了夜游……

我:那叫夢游。

冬:一回事,我喜歡這種感覺。通過漫游,我分享著夜色帶給我的愉悅。昨天下午,玫把電話打進我宿捨的時候太陽已經西墜,她沒有打我的手機,我拿起聽筒同時看到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簾滲進來,像一只只蝴蝶顫悠悠地蹲在我背後的牆壁上。我聽到玫似水的聲音時,能夠酣暢淋漓地調動起我對她的全部記憶。

我:不就是一個婚外戀嗎?搞得這麼煽情婚宴酒席。還記得嗎,你第一次把謝玫介紹給我認識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婚外戀這玩意燙手,不是每個男人和女人都玩得起的。你看你現在,除了為她花了一大票錢,你又得到了什麼呢?

冬: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她陪了我三年多,怎麼說也是有感情的。在海口的這些年裡,她一直跟著我,不離不棄,像我的太太,又像我的戀人……

我:那你太太是什麼?

冬:你聽我說,別打攪我。

我:玫也就最多是一情人,別把這點事兒說得那麼神聖,跟真的似的。這些年來,玫都給你留下了什麼?

冬:她黑黑的長發、紅紅的臉頰、溫軟的雙唇、不露聲色的眼睛……這一切都在不遺余力地吸引著我,折磨著我的內心世界,占據著我的幻想空間。但我現在又必須要走,要離開她,離開海口,回到我應該去的地方。因為他們家已經給她介紹了一個男朋友,是一個系統的,而且她也接受了。

我:恐怕這還不是你離開海口的理由吧?

冬:她去做過兩次人流,但她沒有告訴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我要知道我能不去管她嗎?

我:我早知道了,可她不讓我跟你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冬:是她姐姐告訴我的。那天她姐姐給我發來一條短信,讓我必須馬上離開她妹妹,不然的話他父母會趕到海口來找我算帳,她還說她妹妹很恨我,很恨我。我對她說,你讓玫親口告訴我,不然我不會離開她的,永遠不會。玫的姐姐很厲害,她說,你如果再死纏住玫,我讓你馬上在這個地球上消失,你有什麼權利抓住我妹妹不放?你是個流氓……她姐姐開始威脅我侮辱我。是的,我沒有這個權利。

我:你自找的。你怎麼給你的上司交待?你怎麼向你太太交待?你突然有一天對他們說你要離開海口了?理由也太不充分了。我告訴你,女人在這類問題上絕對是天才,那玄妙的第六感能把一個男人給活吞了。你如果找不到一個很充分很合理的理由去說服你太太,你就准備等著棍棒伺候吧。

冬: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還是聽天由命吧!只是心裡確實放不下玫……

speed dating:我算鬧明白了,感情這東西甭管你怎麼折騰,只要將折騰進行到底,也是很有境界的。但你沒有勇氣折騰到底,從這個方面來看,你不是男人。你如果還愛著你的太太你就應該離開玫回到太太身邊,但如果你不再愛你的太太你就馬上和她離婚把玫娶回家,你這樣一腳踏兩船不被淹死才怪……你太太和女兒到現在都不知道嗎?

冬:應該不知道……玫的形象和聲音重疊在我的眼前,我對著話筒說玫你現在在哪?玫在話筒裡說我就在你樓下,她說就不到機場去送我了,而且她被公司派到廣州去學習,過幾天就要走。她把我這幾年給她買的所有衣服鞋子還有手機等等全部打包放在了保安那裡,她說,還是你收起來吧,以後看著這些東西我會很難受的。我甩掉話筒,一口氣沖到樓下,我要把玫緊緊抱住讓她永遠不離開我……等我沖到大門口,玫已上了出租車,走了。我知道她一定看到我站在大門口了,但她沒有回頭,很堅決地走了。

第二幕:一個人的獨白

認識玫後我確實沉醉下去了。在海口的這些年,我沉醉於她的一切。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和玫剛認識的那段時間。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把她擁在懷裡吻她。那天,她閉上了眼睛,她仿佛一尊雕像佇立在我的面前,我開始吻她,吻的過程很長。

認識玫兩個多月後,我們在機場東路(現在的五指山路)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住在一起了。

我漸漸發現,玫就是我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尋覓的那種女孩。

玫說一口地地道道的東北話,很率真,很坦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熱情奔放浪漫幻想大膽潑辣,讓我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她想到什麼說什麼,對生活從不挑剔,有什麼吃什麼,買什麼穿什麼。

但她同時也很保守,這些年裡,除了我她從來沒有單獨和一個男人約會過。玫和我不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堅決地守護著她的傳統,她對所有的人都封閉,惟獨對我她從不封閉。

玫拋開父母和兄弟姐妹遠離家鄉輾轉來到大特區的省會,她說我就是她在這裡惟一的親人。那天聽玫說出“親人”這個詞,我激動了好多天。玫在大學學的是哲學,但大學畢業以後她父親通過關系把她調進了東北一家大型公司。她遠離了哲學,但玫卻在這個她非常陌生的領域裡干得非常出色。2000年,玫又自己應聘到了另一家公司,很快就被派到海口來了。

玫還有一個最讓我最留戀的就是,她下班後回到家裡惟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織毛衣(玫說我們在機場東路租的那套房子是她在海南的家)。我現在穿的毛衣,戴的圍巾都是玫的傑作。我看得出來,玫同意和順從我的任何觀點和決定,她既不解釋也不我行我素,完全把出頭露面能顯示個人存在的機會留給我。玫經常對我說同樣的一句話,男人就應該有社交,沒有社交的男人是不成功的男人。玫鼓勵我多交朋友,從不過問我的社交圈子,每天不管回家多晚,玫一定都在等我。我們的家在五樓,一進大院就能看到我們家的窗戶,不管多晚,只要我沒回家,那窗簾就不會拉上,遠遠的就能看到家裡亮著的燈。玫說,你不回來,這窗簾就不會拉上,我要讓你知道我在燈下等你回家。你說怪不怪,玫越是不管我,我越是把自己管得很嚴,這些年除了在公司值班和必須的應酬,我很少在晚上10點以後回家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回家陪玫一起吃晚飯。

玫是我太太以外的女人,這點她也知道,但她從來沒有過問我和我太太的事兒。玫說,能過就好好過下去吧,如果到哪天真的過不下去了搬屋再說。玫規定我每個星期起碼要給太太和女兒分別打一個電話。

玫是女人中的極品,她太懂得一個男人的心了。

我也想過要離開玫,因為我總覺得這樣下去對她不公平,但就是離不開。玫的身上有一種神秘刺激著我去探尋和需要她。玫日益朝我的情感和生活深入下去,我感到了她存在的力量。我不斷地考慮我和她的關系是否需要中斷,我對自己沒有把握,或者說我和太太的婚姻陷入了困境讓我對玫也有一種潛在的恐懼。

有一天我對玫說我們分手吧,玫疑惑地用七零八落的目光看著我。我說玫你為什麼這模樣,她像看透了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一直看著我……玫恍恍惚惚推開我,跑過去拿起一只酒杯,一手高舉著酒杯說,冬,咱倆干一杯,我喜歡你的嘴唇。我坐著不動,臉色開始變白,嘴角極不自然地咧著,似笑非笑。玫搶過我的酒杯摔碎在地上,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玫在我面前發脾氣,玫把我摁在沙發上惱怒地說,你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玫摔門而走,那一剎那間,我腦海裡迅速形成了一個決定:我准備答應太太的要求對玫說我要離婚和玫結婚。

尾聲:一個人的背影

2003年12月13日,還有十多天就是新年,冬還是離開了海南,回到了他太太和女兒的身邊。那天我去送他,我看著他走進了安檢,他沒有回頭,那一刻我很真實地感覺到冬哭了,屬於那種很傷心很絕望很背影的哭……我敢打賭,看一個人傷心的程度,你就看他的背影吧,背影的哭泣很讓人震撼。

那晚冬的航班晚了三個小時,冬打來電話說到家都快天亮了。

我在想象:在天亮之前,冬終於回到了他的家,太太和女兒還沒有起床,他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天——亮!

2003年12月19日,天空滾動著烏雲,大地穿梭著寒意。下午,我收到玫的結婚貼子,她沒有和我見面,只是把大紅大紅的帖子放在報社門衛那裡,我拆開,沒有留言(那一刻我很想看到玫的一點留言,比如“別告訴冬”等,諸如此類的話),只是一張很公事公辦的結婚帖子。婚禮定在2004年元旦,我去赴這場婚禮盛宴嗎?

我沒敢告訴冬玫在他離開海口不到一周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第二天,我接到冬的短信,他居然知道了:代我去參加玫的婚禮,並請代付2000元禮金。

12月13日美蘭機場安檢後面哭泣的背影再次浮現在我眼前……

我想起海甸島那個凌晨的酸筍,冬說過,回到家就再也沒有酸筍了!

是的,沒有了酸筍,哪兒還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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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yxiaoxiao123 於 2014-11-13 04:17 PM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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