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山上的小村莊裡,也不能稱作村莊啦,只是十數戶的人住在同一個山頭,每間屋都只以木作支架,然後在外層抹上一層薄薄的三合土,為免天花板漏水,都在屋頂加了一塊鋅板。某程度來說也能叫作木屋吧?
可我隔壁的一間屋,卻只是木屋,就一間沒任何修葺的木屋。在一個文明的社會下,相信沒有人會住在這樣的木屋吧?所以好像在我五、六歲開始,那木屋就一直荒廢了。
沒錯,我還記得在我五、六歲之前,那木屋是有人住的。住的是三父子──兩個中年男人和一個老伯。因為記憶中他們仨的脾氣也比較暴躁,所以鄰居跟他們也沒什麼交集。
但有一天,他們突然搬走了,我想是應該搬走了吧?因為隔了一晚上他們就不見了。
直到現在,也過了十多年了吧?不知道為什麼,附近的鄰居都逐漸搬走了,貌似是只剩我們這一家吧?這樣我就變得很無聊了,我不時會去窺視那木屋,那木屋的窗戶被兩塊木板釘了個X字,門也用鎖鎖起來了。我經常從縫隙中偷看,其實也沒什麼,裡面黑色一片,只隱約看到是一堆堆的雜物。
再說說我家附近的環境吧∼在我家外頭,建了一個大平臺,上面聽說要建些什麼東西來著吧?但也在我五、六歲的時候不知為何停工了。
那沒建好的平臺外表凹凸不平的,在晚上看上去好像一張一張的人臉,讓我想瞽被三合土埋起來的人們…有幾張臉看上去還有點像那三父子呢…看來我真的想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平臺好像越來越大了……
呯!突然,數個不良少年踢開了我家不遠處的一間房子的門,我嚇了一跳,連忙回到屋子裡,從窗戶偷看著。
不良少年們到了隔壁木屋面前,也照樣的踢開了門,他們這次踢得有點兒的吃力,應該是有鎖的關係吧?他們在裡面搜括嬉戲了一會,我看到他們拿了一把斧頭出來,向我們家走來,媽媽從房間出來,叫我別怕,要我躲起來。
我馬上躲到客廳的木衣櫥裡。
呯!他們進來我們家了!我聽到他們走到家裡唯一的家具前──我身處的木衣櫥前了!他們想要開衣櫥門,我拼命拉著,不讓他們開!然後他們居然用斧頭往這裡砍來了!
櫥門經不起衝擊,打開了!我跌了出來,他們看到我摔出來後驚恐的大叫、慌張的退後著,還有人摔倒了呢。
媽媽把家門給關上,擋在門前,不良少年們的手穿過了媽媽,一直使勁的拉著門,還用斧頭砍。媽媽捉住了拿斧頭的少年的手,往另一個少年砍去。
最後少年們都倒臥在我家的地上。媽媽把他們拖了出去,要我乖乖的呆在家裡。
媽媽最討厭嘈吵的了,之前建平臺的人很吻,三父子也很吵,鄰居和爸爸都很吵,媽媽都讓他們安靜了。我在五、六歲時也很吵,可媽媽很疼我,沒有打我,只是把我關在木衣櫃裡。直到剛剛的不良少年把我放出來。
媽媽之前不是這樣的,都是爸爸嫌媽媽嘈,把媽媽在房間裡吊起來。那時候開始媽媽也很討厭嘈吵了。
不知道為什麼呢?家外的三合土平臺好像又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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