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吃了藥。四周很寧靜,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音。難得安靜下來,可以好好記錄最近的事。
昨夜發了一個惡夢。在夢中,欣欣看見我,卻沒有如住常般大叫「頭暈姐姐」,而是冷漠地看著我。我叫她,她卻說不知道我是誰…於是我大哭起來,傷心地向身邊的人訴苦。但大家都說我反應過大,欣欣又不是我女兒,隔一陣子沒見,她會把我忘了也是自然的事。可是,欣欣和我有很深厚的感情啊。就這樣,我嚇得醒來,後來聽到欣欣的聲音,才慶幸那是夢。雖然我知道,或許離別的日子不遠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更珍惜和她玩的時光。
而今天,也是我第一天到大埔中心上班的日子。出門時,經過中心,感覺很複雜。明明幾天前(29/6)我還是在中心上班的;明明我可以選擇繼續在中心教暑託和劍橋英文班,而我卻和一間遠在大埔的中心簽了約,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在中心工作了兩年,經歷真的不少。最初來到中心,除了覺得中心漂亮了,還覺得同事也很好人。本來我不會主動和別人說話,只和上司Andy交談,連負責功輔班的社工Angel的名字也記不來。那時剛升上asso,新朋友也沒幾個。本以為這一年就要孤獨地生活了。沒想到因為敏詩主動的性格,讓我在中心開始和同事聊天,慢慢地認識了啊靜、男人、marc sir他們。原來在社區中心當miss,除了多了一班學生,還能認識很多同事,這工作真好!所以除了功輔班的時間,我偶爾也會到中心做義工、跟大顆兒聊聊天,很開心。現在回想,也很懷念那時的時光,雖是同事,又是朋友,不會互相計算,偶爾還可串串上司,哈哈。後來和男人在一起,也就更常跑到中心玩,嘻嘻哈哈的,日子過得很快,功輔班完了,暑託開始,暑假時,導師、同事和小朋友一起在中心困獸鬥,也留下很多回憶。快樂的日子,現在回想起來,竟是那樣短。八月底,男人離職了。他去了working holiday時,我回中心上班,看到Andy他們,聊聊男人的近況,說說他的壞話,男人又會在Line問我放工了沒,感覺好像一切都沒變。然後二月左右,marc sir走了,四月Andy也離開,到七月二那天,啊靜也不做了。從前大家坐在三號房前的長椅聊天的情境,再不復見。
新的同事不是不好,只是他們不會關心我讀書怎樣,身體怎樣,他們就只是同事,不是朋友。
六月二十八號那天是功輔班的結業party,Andy特地回來參加。party結束後我和敏詩留下來跟Andy啊靜聊了好久。好難得齊人了一點,但也是最後一次。不知道為甚麼,我真的好捨不得,每次想起,心中也會一酸。
因為要好的同事都離開了而選擇不繼續在中心工作,看似是很幼稚的舉動。或者因為我未正式踏入社會,重感情多於理智,就讓我任性一下。看著桃花依舊,人臉全非的中心,就會感到失落。就像我們的中學,未畢業時,我們在那兒和朋友一起上課玩耍,所以我們期待上學;但畢業後,學校依舊,只是朋友已經不會再在那兒了,那樣的學校給我們的感覺,已經不再屬於我們。
感激在中心曾遇上一群很好很好的同事們,因為他們,我經歷了很快樂的兩年。在這中心,差不多每一間房也留下了我的足印,好多回憶和歡笑在腦海浮現,要離開,真讓人不捨。我只是一個小小導師,這兩年間得到的,遠比得到的人工多。現在我也要出去工作一下,不知道九月會否再回中心教功輔班,但我會超想念中心的人和事的。過去的美好,就讓它埋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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