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短篇同人]家(港耀)(Part A)
嚴正聲明︰本篇文章屬同人創作,和國家、軍隊等一切無關。
春日的暖和滋潤了維多利亞式花園,也悄悄入侵了大宅的一隅。
少年伏在華蓋大睡床旁的書桌上,象徵著東方血統的黑色短髮在陽光之下散發神秘的光華;略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配上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薄唇,恰如其分地證明少年正逐步成熟。
露台門的一邊微微敞開,清風調皮地把牆上掛曆一頁頁掀起,在眨眼間一個醒目的紅色圓圈包圍了七月一頁上的數字「1」。
知更鳥停在露台邊緣上,轉瞬朝向晴空邁進……
「好了,包子完成了阿魯!」
〝啪噠!〞
〝哐噹!!〞
「啊!勇洙這個小籠包是我的!」
「哼!上面可糊有啥你的明字思密達!呀∼!」
「你這可惡的呆毛!嗚嘩!小菊你竟然獨自吃掉一籠流沙包?!」
一籠籠蒸氣騰騰的包子在一輪風捲殘雲中消失無蹤,桌上的竹製籠子東倒西歪。
雖然大哥對於你們欣賞這些包子而感到很高興沒錯,可是你們這樣可會吃壞肚皮呢,王耀無奈。
把視線移開,王耀此時才發現一個孩子並沒有加入「戰團」。
促狹地對孩子眨眨眼睛,王耀勾了勾手指,讓孩子跟上自己。
「對不起呢小港,雖然我有教導你要遷就弟弟妹妹,可是你也不可以吃虧呢阿魯!」牽起孩子的小手,王耀領著孩子步出飯廳。
「不要緊的,哥哥。」香|港輕輕搖了搖頭,稚嫩的嗓音背後透露出一絲懂事。
「小港真乖阿魯……到了!」
王耀迅速竄入炊煙漫霧的灶房,笑瞇瞇地把蒸籠蓋子掀開,把裡面熱騰騰的包子遞到香|港眼前。
「哥哥?」
「噓,不要跟灣灣她們說啊阿魯!」把食指放在嘴邊,王耀頑皮地眨了眨右眼。
小手遲疑了片刻,伸進籠子拿起一個圓圓的包子,笑得羞赧。
輕輕咬了一口,甜甜的蓮蓉清香漫延口腔。
「耀哥哥好慢呢!」
夏日的烈日消失,灰濛濛的長空令人非常不適。
絲絲細雨一點一滴地落下,最終像織起的布一般細密,萬籟在原地接受了雨露的洗淨。
「會不會是在途中要躲雨呢?大哥出門並沒有帶傘呢思密達!」
正把紙鎮放回原位的香|港向室外一瞥,突然睜大雙眼,拋下了一句「灣灣快找一面乾淨的毛巾來」後,拿起竹製油紙傘奔出屋外。
「哥哥!」
「是……小港嗎?」
「!!」
一片血紅色撞入香|港的視線。
液體從右額滑落至勉力勾起的嘴角,被左手捂著的右臂上的青色布料染成棕色,凌亂的髮絲末端滲出朱紅,在雨水的洗刷下,一道赤色河流從自己腳邊流到黑色軍靴之下。
「耀哥哥……?」
王耀把視線投向香|港身後、拿著潔白毛巾的台|灣,緩緩開口︰
「灣灣,你跟勇洙和小菊先返回自己的房間吧!」
「嗯、嗯……」
確認妹妹已返回內院後,王耀慢慢跪坐在香|港身前,跟孩子平視。
「小港,從今天起,你就跟亞瑟先生一同生活吧。」
「……為什麼?」
香|港望向王耀身後不遠處的那雙黑色軍靴,抿了抿嘴唇。
「哥哥不好,已沒有能力保護你,如果你跟在亞瑟先生身邊的話,他可以代替哥哥保護你,所以……」
「……嗯。」
孩子低下了頭,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小港!!」
香|港猛然被王耀拉進懷中。
為什麼自己會接受那海盜紳士的誘惑,任由鴉片吞噬自己的身體,不但保護不了自己,連小港也……!
心中疼痛遠超過身上疼痛,王耀用力、用力把香|港抱在懷中,痛哭失聲。
「不要緊的,哥哥。」
「小港?」
輕輕掙開王耀,小小的手細心地拭去臉上縱橫交錯的雨水和淚水,香|港堅定地開口︰
「我只是往別人家作客而已,在我心中這兒才是我的家,所以終有一天,我會回家的。」
「小港……」
「所以,請哥哥不要哭,我會等候哥哥帶我回家的。」
小小的手臂勾上王耀的脖子,香|港的嘴角勾出信任的弧度。
「小港,哥哥一定會帶你回來的,絕對!」
「那,我們來打勾勾吧。」
「嗯!」
兩隻小指相勾,笑容再次回到王耀臉上。
香|港退後數步,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一揖到地。
須臾,香|港站起來,緩步走向那軍靴的主人眼前,淡漠地說︰
「亞瑟先生,我們走吧。」
——那一天,天色仍舊灰茫茫,
可是,在誰也察覺不到的時候,一絲曙光悄悄穿透密佈烏雲……
把自己帶到陌生的國度的亞瑟.柯克蘭待自己一如親生弟弟。他為香|港更名為賀瑞斯,供他接受英式教育,請最好的私人導師、送最好的玩具、給最佳的生活環境。在優秀的環境下,賀瑞斯快速地成長。
可是,亞瑟始終不明白,為什麼賀瑞斯習得一口流利英語,說話時仍夾雜了東方語言;為什麼賀瑞斯已擁有一手出色的英式料理,卻仍然悄悄弄湯圓、炸角子等等中式食物;為什麼賀瑞斯對大|英|帝|國的歷史倒背如流,卻在背後暗罵英|國人心中最崇敬的皇帝。
同樣是自己打從心底當作弟弟般疼愛的人,可是為什麼那已獨立的傢伙卻沒有這種情結?
可顯然現在並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賀瑞斯的家門被本田菊轟開,他自己本人也被抓去。
前一天王耀親自來跟亞瑟會面,身為同盟的對方卻把亞瑟罵得狗血淋頭——
「本以為你能代替我好好保護小港,怎料你竟然讓小港……」
「那你呢?當年你因為什麼緣由而失去Horace的……」
脫口而出的話語很快令紳士懊悔,然而覆水難收,只好閉上嘴巴。
說到底,英|國紳士只是嫉妒眼前這在自己疼愛的孩子心中,地位永恆不變的東方仙人而已。
不過,在本田菊無條件投降後、回到亞瑟家的賀瑞斯,有一陣子經常把亞瑟精心炮製的司康餅當面倒進垃圾箱。
嗚嗚嗚現在的小孩子都踏入了叛逆期嗎……亞瑟淚目。
王耀家為了共同利益而勉強湊合在一起的兩位上司最終因意識形態相異而一拍兩散,不僅是阿爾弗雷德,亞瑟也在注視王耀家內亂的發展。
可是,在香|港眼中,這只是微小的沙屑,儘管並不在意卻總是扎眼。
在這之後,哥哥就會來接自己回家嗎?
哥哥您看,我仍然會在農曆新年放鞭炮,可是我渴望這串鞭炮能在家爆響;
哥哥您看,我已經學懂了做各式的包子,可是我渴求能得到您滿足的讚賞……
終於,四年後,王耀宣佈選擇的新上司是誰。
那天,香|港聽不見亞瑟安撫話筒對面不甘嚷嚷的世界Hero的聲音,他緊盯著穿上了略寬的綠色軍裝的王耀,不放過他每個嘴唇的活動。
沒有。
那天之後,香|港每個早晨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翻閱泰|晤|士|報。
沒有。
王耀完全沒有提及過有關自己的前途問題。
是不是因為自己做不到哥哥的要求?
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所以哥哥不要自己?
薄薄的紙張被掐得死緊,水珠一滴一滴地化開了上面的墨水。
下文在另一post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