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君]噩耗

——1月20日，噩耗意料不及地到來。

一如以往地回家吃午飯，卻迎來了外婆垂危的噩耗。

媽媽平靜地為我弄了個米粉，在蒸騰的蒸氣中，眼淚一滴一滴地滑下來。

「別這樣啊，外婆已經這麼辛苦，對她來說這是一種解脫。」

——真差勁呢。我想。

明明最難過的應是媽媽，可是我只是哭哭啼啼的，反倒要她來安慰——明明我已經是大人了。

放學後去醫院探望外婆。

表姊的眼睛已經哭腫了，舅舅姨姨們有部分已經回家了，從媽媽口中，知悉也有部分表兄姊已來過。

跟著媽媽來到病床前，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如今終於有機會好好端詳她︰四肢已瘦得只有皮包著骨，但身體卻是腫脹的——整個人就好像小矮人

一樣，昔日那高大的感覺蕩然無存。

看著她如只有一枝竹籤在支撐著的身軀和四肢插滿了管子，真是很痛。

「阿婆！阿婆！阿婆……」

表姊著我過去喊喊她，可是無論我喊了多少遍，她那緊閉的雙眼卻沒有睜開一道縫。

舅舅著我出去吃點東西，我點頭接過，低著頭離開病床前。

——最後，當然還是忍不住在走廊哭泣。

到不得不離開醫院時，我們還是喊喊她。

當然，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

如果成人禮後注定要換來外婆的離開，

我寧願這一個儀式永遠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