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與世界同在
我不知道,冬與春該如何分別,我不知道冬日何時而別,春又在何日而來。也許,是一縷清風,也許是一線陽光,也許是荒原裡無人見過的那抹嫩綠。
漸漸的不覺得寒了,漸漸的身上的衣單薄了,漸漸的心裡多了幾分笑意心情漸漸感覺輕鬆。不為什麼,也不知道為了什麼,憂傷漸漸遠去,春意漸來。春天的陽光挺暖,射在身上沒有夏日的刺疼,沒有秋的悶熱,也沒有冬季裡的蕭條。也許,溫暖的是心,與身體無關,肉體只不過是靈魂的軀殼,是我們情緒的溫度表。
四季輪迴,斗轉星移,在這個世界或許唯有時間是永恆的。
我們能改變什麼,可以改變什麼,也許只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心靈。我在即世界存在,我消失世界亦跟隨我們滅亡,雖然我在,或我不在,世界依然在人間,可我不在了,這世界又與我有何關聯。世界是人間的種種,卻只不過是我們自己一個人的寄存。
二 把你擁入我懷裡
我在,或者我不在
世界就在這裡
不遠不近
我來,或者離開
人間就在這裡
不悲不喜
我悲,或者欣喜
春天就在這裡
不離不捨
我愛,或者不愛我
我的心就在這裡
不缺不殘
走近我的心裡
或者,讓我把你擁入懷裡
默然,相愛
安然,相守
三 春天在我們的生命裡
今天傍晚時分,去幼兒園接兒子時天已黃昏,妻子進去和老師在交談些什麼,久久沒有出來。我把車打停在路邊,不急不燥,做人得有耐心,人間萬事不管你急或不急,它就在那裡,不多不少。生命將過或已過一半,此生剩下的都是風景,何必以一種緊湊湊的情緒急而過之,在這美好的春色裡,我可以淡然等而待之。
關上常聽的電台,放了那張張學友的經典歌諜,任音樂漫無邊際迴盪在車內窄窄的空間,然後穿透半落的車窗消散在徐徐漸來的夜色。靜靜的坐在車中,張望著眼前有些靜然的院落和路兩旁寂靜的法國梧桐,只有車後方那條主道上有偶爾來或離去的車或零落的幾個過往行人,此刻,一片寂靜,心內安然。
靜靜的坐著,眼前的一切也如我一般靜然,漸漸的凝繪成一幅幅靜態的畫。透過透明的玻璃,車外的世界被一片片的分割,分割成一幅幅景色各不同的畫面,連結在一起卻又是完美的整體。
其實,我來,或者不來,它們就在這裡,我在,或者不在,它們還是在這裡。然而,我來了,它們走進了我的眼裡,我停在這裡,它們就走進了我的心裡。
春天是一朵不敗的花,不在人間,不在四季,而在我們心裡。我們知覺了,春天就走進了我們眼裡,我們感動了,春天就走入我們心裡,我們感悟了,春天就存在在我們的生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