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目:拾年•約定
第一章
還記得中學時代,初初步進中學的校園,誰知在中學生活的第二年,認識到一個不算是好好的女孩。初初對她沒有什麼特別好感,只希望在中學多認識些朋友,但認識她個多月後,發覺我對她有好感。我當時只是一個小小的中學生,談不上知道什麼是愛與不愛。後來我發覺對她有一種觸電的感覺,我遲遲都沒有向她表白。大家可能會問我為什麼不向她表白。其實不是我不想,只是認識我的人,都會知道我是一個讀書、運動、樣子……什麼也很差的人。雖然我有一個宏大的志願,但是於事無補,因為我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沒有用的人。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向她表白,可是她向我表示她原來已有男朋友,奇怪的是我不怎麼傷心,我心�堜�白就算她沒有男朋友,她都不會選我,這個是事實。
第二章
我不再提起我對她有好感的事,我和她逐漸成為好朋友,我們見面會打招呼,有空會利用電話互相交換訊息,談一些無聊的東西、學校的生活、電影劇情……,真是無所不談。我很享受這種朋友關係,雖然我們沒有拍拖,不知道因為什麼理由,我反而很開心,可能我之前向任何人表白,換來的卻連做朋友都做不成。
在我中二的冬天,我第一次約到她逛街,和她單獨見面,真的很開心。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那裡真是很優美,有很多情侶在拍結婚照片;有些大學生在拍攝畢業照片;有幾堆遊客在留影。那時候正值黃昏,第一次看見那麼漂亮的夕陽,可能是我心情漂亮,和你一齊的時候,什麼也很漂亮。我突然對你說:「很想娶你,很想一生一世照顧你,很想養你一輩子。」我不知自己為何有這個衝動,我只知道我現在好像放下心頭大石,你的回應是:「十年之後的結婚對象,可能會是你。」這時候真的有說不出的開心,你居然會這樣說,可能你只當是一個笑話,但我直到現在仍記得,之後我們仍是好朋友。當我中學畢業時,我仍很想你。
第三章
我二十三歲那年大學畢業後,開始實踐我中學時代的志願──消防員。可能因為我是大學畢業生,一入職就是消防隊長。大學時期都是仍未能忘記你,投身社會工作,仍是一樣。還記得當年一股傻氣,說要養你,曾說過我考取消防隊長,一個月有二萬多元,一個月給一萬你當家用。到現在這些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我和你有四年多沒見面,不知你有沒有大變化,可能你已經有一個愛你的丈夫和孝順的子女。消防員的生活真的很辛苦,作為消防隊長的我,指揮下屬做事,在危急關頭時,我一定要身先士卒,體能更要保持在一個高的狀況。
現在,我已經任職消防隊長兩年,不知是我倒霉還是什麼,入職三個月,就經歷工廠大廈五級火,幸好只燃燒了四天,沒有造成任何傷亡。當天真的疲於奔命,揹負著十多公斤的呼吸器,由早上十一時的一號火警,第一隊到達現場,做到晚上八時才可以回消防局休息,看看自己的雙肩,瘀了一塊。第二天早上回家後,一坐在床上就呼呼大睡,第二天才醒過來。
有一天放假,去香港島搭電車,由跑馬地去堅尼地城。回憶那時,在灣仔站時,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坐在我身旁,我有種熟識的感覺。在我電話通訊錄內還有你的電話,我希望你沒有更改電話號碼,我打電話給你。這時候,電話接通了,你──坐在我身旁二十多歲女孩的電話響起,你說了一句::「喂!」。真的是你,你變了很多,由當初一臉傻氣,變到現在十分成熟。我和你沒有談愛情事,只是談這五年的生活和現在的工作。從你說話得知,你還未結婚,我很開心,証明我還有機會。之後,我們繼續聯絡。在你和我都放假時,更約出來逛街和看電影;平時不用上班的晚上,我都會到你的樓下和你談天說地,但一直都沒有向你提起當年的約定。不過,我一直在網誌提及,很希望實現我當初年少時的說話。
二零二三年八月的一個晚上,我和你重遇的第二年,我需要上班,剛剛是我生日後一個月,颱風襲港,天文台正在掛八號風球,這段時間的消防員會最忙碌,我收到一個短訊,原來是你看到我的網誌,發覺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想和我拍拖。突然,消防控制中心發出指令說有一排木屋有可能倒塌,要我們立刻趕往現場救援,我來不及回覆你的短訊已經要出動。到達現場,發覺有幾間木屋已經倒塌,活埋多名傷者。現場主管(高級消防隊長)命令我帶一隊人去疏散還未倒塌木屋�堛漱H。那時我的電話不斷響起,我看來電顯示就知是你,但我真的十分忙碌。那時候,我進入了其中一間木屋,�堶悸甄曭垂雃h,事主就在一大堆雜物的後方,她是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家,我同隊友慢慢地移開雜物,走去到她身旁,將安全繩綁在她身上,準備帶她離開險境。這時我心想,事件應該完結,我就拿電話出來,看到你對我說的話,心�堣ㄧT笑了。突然,這間木屋塌下來,我就立刻將這位老人家推出去,但係是我自己就和木屋一齊倒塌,那時候的我,在生死邊緣,腦海中全是你。過了一會兒,我要接受我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回想小時候有同學問我,從事消防工作不怕殉職嗎?現在我真的因為救人而殉職,永遠失去了和你拍拖的機會,值得還是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