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滴戈仄blog
你地黎得我戈blog- . -記住就留cM釕/3\

忘記之前既事*)面對將來既事
或者會更加好呢
依家係糖糖既左右銘
kiki14671727
暱稱: 單身貴族*) 糖糖
性別: 女
地區: 元朗區
每月文章
最近訪客
最近沒有訪客
好友名單
訪客留言
最近三個月尚無任何留言
日誌統計
文章總數: 64
留言總數: 42
今日人氣: 3
累積人氣: 1881
ah糖滴戈仄blog>3<睇左記住留cM
糖糖既每壹日發生既事
無論開沁定五開沁
刀係好比沁機去打滴
不過就比D無聊仄係到嘈嘈嘈
我滴好憑友
係五會咁樣嫁-33-
對ma- . -?
留戈帥帥cM拉 !___!
小笨康xDD
我同您ah- . -
雖然經歷左好多野
有時仲搞到ho五開沁
但係我相信到左醉后刀會冇事嫁
因為我試過壹次失而復得釕- . -
呵xp..
2009 年 6 月 2 日  星期二   晴天


記住睇哂佢- . -可能睇完既您刀會吥其然咁落淚 分類: 未分類

 

記得小時候,死去的祖母曾告訴我一則故事*)

如果能在草叢中連續發現到三瓣幸運草的話

你之後遇到的第一名異性

極可能成為你的新郎哥....

我一直深信不已!!

『給你糖吃。』

忽地,一陣童音傳耳裡,我連忙轉頭尋找來源,

映入眼簾的一張俊美滴臉孔

『給你糖吃。』男生得不到回應

更伸長手臂遞來一顆花生糖。

我接過,問:『為什麼給我糖吃?』

『這樣你才不會拔"酸酸草"ah!』

佢露出可愛的笑容,

歪斜著頸怔怔瞧我,

『酸酸草?』我低頭看看手中隨意拉扯的雜草

發現正是酢醬草...舉起手中的"酸酸草"

我對她說:『就是這個嗎?』

『嗯!』她大力點頭

我突然瞧見在佢既左耳垂下..有顆漆黑如夜的痣

ho特別滴^V^

『哦,為什麼叫它"酸酸草"呀?』

一時興起,我開始同佢攀談。

『就是"酸酸草"嘛!』佢皺皺眉理所當然卻又不解地回答

我的問題好似困擾佢。

這時遠處傳來聲呼喚...尚未聽清

男生便回過身- . -跑開了。

我楞了一兩秒,才發覺這場邂逅是曇花一現的美;

不知怎地,心裡被掏了空,失落感莫名升起.....

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嘲笑自己,怎麼這般多情?

攤開掌中,瞅著那撮"酸酸草",移情作用地幻想那男生的身影:

伸長臂肘,遞來顆花生糖,佢純真的笑顏,

還有那奇特的耳垂痣!

回了神,再望望"酸酸草"

嚇然發現在那堆三葉的葉片中

有一瓣最為特別是"四葉草",也就是所謂的"幸運草"!

我腦中剎那間空白,幼時聽的故事慢慢浮現胸臆,

急忙再翻翻手中的"酸酸草"企圖連續找到三葉"幸運草";

說也奇妙,不知是我那天鴻運當頭,還是這株酢醬草突變過多?

一瓣..二瓣...居然讓我一下子獲得三片幸運草∼天,真的是奇妙至極!

難掩興奮,我立刻抬頭望向人群,結果那男生又出現在面前

,仍是可愛的笑顏,仍是伸直手臂,

仍是一顆花生糖,我忽地眼前一潤,竟感動了。

『給你糖吃。』她說了同樣的話,

只是這回直接將花生糖放進我掌心,

正巧置於三葉幸運草中央。

不等我反應,佢隨如風般消逝,跟著一名婦人離去,

想必是帶佢來玩的長輩吧!我想追上去

真的,好想確認她是否為我今生的新郎

可是我沒有,只待在原地注目佢蹦蹦跳跳的背影

大概想下個賭注,如果那神話是真
我一定會再見到她的...不是嗎?

後來,我將那三葉幸運草製成書籤

伴我度過高三和往後的大學生活...甚至一直到我出國留學都還留著;

不過在一次狂怒中,它被我扔進密西根湖了...

這事容後再談.

其實我並不算完全相信幸運草的傳說,

中學期間談了幾次戀愛,可惜沒成功不是彼此個性不合,

就是熱情不再;

有陣子,還挺怨恨祖母告訴我幸運草的傳說,

使我生活得這樣苦...

小學畢業,一方面為了前途,另方面則是逃避情債。

心裡仍留著一點期待,想看看那男生長大的模樣。

結果,我為左戈個男仔放棄左我依家既男朋友

問我後悔嗎?當時的確有一點心痛...但辜負的人是我...

又有什麼立足點發言呢?

只能誠心誠意地祝福佢

一天,我沒事便跑去參觀,由於預測會人山人海,

因此挑中午時刻前往「奇花異妍」坊觀賞蘭花展。

一盆盆人工溫室栽培出來的蘭花,

我緩慢踱步其中,雖然不太瞭解那些花美在何處,

但淡淡的花香下,心神彷彿為之悠然

,好似可以立即羽化成仙般。

其實多數的蘭花是學生栽種的,

另些貴重的「蘭寶」則是地方名士特別拿來展覽;

學生的作品或許沒他們來得豔麗,

但擁有平凡中的美,若深谷幽蘭,

有壹名十分俊美滴男生...

我在想會是他ma?!

我滴眼光追隨住佢既身影

 

佢一面背誦手中的數學手冊,

一面心不在焉地欣賞蘭花,

且走且停,眉頭輕蹙,

可以看出佢是個在聯考壓力下的犧牲品。

我觀察著佢,甚至故意繞道經過佢面前

可是她沒注意,兀自看著手冊,

最後行至一盆蘭花前,停下步伐,抬頭望著。

茂盛的好奇心使我趨步向前,想多瞭解她。

我站在她身後,過了一會兒她卻往旁移一步,

大概察覺我的存在,於是我順理成章地和她並肩而立。

我特別側看她一眼,本來只是稍稍一瞥了,

但一樣事物卻吸引住我的眼光,在她俏麗短髮下,

耳垂部分顯現一顆漆黑如夜的痣,一如我十年前所見。

是她嗎?真是她嗎?是了,那輪廓還真有點像。

驚訝慢慢化成過往幕幕,逐漸融化我......

是如何和她交談,我忘了,猶記得她若驚弓之鳥,

急忙逃去,而我蒼促地塞給她一張名片,

緊張讓我失去平日的準則,彷彿又回到10歲時的女孩,

整顆心撲通撲通跳,儘管我已竭力表現鎮定,

還是掩不住。

直到佢再度像十年前般消失,我才懊惱忘了向她要資料,

一張小小的名片怎可能牽繫我們之間的鴻溝與不熟識?

又哪名男生會打電話給一名陌生女子呢?

唉∼失望地低下頭,瞧見一張學生證捨起,是他的!

天∼什麼字眼都無法容我現時的快樂,像是一件寶貝失而復得般,

不可思議,戲劇化極了。高興過頭,

我竟腦中一片空白,簡直不相信自己的幸運....幸運?

對了,鐵定是那幸運草所帶來的好運氣。

哈哈哈,我忍不住暗中大笑三聲,有些瘋狂,有些興奮,有些感動......

當晚,利用老爸的職務,查詢到她的電話及個人資料,

我明白這麼做很小人,不夠光明磊落,但現實逼人,

只能先如此。

撥了電話,她很意外也很詫異,

只有一面之緣的我居然為了還他學生證,大費周張地查詢她的資料。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他語氣十分不快,很明顯地告訴我他不高興。

我說了實話,並請她原諒。『妳別擔心,我真的沒惡意。』

『呵∼』正竭力解釋,她反而笑了,真是難以捉摸的個性。

『我才不擔心,一來沒家產,二來沒姿色,你在我身上得不到好處的。』

我鬆了口氣,至少他不再是不快,只是....在他話語中有濃濃的愁緒,

是一種泠眼旁觀的態度,少了年輕人應有的活力。

『妳是不是讀書太累了?』

他頓了一兩秒,幽幽地答:『還好,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星期有空嗎?』

我衝口而出,迫切地想將他心裡的陰霾掃除。

得不到回答,大概嚇壞他了...

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歸還妳的學生證,還有....還有....

可惡,我竟然在這關鍵時刻口吃!

『呵呵呵∼』他笑得更大聲,道:『不是什麼?還有什麼?』

天! 他在取笑我?在我急於博她一笑而發窘的時候?『妳真撲朔迷離,

捉不到妳的下一步。』

『呵∼』她笑聲漸歇,我彷彿可以想像仔他臉上如波斯貓的慵懶表情:

既然獵物投降,就該擒掠了。

『我明天沒補習,約個時間地點吧!』

我受寵若驚,本以為得費一番口舌功夫,沒想到仔卻阿莎力地答應。

『妳幾點下課?如果可以,我開車去接妳。』

『不用了。』他回答得又快又絕,

『我不想引人側目,反正只是拿回學生證,一會兒又得回來讀書。』

『哦。』

失落感驟生,為他的拒絕傷心。

『那在肯塔基,好嗎?』『五點半?』

『妳方便就好。』

『可以,明天見。』看來他想結束談話了。

『明天見。』

「喀!」一聲,她掛上電話,我卻兀自拿著話筒;

長這麼大,很少有男生掛我電話,

就他這麼性格。

緩緩放下話筒,彷彿這樣做可以與她多些接觸,

\傻瓜的行為,標準的。

隔天,我五點便站在肯塔基門口,實在無須這般早來,

我卻心甘情願,想一嚐那隻請小王子馴服的狐狸的感受,

慢慢體會逐漸昇起的興奮,一點一滴凝聚著,再化為巨大的雪球,

將我掩埋......

五點三十分,她準時出現我眼前。『發呆呀?』

『啊......沒,沒有。』我居然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呵∼』她笑了,一臉淘氣,恍若又回到5年前的小男生。

『你幹嘛這般緊張?我會殺了你,還是吃了你?』

想到比她虛長幾歲而被她吃定,不由得啼笑皆非;但讓她一笑,心中反

而踏實起來。

『妳吃晚飯了沒?我請妳吃炸雞。』

我指指身後的肯塔基。她瞄了眼,皺眉說:

『你難道不知炸雞油很多,會使女孩子變胖和長痘痘,你想害死自己呀?』我愕然,不知所措,卻見她一下又換了表情,

\『真會被妳嚇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鬆口氣,如果我提早中風或心臟衰竭,

有一半原因鐵定是她!『人生本來就真假不分。』

才一會兒功夫,她又帶上成熟的面具,不容深思,

她微笑地說:『小姐,我時間寶貴,五臟廟更是咕嚕咕嚕叫了。』

真是沒大沒小,但可以感覺出,她已一步步褪去堅殼,

接納我了。點了餐,我們面對面坐著,她安靜地啃食炸雞,

偶而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我話,

可以看出她並不常讓別人請客:付帳時掏錢給我,

拒絕後又迭聲道謝,連吃東西時都懷著內疚。

該如何形容她,一下調皮一下矜持,多變的個性!

『我下週就要回香港了。』我說。

『香港?你在香港讀書?』她好奇地抬頭,臉上盛滿羨慕。

『是呀』我特地強調,其實在留學生中,但對一名高中男生而言,或許真的...

『呵∼』她一貫的笑聲,『我可沒說喲。』

『心裡這麼想,是不?』

我回了笑,等待她的答案,

天真的我竟希望時間就此停滯,讓我好好久久欣賞她豐富的表情;

『對了,妳知不知道"酸酸草"?』雖然十之八認定她是當年的小女孩,

可是總忍不住再確認一次。

『知道呀,酢醬草嘛!』她喝了口紅茶,漫不經心地說。

天! 我果真等到......『為什麼會叫它"酸酸草"?』

按住蠢蠢欲起的衝動,我握緊拳頭輕聲問;十年前沒得到的答案,今天

即將宣布。

她頓了頓,斜著頭顱思考,神情一如以往,最後笑了笑,道:『就

是"酸酸草"嘛!』

『什麼?』我不可置信,又有點狂喜,輕哂:『這是什麼答案呀?』

『呵∼沒啦!』

你吃過"酢醬草"沒?它的味道就是酸酸的,所以稱"酸酸草"呀!對了,

你怎麼知道"酸酸草"的?』

『以前有個女孩告訴我。』我不奢望她能記起十年前的事,

畢竟她那時還小,所以只是默默在心裡回憶。

『哦。』她應了聲,對我口中的女孩並不好奇。

『妳不問嗎?』

『問什麼?那是你的隱私,你想讓我知道的話自己會說,我不用多此一舉呀!』

『乖乖,這麼小就知道"欲擒故縱"的招術,還用得這般漂亮,長大後可真不得了。』

『君不聞: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說不定我反而變得更笨!』

她自打嘴巴卻不顯懊惱,一副自得其樂。

『對了,你回香港後,可不可寫信給我?我從未收過來自外國的信件,想嚐嚐那滋味。』

就算她不提我也打算說,這下倒好,省了功夫。

『當然可以,不過如果妳不回信,我一個人唱獨角戲不好吧!』

『嘿∼』

她提身向前,帶著奸笑,道:

『會啦,但我現在是高三生,回信晚了,你可不能開罵。』

她鋪路在前,我又如何責備於後?這小狐狸∼

『啊,我該走了。』

看著她的身影離去,這是第四次了

然而我十分明白,她不會再憑空消失手握著學生證,

注視上頭原是清湯掛麵的她:...... 啊! 我竟忘了歸還她學生證!

急忙站起,才發現她正佇立於樓梯口 

『怎麼了?』

我明知故問。她緊閉雙唇,\我仰了仰,她隨即點頭,羞澀,難以形容

『喂,我要我的學生證。』待我清醒,她已站在面前\...

瞳眸怔怔盯著我,突地又說:『有沒有人說你眼睛很美呀?』

『什麼?』來不及反應,她又顧自笑得開心,轉身將走。

『等等,妳不要學生證了?』

她回頭,吐吐小舌,

『反正三年級了,不再需要,你留著當紀念好了。哦,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我見過最美麗的!』

說完,眨眨眼,開心地跑掉了。

天! 她簡直吃定我了嘛!

不知該如何解析那感覺,有點興奮又有點不甘心。

回到香港,我即郵寄張「密西根湖」的明信片給她,

本以為會久久才能有所回應,沒想到她限時寄來一封掛號信,

於是兩地魚雁往返的書信生活至此展開。

偶而我也會撥電話給她,但極少數,畢竟她忙著準備聯考,

我仍保留帶來幸運的書籤,寂寞或想她時,拿出來看一看,相思之情

少可以減輕。

『妹妹,給你個禮物,你想要什麼?』她笑道。

『妳能給什麼?』

我反問,其實最想要的是她此時此刻伴我身邊,

與我分享一年四季,喜怒哀樂。

『哎唷,怎麼這麼說,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幫你達成。』

『真的?』她的熱情讓我感動,想了想又道:

『一場 PARTY ,特別為我開設的PARTY 。』「

只有妳和我」,我在心裡暗暗加了句。

『哇!那只能等你回來,否則怎麼開?對了,你何時回來?快放寒假了耶!

』她的語氣彷彿正期待我快點回去。

『可能不回去了,我要去香港。』儘管有所不捨,可是為了以後能夠帶她開開心心地周遊列國,

我可以犧牲目前的幸福,只想給她最好的。

『又不回來呀?你已經一年沒回台灣了。』她控訴。

『別這樣,我在香港仍會替妳寄回明信片,還有.....』

『等等,』她打斷我的話,微慍道:

我並不貪求你的明信片或其它禮物,

這一年來我收到你太多太多東西,我只是想你回來,

為你舉辦 PARTY,那是我目前僅能做的,我也想有所回饋呀!』

『好好好,妳先別生氣。』

最怕她發怒,我趕忙和言悅色地說:

『只要妳有這個心,我便心滿意足,談什麼回饋不回饋?』

『是嗎?你是無法瞭解我心中的愧疚......』

她落寞的聲調使我心胸為之一緊。

『別......別想太多,妳不是要替我辨一場 PARTY ?選日不如撞日,電話裡也是可以開 PARTY 的,咱們就現在開,好不好?』

我開始口不擇言。

 

你耍我呀?』

 

我知道她口氣雖不熱烈,但似貓濃厚的好奇心已被挑起,

所以趁勝追擊,天花亂墜地胡謅一番,

說到後來連我幾乎相信置身於一場舞會,擁著她翩翩起舞,

亮麗炫目的水晶燈和五光十色的宴會廳......

你太厲害了吧!』她笑,清脆的鈴兒響了。

『現在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電話 PARTY ",我們首創。』

『嗯,那改天換我當主講喲!』

她興致勃勃地要求,像名孩童。我答應,可惜沒等到那天,一切夢想及

準備幻滅了。

過一年,她大二下,我則博一將升博二,算算也二年沒回台灣,

心中總有些怗記。於是一天,我撥了電話給她,只聽得她又驚又喜地呼喚一聲

我心裡原來對她疏於聯絡的怨懟,立即煙消雲散;

然而,她接下來以嬌羞姿態說出的消息,卻將我打入比阿鼻地獄更深的地獄! ………

.她有女朋友了,是社團的學長。乍聞之下,我腦中一片空白,

晴天霹靂的打擊,更叫我失了精神,混沌不清

像個稻草人,有殼無魂......

……..這怎麼可能?在我痴痴等她二年後,卻讓其它男人捷足先登,

憑什麼?

我忘了是如何掛上那通要命的電話,

也忘了是如何度過接下來的日子,總之一切混噩。

待我清醒已經過了一個月,周圍的朋友事後說:

那一個月中,我像尊沒有魂魄的傀儡,空盪的軀殼常在夜半時分

直到凌晨破曉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

就這樣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上學如果再下去

他們打算拉我去看醫生。其實我可能持續昏迷下去的。

一天,我到處找不到幸運書籤,

問了一旁的室友,他說有一晚看我精神亢奮,

怕我發生什麼意外,硬是跟著我到密西根湖,

本以為我安安靜靜的會沒事

甚至連橄欖球員的他都攬不住我的瘋巔

正不知所措時,卻見我狠狠擲出一張紙,

那書籤即隨風飄落至湖面,一點一滴沉沒,我才開始冷靜下來。

我一聽,飛快地奔出宿舍,駕上車直驅密西根湖,

室友被我的行為嚇了一跳,連忙會和其它同學追過來。

到了湖畔,我不顧冷冽的湖水,逕自急步走進湖裡,

雪衣吸水變重讓我脫了扔在一旁,不要命地一心想尋覓那書籤,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追來的同學看到我自殺式的行動後趕緊跟著下水,

欲拉我上岸,但我竭力抵抗,雙手揮舞濺起不少水花,

就是拚命要找回我視同性命的書籤,沒了它,

我和她之間的回憶也會煙飛灰滅....其餘在岸上的人見了這情形,

紛紛加入拉我的行列,而我終於不敵眾力

一陣拉扯後哭喊地給拖上岸,淚和湖水佈滿我蒼白的臉孔,

初春的雪花亦零零飄落,融化在我身上,

哀淒已不足以形容我內心的痛苦。

乾嘔後,我陷入昏迷被送往市立醫院。

經過一個月的調養,我身心逐漸康復

,儘管被掏空的身軀好像重新輸入新的靈魂,

空的地方永遠也補不完整,但比較初時情況算進步得快

,醫生也就讓我自行療養,只需固定回去復診。

我自己同樣明白:心病得需心藥醫,解鈴尚需繫人,

我的心藥和繫鈴人卻不知我為她而苦,

想完全恢復的機會渺茫,倒不如努力使生活充實快樂,

所以我轉移注意力在書本...可是心湖已為傷痛

如可再引起漣漪盪漾?

中一那年,我的成績突飛猛進,

不過我早和老爸約好回加拿大讀書

還以為她就此遺忘了我的存在,誰曉得在趕交論文稿的前一晚,

她打電話來了。經過一年時間,我心悸猶存,聽到她的聲音,

胸口還是會隱隱作痛,卻又捨不得掛上電話,

彷彿一名溺水的人,連稻草梗都不忍放開,心裡是既害怕又歡喜。

好久不見。她親暱叫聲

『是呀,妳怎會突然想到打電話來?我還以為妳有了女友後就忘了我。』

故作輕鬆,這句話我說得好辛苦,有誰能明白我心裡的傷?

『我......我......我......』

我慌張地勸道:『怎麼了?別,別哭!誰欺負妳,跟說,我去找她算帳,好不好?不要哭,不要哭,乖......』

『嗚....嗚....我,我......我失戀了。』

她傷心地哽咽。可以想見此時她哭得多難過

,因為在我面前她雖然千變萬化,卻有個特徵-獨立,

從不示弱的她竟會撥越洋電話向我哭訴,

這次感情受挫鐵定讓她信心受損,一切歸零。

『怎麼會呢?好....妳先別哭,把事情本末告訴我,不哭不哭。』

聽到她的泣聲,憶起一年前,

我痛苦欲絕,暗無天日的毀滅,至今那道傷痕仍留在心中一角落

,輕輕一觸便會化成寸寸龜裂,進而破碎......

……….不,我不能讓她承受那種苦。

『我......我好難過喲∼』她哭訴著.

『別難過,慢慢把事情告訴我,好不好?』

我安撫著。

她以泣聲敘述。原來他們之間闖進第三者,

模樣十分俊美私男生走到我面前,對著

我露出甜甜的一笑。

『哇,妳變帥了,害我都認不出來了。』

嚇!士隔三日,刮目相看

;反觀我,歲月雖沒在我身體刻劃下記號,心理卻傷痕纍纍。

『有嗎?』紅雲竄升她雙頰,似乎不太習慣男人的讚美。

我開始後悔白花三年的寒暑,做著不可能的夢,而沒能陪她走過蝴蝶蛻

變的過程。

『當然有,妳不相信我?』

『呵∼你說呢?』她笑。

習慣她把問題丟回來的方式,我道:『我不曉得。』

『啍,你難道不知:阿諛諂媚,非奸即盜。』她刮刮臉腮,輕嗔。

『哇∼妳的嘴皮子還是那般犀利。』

『同樣話送還給你。』時間過去近四年,我依然是她的手下敗將。

******  ~~~ 侍者 ~~~

點了茶,我們又繼續

你好似變瘦了。』她關心地問道。

『有嗎?』我摸摸下巴,的確,原本圓厚的頷部變得削尖。

『有,外國吃不好嗎?』她伸手輕撫我的臉,道:『瞧,都沒肉了!』

『嗯。』我以笑遮掩內心的緊張,她的碰觸使我打顫,然而亦十分享受

她的關心。

『妳呢?一切還好吧?』

她收回手,啜飲一口茶。『還好,生活仍過得去。』

瞧見她眼眶微潤,我曉得初戀總是最難忘的。『心裡還沒復原,是不?』

微微點頭,她螓首不語。我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勵,畢竟愛情的傷口很難痊癒。『不要緊,妳尚年輕,往後機會多得是。』

『不知道,愛情我不想再碰了,太苦太澀,難以下嚥。』她抬起紅眼,噙淚水,晶瑩發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是呀。』拂去掉下的淚珠,她苦笑。

『別想太絕,終是有人真心愛妳且等待著妳。』是為自己未來鋪路嗎?我突然領悟:從頭到尾,她全然不知我關心她,愛護她,只因心裡熱戀她。

『誰?該不會還沒出生或上天堂去了?』

我被她逗笑,搖搖頭。『悲觀不像妳的風格。』

『難道樂觀就是就是?』

『小姐,妳明知我口才不如妳。』

『呵∼不用謙虛,我不過比你厲害那麼一點罷了。』她眨眨眼,笑顏如日破曉;『而且我再厲害也沒你將博士讀成三年來得強呀!』她居然敢揶揄我。

. . . . . . . . . . . . . . .

『喂,我是被妳害的耶!』

『哇∼我人在台灣怎麼害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妳....』心中盤算,該不該說出真象,最後決定絕口不提,不想讓她心懷愧疚。『好好好,我變成名副其實的老留學生,行了吧?』

『呵∼』她的笑聲歷年不變,依舊清脆如晨鐘。『是你自個兒承認,不是強迫的喲!』

『唉∼還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呢!我看妳愈活愈像隻狐狸。』

『哇,你可真會記恨!你才是老狐狸,我是可愛的小狐狸啦!』她張張五爪做狐狸狀,又道:『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睡死沙灘上,你不求進步叫後生小輩追過,怨不得人尤不得天。』

『嘿,妳不該讀外文,台灣法律界少了妳真是一大損失,伶牙俐齒,目中人。』我不禁苦笑,認識至今沒一次不敗在她手上。

『惱羞成怒啦?』她試探性地問。

『沒有,妳見過我生氣嗎?』

她飛快搖頭,笑道:『你最好了,不曾對我怒顏相向。』

『是呀,所以才叫妳吃得牢牢的。』

『呵∼』

原來,我對她尚未死心......


…………我相信祖母在天之靈一定感到很辛慰。
………………等了近十五年之久,我終於得到我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