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走了嗎 我們的愛
是心痛的回憶嗎
回來啊你的心
即使用眼淚也無法抓住嗎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旁嗎?”
”為什麼這樣問?”
”之前你去打籃球也不跟我交代一下,你真的會陪在我身旁嗎?我......很沒有安全感。”
”彤,我不知道原來你這樣想。我答應你我會努力,不會不理你的......”
畫面一片空白,我睜開眼睛,驚醒過來。我揉了揉眼睛,卻摸到一片濕潤。
他當年說的那一句話我還記得十分清晰,他說過他會一直陪在我身旁的。
可是他卻已經失蹤三年了,難道說好的不放棄不離開全都是假的?
放棄睡眠的時間,我乾脆更衣上班,反正護士的人手並不足夠。
對,我是名護士,可是又不算是名護士,因為我是被迫的。
唸大學的時候我因為小時候的志願而選修了護理科,打算做名可以照顧病人的護士,可是三年前雷浩祺的失蹤,令我鍛鍊自己,讓自己成為一名警察後能更容易找到祺。
可惜經過兩年不停的搜索,還是沒有他的消息。三年過了,我對祺的愛從沒改變,然而我的身份由護士變成一名臥底。
在這家醫院當護士也是臥底的任務之一。
這家醫院是X城裡最黑暗的醫院,很多黑社會份子與其他幫派打鬥受傷後都會來這兒治療,而醫院不會留下他們的個人資料,所以警察並不能追究幫派打鬥的事情。
上司派我到這家醫院當臥底的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最近’魅派’的勢力越來越大,與本來陣營十分大的’暗派’迎日常有打鬥事件,而我主要的任務是查清楚’魅派’與’暗派’老大的底細。
’暗派’的老大崔梓熹,相片中看起來的皮膚十分黝黑,皺着兩條粗眉,嘴唇抿緊,左眉上有一道疤痕,曾因試圖斬人而被拒留,然而最後因為沒有證據而被釋放,是個外表與性格也非常剛強的男人。
與崔梓熹相比,’魅派’老大雷浩祺是個神秘的男人。資料裡沒有他的相片,只有他三年前離港的紀錄,這兩年來一直待在內地,近這一年才入境。
經過三個多月的時間,他便吞併了許多力量不大的幫派,然而卻因此收納了許多手下,使勢力日漸壯大。
”紫伊,你不舒服嗎?今天怎麼老是出神?”一把渾厚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我轉過身,避開他嘗試的觸碰。
我報以微笑,”方醫生你好,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已。”方礐對我刻意的疏離並沒有太在意,”那就好,你今天晚上有空嗎?不如我們去吃......”
”方醫生,’魅派’的老大受了刀傷,你現在要去急症室。”一把女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那紫伊,我們遲點兒再聊吧。”方礐撂下這句話便趕去急症室了。
方醫生喜歡我的事情我老早便知道,在我們認識不久後。
可是三年了,我還是不能放棄煜祺。
我想,我大概一輩子也嫁不了人吧,如果沒有了他......
my love saranghaeyo saranghaeyo
你聽到吧
my love 不要忘記 不要擦去
我們的愛......
在方礐忙碌地替’魅派’老大做手術時,我十分清閑地收拾醫院的房間。
手術結束時已經快九時了,而我已經解決了晚餐,不用煩惱該用什麼藉口拒絕方礐的邀請。
”紫伊,因為這次病人的身份十分特殊,所以我希望由一個有責任感的人負責照顧,而且不准把他受刀傷的事情說出去,你做得到嗎?”護士長把我拉到一旁,神色凝重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進來這家醫院只有半年多的時間,沒想到可以親自接觸雷浩祺這個神秘人物。
透過這次接觸,我相信對警方捉拿幫派老大的事情有一定的幫助。
心情大好的我捧着放着晚餐的餐盆,走進全醫院最大且最隱閉的房間。
病床上坐着一個背向我,上身赤裸,背部有幾道疤痕的男人。應該是雷浩祺本人。
”雷先生,我是這次負責照顧你的護士,我叫鄭紫伊,我......”此時,雷浩祺轉過頭,我終於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餐盆掉在地上,我呆望着眼前熟悉的臉龐,心底冒出一股淚意。
祺,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的眼淚 你看到嗎
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祺,你真的是祺嗎?”我凝視着他與以往一樣的大眼睛,只是如今只帶着強悍與不屑的目光。
這是我還愛着的祺嗎?如此陌生的他。
他的視線掃視我的全身,痞痞的目光看得我有點窘。
”我認識你嗎?”他的一句話把我從天堂打回了地獄。
他走近我,我便跟着往後退,直到背部抵着牆壁。他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壞壞地笑着說:”很多女人都用這種方法來吸引我的注意,不過......”他看了看我的身材一眼,續道:”我看你身材也不錯,勉強可以做我今晚的床......”眼淚冒出眼眶,劃過了臉頰。
我刮了他一巴,不管身為黑社會老大的他會否生氣,我流着淚衝出了病房。
剛才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他的眼神,帶着一點點的憤怒......和懊悔?不,我一定是看錯了。
他不是以前總會讓着我,疼着我的祺,他不是。
我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抹着淚痕,目光呆滯地想着。
想說未說的無語,山盟海誓的詞句,分別之際的淚滴,你都已忘記。
但請告訴我,你能否忘記,那次朦朦朧朧的相遇,那個突然開始的憂鬱。
日子還是如常地過,那天以後我回到病房,本以為他會為剛才的一巴把我打至重傷昏迷。
誰知他只是盯着我通紅的雙眼數秒,會撇開臉,繼續閱讀手上還沒翻開的雜誌封面。
日子雖然與以前一樣乏味,但是有時候盯着他的臉頰時卻不禁出神。
他生氣的模樣與以往一樣,也是黑着臉,語氣十分差,任何人看見他也會知道他心情不好,只是我不能再像以前般向他撒嬌而已。
雷浩祺果然是一名適合當黑社會老大的男人,即使受了刀傷也很快康復,而他出院的日子也快到了。
我站在換制服的更衣室外,望着鏡子怔怔出神。
奇怪的是,這幾天並沒有任何人來醫院探訪他,包括他的手下。
如果我不是名臥底,我想我不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我在往病床的走廊上走着,打算送午膳到病房。
在病房的不遠處便看見門打開了,有幾名身穿黑色襯衣的男人站在門旁,我還沒看清他們的面貌,其中一人便向我衝過來,掩住了我的口,而另一隻手則捆住了我的雙手。
”小妞,只要你不要把我們潛進來的事情公開,本大爺還可以考慮讓你當我的馬子。”
我怒視着那名比雷浩祺還要讓人討厭的男人。
”你乖乖當爺的......”他話未說完,我忽然被推向一旁的牆壁,睜開眼睛時才發現那個男人已經躺在地上,眼睛腫了,嘴角甚至流下了血絲。
抬頭看,原來是雷浩祺幹的。”這種淫蕩且沒用的廢物我不會要,把他逐出幫派吧。”雷浩祺邊用手帕擦拭着手中的血跡,邊漫不經心地對身旁身穿正經西裝的男人說道。
”是。而那個女人,你打算怎樣解決她?”身穿西裝的男人語中的那個女人指的是我吧,我緊捏着裙擺,想着。
祺凝視我數秒。然後很快便避開了我的視線,”把她給放了吧。”我呆站在原地,平常人知道了幫派老大的身份本該被殺,然而他......
我看了看那位穿着西裝的男人,以為他會問祺為何要放了我。
可是他只是亳無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知道了,我也希望哥你將來不要為今天這個決定而感到後悔。”他留下一句略有深意的話語便離開了。
聞言,祺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他沒再看我一眼便命令其他手下離開,並且關上了門,留下我一人站在門外。
祺要出院了。
我站在一旁,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祺失蹤了三年,他在這些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會當了黑社會老大?為什麼會忘了我?經過了這麼一段長時間才能相遇,難道我只能再次眼睜睜地看着他離開我?
我抓緊裙擺,不顧一切地衝出房間。
要到達醫院的門口,要先經過旁邊是可以伸出手,高度只到腰部的玻璃圍欄。
在不遠處,我看見穿着深藍色襯衣的雷浩祺的背面。
而站在祺對面的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裝的胖男子。
我疑惑地走近些,竟發現祺的右手正偷偷地從後面的褲袋裡拿出一把手槍!
我怎會這樣粗心大意,竟沒發現他把手槍藏在褲袋裡?
我馬上衝上前方,欲阻止他的行動。
”雷浩祺!你才剛康復。你怎麼可以隨便使用槍!?”我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便立刻轉過身對那胖男人道歉。
”先生,對不起,他是比較衝......”話未完結,憑着我敏銳的觸覺,我感到身後有一隻手想把我拉向後方。
可是另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卻先緊圈着我的脖子,手槍抵在我的耳朵上方。
空氣凝住了數十秒,彷彿就像過了數十年。
我緊張地嚥下口水,他會選擇救我嗎?我想着。
只見雷浩祺果斷地拿出手槍,往我的方向發射了子彈。
一瞬間,我被胖男子推開,身體朋懸吊在半空中,雙手緊抓着玻璃的邊緣。
我想死神已經在等待着我了,我閉上眼睛,從祺向我的方向發射子彈的那刻起,我便知道他並沒有打算救我。
碰撞聲不斷響起,維持了數十秒後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吳凡,把他帶回總部解決掉,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此事,知道嗎?”
”是”
我隱約聽見這樣的對話。
而雙手也開始無力,快抓不住玻璃了,被磨損的手掌開始淌血。
我緊閉着眼睛,靜待死亡的來臨。
忽然,我的雙手被一股力量拉起,然後趴在感覺柔軟的不知名東西上。
這時我才敢張開眼睛,發現了原來我正趴在祺的身上。
我呆了呆,打算離開他的懷抱。
然而,當手掌與地板觸碰時,手掌傳來一陣刺痛。
我縮開手,而祺也立刻坐起來,從我的裙袋裡找出一張紙巾,緊緊貼在傷口處上。
因為突然的疼痛,我皺了皺眉頭,他的手馬上放輕了力道,”很痛嗎?剛才我為了要對付金英雲的攻擊,不能馬上來救你......對不起。”
他的語氣略帶點生硬,也許是因為一直都是老大的他不習慣對別人道歉吧。
不過我能從他的行為及話語中感受到他的小心奕奕與關心,這讓我不禁把以前的祺,與現在的祺的畫面重疊起來。
你還是我最愛的祺,對不?
即使是讓我心跳過的你的吻
現在似乎成了回憶
我沒有把我遇見雷浩祺的事情告訴給上司,我甚至還期待着下次相遇的機會。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臥底,我苦笑着。
現在最大的病房並沒有人入住,因此我有空時便會到那兒打掃。
我把自己剛開始種植的盆栽放在窗台上時,一隻手忽然掩住了我的口鼻。
我驚惶地掙扎着,可是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我掙扎了數秒便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嗅到一陣嗆鼻的煙味,我咳了咳。勉強張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天站在祺身旁的那名西裝男人。
心中浮現一股不詳的預感,我打算動一動手臂,才發現雙手及雙腳都被麻繩綁在椅子上。
我用力地揮動手臂,欲解開又粗又厚的麻繩,可是不行。
”你把我綁來這裡幹嘛!?快點放開我!”我只能對着眼前的男人吼道。
沉默了一分鐘,那個男人才開口道:”我叫朴洙元。”自稱洙元的男人今天身穿黑衣黑褲,突顯出他比上次更為蒼白的皮膚,而嘴唇則帶着虛弱的紫紅色。
”在我加入’魅派’沒多久,我便喜歡上雷浩祺。他很有性格,冷漠以及冷血的性格吸引了我。我知道他不會喜歡男人,但同樣不會喜歡女人,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熟悉’魅派’的運作,決定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洙元喜歡祺?我驚訝得呆住了。
當洙元談及祺時,他總會害羞地笑了笑,這讓我肩膀不禁抖了抖。
話語稍停後,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一雙眼睛怒視着我,心中不詳預感越發明顯。
”是你!是你這個臭婊子!搶了我的浩祺!那天他就應該殺了你!這樣我就能與他永遠在一起了!”他泛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向我走近,”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喜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污辱了,那麼他就會發現我是最好的,”聞言,我驚恐地欲往後移,可是雙手與雙腳的束縛讓我無法移動。
洙元走到我的面前,用力地撕破了我的粉藍色襯衣,露出我紫色的內衣。
他在我的頸部上粗暴地吸吮,雙手用力地撫摸着我的柔軟。
一股屈辱湧上心頭,我一邊掙扎一邊哭着。祺,你在哪裡?我在心中吶喊着。
舊工廠的大門被人踢開,傳來”砰砰!”的聲音。
一股衝力使衣衫不整的我連用椅子躺在硬薄的地板上。
有一雙手扶起我,解開綁住我雙手與雙腳的麻繩,然後摟住我的肩膀。
眼淚流得越兇,”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好髒!”我掙扎着,吼道。”殊,是我,雷浩祺。”我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他輕輕拍打我的背部,彷彿我就是個嬰兒一樣。
沉重的眼皮讓我閉上了雙目,我隱約聽見祺強忍着怒氣,說:”你憑什麼這樣傷害一個無辜的女生!?”
”自從你遇見她以後,你的性格變了。你以前連女人也敢殺。可是你現在竟然會救一個女人!那我呢,你有喜歡過我嗎?”沉默了數秒,”我對你從來只是感激,並沒有其他的感情。你還是退出幫派吧,我不想殺你。”
”你是喜歡她的吧,竟然把跟蹤器放在她身上,你早就猜到她會有危險吧,我這次真的輸了。不過’暗派’遲早會發現她的......”
祺的回答還沒聽見,我便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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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嗎?
my love 不要忘記 不要擦去
我們的愛
茶几上放着一本雜誌,封面是一男一女親熱的照片。
’名媛李茜私會肌肉壯男’的標題刺痛了我的眼睛,那名被稱為肌肉壯男的便是雷浩祺。
這時,方礐從廚房裡拿出一碗湯麵,”紫伊,可以吃了喔。”我離開了舒服的沙發,向飯桌的方向走去。
剛才昏迷過後,我被熾熱的陽光刺痛得醒過來。
我坐在床上,搓揉着仍酸澀的雙眼。
”紫伊,你終於醒了。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方礐的手掌欲觸碰我的額頭,我別過頭避開了。
我揭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衣服,是沒有破爛的護士服。
是方礐,還是雷浩祺替我換的?
”昨天,我是怎樣回來的?”我小心奕奕地問道。
”昨天是雷浩祺送你回來的。”方礐的表情有點奇怪,”他說你在街上昏倒了,還叫我這時候讓你暫時住在我家。”
祺真的這樣說?我低下頭,掩飾着眉睫下的愁緒。
”你跟他還有聯絡?”方礐邊用棉花清洗着我昨天被麻繩擦傷的傷口,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只是剛好遇見而已。”就像兩條一直分開的平行線,忽然相交了般。
”那麼我的衣服......”我沉聲問道。”我沒碰過你的衣服!你不要誤會!”方礐看起來有點慌。
那麼就是雷浩祺換了囉,”不要介意,我沒別的意思。”我望向窗外,心中的思緒仍十分紊亂。
”紫伊,麵條不好吃嗎?”方礐的眼神帶點擔心。
我搖頭,向他報以微笑,然後低下頭吃下麵條。
方礐是個早睡早起的人,他在十時左右便睡覺了。
我拉開抽屜,拿出剛才在護士服裙袋裡的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一個電話号碼,應該是雷浩祺趁着我昏迷時把紙條放進裙袋裡的。
他給我電話号碼的目的是什麼?我緊捏着紙條,心裡暗自做了個決定。
夜已深,我獨自一人坐在醫院裡最大那間病房的病床上。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故意不開燈光,導致現場漆黑一片。
一抹黑影出現在我的視線內,”你來了。”開聲後才發現我的嗓音沙啞無比。
雷浩祺在離我五大步的距離停了下來,沒再走近,”你這幾天過得好嗎?”語氣比以前更為冷淡。
”嗯,不錯。”我停頓了數秒,故作開玩笑地說:”你才過得很好吧,跟那名模特兒這麼甜蜜。”
氣氛凝住,我低下頭,避開他那不知明的眼神。
沉默了許久,”嗯,她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聞言,勉強扯起嘴角,喉嚨像被哽住,我良久才緩緩作聲,”那我呢......?”我的聲音小得驚人,可是在靜謐的環境中,我的話語還是十分清楚地在房裡響起。
”我為我讓你誤會的行為感到很抱歉,我對你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感覺。如果我的行為讓你誤會的話,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我沒有回應。
”其實我覺得那名醫生好像很喜歡你,你可以考慮一下他......”我還是低下頭,默不作聲。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這次他沒有等我的回應便離開了。淚水在他轉過身時落下,我慶幸漆黑的環境使我的樣子看來不太狼狽。
我把紙條搓成一團,往門口的方向扔去。我是該死心了吧。
我躺在病床上,悄悄想着。
每天我的思念深處
支撐着過每一天的你在哪兒
這三個月我在混混噩噩中渡過,我沒有再找雷浩祺。
日子與以前沒有分別,只是心好像少了一塊而已。
”紫伊,明天你有空嗎?”方礐拿出一張摺住的紫色硬卡紙,表情緊張地看着我,”明天有一個慈善晚會,籌得的款項會捐給孤兒院,你願意當我的舞伴嗎?”
”好啊,那明天晚上七時在我樓下等吧。”我欣然同意。
方礐想不到我會這麼爽快地答應,臉上藏不住驚喜的神情,也許是他的長情打動了我吧。
有人好像跟我說過,與自己結婚的對象只是一個可以給你安全感,或者覺得兩人合適便自然結婚的人,而不會是自己最深愛的人。
也許將來我會跟方礐結婚,卻在深夜時在想着雷浩祺吧。
我坐在方礐的車裡,凝望着窗外的雨滴,車內的玻璃窗泛起層白霧。
我身穿一件黑色長袖薄紗長裙,烏黑豐饒的長卷髮盤髻於後,戴着黑色閃鑽耳環;而洪礐則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西裝。
到達了會場,我勾着方礐的手臂準備進入會場。
這時,手提電話剛好響起。我的手提号碼只有寥寥數人知道,對方的電話亦沒有顯示。
我疑惑地接聽了電話,是一個男青少年的聲音,”請問,是紫伊小姐嗎?”他的語氣帶點猶豫。
”我是。”我認識他的嗎?”現在只有你可以勸阻祺哥了。”從話語中能聽出他是雷浩祺的手下。
”他怎麼了?”聽見雷浩祺的名字,我的心抖了抖,我盡量掩飾心中的慌張與緊張,故意壓下聲線。
”祺哥自己一人到’暗派’的中心地點雲山工廠與崔梓熹決鬥,因為崔梓熹知道老大的唯一弱點是你!所以他不得不赴約。紫伊小姐,我想現在只有你能阻止他了。”
祺瘋了嗎?竟然獨自去仇人的地盤與仇人決鬥,這樣他一定會喪命的!
我越想越慌,我急忙轉過頭,對站在身旁的方礐說:”對不起,我臨時有事情要忙,我想我要先離開了。”未等到他的回應,我便轉過身打算離開。
方礐捉住我的手,我沒有甩開也沒有回頭。
”是因為雷浩祺,你才會這麼緊張吧。”他的語氣帶着憂傷與失望。
他放開手,”那天他把你抱來找我的時候,那個焦急的模樣,我還記得很清楚。他是喜歡你的,所以你去找他吧。”聞言,我衝入雨中,截停了輛計程車。
對不起,方礐,我不該這樣優柔寡斷的。你對我的好,我知道,我感謝,我感激,可是我不能回報。
我對不起
對不起
因為無法忘記你
到達雲山舊工廠前,要先經過一條陰森的小路。
受過臥底訓練的我原以為有埋伏或機關,然而奇怪的是,除了環境頗陰森外,沒有奇怪特別的地方。
在計程車上,我曾致電雷浩祺,可是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我猜他現在已經在舊工廠了吧,我把手上紫色的披肩扔在地上,拿出藏在披肩裡的手槍。
因為時間緊迫的關係,來不及換掉長裙,只能趕快地回家找出手槍。
走近工廠門口,還在想着該如何潛進去的時候,才看到原來鐵門開了,露出了一點縫隙。
我放輕力度推開鐵門,潛進去了。裡面的環境很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在想着該怎樣救雷浩祺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附近出現。
我倚在牆邊,手緊握着槍柄,凝住呼吸。
感覺到腳步聲停在不遠處,我以為自己會被發現時,他卻向遠處的方向走去了。
沒有多餘時間思考剛才的事件,我只能倚着牆邊,憑第六感走着。
繞了許久,才看見該走廊的盡頭有少許燈光。
走廊有幾道鐵門,我走近。
聽見走廊最遠的那道鐵門傳來’砰砰!’的聲響。
鐵門並不是完全閉上的,我能透過門縫中看見室內的情況。
透過門縫,我勉強看見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而這時面向我的崔梓熹舉起了手槍,對準那躺在地上的男人。
我立刻用腳踢開鐵門,用盡全身的氣力,跑向已流着血的雷浩祺,並向其他人連續開了數十槍。
其他人都中了子彈,紛紛倒在地上,然而一切已經太遲。
黑色的長裙染成冷豔的黑紅色,我驚愕地看着身下滿佈鮮血的雷浩祺,視線模糊了。
雷浩祺彷彿在展示他最後一抹光彩,他凝視着我眼泛淚光的眼睛,舉起了顫抖着的右手,勉強擦走我將落下的淚珠,向我微微一笑。
這是我三年後第一次看見他向着我微笑,他笑的時候雙頰有酒窩,很可愛,可是我將要失去再看見他微笑的機會了嗎?
再次淚眼盈眶,在模糊的視線中,我能感覺到他把我的手微微握緊,以及他用口型對我說的話語。
強忍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下,有些話語雖然不能親耳聽見,但是有些事情心裡明白便足夠了。
祺握緊的手隨着我的淚水,漸漸鬆開了......
我愛你。看似普通的三個字,現在卻代表着最特別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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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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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身邊 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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