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識到愛上一個人,究竟要用多少時間?
一日、一年、還是十年?
對堂本剛來說,要去計算愛上一個人要多少時間,和會愛這個人多久一樣,他回答不來。或者他根本從沒去想過,因為從他認識到發現自己愛上了最接近自己的那個人開始,時間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堆沒意義的數字。
過去走過多長的路,他沒空去計算,也沒興趣去想,他介意的是:他們未來還可以一起走的十年、三十年、三百年。
今天剛還是照常的錄影DB,最近和光一見面的機會愈來愈少了,因為光一又開始Shock的排練了。
這季的Shock好像增加了不少新的內容,那光一的工作量一定更多了。有時候剛很想任性地要求光一不要再演Shock,因為每次看到光一不分晝夜的排練,不顧身體的演出,剛就很擔心。但每次看到在舞台上的光一,剛就感到很自豪,因為台上那個最閃亮的人,就是他的相方,就是他愛上的人。
光一一臉疲累的進入休息室,從光一的表情可他看到練習的認真程度。剛的目光從手上的雜誌中移向光一,看著光一的疲態,欲言又止的,但他想了想還是低下頭了。
「剛,我沒事啊﹗練習又不是太辛苦,放心吧﹗我沒問題的啦﹗」光一看著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擔心自己。
「我才沒擔心過,你又不是小孩子。再說身體又不是我的,我擔心什麼?」剛聽到光一的說話,一副事不關己的回答,看也不看光一。
「。。。。。。你不是常說我是小學生嗎?小學生就是要人擔心的啦﹗所以你就多擔心一下我嘛。」光一知道剛又在生自己悶氣了,每次他看到自己練習這麼辛苦便會生自己的悶氣。
剛終於從雜誌中抬頭看著光一,「擔心一個人好累喔﹗尤其是常要人擔心的你。你可不可以好好照顧自己,讓我少擔心一點。」剛那對清澈的雙眼認真地看著光一,可以看出雙眼透出滿滿的關心。
「我明白了,為了要令剛少擔心一點,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光一還奉上自己傻傻的笑容作保證。
有時候,著緊一個人,其實不需要說出口,對方已經能感受到那份滿滿的關心。
因為很多話,很多的關心,不需要說出口也可以感受到。
終於完成了一天的錄影,光一習慣性的等待著剛。
看著剛慢悠悠地的一一把自己的物品收拾好,對於沒耐性的光一來說:這竟會是一種享受。
光一的急性子,一對上剛,慢也是一種享受。因為剛的動作愈慢,就意味著可以看著他的時間愈長。所以光一從不會去催促剛,只會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
「剛,你今年會不會來看Shock?」光一看著已經收拾好的剛問。
「再看看吧﹗要去一定通知你啦﹗」剛被光一的說話嚇到,不過剛還是低下頭隨口回答光一。「走吧﹗小健的狗糧快吃完了,我想去超市買新的。」
剛還是不敢抬頭看光一,因為只要一抬頭,光一就會發現他在說謊。
剛很愛那個在舞台上發光發亮的光一,但自從那年看著他從樓梯上滾下來,他就不敢再去看Shock。所以每年他都借故推辭,但事實上剛每年也偷偷地,獨自一人去看Shock。
光一的表演,他不想錯過。
但他從沒對人說過,每次他都會選個不起眼的位置,到開幕後才會進場,在燈亮之前靜靜地離開。
剛不想光一有任何的壓力,只要他知道自己會在心裡默默的支持他就可以了。
兩人自離開休息室以後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說話,兩人就安靜地一直從電視台到超市,再從超市到剛家也沒有交談。
兩人不發一語的坐在車廂裡,最終還是由剛打破沉默,「那。。。。。。我回去啦﹗麻煩你了。」
「剛。。。。。。」光一拉著正要打開車門的剛。
「怎麼了?還有事嗎?」剛回頭看著光一。
光一看著掛著微笑的剛,只搖了搖頭,「沒事,你早點休息吧﹗」
光一就這樣看著剛離開的身影,把想說的話收起。他不明白,為什麼剛總不肯去看Shock。剛難道不明白:他這麼努力的練習,不是要得到全世界人的讚賞。他享受在舞台上的每一刻,所以他想剛可以一同分享他的那份快樂和滿足。
光一不明白,明明應該互相了解的兩人,為什麼感覺距離這麼遠?
今天是Shock的首日公演,帝國劇場一早就擠滿了人,看著劇場外的人潮,光一已感受到站在上的那份緊張。雖然已不是第一次演Shock,但光一每次上台的心情也是一樣的,總是小心翼翼的,因為他希望每個到場的觀眾,也可以帶著滿足和快樂的心情離開。
同樣看著劇場滿滿人潮的剛,這一刻為光一感到自豪。他完全可以感受到等待進場觀眾的興奮和期待心情,因為他此刻同樣懷著這樣的心情。儘管剛每次看Shock也是膽戰心驚的,但他還是堅持進場看Shock。因為他喜歡看到觀眾為光一的表演興奮地期待和喝采。
終於到了開場的時間,剛還是一如以往的等待開幕才進入劇院,台上的光一真的很引人注目。雖然身為前輩的應該多給予一點關注後輩,而且還是和自己關係很好的今井翼,但剛還是很偏心地把目光全投放在光一身上。無論台上站了多少的人,剛也可以輕易的找出光一的位置,這是他的習慣和本能。
看著光一在舞台上忘我的表演著,自信地踏著華麗的舞步,他就彷如是舞台上的皇者,傲然地俯視台下的人。
這刻的堂本光一,就是不折不扣的王子。
但剛明白,光一的自信,是以多日來不眠不休的練習換取的。光一的驕傲,更是不顧身體的換回來的。無數個晚上,光一可以重覆著同一個舞步練習千次以上,只求動作絕對的純熟。他也可以連續數天的在練習,甚至連吃飯也會忘記,因為他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失誤。
光一以認真換得的是:觀眾的認同。
台下一陣又一陣的掌聲和喝采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時的剛已經離開了座位,但觀眾的掌聲令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再次回頭看了台上一眼,才安心地離開。
台上的光一聯同翼以及一眾舞蹈員到台前謝幕,光一面對觀眾的掌聲,只感到無限的滿足,因為這是他以努力換取的認同。但他總覺得不夠,因為他最希望可以看到的人不在。
光一很想告訴剛:就算他得到全世界,但如果剛不在自己的身邊,那他情願什麼也不要。
影響人心情的,很多時並不是我們所遭遇到的事,而是身邊的人。就算遇到是再傷心的事,只要自己重視的人還在自己身邊,其他的事已變得不重要。
這刻的光一,好想見剛,好想聽到剛的聲音。他很想和剛分享他現在的心情,好想他可以感受到他的那分快樂。
於是他撥了那個他最熟悉的號碼,給那個他最熟悉的人。
「光一。。。。。。」
「剛。。。。。。」
幾乎是在電話接通的同時,兩人同時說話。兩人獨有的默契,是其他人沒有。
「剛,我今天的Shock剛完了。」
「喔,是嗎?辛苦了,今天的表演怎樣啦?」
「還是和平日一樣啊,剛。。。。。。你現在,在街上嗎?」
「喔,是啊﹗剛和朋友去了吃飯。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有什麼事見面再說吧﹗我要掛了。」
本來要對剛說的話,光一一句也說不出口。因為光一不明白,為什麼剛情願和朋友吃飯,那不肯看這個他視之為生命的表演。他已經不再明白剛了。
剛近乎敷衍地掛了光一的電話,他不想說謊,但如果不這樣,他便難以掩飾自己的興奮心情。他的心情,依然因光一的表演而激動著。
他真心地為台上的光一而感到自豪。
連續數天的Shock,光一也忙得不可開交。
兩人終於在錄影DB的那天再次見面,這陣子的工作,已經弄得光一疲憊不堪,所以就算他很早便進入攝影棚,他和平日一樣只坐在一邊靜靜的休息。
不過今天的KinKi Kids,就令整個攝影棚的氣氛十分怪異。平日的KinKi Kids雖然不太常交談,但兩人偶爾的一個眼神交流,了然於心的一個笑容,足以證明兩人的默契和感情也是很好的。只要KinKi Kids兩人同時在場,現場的氣場便有所不同,這句話其非是一個傳言,而是事實。
但今天的KinKi Kids在錄影期間一個眼神交流也沒有,光一慣常向右看的眼神也沒有。已經共事多年的一班工作人員很容易看出兩人今天的不對勁,所以他們這天也盡量的不去招惹這兩個人。
這天的錄影就在這樣奇怪的氣氛下完成。
就算兩人同在休息室,兩人同樣是沒有交流。
剛十分不解光一這天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光一在生氣,但光一如果不說的,是沒有人可以逼到他開口的。剛在錄影前已經試過各樣的方法,但光一還是理也不理他,到最後說得剛自己也十分不耐煩,便不再理會光一。
所以剛今天草草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便打算離開。
「辛苦了,剛君、光一君。」翼正好在剛要離開時來到。
剛看到翼,就想起今天光一之後要與翼一同上節目宣傳Shock,於是他和翼說了幾句就離開了,走的時候看也沒有過光一。
「光一君和剛君,發生了什麼事嗎?」翼看著失神的光一。
「沒有。。。。。。,什麼也沒有。」光一沒注意到,自己還是一直看著剛離開的方向。
「那個。。。。。。我剛剛經過錄影廠,工作人員知道我來找光一君,都勸我今天小心一點。因為今天的KinKi Kids十分奇怪。」
「我們有什麼奇怪,他們亂說什麼的?」光一不服氣的回答,他不介意別人批評自己,但他不容許別人說剛。
「我一直也覺得KinKi Kids的感情很好喔。在知道自己有機會和光一君一起演出Shock的時候,我感到既興奮又害怕的,因為光一君是很嚴格的人。」翼看到光一靜靜地看著自己,便繼續的說下去。
「就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剛君。他看到我這樣,就跟我說了很多有關光一君的事。從剛君那裡,我知道光一君其實是很親切的人,只是你不懂去表達自己,我漸漸就不再感到害怕了。我當時就希望,自己可以組成一個雙人組合,並且擁有像剛一樣了解自己的相方。」
「翼,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不過,你現在不是已經有瀧澤了嗎?而我們,真的如你看到的這樣了解對方嗎?」光一聽到翼的說話,只感到無奈。
「為什麼?光一君真的和剛君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只是發覺,我可能不是太了解剛。有些我以為很重要的事,對剛來說卻不是很重要。就像是Shock,對於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但剛好像並不是這樣想。」
「一定不是這樣的,剛君一定也很重視Shock的,不是他也不會特意去看你的排練。」
「但為什麼他從不肯看Shock?」
「剛君他沒有嗎?但我記得在首映的那天,我有看到他。。。。。。難道是我看錯嗎?」翼疑惑的問。
「你是說首映的那天,但那天,他跟我說他和朋友在吃飯。。。。。。」
「就是那天,我還問過工作人員,他們也說見到剛君的,還說剛君叫他們不要張聲的。。。。。。難道你不知道的嗎?」翼對光一的不知情感到很意外。
光一聽到翼的話,雖然他不解的事還有很多,但他的心情已經大大改變了。因為心情轉變的關係,他餘下的工作也順利地完成了。
光一一完成工作,就決定直奔剛的家。光一不想再去猜剛的想法,他不習慣兩人的熟悉和默契被猜疑取代的不安感覺。
因為太著緊,太重現一個人,我們便會愈害怕失去。
光一現在恨不得拆了剛的門,因為他按了半天的門鈴,依然得不到回應。光一知道剛就在家,只是他不肯開門。
「剛,你開門吧!我有話要跟你說。」光一拍著大門,力道大得好像要把門拆毀。「剛,你是想全幢大廈的人也知道我們的事嗎?你知道我是沒所謂的。」
「沒有人在家啊﹗你走吧﹗」屋裡終於有人回應了。
「如果沒人的話,那是誰在說話?」光一無奈地拍著門。
「是。。。。。。小健應你啦﹗」剛只好這樣回答,小健聽到以為是剛在叫他,吠了兩聲以示回應。「不是啦﹗小健你好笨喔﹗」
剛只好恨恨地去開門,「你們串通一起欺負我。」剛不滿地看著光一,在剛欲轉身之際已落入光一的懷中。
「剛,對不起。我好笨喔,竟然會以為你一點也不著緊我。」
「不要,剛。不准推開我,不准再騙我。」光一收緊緊抱著剛的手,把剛鎖進自己的懷裡。
「。。。。。。光一,你知道了嗎?你今天氣的就是這個?」
「不是,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光一密不透風的擁抱,好像怕剛離開自己。
「那個。。。。。。我也不想說謊,但我怕再看到光一受傷。所以我騙光一說不去看Shock,是不想光一的壓力太大。」
「剛。。。。。。難道你不知道,在台下的你,就是我努力的動力。你以為是什麼支持我一直不眠不休的練習,是你啊﹗我想剛可以在台下一直的看著我。可以嗎?剛願意一直看著我,和我一同分享我的快樂和滿足嗎?」
光一等了很久也得不到剛的回答,他已經開始心急了,難道還不行嗎?他正面地看著原來背對自己的剛,發覺剛的雙眼已經紅了。
「剛,不要哭。。。。。。」光一痛惜的吻上剛的眼淚,「看到剛的眼淚,我就會感到自己很沒用。竟然沒法守護剛的笑容,這樣的我,很沒用。」
「不是的,光一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只是感動,所以才會哭啦﹗」剛在光一的懷中,低著頭不敢看光一。
「剛,看著我。」光一霸道地命令。「你再不看我,我就要親你啦﹗」不過是小學生的霸道。
剛只好無奈地抬起頭,「只會欺負我。。。。。。」剛就這樣,自動把唇送上光一早已預備好的唇上。
有這樣好的機會,光一自然不會放棄,在腰際的雙手不斷收緊,人也已經移到睡房,做他已經想做很久的事。
現在的兩人,深切地體會到:坦白可以把一切的猜疑和不安也掃除。
因為真正重視一個人,並不是單純為對方著想便可以,最重要的還是坦白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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