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個末日
文洛不可置信地盯著嚴湘。
盯著這個和他相隔兩地，好不容易才能認識的女孩。
「為什麼是你？」文洛傷心地以國語問道。
嚴湘蹣跚地站起來，流著兩行清淚。
「文洛，一時之間我很難解釋給你聽。我真的不想殺你，只因為你是Hacker，所以我不得不殺你……」
「你一早就知道Hack的事情嗎？」文洛憤怒地質問︰「就因為我也是Hacker，所以你就要殺死我嗎？」
當嚴湘再回神時，文洛已站在她的身前，一手抓住嚴湘的手，把她的軍刀放在那隻手上︰「刺死我吧﹗」
嚴湘抹過眼淚，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般低著頭︰「我……我現在下不了手……」
「為什麼？」文洛怒目相向。
「當我戴著面具要殺你時，你並不知道無定就是我，所以如果你死在無定的手上，你就不會知道是我殺死你，你的心也會舒服一點。」嚴湘小聲地道。
這下子文洛總算明白了。
在西九龍中心時，是嚴湘救了自己。剛才，也是嚴湘擋下了子彈。甚至……嚴湘寧願親手殺死文洛，也不願讓其他人動手。
文洛鬆開嚴湘的手。
「文洛，快帶這個受傷的女孩走吧。下次見面，我就不會再留手了。」
嚴湘突然抱著文洛。
「嚴湘？」
「對不起……」
嚴湘一直在哭，直到文洛輕輕地推開了她。
「如果再有下次交手，我會親手殺死你，這樣……你就不用以無定的身份生存下去。」文洛一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跑到希琳的身邊，抱起希琳快步離去。
當二人逃出文化中心時，守在外面的鐵拳已向二人跑來。
「Shit﹗我忘了外面還有一個﹗」
鐵拳那力大無窮的直拳已殺到，灼熱無比的火炎卻在此時於文洛二人的身前形成一道火牆，令鐵拳無法前進。
希琳虛弱地問︰「這是幻覺嗎？」
只有文洛冷汗直流︰「他媽的……」
「黃文洛，你答應過我不會說髒話的﹗」響亮之餘又動聽的聲音從文洛身後傳來，文洛和希琳同時轉頭……
蔡安塋單舉左手，十分優雅地在他們身後不遠的柏油路上佇立。
「你……嗚哇﹗今天的女孩子都和我有仇嗎？」先是希琳，然後發現嚴湘竟是審判部隊的一人，現在連安塋也參戰了？
「不．要．碰．我．的．人﹗」安塋每說出一個字時，火炎護牆也一步一步變成鳳凰的形象。
看見那火鳳凰，文洛再笨也知道安塋想幹甚麼了……
「鳳翼天翔﹗」安塋一吼，火鳳凰就直搗向鐵拳﹗
「喂喂喂﹗為什麼會是”聖鬥士星矢”裡那個鳳凰座一輝的必殺技？是誰教你的﹗？」文洛崩潰地大叫。
然而從希琳和安塋那冷淡的眼神，就知道絕對是文洛教壞安塋的。
鐵拳並不是省油的燈，他看見火鳳凰成形時早就閃到巴士總站附近，當火鳳凰飛向他的方向時，他就把一輛雙層巴士丟向火鳳凰，抵消了這記攻擊。
可就在他打算追擊之際，一個黑衣人突然在人群中跑出，並捏著鐵拳的脖子。
「赤目､無定﹗是M.I.B﹗」鐵拳從耳機中叫出。
當鐵拳被黑衣人攻擊時，安塋也乘這空隙和文洛一起扶著希琳。
「跑吧。」安塋小聲地道，文洛也點點頭，可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三人的背後。
那是另一個黑衣人。
三人神色恐慌地回頭望向黑衣人，黑衣人目無表情地隨手一拳，把左邊的文洛揍得老遠，再踢開右邊的安塋。
無助的希琳只能看著黑衣人從筆直的黑西裝中拔出一柄黑色的手槍，文洛和安塋絕望地看著手槍爆出火炎，銀色的子彈穿過希琳的額頭。
希琳的額頭中央彷彿長了一朵血紅色的花，她睜大無神的雙眼看著周圍的景色向後倒下，最後的意識中，只見倒轉了文洛一邊叫著自己的名字一邊向自己跑來。
「這次，你終於也正眼看著我了。」
文洛悲傷地跑向希琳的屍首，他握著手機拍了黑衣人的照片，怒道︰「我要殺死你﹗」
黑衣人把槍口轉向文洛，文洛楞住了，槍口再次爆出火炎﹗
轟的一聲，文洛倒在地上，他感到身體被壓著，當他睜開雙眼時，只見已帶回面具的嚴湘壓在他的身上。
「嚴湘？」文洛驚訝地道。
嚴湘慢慢地爬起來，可是卻不支倒地。
「嚴湘﹗喂﹗」文洛把嚴湘的身體扶正，卻發現她的左肩正流著血，看來是剛才她為文洛擋了一槍。
文洛內疚地問︰「我們不是敵人嗎？」
嚴湘輕輕地推開文洛，搖搖擺擺地站起來︰「只有我才能殺死你……」
卻見鐵拳和赤目都跳到文洛的背後，照這個情況，剛才對上鐵拳的黑衣人已被殺死。本應追殺文洛的他們卻把眼光落在殺死希琳的黑衣人身上︰「消除M.I.B為首要任務。」
嚴湘勉強地執起軍刀，卻被赤目伸手阻止︰「無定，你休息一下吧，剛才你已應付了一個，剩下的交給我們。」
黑衣人目無表情地向赤目射擊，可是子彈卻沒法在他的身上造成任何傷害。
「金鋼不壞之身」，就是宿命替赤目改造的能力。
然而黑衣人卻沒有因此而卻步，而是向赤目邁步而去。一個巨大的火球卻在半空中出現，黑衣人和赤目亦被火球吸引過來。
「我要為希琳報仇﹗」安塋滿面淚水地吼叫。
「糟﹗」無定才一說完，黑衣人竟跑向安塋，安塋被黑衣人的舉動嚇了一跳，竟忘了要避開，就被黑衣人抓住頭頂。
黑衣人脫下墨鏡，全黑色的雙眼直盯安塋，安塋的眼神失焦，雙眼無神地倒下。
火球立即四散，赤目也在此時雙手持機關槍向那個背向他的黑衣人射擊，無定也在此時把安塋救走，當文洛累得失去意識時，只聽見周圍都是警車的聲音……
再次醒來時，文洛發現自己身在醫院，而旁邊就坐了一個穿著休閒服裝的長髮女生及另一個穿著白色條紋連身裙的短髮少女。
長頭髮的正是小莉，而另一個就是美欣。
「醒來了﹗」美欣整個人都跳起來︰「小莉，我去找護士﹗」
小莉的眼淚都湧出來了，不過她也點點頭，於是美欣就跑了出去。
文洛的腦袋仍未清醒，他只感到全身的骨頭好像散開了，手腳活像很多天沒有活動般疲勞。
「我睡了多久？」文洛問。
小莉回道︰「你昏了兩天，安塋姊則早你一天醒來，可是……」
看見小莉支吾以對的語氣，文洛頓感不安，在他失去意識時，他只記得安塋似乎被黑衣人用精神攻擊而昏倒，然後……
「安塋她怎麼了？」
小莉嘆道︰「醫生說她一切都正常，只是腦部不知道受了甚麼傷害，令她的記憶回到四歲……現在的她只認到家人，卻認不出我們。」
文洛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黑衣人竟然有這種能力。
這時，美欣已帶了醫生和護士進來，由於要進行全身檢查，因此美欣和小莉都住在病房外面待著。
大約半小時後，文洛已完成檢查。因為身體沒有大礙，所以文洛也表示無需再住院，他致電給家人報平安後，就和小莉及美欣步去安塋所在的病房
「希琳呢？」走著走著，文洛帶著一絲希望地問。
然而，小莉卻落寞地低著頭，默言不語。
從小莉的反應中，文洛知道希琳已經永遠離開他了。
「如果我不是看了新聞，我也不知道文化中心發生了這件事……這次死了很多人，那些發動攻擊的人實在是太過份了。」美欣憤慨地道。
她們並不知道引發這次事件的人，正是文洛本人。
要不是他叫希琳查審判部隊的資料，她就不會因此而被黑衣人追殺，最後死在黑衣人的手中。
如果沒有黑衣人的介入，他們三人在當天也許可以全身而退吧。
不久後，文洛､小莉和美欣就去到安塋的病房外面。
因為安塋的情況很特別，因此院方就安排她住在一間單人房，讓她的家人可以隨時來照顧她。
安塋的爸在房內看見文洛他們，於是就向護士示意讓他們進來。
文洛和美欣以前就已經見過安塋的家人，所以文洛就直接問︰「伯父，安塋的情況如何？」
「她現在和一個小女孩沒有分別，雖然身體是十六歲少女，但記憶卻回到四歲。」塋爸望著睡得香甜的安塋︰「聽說你們有位朋友也在今次的恐怖襲擊中死去呢……」
希琳的樣子在文洛的腦海中浮現，令文洛露出內疚的表情。
塋爸見狀，就安慰地說︰「不要怪責自己，你一個人不可能可以保護到所有的人。」
「我……我明明有能力的……可是身邊的人卻……」
「文洛。」塋爸突然嚴肅地打斷了文洛的說話，接著又溫和地說︰
「我看得出你很重視你身邊的人，同時我也看得出你很重視安塋。安塋是我的大女兒，做父親的當然希望她能夠有一個能幹的男人保護她。黃文洛，是男人的話就好好撐下去，接下來你仍要照顧安塋的。」
聽著塋爸語重心長的說話，文洛咬緊牙關地點點頭。
塋爸因為要上班所以要離開，剩下文洛三人。美欣跟文洛相處的時間比小莉久，所以她看得見文洛的不安。
「我和安塋是在五歲時認識的，似乎攻擊她的人是要安塋把我們完全忘記。」美欣瞪向文洛︰「這件事該不是因為你而起吧？」
文洛苦笑地反問︰「你問得出這條問題，自然就會知道答案，對吧？」
小莉皺起眉頭︰「發生了甚麼事？」
「如果我說出來，恐怕會連累你們……」
美欣一把揪著文洛的衣領︰「希琳已經死了，安塋又被弄成這個模樣，你還在擔心連累我們？」
文洛愣住後，就說︰「我把整件事說出來吧。」
文洛由一開始得到Hack直到兩天前襲擊的事都說給兩女後，兩女都默言了好一陣子。
良久，小莉平靜地問︰「文洛哥，你沒打算報復嗎？」
文洛反問︰「你要我跟外星人和特種部隊對著幹嗎？外星人殺死希琳後也許不會再追殺我，但審判部隊呢？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把眼神落在安塋的房間︰「如果他們非要找到我，至少我希望死前能在安塋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聽見文洛的話，小莉頭也不回地衝出醫院。
美欣看著小莉的背影，又看了文洛一眼，接著就嘆一嘆氣。
安塋的哭聲喚回兩人，文洛和美欣立即跑進安塋的病房。一身白衣的安塋一邊哭泣一邊把自己縮在床上，美欣坐在安塋的身邊，溫柔地說︰「安塋，怎麼了？」
聽見美欣的聲音，安塋這才抬起頭︰「美欣姐姐﹗剛才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怕。」
望見安塋的狀況，文洛內疚的感覺又再湧上來。
安塋看到文洛時，怕生地把半邊臉埋在美欣的肩旁︰「這個哥哥是誰？」
文洛輕輕地坐在安塋的床邊，微笑地說︰「我是文洛，是你的哥哥。」
「哥哥？」安塋歪著頭，水汪汪的雙眼好奇地盯著文洛。
文洛向安塋伸出手，安塋先是怯生生地伸出手又縮回去，接著才把手伸出去想碰文洛的手，正當她碰到文洛時，文洛立即縮手竊笑。
安塋愕了，接著「嘻嘻」地笑了出來，像一個小女孩般爬向文洛的方向，不斷想拍打文洛的手，可是文洛卻不斷迴避，弄得安塋很天真地笑著。
「安塋要留院觀察多久？」文洛邊玩邊問。
美欣回道︰「醫生說暫時一､兩天，如果沒有進展就安排安塋出院，但定期要入院檢查。」
文洛鬆一口氣︰「這就好。」
「一般而言不是留在醫院較好嗎？」
「……你當留院不用錢嗎？」
文洛抓住安塋的手時，用看白痴的眼神望著美欣。
美欣無言地看著文洛和安塋玩耍，心想︰「黃文洛連照顧小朋友都有特別技巧嗎？」
「文洛哥哥﹗陪我去公園逛逛﹗」安塋天真無邪地牽著文洛的手。
眼前這個十六歲的美少女卻像是一個四歲小女孩，文洛本來以為他不懂去面對安塋，可是現在他已不怕了。
他要保護安塋，以哥哥的身份。
「好，我們去吧。」文洛和安塋牽著手。
當他們走出房間前，文洛回頭向美欣說︰「我不希望再用到Hack，因為……我往後要留在安塋的身邊。」
美欣微笑地回道︰「安塋她內心深處一定會很感激你在此時仍對她不離不棄的。」
文洛盯著旁邊的安塋，只見她很可愛地抿嘴。
「只有這樣，我才能減輕自己的罪惡感。畢竟……希琳是因為我而死的。」
美欣因為放心讓文洛照顧安塋，所以就去醫院正門等待正在過來的志華及樹俊，而文洛就和安塋在醫院的公園裡逛著。
安塋把文洛的手牽得緊緊的，文洛苦笑地看著安塋緊繃的樣子。
「妹妹，你幹甚麼抓得這麼緊？」文洛問。
安塋依然以緊繃的表情說︰「這裡很大，所以我怕走失﹗」
「我會看著你的。」文洛笑著回道。
「嗯嗯﹗」安塋淺笑。
二人漫步到一條周圍都是花的花道上，前方卻有一個女孩子坐在花道旁的一張木椅。那女孩留著柔順的黑色長髮，頭上戴著一頂草編遮陽帽，身穿一件牛仔背心裙。
女孩瞄過來時正好與文洛的眼神對上，文洛看見那女孩時，不禁停下腳步。
那女孩竟是嚴湘。
文洛即時護在安塋的身前，別個頭裝作沒事地說︰「妹妹，待在我身後一會兒，好嗎？」
安塋乖乖地點一點頭。
嚴湘站了起來，步到文洛和安塋的面前。他們都沒有開聲，嚴湘的雙眼落在安塋的身上。
「她是你女朋友嗎？」嚴湘問。
文洛並沒有直接回道︰「她是我重視的人。」
聽見文洛的回答，嚴湘沉默下來。
文洛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起伏︰「你來這裡想幹甚麼？」
嚴湘平靜地說︰「我這幾天都有來這裡等你。」
「等我？」
「嗯。」嚴湘說︰「我要向你解釋一切，包括你不知道的事。」
「我現在沒有這個心情，而且我不會再使用Hack了。」文洛牽著安塋，從嚴湘的旁邊走過。
嚴湘任由文洛擦身而過，但同時又說︰「難道你要你的朋友死得不明不白嗎？」
這時，文洛停了下來。
「你真的不想知道Hack的真相､審判部隊的目的及外星人與我們的關係嗎？」嚴湘轉身說道︰「Hacker就是被選中的實驗品。」
「實驗品？」文洛沒有回頭，所以嚴湘並不能看見他此時的表情。
這時，美欣､志華和樹俊迎面而來。他們看見文洛身後的嚴湘時都露出好奇的表情，文洛也在此時把安塋交給美欣。
「我要跟這個女孩聊聊，你們先替我照顧安塋吧。」
美欣牽著安塋︰「沒問題。」
樹俊小聲地說︰「要幫手就開聲。」
只有志華仍然盯著嚴湘，心想︰「這個女孩是不是去年我和文洛去台灣時遇到的女侍應？」
「好了，我們去另一邊再說吧。」文洛回頭向嚴湘說道。
兩人往美欣等人的相反方向步去，去到醫院內的咖啡店。嚴湘合攏雙手，默默地坐在文洛的旁邊。
「你還在生氣嗎？」嚴湘小聲地問。
文洛搖搖頭︰「我沒有生氣。嚴湘，我很感激你救過我數次，我只是不想希琳死得不明不白。」
嚴湘回道︰「殺死你朋友希琳的是M.I.B黑衣人，黑衣人很少會親自下手殺人的，而審判部隊是因為洩漏國家及外星人外交的高度機密才會被追殺。」
「唉，我真的想不到原來外星人是真實存在的。」本來對外星文明已經半信半疑的文洛對此只感到頭痛。
「在我未加入審判部隊之前，我是完全不相信有外星人。」嚴湘十分明白文洛此時的感覺，她說︰「而我們人類，其實是外星人由他們的星球帶來的。」
文洛目瞪口呆︰「嚴湘，這……這根本是和人類起源有關的課題﹗」
嚴湘也沒有否認︰「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嗎？我本來真的不相信，直到我看到宿命偷回來的機密文件後才知道。」
文洛更是不解，既然是機密文件，她告訴我又有何目的？
「這樣說吧，每個民族都有他們不同的信仰及神，那些神不就是外星人了嗎？」
「我只能解釋很表面的資料給你，太深入的事，我不知道。不過我之所以要告訴你人類的起源，是因為Hack是和外星人有關。」
文洛這次卻沒有感到很驚訝，因為宿命也曾經向他提及過這件事。
「你說Hacker是外星人的實驗品，到底所謂何事？」
嚴湘說︰「因為人類是外星人創造出來的生物，所以他們就利用Hack來試驗如果人類突然得到這種改變粒子的科技後，到底那些人會用來幹甚麼。這就如我們人類用其他生物做實驗一樣。」
雖然整件事牽涉到外星文化真是十分扯，不過事實上文洛也無法解釋Hack的來源。
何況M.I.B真的出現了，而且很明顯他們就不是人類，所以文洛也相信嚴湘的說話。
「M.I.B之所以要殺死希琳，是因為她成功駭進了他們的伺服器？」
「嗯，正如我們這代審判部隊把外星人與NASA(美國太空總署)合作的情報公諸於世一樣，他們也正追殺我們。」
「不過……」有一件事，文洛依然未明白︰「你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找上我？而且你說這麼多事情給我知道，你就不怕你的同伴會殺死你嗎？」
嚴湘的表情卻像是知道文洛會問她這個問題。
「我想你加入審判部隊。」
文洛面色一沉，低聲地問︰「如果我不答應呢？」
「我就知道你會有這個答案。」嚴湘閉上眼吸了一口氣，續道︰「你不加入我們的話，你就只能一直逃亡，直到死在我們的手上。」
這真是好條件呢。
文洛心中這樣地喃道。
「但我不想失去你﹗」
嚴湘說道︰「你來台灣玩時對我說你仍記得我時，我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因為我以為每一個外地旅客都只是過客，從來沒想過會有人記得我。你令我覺得自己很特別，所以我不想失去你﹗」
文洛也沒想到嚴湘會突然把心中的感受告訴他，因此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親手殺死你……求求你加入我們吧﹗我已經跟宿命說過會努力勸你，所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