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屠城

赤目手上兩枝傢伙已經向黑衣人攻擊，數個黑衣人被轟成蜂巢。

後方的黑衣人像是不怕死般補上倒下的黑衣人的位置，向赤目攻擊，可是赤目被宿命改造的能力稱為「刀槍不入」，黑衣人的子彈在赤目身上完全無法造成傷害。

赤目拋出一顆手榴彈，在旺角這個鬧市中引起一陣爆炸將會是一件很轟動的事。手榴彈滾到一輛汽車的車底，當爆發後，整輛車被炸上半空，落下時把兩個黑衣人壓死。

接著，赤目再次向黑衣人展開攻擊，他完全不害怕對方的火力，像是散步般向黑衣人迫近，轉眼間又有數個黑衣人被擊斃。

黑衣人陸續有支援來到，赤目雖然表面上被包圍，可是黑衣人並沒有佔上風，當中被牽連的店舖亦被黑衣人用作掩護，可是都被赤目破壞。

除了黑衣人外，亦有很多無辜市民中彈身亡。

不久，警察亦已到場，但他們還未開口阻止，就被赤目和黑衣人的火力熱烈歡迎，很快就形成三方勢力的火拼。

本來熱鬧非常的旺角行人專用區，此刻就如一個戰火連天的戰場。

「我們現在於銀城中心的門口位置，對方的火力非常猛烈，要求支……」話未說完，那名警察的頭就被赤目射穿。

在紅色的騎士面具下，赤目露出微笑。他在享受著火焰的洗禮，在場的警察及黑衣人已有七成死於他的攻擊之下。

突然，赤目旁邊的電燈柱突然斷裂，並向他頭上壓來。

赤目一個轉身便躲開了，那電燈柱卻突然變形，就如一條巨蛇般纏著赤目。

「Shit﹗」赤目全身都被鎖緊了，他動彈不得，愈來愈多黑衣人向他步來。

我不能死﹗

多年前，仍是傭兵的赤目與宿命及鐵拳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赤目多次被宿命救助，所以就算現在是審判部隊的一員，赤目都依然要用自己的命來守護宿命。

赤目再次抽出手榴彈，把燈柱炸毀的同時亦把步近的數個黑衣人炸成灰燼，但赤目卻毫髮未傷。

這時，赤目腳下的柏油路變成未凝結的水泥，赤目的身體慢慢下沉，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這裡也有Hacker﹗」

赤目只好向前跑，但動作愈大，他下沉的速度愈快。

一條鐵鍊纏著赤目的手腕，赤目下意識往鐵鍊的方向一看，卻見已變成「無定」的嚴湘從另一端拉著鐵鍊。

「快上來﹗」

無定始終是一個女孩子，加上肩膀中了槍，她不能支持太久。

赤目抓住鐵鍊，雙腳向下用力一踩，整個人就跳出了水泥範圍，一著地就抽出兩枝軍用手槍發射，擊殺了後方兩個警察。

無定也在此時高速行動，把黑衣人殺個片甲不留。

於銀城中心附近有一座戲院，因為外面的激戰，戲院早就人去樓空。然而，一個身穿休閒服飾及衛衣外套的少女正從戲院的大門探頭出去偷望外面的戰鬥。

「一來就來了兩個審判部隊嗎？」

衛衣少女把衛衣的帽子脫下，稚嫩又美麗的臉蛋上露出一抹微笑，手上正拿著一部智能手機。

這個衛衣少女也是Hacker嗎？

「在電視上看到你們很神氣呢，看看現在你們又可以有多神氣﹗」衛衣少女一邊淺笑，一邊在手機上不斷切換相片並輸入指令。

一連串的離奇爆炸､汽車自動駕駛､碎片變成有生命般的飛刀等等，都在三方混戰中出現，黑衣人及警察沒有特殊能力，死傷慘重。

「無定，你去找Hacker﹗」赤目隨手在地上執起一枝黑衣人的手槍，轟殺了一名警察。

無定點點頭，身影已離開戰場。

躲在暗處的衛衣少女嘻嘻笑地拍下了一名黑衣人的照片︰「原來那個人被改造成刀槍不入，既然無法從外面傷害，就由內裡破壞吧。」

她在黑衣人的照片輸入指令︰「體內有沙林毒氣。」

輸送。

被衛衣少女改造的黑衣人突然停止動作，然後失控地手腳亂舞，並向赤目跑去。

無定和赤目也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赤目持槍轟穿那名黑衣人的額頭，恐怖的事就發生了。

黑衣人吐出綠色的煙，其他黑衣人吸進體內後立即七孔流血倒在地上。

赤目大叫︰「無定﹗不要過來﹗快跑﹗」

一說完，赤目用力地推開無定，但自己卻吸進了沙林毒氣。

「赤目﹗」無定呆住了。

「走﹗」赤目雙眼翻白，雙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脖子，開始口吐白沫，而在毒氣範圍內的警察､黑衣人和平民都相繼倒地。

赤目痛苦地大叫︰「回去……保護宿命﹗」

無定一步一步地退後，眼淚沾濕了雙眼，但見毒氣已擴散，無定只好轉頭逃亡。

金鋼不壞之身，卻敵不過無孔不入的毒氣。被破壞之物，將不會受Hack控制。

就如知道無定已安全離去，倒在地上的赤目終於合上雙眼，手中緊握的手榴彈也滾在他的身邊。

即使要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到我們審判部隊的情報。

一聲巨響，赤目的屍體被炸得屍骨無全。

「毒氣清除。」

輸入後，本來正擴散開去的沙林毒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由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殺死了一個審判部隊的隊員後，衛衣少女滿意地一笑，接著吹著口哨地離開現場。

無定懷著悲痛的心情在大廈之間左穿右插，背後卻有數個黑衣人對她窮追不捨，無定只好停下腳步，拔出小刀準備應戰。

然而，這段時間她的已受了兩次槍傷，弱點顯而易見，加上剛才的高速移動令傷口再次爆開，她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她也會在今天被殺。

黑衣人並沒有埋身攻擊，而是紛紛舉起手槍。

數發子彈向無定射去，無定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試圖用高速舞刀來擋下所有子彈。

飆的一聲，無定的前方卻有一個穿著便服､臉上卻戴著白色無表情面具的女孩從天而降，以無定看不見的速度徒手接著所有子彈。

「你們是……」

「我們甚麼都不是。」熟悉的聲音從無定身後響起，只見三個同樣戴著白色面具的男子向無定步來。

無定望向中間的那個男子，心中已知道面具之下的人物是誰了。

「白眼黑衣人不在其中。」前方的少女平淡地道。

「這樣啊……」中間的男子取出手機，接著拍下了黑衣人左右兩邊的牆︰「變成相連的籠。」

輸送。兩邊的牆突然改變形狀，形成一座由磚頭組成的籠子，困住了裡面的黑衣人。

「走。」

男子說完，就牽著仍未搞清楚狀況的無定，與其他三人快速離開。

當他們跑出路口時，男子再次用電話拍下了路邊的保時捷︰「這車屬於任何人的，只要是人類就懂得開。」

一傳送，男子立即打開車門，把無定推了上去，其他三人就跳到後座，當男子也跳上司機位時，坐在後方的兩名男子同時罵道︰「人渣﹗你這個人渣﹗後面有一輛七人車你不偷，你偷保時捷？」

「靠﹗要偷就當然偷名車啦，你們有沒有常識？」男子一邊說，一邊脫下面具。

這四人正是文洛､美欣､樹俊和志華。

文洛風馳電掣地由太子飆到長沙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文洛正好飆過安塋的家樓下，然後在附近的公園停下。

「沒有追過來吧？」文洛驚恐地問。

車內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

「怎麼了？」

樹俊第一個爆發︰「你沒有車牌就不要駕駛跑車啦﹗媽的﹗我下次一定放一杯水在你車頭，只要有一滴水瀉出來，我就立即打死你﹗」

「等等﹗」美欣叫道。

下一秒，只見無定的刀正在文洛脖子前一毫米的位置停著，她不能刺下去的原因，就是因為美欣的手正牢牢地抓住她持刀的手。

原來剛才無定想用極速來殺死文洛，但她卻不知道美欣已經被改造了，因此美欣在千鈞一髮之間抓住了無定，這刻連無定自己也感到詫異。

「我們救了你，你卻想殺死我？」文洛不敢動，可是他依然用國語罵道。

無定怒不可遏地吼︰「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同伴﹗」

「誰殺你的同伴呀？」文洛反駁。

「只有你一個Hacker知道我們的存在，不是你還會有誰？」

「我他媽的連剛才發生甚麼事也不知道，我們也是看了新聞直播才知道旺角有M.I.B，趕過來時就見到你被追殺﹗」

「那麼你們戴面具又是怎麼回事？」

「殺M.I.B當然要戴面具啦，那有人搶劫殺人時會傻得被人知道自己的樣子？你以為我們傻的嗎？」

美欣聽見文洛用國語來對話，於是也用國語打斷二人的對話︰「這位小姐，你最好快快放下小刀。我的能力可以剋制你，而在場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乖乖投降才明智。」

無定在面具下憤怒地瞪著美欣一眼，然後才收手。

文洛鬆一口氣︰「你說你的同伴被殺？是誰？那個女孩？槍手？還是鐵拳？」

無定安撫了自己的情緒後，平靜地說︰「赤目，那位槍手。」

「是不是刀槍不入的那個人？」文洛驚訝地問。

無定沒有開口回答，卻默默地點點頭。

這時志華開口問︰「不好意思，文洛。其實這個面具人是誰？為什麼你會和她用普通話溝通？」

文洛沉默地盯著志華︰「兄弟，你是真心膠還是假膠？」

「真心。」志華十分認真。

這段說話同樣是時下香港人的用語，「真心膠」意指「真的無知」，「假膠」則是明知故問並玩弄對方。

「我沒有跟你們說過無定就是那個台灣女侍應嗎？」

「……就是她？等等﹗我們的敵人就是你在台灣的女朋友？」志華三人瞪大雙眼。

文洛點點頭，接著說︰「她不是我女朋友。」

「肉食男。」三人表示不會相信。

文洛沒有理會︰「你可以脫下面具嗎？我不習慣對著你的烏鴉面具來說話。」

無定說︰「我們是敵人。」

「那現在我已經活捉了你，這理由足夠了嗎？」

「士可殺，不可辱。」

「你想我再打掉你的面具嗎？」

「……」深知沒可能鬥得過的無定慢慢地脫下面具。

文洛滿意地一笑，接著認真地問︰「槍手是怎樣死的？他明明是你們之中最不可能死的。」

嚴湘回道︰「是被毒死的。我們懷疑現場有一個Hacker介入，整場戰鬥都很難打，最後赤目逃不過毒氣而死。」

樹俊拍一拍文洛的肩︰「這麼像<<龍虎門>>？因為石黑龍就算有金鐘罩也被老祖宗用萬毒心經毒死了。」

文洛盯向樹俊︰「你意思是殺死赤目的Hacker是香港人？」

樹俊點點頭︰「不過也只是我推測，未必每個香港人都會看港漫，也有可能是那個Hacker想到如何對付赤目，才會使出毒氣攻擊。」

嚴湘更是不解，因為審判部隊的能力都是機密，除了國防部或M.I.B和文洛之外就沒有人知道。

「但他們的能力為甚麼又會有Hacker知道？你們在香港有追殺過其他Hacker嗎？」文洛問。

文洛說中了嚴湘想問的問題，她回道︰「沒有，我們除了一開始在西九龍中心殺死的那個Hacker外，就沒有殺過其他Hacker了。」

「但你們是如何找到Hacker？」

「我不知道，但因為我們知道不可能殺光所有Hacker，所以當我們找到Hacker後就會獵殺他們，讓其他躲在暗處的Hacker不敢再走出來使用這個程式。」

美欣皺眉地盯著文洛和嚴湘，好奇地問︰「你們明明是敵人，為什麼這個女孩會解釋這麼多給你知道？」

這時，嚴湘紅著面地低下頭︰

「因為我想他加入審判部隊。」

眾人同時盯向文洛，只見文洛攤攤手︰「我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打打殺殺甚麼的，最討厭了。」

嚴湘傷感地道︰「抱歉，我真的要離開了。赤目已經不在了，我必須回到審判部隊找宿命……」

文洛默默地看著嚴湘的雙眼︰「小心點。」

嚴湘苦笑地點點頭，然後打開車門離開。

當嚴湘遠去後，文洛用眼神向美欣示意了一下，不一會，美欣便說︰「她沒有留下偷聽器之類的東西。」

「那就好。」文洛點點頭。

「你不相信她？」

「她想殺死我。」文洛堅定地道︰「當她戴上面具時，就是我們的敵人。必要時，我們都要殺死她。」

志華面有難色︰「可是剛才又是你叫我們救她？」

文洛說︰「無定救過我，然後我救回她，那麼雙方就沒有欠大家了。」

志華對文洛的回答感到不可置信，他問︰「她是……她是你千方百計都想結識的朋友哦？」

「她戴上面具後，就是敵人。」文洛堅定地說︰「如果她沒有戴上面具，她就是嚴湘，不是無定，那麼她就不是我的敵人。」

「意思是你對於嚴湘還是有一絲保留吧。」美欣也鬆一口氣。

黃文洛雖然腹黑，可是也還未黑到盡，不然就算在場三位有超強的特異功能，恐怕也會逐一被文洛陰死。

「根據嚴湘的說話，另一個Hacker很有可能是知道審判部隊的存在，而且奇怪的是明明只有我們這堆人知道審判部隊……」

文洛突然靈機一動。

「我曾經對林警官透露過審判部隊的事情，但他也沒可能立即知道他們的異能才是。」

志華反駁︰「審判部隊在這幾天跟警方交戰，他能夠知道對方的能力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是警察，在場的也有警察，他應該不會因為要殺死審判部隊而傷害自己人。」

「難道會是我們身邊的人嗎？」美欣的表情鐵青起來。

文洛想了又想，到底有誰知道審判部隊的存在？

「等等，會不會是其他國家的Hacker來到香港發現審判部隊，於是先下手為強，又或是本來就有其他Hacker在追殺他們？」志華問。

「該不會是……」文洛沒有理會志華的問題，他倒抽一口氣︰「魚魚……李家瑜？」

「你的新秘書﹗？」三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