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話 [不屬於快樂童話的王子]
停電夜安靜得很 , 卻有種力量令同居卻很少接觸的二人靠坐在一起。
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臉 , 不用害怕看到對方的表情 , 談話時就好像跟空氣說話 , 但事實卻是有個真實的人在旁 。 冷酷的王子從不會跟別人分享任何事 , 可是這種氣氛讓他有點沒有能力再壓抑著 , 加上身邊的她應該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
「王子!?」因為手電筒掉在地上壞掉 , 現在黑得鬼鬼看不清王子的臉 , 聽到他沒有講話 , 緊張的揮動著手 , 嘗試要摸到他的存在。
突然一隻溫暖的手包在鬼鬼的手上 , 這才放心 , 並緊緊的反抓著他的手 , 深怕他又再一次在黑暗中消失。
「你不想跟我講的話 … 我不會強迫你的 …」鬼鬼用力的握了一下王子的手 , 好像是給他安慰 , 又像是給他鼓勵。
「只是在想要從哪說起。」王子不禁笑了笑 , 知道原來她也會體諒別人的 。 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鬼鬼的手 , 像是安撫小孩般。
「那 … 從你小時候開始?」鬼鬼想了很久後說。
「我的小時候? 難道你還不夠了解?」 王子有點質疑 , 因為他並沒有忘記身邊這個她就是小時候遇到的女孩 , 只是忘了什麼時候開始默默把這身份視而不見 , 也許巳經知道大家也長大了 , 不再是以前天真的小孩吧!?
「我一點都不了解!」 鬼鬼有點生氣王子的回答 , 因為他曾經掉下她離開 , 小時候的那段相遇也只算萍水相逢 , 那時連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就消失了 , 這能了解多少?
聽到鬼鬼的話令王子遲疑了一下 , 他們小時候只是短暫的鄰居 , 她能了解自己多少? 他好像看得自己太重要了 …
「我從小就跟我媽相依為命 , 她很疼我 , 盡管她多辛苦 , 也會把最好的東西給我… 」王子終於走出第一步 , 說起他的故事 。
「你爸爸呢?」鬼鬼趁停頓時發問。
「我跟他沒感情可言。」王子用了冷淡的語氣和簡單的句子介紹他和爸爸的關係。
鬼鬼感覺到王子正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
「他對你們不好?」鬼鬼開始用著引導性的方法。
王子再次深吸呼 , 回想起那個過去 ….
「我整個童年他也不在在身邊 , 所以小時候我很討厭他 。 就算他現在對我媽再好 , 而且不停的補償 , 但還是巳經錯過了我最需要他的時候。 」想起他的爸爸 , 王子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覺。
回想起小時候到王子的家玩 , 總是只看到他們兩母子 , 從沒有看過他的爸爸 , 難道王子整個童年也是缺少父愛中成長嗎? 鬼鬼莫名心酸 …
「他怎麼那麼差勁呀 , 為什麼他可以這麼恨心不理你們?」鬼鬼打從心裡替王子感到不甘心。
「因為我媽見不了光的情婦。」王子的語氣還是如此的輕鬆 , 好像這個事實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沉默了 , 鬼鬼也不敢講話 , 因為她不敢相信那個長得高貴又和藹可親的女人竟會是別人的情婦 , 重點是她是王子的媽媽。 這個事實 , 鬼鬼不敢相信也不想接受 , 王子也是吧? 但他可以選擇嗎!? …..
「很驚訝吧?」通過緊握的手感覺到鬼鬼的異樣 , 王子苦笑並用了點自嘲的語氣接著說。
他從不在意別人說他是私生子 , 卻很在意別人說媽媽是狐狸精 , 因為他知道只有他才可以保護媽媽 , 他不許別人傷害她 , 所以他總是把事情放在心中 , 不容許有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他們。 不過今天有勇氣說 , 也就有心理準備會讓她感到驚訝 , 又可能準備恥笑他 , 但反正從小也是這樣過的 , 他不在意再來一次。
「我是很驚訝 … 可是 .. 我也很欣賞你媽勇氣 , 敢愛敢恨 , 而且這麼久了還是只愛你爸爸並修成正果耶! 我想她應該很勇敢吧? 還把你養大耶 … 嗯! 你可要好好孝順她喔。」結果是身邊的鬼鬼非但沒有恥笑她 , 反而是多麼欣賞她的勇敢。
「不用說我也會。」得到鬼鬼的體諒 , 王子才放鬆的笑了 。
她總是懂得在適當的時候逗別人笑 , 有她在應該每天也是快樂的吧?
「對了 ! 那時候你怎麼搬了? 那現在呢? 怎麼又不是跟你媽媽一起住??」好奇寶寶發揮本能。
「從一出生我就跟媽媽住在一起 , 直到八歲那一年 , 我爸跟前妻離婚 , 才正式的讓我們跟他住。」 回想起那八年裡媽媽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 , 跟他總是窩在那個家中 , 雖說環境不差 , 但畢竟他們身份是情婦跟私生子。
「那你搬走也不會跟別人通知一下的喔!! 像消失了一樣!!」說到這裡就生氣 , 鬼鬼忍不住甩開了和王子緊握的手 , 表示現在她是多麼的氣。
「那天我們什麼也沒拿就直接走了 , 但至少還記得留一瓶黑糖牛奶給你呀。」 那天的一大早 , 王子跟媽媽都還在熟睡時 , 爸爸突然出現 , 跟媽媽說了些什麼後 , 媽媽笑得合不上嘴巴的 , 並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跟爸爸走 , 他連思考的機會也沒有 , 只把一大早準備好的黑糖牛奶交給巳經起床了的吳媽媽。
聽到王子的解譯 , 鬼鬼內疚得很 , 之前才說過要改掉任性的 , 怎麼又復發呢?
「.... 對不起嗎!」鬼鬼再次抓住王子的手 , 那溫暖的感覺又再次從手心傳到心中。
再次出現的手 , 令王子更用力的握著 , 不想讓她有再甩走他的機會。
「之後呢之後呢??」鬼鬼再次回復元氣 , 她要繼續聽故事。
「搬回去跟爸住之後 , 才發現我有一個比我大一歲同父異母的姊姊 ….」 王子的話令鬼鬼驚訝得很 , 心想王子的姊姊應該是美如天仙吧??
「因為我爸很疼她 , 所以讓她留下來住 , 她品學兼優 、姿色也不差 , 也因此為人傲慢 , 總是看不起別人 , 特別是她認為破壞了她家庭的我跟我媽。」王子作了個停頓 , 因為那個姊姊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少。
「她沒有對你們怎樣吧 …」鬼鬼不安了。
「本來是沒有 , 直到發現我很多方面威脅到她之後 , 她才開始耍手段。」這情節多像皇宮中的勾心鬥角戲碼。
「她耍什麼手段了??」鬼鬼緊張的追問。
「她發現我很多方面比她愈來愈優秀 , 令她不認輸的性格被激發 , 她開始更努力想要超越我 , 直到每次她成績超越我時 , 就會嘲笑我媽說狐狸精教的兒子能力不過如此 …. 」 說到這 , 王子的手開始抖著 , 因為媽媽就是他的致命傷。
鬼鬼不敢出聲更不敢動 , 她知道王子現在是多麼的生氣。
「我不可以丟我臉 , 所以我每天唸書 , 足不出戶 , 只是要讓自己更強。」王子的努力並不是天生的 , 全都是他努力累積 , 他背後的付出是別人無法想像的。
「你巳經很厲害了 , 你媽媽一定知道的!」在鬼鬼心中 , 王子是如此的完美 , 她不容許他質疑自己的能力。
「嗯。」鬼鬼安慰令王子安心不少 , 停了一會 , 又接著說 …
「後來她因為受不了而搬走了。」忍氣吞聲了幾年後 , 姊終於再也受不了而離開 , 他也終於做到不讓媽媽再受苦了。
「那你怎麼又搬出來住?」還是回到一開始的話題了。
「那個沒有溫暖的家 , 我早就想搬走了 , 一直留下也只是為了我媽 , 忍到我姊先搬了 , 我才放心搬出來 ….」 王子輕笑著 , 幸好爸很愛媽媽 , 不然他還是會不放心。
「因為這樣的過去 , 所以你總是這麼冷酷?」鬼鬼在黑暗中摸上王子的臉。
王子被鬼鬼的話和突如其來舉動嚇到 , 不過他並沒有拒絕。
「在那個家就像個戰場 , 不把自己保護好只會得到遍體鱗傷 , 我知道什麼叫少說為妙 , 久了就變得不愛跟別人說上一句話 , 從此我被那個家訓練得毫無情感 , 沉默無語 。」 盡管內容是在說著他的無奈 , 但王子依舊笑著。
「那你的外表呢? 總是板著一張臉 , 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 , 又難以接近似都是因為那個家!?」鬼鬼聲音變柔和 , 盡是傷心。
「心情總會透露在表情上 , 在家中不想讓別人看出我的害怕、我的緊張 , 只好偽裝自己對任何事漠不關心 , 讓別人猜不透我的心。反正我不需要別人同情 , 更不需要別人關心 , 那我心情何必寫在臉上讓別人知道!?」 王子的話深深的傷到鬼鬼的心 , 其實他不像童話故事的王子一樣有著美麗的故事 , 反而現在的他是因為一堆痛苦的過去而堆積出來的 ….
「還是有人會關心你的 , 二年三班的那堆姊妹們 , 還有你的兄弟 , 你媽媽 … 還有… 還有我! 所以請你不要再這樣對自己了 , 你應該是個快樂童話裡的王子。」 鬼鬼激動的搖晃著王子的手 , 她確是深深感動了王子 , 雖然他並不會為誰而改變 , 但他確定這個人是值得他為她朝開微笑的 , 真的。
說在王子真在思考時 , 鬼鬼抱住了他 , 就當王子想回應鬼鬼的擁抱 , 家裡的電回復了 。 王子的眼睛因為不習慣而痛苦的瞇了一下 , 不久感覺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鬼鬼正抖著 , 雙手按著她的肩拉開大家的距離 , 才發現一個淚人兒 , 王子哭笑不得。
「我都沒哭 , 你哭什麼?」說故事的是他 , 悲慘男主角是他 , 怎麼他都沒有哭 , 她就先哭了? 果真性情中人呀 …
經過一段黑暗 , 王子的臉再次清楚的映入鬼鬼眼中 , 盡管現在眼睛都是淚水有點不清晰 , 但王子就是有種另人令人不可忽視的氣質。終於她可以再次看到王子的微笑 , 加上他那帥得可以用美來形容的外表 , 令鬼鬼根本不能移開視線了。王子用手背幫鬼鬼擦去眼淚 , 搖搖頭輕笑這個跟他相反感情用事的傻瓜。
「我決定了 , 只要有我鬼鬼一天 , 你的笑容就給我好好的掛著。」停止哭泣的鬼鬼 , 突然用手指向王子的臉 , 用命令的語氣說著。 她決定要讓王子從此過得快樂 ….
看到回復正常的鬼鬼 , 王子打從心裡放心 , 畢竟他還是喜歡平常那個搞怪的她。
「盡量。」王子的答案害鬼鬼差點跌倒 , 怎麼回復電力時同樣又回復那個冷酷的他呢? 雖然冷酷的他真的很有吸引力 ….
「哎唷 , 不能盡量啦 …」心都急了 , 鬼鬼剛剛止住了的眼淚再次流出來 , 不過這次是裝的。
「你水做的喔! 好啦 , 答應你了。」看到鬼鬼破涕為笑 , 王子也沒辦法 , 不自覺也跟著笑了。
一個夜晚令二人關係拉近了不少 , 但接下來卻有著更多的事準備阻礙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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