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話 [更進一步]

一大清早有一道尖叫聲響起 , 幸好房子裡的人都醒了 , 不然還真的擾人美夢。

「怎麼了?」王子不慌不忙 , 手拿剛剛烤好的面包慢慢走到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 － 洗手間中站著才剛起床的鬼鬼 , 她正對鏡子中的自己大吼著。

「我被金魚附身了啦!」鬼鬼轉過身 , 映入王子眼中是一雙超腫的眼睛 , 真像金魚。

「誰叫你愛哭。」王子一副幸災樂禍的 , 雙手圍胸靠在門口邊。

「我那有! 昨天只是 …. 巧合!!」巧合那兩個字很大聲。

王子沒有回話 , 笑了笑就轉身離開 , 鬼鬼朝他背影做了個鬼臉 , 之後繼續埋首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那雙昨夜哭腫了的金魚眼睛。突然一樣冰冰的東西落在肩膀上 , 別過頭看是一包冰塊 , 正想破口大罵王子沒事一大早拿冰塊想冰死她時 …

「拿去敷眼睛 , 可以消腫。」王子沒有看鬼鬼的反應又轉身走了。

鬼鬼立刻收回那破口大罵的話 , 之後拿著一包冰塊傻傻的笑著 , 笑著那冷酷的王子為她慢慢而溫柔而體貼著 …

「小傑!」小休時 , 筱婕在門口巧遇小傑 , 心裡有說不出的興奮 , 走上前朝他大力的揮揮手。

小傑也回應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你站在這裡干嗎?」看到小傑停在二年三班的門口 , 筱婕好奇的問著。

正當小傑想回應時 , 鬼鬼正從課室裡步出。

「小傑 , 你找我???」原來小傑找的是鬼鬼 , 雖然筱婕沒有想過小傑會找她 , 但她也沒有想過他會去找鬼鬼。

小傑向鬼鬼點點頭 , 之後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女生通常心思細膩 , 鬼鬼這是比小傑看多了一層東西 , 那就是身旁筱婕向他們道出的眼神 , 筱婕天真又單純 , 有什麼總是不會遮掩 , 包括現在這個充滿妒忌的眼神 …

「筱婕 …」 當鬼鬼想跟筱婕說些什麼事 , 小傑輕輕一扯就把鬼鬼拉到身旁。

「我有些話跟你說 , 走吧。」小傑沒有理會兩位女生的眼神 , 只是一心向著鬼鬼不停報以那可愛又溫柔的微笑。

不等鬼鬼回應就拉著她離開 , 鬼鬼超無奈的一直看著筱婕 , 雖然鬼鬼是不知道筱婕的心 , 但她多少也感覺到不對勁 。小傑就這樣一直拉著鬼鬼的手走了一段路 , 包括二年二班的課室 , 坐在裡面聽著敖犬他們嬉鬧說笑的王子 , 不自覺也看到了 , 心中有一閃而過的不悅 ….

「小傑 , 有什麼話要走這麼久才可以說的呀!」 巳經被拉著走一陣子的鬼鬼巳經有點不耐煩 , 小休時間不多 , 還要走這麼大段路 , 才不過是說一些話而已嗎!?

終於小傑停下腳步了 , 他放開了拉著鬼鬼的手 , 轉過身對看著她。

「昨天沒說完的 , 你不想知道嗎? 怎麼不來問我?」原來是說這個 , 鬼鬼笑了 , 因為昨夜巳經問得一清二楚了。

「我自己去問王子了 , 他都跟我講清楚了。」鬼鬼說得多麼輕鬆 , 反而換來小傑一臉不敢相信。

因這件事對小傑來說太不正常 , 王子不太愛講話 , 對兄弟巳經是這樣 , 對其他人更加是半句話也講不上 , 但他卻跟鬼鬼講了那麼多? 而且在學校見他們都很少接觸 , 就算見面也都是吵架的 , 那一些話是什麼時候講的? 很多問號在小傑的腦裡出現。

「小傑??」鬼鬼看到突然發呆的小傑 , 好心的推了推他。

「嗯?」終於回神了 , 但上課鐘聲卻響了 , 誰叫他用了那麼多時間走這麼大段路。

鬼鬼無奈的白了眼 , 因為這裡離課室太遠要趕回去了啦 , 她沒等小傑回應就拉著他跑回課室了。

「王子 , 我有話問你。」午飯的時間到了 , 小傑走到王子的座位停住。

其他兄弟只是彼此交換了眼神就自動退走了 , 王子自然知道小傑會找他 , 小休看到他拉著鬼鬼就知道是說什麼了。王子朝小傑點了點頭 , 二人就拿著便當走到學校的一角去 …

「你想要問什麼?」二人沈默了很久 , 王子首先說話。

小傑停了手上的動作 , 臉突然變得有點沉重。

「你知道的呀!」小傑不想多說 , 他知道王子明白的。

在一旁的王子看到小傑有點生氣 , 心想這麼一點小事也值得生氣嗎? 他對人不是對事吧 …

「你在生氣。」王子依舊用他那種沒有起伏的語氣說著。

聽到王子的話 , 小傑深呼吸一下打算平伏心情 , 因為好像生氣得太明顯。

「你喜歡那隻鬼。」還沒有等小傑平伏好心情 , 王子又不慌不忙的補上一句。

這次害小傑嚇得被剛吃下的飯嗆到 , 辛苦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 看到他如此大反應 , 王子自然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

「筱婕 , 你怎麼了?」自小休後 , 鬼鬼就一直留意筱婕 , 在午飯時終於看到她又放空了。

回過神的筱婕 , 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鬼鬼 , 害鬼鬼被盯得很不自在。

「鬼 …. 你喜歡小傑嗎?」筱婕的問題害鬼鬼把飯都噴出來了 ….

「我 .. 沒有。」小傑都口吃了 , 表情都呆了 , 明顯一副口不對心。

王子沒有說話 , 他愛承認就承認 , 不愛就算 , 反正答案都寫在臉上了。

「你也喜歡她吧!?」”也” ? 小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語病 , 這答案不就默認了他喜歡鬼鬼了嗎? 還真是個呆子。 不過看到小傑那認真的表情 , 王子只容許自己嘴角上揚一下 …

「想太多。」這個答案同時出現在兩個人口中 － 鬼鬼和王子。

不知道那時開始鬼鬼偶爾會被王子附身 , 有時候會不自覺耍酷的回些超簡單的句子 , 還一臉面目表情的 , 也許是每天也見面就習慣了吧? 聽別人說當你喜歡一個人時就會很注意他的所有 , 包括一舉一動 , 看到自己這自然而然的 ”王子式” 反應 , 鬼鬼就不禁甜蜜地笑了 …

「是嗎?...」 ”那保健室的事呢?” 下半句被筱婕吞回去了 , 因為看到鬼鬼一如以往堅定的表情 , 筱婕半信半疑 , 決定先不追問 …

另一邊

「我看你是在騙自己吧。」小傑老神在在的說著。

聽到小傑那確定的語氣 , 王子倒想聽聽他的見解。

「你三番四次的救她 , 以你這冷酷的性格 , 應該不會這麼熱心去救一個人 , 而且這麼多次 , 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吧。」小傑好像要迫王子說出些什麼似的 , 一臉認真的別過臉去看著他。

王子有點哭笑不得 , 雖說他愛耍酷 , 但不代表會見死不救 , 怎麼小傑說到他一款冷血得好像看到有人溺水也不會救 , 而且在一旁看戲的人!? 加上他也不是想要救她的 , 只是她總是需要他而已。

「這次的事 , 我怎麼問你也不回答 , 但她卻什麼都知道 , 連兄弟都不說的話卻可以跟別人說 , 而且是個女生 , 我看她真的很重要。 雖然你和她總是鬥嘴 , 但看出來你很在意她 …」小傑故意不講下去 , 接下來的是淡淡的笑 , 像是在引起王子接下去。

「救她只是碰巧 , 加上我不至於見死不救。」終於等到小傑講完 , 王子才回答他的疑問。

「就這麼簡單?」小傑根本不相信。

王子沒有回答 , 只是又悠閒的吃了一口飯 , 看王子沒有回答 , 小傑又接著說 …

「兩次人都是你救的 , 但你卻總把她給我照顧 , 你不想讓她知道救她的人是你? 還有換球鞋那次 , 你怎麼知道鬼鬼會看的? 」這些疑問 , 小傑想問很久了。

終究要回答 , 這也是昨夜沒有跟鬼鬼講的部份 …

「救她夠累了 , 我沒有義務留下照顧她 , 加上我最討厭聽到別人感謝的話。」 別人都愛被稱讚 , 幫助完別人也愛被感謝 , 但王子卻很討厭這一些 , 他習慣了低調 , 要當也寧可當個無名英雄 , 而且在他想法中救人是應該的行為 , 是不需要別人感謝的 , 重點是他很討厭別人用那種很熱情的眼光看他 , 反正他不愛邀功 , 那倒不如功讓別人去領好了。

停頓了一會 , 繼續回答問題 …

「而交換球鞋 , 那只是直覺。」鬼鬼在課室昏倒那天 , 他剛巧經過二年三班才進去救她 。 因為太多桌子 , 他也看不太清楚她的臉 , 聰明的他下意識想到 , 對方也應該看不到他的臉 , 除掉大家都穿一樣的褲子之後 , 鞋子就是確認的方法 , 由其他知道今天穿的是限量版球鞋 , 所以才在遇到小傑時要求交換鞋子穿。其實全都是王子的直覺和推斷而已 , 沒想到鬼鬼還真的照這個方向去 ….

「直覺? 看來你蠻了解她的嗎 …」 酸 , 這句話小傑說得超酸的 , 完全是在妒忌王子和鬼鬼的心靈相通 , 不過那時他們還不熟耶。

醋意傳到王子那裡去了 , 小傑什麼時候開始放肆自己的感情 , 王子沒有多想了。

「只是個問題 , 回答她不代表她重要 , 我現在也回答你了。」最後一個問題也回答完 , 澄清得很清楚了 , 王子吃完最後一口飯。

這時小傑的眼神又變了 , 突然變曖昧 , 王子裝作沒看到繼續面目表情。

「你話變多了!」小傑說完就繼續吃飯 , 反正問題問完 , 吃飯比較重要 , 他也沒注意現在臉色都變了的王子。

“對 , 自己什麼時候變話這麼多?” 小傑的問題一句一句詳細回答 , 雖然不至於像女生的累贅 , 但對本來在別人眼中句子不出十個字的他 , 今天可以算是話很多了 [不包括昨晚說自己身世] , 而且都不避開地回答 , 心想應該是被那位靈界的朋友默默影響了吧? 王子會變開朗 , 那六月會下雪了 ! 不過事實是他真的默默被鬼鬼感染了 …..

「呀啾!!! 誰在講我壞話!!! 」鬼鬼打了個很大的噴嚏 , 揉了揉鼻子 , 心裡第一個想到就是王子在暗罵她 , 回家可要好好修理他 (修理得到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