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明了。在一次戰爭中﹐因對方所放出的暗器而失去了雙眼﹐不只是眼睛﹐全身上下都傷痕累累﹐已經躺在床上三個月了。如果她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再看到東西﹐完美的臉蛋上出了缺陷﹐大概會瘋掉了吧﹐以她的性格可能會把學院炸掉也不一定。但一切都是次要的。
「米斯﹐我來探你囉。」自從她出事後﹐他每天放學後都會像去報導般跑去醫院探望他。每次都希望聽到她的一句話﹐就算是罵自己也好﹐但願望總是落空了。
「今天教授又說了一大堆廢話﹐但沒了你吐他的糟總是怪怪的。」
「你知道嗎? 帕達普那傢伙又拿了第一﹐你不想出一口氣嗎?」
「很久沒有人打我出氣了。你起來打我好嗎?」
他每天都在坐床邊﹐跟他說着學校發生的大小事﹐甚至用不同的話刺激他﹐但他還是那個樣子﹐像死去很久一樣﹐一動也不動。
「米斯﹐你起來好嗎? 我很想你。」最後也是說出了自己一直希望的事。他不想看見那躺在病床上﹐面無血色的她﹐他喜歡的只有那沒事愛打他出氣﹐自戀成狂的米斯托雷。他緊抓住她蒼白的手﹐頭埋進和手差不多顏色的被單﹐淚如雨下﹐弄濕了床單和他的手﹐「我真的很想你。」
「艾斯卡。」一聲叫聲令他趕快抹去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總不能讓人看到他現在這個沒用的樣子。
「算了。別遮住了。」聲音再響起﹐話中同樣着硬 ﹐看來來人也和他一樣。
「帕達普﹐想不到你也會哭呀。」艾斯卡轉過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帕達普﹐手上拿着一束鮮花﹐眼睛裏的淚珠清晰可見﹐只是並沒有掉出來。
「已經三個月了﹐誰不擔心?」帕達普不自覺地緊握着手上的百合﹐咬緊下唇﹐控制着眼眶的水珠。
「如果他知道我們這麼擔心她的話﹐一定被她笑得無地置容。」艾斯卡苦笑。
「我還真掛念她每天來找我挑戰的日子。」帕達普邊說邊把花放進花瓶﹐和艾斯卡一樣﹐只能把不真心的笑容掛在臉上。
「嗯…」突然﹐一把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觸動了艾斯卡和帕達普的神經。
躺在床上的她有了動靜。
「嗯…嗯…..」緊握的手微微地抓緊又放開﹐艾斯卡和帕達普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的醒了過來!
「米斯! 米斯托雷!」艾斯卡激動得馬上站起來﹐叫着她的名字﹐而帕達普則拋下一句「我去找醫生」便奪門而出。
「聽到嗎? 米斯? 我是艾斯卡! 米斯!」不停地叫着令他每夜難眠的名字﹐希望她不會再次沉睡下去。
「吵什麼吵呀?! 我知道你是艾斯卡啦﹐大豬頭!」米斯扶着痛得像要裂開的頭﹐ 強地撐起身體﹐但被艾斯卡阻止。
「你才剛醒來﹐快點給我乖乖躺着。」好不容易才撐起來的身體被艾斯卡不小的力壓回床上﹐米斯微微地皺着眉頭﹐但突然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
「艾斯卡﹐為什麼我看不見你?」
出現了﹐艾斯卡一早預料到米斯醒後一定會問這條問題。本以為自己可以很輕鬆地告訴他真相﹐但到了現在才知道﹐自己不忍心看到她聽到事實後的反應: 驚嚇､ 慮､痛苦､絕望。他不想她經歷這些。
「吶﹐告訴我! 艾斯卡! 為什麼我看不見你?!」米斯開始大叫﹐因為知道艾斯卡在那而四處張望﹐但又因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而感到沒有安全感﹐甚至是﹐害怕。
眼見米斯開始失控﹐艾斯卡馬上回過神來﹐用力地抱着她。看見她驚惶失措﹐更不想她聽到那個詞語─「失明」﹐他知道她接受不了。
米斯終於在艾斯卡的懷抱裏拾回了她一直找尋的安全感﹐自己其實已經可以猜到自己的雙眼發生了什麼事﹐但沒有人親口證實﹐她打死不會相信這真的是事實。
「艾斯卡﹐告訴我﹐我是不是﹐失明了?」米斯的手不忍緊握起來﹐抓着艾斯卡的軍服﹐盡量令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這麼難過﹐但艾斯卡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情? 雖然沒有眼淚和哭聲﹐但艾斯卡已經知道她在心裏哭得亂七八糟。
「嗯。」簡短的一個音節﹐抹煞了米斯惟一的希望。她本期望着艾斯卡給予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但﹐現實總是殘酷。
一個 人失去了雙眼﹐可以做些什麼? 一個完美的人失去了雙眼﹐可能做些什麼? 一個軍人失去了雙眼﹐還可以有什麼作為? 米斯的心中充斥着這些絕望的句子。對她而言﹐外貌､身份､甚至討厭但又出色的運動﹐現在都因眼睛的問題而離她而去﹐這樣的她還剩什麼?
米斯用左手憑着摸索找到了插在右手上的點滴﹐猶豫了一､兩秒﹐打算把這無用的東西用力一扯……
「別這樣做!」艾斯卡及時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這個意味着自殺的行為﹐「不要做傻事。」
「現在這樣的我又可以做些什麼?!」米斯大吼﹐「現在的我無法描準敵人﹐用槍命中目標; 無法看到球場上的龍門﹐和你們踢出一埸完美無暇的比賽﹐現在的我為了什麼生存下去? 你回答我! 艾斯卡!」
「為了我。」艾斯卡看着情緒失控的米斯撕聲力竭地叫喊﹐左邊心房像被人揪着般﹐痛得呼吸不過來﹐「就當為了我﹐好嗎? 不要再這樣對待自己了。」
再一次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說話嚇得米斯當場定格﹐但這個願意給予自己懷抱和安全感的人﹐或許真的值得自己為他繼續好好生活下去。
猶豫?
「好﹐艾斯卡﹐我答應你。」米斯回抱他﹐並補上輕輕的一句:「只為了你。」
此時﹐一直站在門外﹐目擊兩人所有互動的帕達普低下頭﹐輕聲地自言自語:「看來﹐我失戀了。」再次看去互相擁抱着的兩人﹐「但把米斯交給艾斯卡﹐我可放心了。」
小感想: 第一次post 文章﹐有錯字不要見怪。
人名亂用﹐就算看不懂也希望大家欣賞情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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