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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9 月 18 日  星期二   晴天


2018-09-18 分類: 未分類

那條在鄉下近海的公路上,他下了車,走進一間台灣品牌的飲料店。


臨門的位置,有個小丸子的紙牌佇立,近櫃位的位置,他看了一眼餐牌,叫了兩杯飲品,突然間又叫多了一杯:「水果茶,溫的,無糖。」捧著三杯飲品回到車上。


前座的人說了聲謝謝,然後母親問,怎麼買了三杯。


他給一杯遞給她,母親先是皺一皺眉,首先問的還是多少錢,他本來知道怎麼回答,但來不及回答,前座的人便搶道:「都差不多價錢,二十多塊吧。」他心想這個世界不是每件事都要如實道來,一個六十多歲的婦人沒有需要知道時下年輕人的玩意值多少錢。


她聽了後,眉目皺得更深鬱,眼光有種怪罪和罪過,她說:「我不飲了,你們喝吧,喝飽它吧。」


他本來沒有什麼耐性,但面對母親該有成熟的耐性,他耐心地解釋,你要試一下,才知道為什麼別人賣得這麼貴啊。


媽的嘴臉牽動了一下,似乎認為根本不屑一顧,他再三解釋,這杯茶為你買,沒有糖,也是常溫,你不喝就沒有人喝啦。


她的臉容還是沒有輕易放鬆過來,一杯水果茶這裡的水果肉浮浮沉沉,她看到的不是水果,而是看到花掉的人民幣。


回到近海的房間,海風吹來,母親坐在露台,他將那杯水果茶插好飲管,遞給她,母親好像逼不得已地啜了一口,才吸了一口,皺著的雙目舒開來。


她說這味道不會太甜,單純的水果味道,挺好的。然後他聽到,突然間很安慰在水果茶店,有後知後覺買多一杯茶。


他也拿起自己那杯西柚茶,坐在露台與媽媽對坐,在晚風之間,他輕說,錢可以換來這樣舒舒服服,喝著茶看著海的時刻,不是挺好嗎。


母親喝著手中那杯水果茶,沒有正面回答他,但腦海好像在思考什麼,他也在思考,其實母親不止沒有喝過水果茶,很多東西她都不願意去試是事實,六十多歲的人,怎麼可能像個後生的人擺出對萬事萬物都蠢蠢欲試的模樣呢?老人天生就有老人的樣子,你叫她對世事保留好奇,不存偏見,那大概是你太不體貼和溫柔。


記得那時跟朋友提起,想母親認識多點朋友,充實一下生活,對面的朋友冷笑說,你都神經病,你這個年齡想要識朋友也難,何妨你叫一個六十多歲的人認識朋友?那句說話對他而言,是一種提醒。


他還是該多點溫柔與耐性,還是有辦法讓她去嘗試更多的事,不管是水果茶、日本茶還是英國茶也好。有時不是母親固執,而是他也沒有盡責帶她成長,開拓她思想,如果他有盡責一點,大家就不會擾擾攘攘圍著一杯水果茶。


空氣有點靜,兩人都看著遠方的海,閒閒地聊天,一杯水果茶慢慢變少,喝著茶的人的腳懸在半空晃動。




2018 年 9 月 5 日  星期三   晴天


2018-09-05 分類: 未分類

下了一星期的雨,他有時不理解是積聚了多少的雲,才會下整整一個星期的雨,而幸好那個夜晚,雨轉停,天朗氣清,儘管在遠方還是有一大片薄薄像霧一樣的雲。


她在海邊的長提,海風吹來,其實不怎麼好嗅,但最少不怎麼熱。她埋首按著手機的天文App,她說她想找夏季大三角,他有點發楞,從來沒有聽過「夏季大三角」。


海邊的燈照著她的側臉,有時他會心想跟這個人相處,真的奇妙,相識沒有一個月,但經常見面,但很快又匆匆告別,在有限時間裡大家都偷時間相處。


然後她打開手機,不怎麼純熟地找著天空的星體,她唸著英文,而他查著字典,印象中找到蛇夫座、天鵝座,還意外找到火星,一顆很明亮地懸掛在半空,顏色不像別的星體完全銀白,而是透著一點幽靈般的黃。


他問她為什麼會找到火星,她說不知道,到底為什麼地球會看到火星,還是其實一直地球都看到火星?沒有答案。


她說她爸有時會帶她看星,她說夏角大三角都是她爸教的,她說英國讀書都是她爸出錢,她說她喜歡山、海、水、樹,她說的東西很多,他總是零零碎碎地聽,沒有太多興趣,但也不怎麼排斥去聽,反正就是兩個階層各自生活,但又因為一些怪裡怪氣一起相處。


有這麼幾刻,他還是會想,自己會不會喜歡這個人,但念頭閃了一些就自然想到杋,有時很矛盾,他好像不知道喜歡人是什麼感覺,但有時他又很強烈知道喜歡的感覺,因為他曾經經歷過,像他喜歡杋,像她怎麼都比不上杋的可愛,像他會做這種無謂的比較。


其實想來也沒有什麼意思,反正他沒有打算要做什麼,他有時覺得不是什麼關係扯到去愛情就叫最完滿,甚至隱約懂得關係是流動,大家是什麼角色不怎麼重要,反正這刻兩人在一塊石頭上看星,那就享受看星的快樂,有時活在這座城市,都已經忘掉原來有些地方會看到星。


好像是在近期,他有種「無」的想法,沒有介意關係叫什麼、沒有想去將關係塑造成什麼、沒有去想誰是什麼角色、沒有想自己重不重要、沒有擔憂開心日子不長久,就不過很順著時間與空間的安排跟人相處。


「我真的不覺得人一定要跟誰在一起,真的不覺得,但如果能在一起就很開心了。」有人這樣說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句記憶猶深。好像在兩個人之間,原本大家就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應份和應該,陌生與分離才是最本質,但如果有過歡笑和開心,那就是格外的獎賞,那就是難得。


「我們剛剛找到天鵝座,然後我找到牛郎星。」回到現場,她在夜空下說著,然後他將她的手機搬來搬去,終於找到光亮的織女星(Vega),他說,今晚查過的星座這麼長又複雜,大家應該不會記得,但Vega這麼短又易讀的英文,應該會記得。


然後將天鵝座的某粒星、牛郎星和織女星三顆星串成一起,便在夜空中成了一個大三角,她問他英文是什麼,他順理成章說是Summer triangle,她笑了笑,查了查字典,然後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邊看邊笑。


兩人還說了很多話,有時是交流,有時是她在自言自語,有時是他在恍神,但都算是這個夏季中一點值得記憶的回憶。好的時光不常有,夏季大三角相信也只有夏季才有。


最近杋說,今天的夏天,比起之前的幾年都還要開心,那麼他都想說,今年的暑假,也認識了很好的人,他也過得很好。


希望杋還是會開心和快樂,而他也會好好活著,他相信各自將自己的生活過好,便是對方最想看到的事。如果他希望杋好,希望杋開心,那麼他也首先需要將自己過得開心。




2018 年 8 月 17 日  星期五   晴天


2018-08-17 分類: 未分類

沒有人有義務去照顧一個人身上的缺陷,在不斷尋求被理解的過程中,得明白有些人雖然花了很大的力氣去愛護你,但也不一定能拯救到你;別人再努力,對你的缺陷也只是無能為力;愛也不是萬能,愛是有所不能。


雖然這樣說充滿遺憾,但認清這件事,可以讓人不再一廂情願和不負責任的期待,放棄外判自己的孤獨、寂寞、內心殘缺給外人治理,而是自己立下心腸好好檢視自己。


說到底啊,能拯救到自己的人就只有自己。




2018 年 7 月 28 日  星期六   晴天


最深藍 分類: 短篇小說

「最深藍」


01


楊雅婷已經忘記了,在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張床。


幽暗的燈下,狹窄的房有場地震,兩人在床上捲起密雲,眼神交換纏綿,劉柏鈞抱著她,眼睛對上眼睛,保持著一種凝視的距離,嘴唇在半空遲疑,最終只落在她的頸。


在這一張床上,什麼都變得輕易而柔軟,但唯獨那片嘴唇,就像宇宙中的黑洞禁區,不容許任何飛船接近。大家像有種默契,吻下去就會看見真實的自己,於是一切,就保留著某種文明默契。


慢慢穿好衣服,劉柏鈞將手袋遞給她,然後,走進旺角街頭。


六月旺角,踏入初夏,那種熱令人無法安靜,讓每個人都左顧右盼。劉柏鈞停留在原地,看了看天空,今晚的夜空好像特別藍。


一架巴士緩緩靠站,劉柏鈞帶她上了一架尾班車巴士,她來不及說什麼,車子已關門。


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其實好像去哪裡也沒有關係,她望著隧道心想。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那裡的燈會一直這樣飛閃,巴士裡面的乘客會安然地接受,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目的地,唯一的終點就是死掉吧。


巴士還是駛出了隧道。兩人下車,踱過天橋,走近球場,球場門前掛了鎖。幾乎不用說話,便有了默契,兩人踩著鎖,爬過鐵閘,闖進了夜空下一片藍色的地方。


02


夜色濃黑,空曠廣闊的棒球場,什麼都沒有,夏風吹過,揚起寂靜。


「我沒有想過你會帶我這些地方。」楊雅婷看著地上的月光說。


劉柏鈞笑了笑,他熟悉這種藍,他來了多很多次,每次都是一個人來,又一個人離開。


兩個人靠在一起,以為彼此會開口說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手背貼著手背,在黑暗中慢慢地散步。


兩人的剪影在地上漫步,劉柏鈞的影子走路總是很標準,楊雅婷的影子走起路來,總是歪歪斜斜的,有時它走歪了,另一個影子會拉她回來,然後兩個影子會融成一體。


劉柏鈞輕聲問:「你會覺得無聊嗎?」


楊雅婷笑了笑,在漫漫人生中還有更無聊的事,比如等待時間過去、比如等我們老去、然後死去。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抿著唇笑,不留痕跡地帶過一切。


兩人像某一種夜行動物般在散步,劉柏仰望著夜空,認真看,今夜的月亮帶著一抹罕見的幽藍,在月光凝脂間,他看見了一座遠方的海島。


「你有聽過在很遠的海島有一隻平塔島象龜嗎?」他的臉仰著,輪廓盛載著月光。


「這隻龜,是牠物種中的最後一隻,所以牠成了最寂寞的動物。」他聲音帶著沙啞,在稀薄的記憶中,他沒有刻意去記得什麼,但獨自遊蕩的時候,總會浮現起這隻象龜。


「那隻象龜應該不曾看過這片幽藍的夜空吧。」劉柏鈞想著,慣性望向夜空,尋找著星星。


楊雅婷的腳步走快了一步,身影一直背對著他,低著頭,什麼都沒有說。


今晚夜空,為什麼會這麼幽藍,藍得讓秒針都學會了倒退。提起這隻龜,讓楊雅婷想起某個人,她仰首看著月光,頭髮垂落下來,她將頭髮都勾在耳後。


「你讓我想起某個好朋友S,她在某年夏天試著自殺。」楊雅婷突然間在空氣中說。


楊雅婷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細說,劉柏鈞停下來,幽藍的夜空下,她的眼睛帶著一層薄霧。


那層霧漸漸圍起來,構成了一張潮濕的輪廓,回憶裡的S,有水蒸氣的味道。


「S這個人,總是躲在洗手間內跟我說話。」楊雅婷說。


已經不知道第幾個夜晚,S從浴缸裡泡著溫熱的液體,看著天花板的鎢絲燈,這盞燈是她自己換的,看起來跟男人換的燈泡也差不多,一樣都是會發光,一樣都是那種光。


「原來浴缸用久了,就算是經常泡著水也好,還是會有洗不掉的跡。」S說。


S跟她說,有時喜歡在洗澡後不穿衣服,在鏡子前看看自己的眼耳口鼻,最近有位同事說她的妝好像濃了。她細心端視,其實她是知道,也是故意的,連浴缸用久了也有跡,她的臉都用了三十多年,怎可能沒有痕跡。


唯有化得濃一點,看不到真實的濃。


S看著熱水的煙浮升,不知道可以做什麼,看著洗手盤旁的一盆仙人掌,牠也曾經燦爛地開過奇異的花,但過了某個賞味期後,牠便和一切光鮮和鮮艷道別,剩下枯萎了一大半的身軀。


「不斷再怎麼灌水也沒有用吧。」S總是跟楊雅婷這樣說的,她什麼自言自語的想法,都會跟她分享,而楊雅婷總是陪伴在她身邊,像她房間內的那珠水仙花一樣,日夜相伴。



03



棒球場上,劉柏鈞看著楊雅婷,夜空中那片深刻的藍,月光將她的眼窩照成山谷,不知道為什麼,楊雅婷會提起S這個人,只知道她將一件事撕開了開端,還有更多的然後。


不知道是不是聽起來太難過,劉柏鈞在棒球場的腳步變細慢,但他的耳朵仍然敏銳地張開著。


楊雅婷笑了笑,沒想到這個人會一直聆聽她說一個陌生的故事。


「你還想聽下去嗎?」楊雅婷問,劉柏鈞只是點頭,然後微笑。


楊雅婷的眼睛怔怔地看著夜空,好像將想遠方的燈光,望成星星。每次看見星星,楊雅婷都會想起S的那次旅行。


某年夏天,S決定要遠行,而且再不回來。


楊雅婷問她要在哪裡機場上飛機,S說機場在她的房間,在她的床上,在一張溫暖的被窩裡。


這次很遠很久的旅行,她以為一輩子都不用回來,沒想到最終還是回來,醒來的時候在同一張床上,自己的形狀跟離開時一模一樣,仍然是蜷曲成一堆。


楊雅婷眼睜睜看著她的旅行失敗,而S乾澀的眼睛看著窗外,好像就這個時刻,她跟楊雅婷說,她看到一片罕見的夜空,她說整個夜空都墮進了一片深濃的藍,藍得看見了宇宙,而收音機的聲音穿過空氣。


「平塔島上有一隻最寂寞的龜,牠是物種上最後一隻的龜,牠的頸很長,看起來就像一條蛇,皺紋與皮膚都融合在一塊,構成了一塊龜裂的肌膚地圖,縱橫交錯的脈絡,像顯示著「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地貌。」收音機的主持人說著。


而那隻龜,剛好就是劉柏鈞提起的平塔島龜。


S說,她將平塔島象龜的照片剪出來,仔細地過膠,貼在浴缸旁的瓦磚牆上,她退開了幾步,端視著牠,在水蒸氣之間,牠有了表情,她也有了表情,然後一切都鎮靜下來。


就像地殼終於睡眠,密雲終於下雨,潮汐終於退去,夜色最深藍之間,她有了新想法。


「是什麼想法。」劉柏鈞的聲音傳來。


「她想去那座海島,去看那隻龜,與牠在一個有海浪的岸邊,看最深藍的夜空。」楊雅婷的聲音裡,有了海浪的聲音,而她終於也安靜下來,彷彿說完了一個很遙遠又事不關己的故事。


劉柏鈞聽完了所有的事,想像著一隻象龜成了星座般的存在,供人仰慕,他有點驚訝今夜楊雅婷說了這麼多,一直以來,她比一片海洋都還要沉靜。


大概那個叫S的人,於她而言,該是特別的存在。


月光中,劉柏鈞再看一眼楊雅婷的臉,她說完了別人的事,臉上卻掛著薄淡的哀愁,像屬於自己的愁。在如此的凝望下,他突然間看懂了一切。



04



仍然是只有楊雅婷及劉柏鈞。


兩人的手無意識地擺動,腳步很慢很慢,像害怕會踏到月光,一步一步細碎地沿著棒球場的外圍走,沒有想著要走多久,像兩隻不屬於城市的龜在棒球場上慢步。


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走了多久,夜色慢慢褪掉,天空、街角、石板、球場,有了幽藍外的顏色,從棒球場走回門口,跨過鐵閘,橫過一條馬路,那條馬路比一般的馬路還要寬闊。


馬路中心處,突然間,劉柏鈞回首,微弱光線間,一把聲音平靜地散落。


「我們一起去加拉帕戈斯群島吧,與象龜看看這世界最深藍的夜空。」他沒有提起S,他說的是我們,是楊雅婷和劉柏鈞。


楊雅婷看著他的臉,本來想推辭說,你約錯對象了,但瞳孔交會之間,劉柏鈞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她。在目光之中,她知道劉柏鈞已經猜到一切,她也無處可躲。


也許是天真,她一直努力將事情說事不關己,但繞了一圈,他一個眼神就看穿自己。


劉柏鈞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她的手掌粗糙而鬆弛,但他握得很緊,兩人牽著的手像一個鐘擺懸在半空中,沒有意識地一蕩一蕩,握住了夏風和夜空。


楊雅婷的腳有種不由自主的凌亂,慢慢後退,他還是輕輕將她拉回來,然後楊雅婷看了他一眼,一切安靜,什麼都沒有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兩張臉交換了眼神,距離拉近,輕輕接近,在輕微而短暫的相會後,便各自分開,短短瞬間,一種文明的默契被融化,然後宇宙裡一隻飛船飛進了黑洞,在裡面飛船發現花。


還看見了真實的彼此。


她看著劉柏鈞,她從來不敢太認真看他的臉,從前在床上看他的臉,像是黑暗中的一團幽影,但在此刻微弱的光線之間,她第一次敢清楚地看他。原來他是長這樣,原來他願意陪她去更遠的地方,看著更幽藍的夜空,就算那地方沒有床。


接近破曉時刻,馬路中心處,沒有人沒有燈沒有車,只有寂靜又無邊延伸著的路。


在微風之中,眼神流轉的瞬間,兩人看見加拉帕戈斯群島捲起了浪,而平塔島象龜在岸邊等待,一身都是月亮的藍,最深藍。




2018 年 7 月 12 日  星期四   晴天


2018-07-12 分類: 未分類

 最近的狀應,有一股脆弱,說是脆弱,不如說有一股強忍著的情緒。


工作好累,生活好累,活著好難,那天夜晚去游泳,其實也沒有真的游到什麼,但爬起水池,走到池邊的沙灘椅坐著,身體全都是水滴,風吹來毛孔都豎起來,但沒有理會太多,還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夜晚游泳的人。

那些人像活躍的一種生物在游水中遊玩,這座游泳池像一個很大的樂園,孩子的眼神都充滿新鮮和朝氣,我看著看著人群嬉戲,突然覺得好平靜好安祥,整個人鎮靜下來,然後看了半個小時,一點都不無聊,覺得那半小時是我整個月最舒服自在的時光。

我實在開始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了,不想揭穿我自己什麼,但我的確感到生活無法讓我快樂了。好像勉強在活著,但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

偶然會看到你的照片,怎麼會可愛成這樣子,看到你我最沒輒,一切都軟弱下來,像受過委屈的人終於願意哭起來。整個人都軟得融化起來,好像看到你,好想倒在你的懷內,好想跟你說其實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只想攤在你的手裡。

我努力地活著,還有想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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