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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7 月 3 日  星期三   晴天


中村先生的威士忌 分類: 未分類

中村先生的威士忌


威士忌加冰塊,變成了「高球」,冰塊必須要大塊,像石頭一樣的冰浸泡在金黃色的液體中,自從想念的毛病發作時,中村先生就會這樣調一杯「高球」。


聽說村上春樹也喜歡喝威士忌,但村上不是他,他也不是村上,兩人共同的地方,也只是一杯威士忌,也許共同喝過某一品牌的威士忌。重要嗎?不重要,像他的人生一樣,總是被不重要的事所包圍。


「低慾望的人生。」中村先生喝著玻璃杯內的液體,重複喃喃自語。曾經他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悸動或期待。這樣的人生可憐嗎?不,重複著高能量的期待去過沒有存在希望的人生才是可憐。期待是積極的,失去期待的是消極的,積極是好的,消極是壞的,誰說的?不知道,但大家都是這樣說的。


這也不是重點,中村先生又拿起了杯子,冰塊碰撞玻璃,冰跟玻璃,都是一樣晶瑩的東西,那種晶瑩剔透的透明感,讓他想起那個星期六的清晨,東京商場內的陽光穿過落地玻璃窗,映照進她的眸子的瞳孔深處。


那是東京商場內一家意大利的餐廳,中村先生和這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中村先生的意思是,他已經不知道沒有多久跟人出門吃早餐了,時間的跳針慢慢逆方向轉動,回到清晨的九時正,中村先生在被窩中悠悠醒來,眼垢成了一塊硬狀,刺痛了他的眼,他洗了一把臉,然後手機讀到她的短訊,她問:「要一起吃早餐嗎?」


東京的另一邊有一座平靜已久的湖,突然有一塊石頭掉進去,水紋慢慢蕩開過來。


「好。」中村先生說,事實上,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我們約在十點,在東京商場內等。」她說。


然後中村先生和她坐在意大利餐館,少不得那晶瑩剔透的陽光,他突然想說點什麼,也許是一種開場白,但同時侍應出現在兩人身旁,遞上一份餐牌,中村先生禮貌一笑,還是先點餐。


「豬扒煎蛋還有麵包。」「麵包還有咖啡。」


將餐點好後,好似完成了某種工作,兩人終於有時間說話。


「你還好嗎?」中村先生知道她又恢復單身。


「不好也不壞,只是時間多了很多。」她撥弄著餐桌上的叉子說。


「為什麼約我吃早餐呢。」中村先生問。


「就突然想見見你,你不想見我嗎?」她將頭偏了一側,然後笑了。


她今天梳了一個髻,頭髮乾淨優雅地盤在後面,雪白的臉,化了淡妝,一雙眼睛還是像以前般黑白分明,當你認真凝視著這對眼睛時,他會隱約看到眼睛會在輕微閃動,漂亮的眼。她穿著純黑色的衣服,領口與肩膀齊平,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像一片雪地上一塊優雅的骨頭。


餐點端上來,她問他問最近的日子,他笑笑地切開了盤上的肉,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他切開的是他身上自己某一塊的肉。他笑笑地說:「其實還是那個老樣子。」


「感情方面呢?」


「沒有進展。」中村先生笑了笑,試圖表達某種毫不在乎。


「不會覺得孤獨嗎?」她眨著漂亮的眼睛問,微微彎身探前,關切地問,在一個彎身之間,她衣服的領口鬆了一點,他看到一條清晰的乳溝,他趕緊將眼睛移向別處,還是又忍不住將眼睛掠回詔去,在一種不經意的掃視中,掠看那條乳溝。


談戀愛的人都有特權,可以搜索情人的身體,他想像眼前的她,也會被情人徹底搜索,一雙乳房也會被人肆意地搓揉,她嘴巴上會矜持地說不要這樣,但情人會變本加厲地捏著她的乳房,直至她羞恥地呻吟,並跪在情人的胯下,嘴巴和舌頭開始忙過不停。


孤獨嗎?中村將肉放進嘴巴中,不知道如何定義或解釋,當一件事恆長地習以為常,便好似失去了表達的意慾,他想了一想說:「可能是習慣了,你知道,我試過跟別人一起,但不超過一星期便選擇了分開,我好像習慣了一個人的狀態。就像一個人晚餐,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聽音樂坐地下鐵,一個人去旅行。」他沒有說,少不得一個人手淫,對象有時是你,想像你的嘴吃著我的陽具,多麼好看的畫面。


她聽了後,眼睛有了一種流光,嘴巴苦笑了一瞬間說:「我也想像你這樣,我想學習你這樣一個人。」


中村先生像聽了一個笑話,他差點想說,相信我,你不會想過這樣的日子。


侍應端上了熱咖啡,他笑了笑,將話題轉移,談一些八卦的事,她笑得如花綻放,好看的女子其實是不用刻意去受寂寞的苦頭,中村先生在心中想。


兩人吃過早餐後,兩人走進商場頂層的超級市場,清晨時份的超級市場的顧客寥寥無幾,陽光透過玻璃窗映進地板,將地板照得潔白而乾淨。兩人找了一架手推車,將行裝在放在車子內,穿梭在一列列的貨架之中,像一陣季節的風吹過超級市場。


她走進了水果的攤口前,雪白的手挑選著一顆顆的橘子,圓圓的橘子每個看起來都差不多,她就好像在一眾看似差不多的橘子堆中挑選最好的。這有可能嗎?蘇格拉底麥穗的故事告訴我們,這世界沒有最好,只有時機。


中村先生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間有種與現實脫離的錯楞感,陽光普照,柔和得像穿過玻璃,如落在教堂中央的光線般神聖而安祥。他突然間覺得時空流轉,若果他願意過正常人的生活,也許十幾年後,他就會跟某一個人結成髮妻,然後在假日超市的水果檔口中挑選水果,就像此時此刻。


日復日的時間,最終織編起來,年輕時的憂愁與強烈的愛恨,都會變成日常中的灰塵,消融在空氣之中,唯有在陽光在照耀時才似有似無地飛舞,像不存在般的存在。每個強烈的年輕個體都無可避免會消融成某樣東西,沒有永遠年輕,強烈堅韌的都會成為平靜的餘燼。


中村先生想起愛過的人,強烈的愛過最終都消融在時間中,時間穿過身體後,他再沒有太強烈的慾望,像花光了所有的力量。


「過來幫我挑橘子。」她溫柔地說,中村先生擠過旁邊的人群,走在他身邊。


他挑了有份量的,看起來完整無缺的,她接下來,拋了拋,露出滿意地笑容,放進籃子中,然後說等等回來做果汁,這樣最健康。中村先生笑了笑,他知道她是能一起度過生活的人,她不一定懂中村先生年輕時的暴烈的愛恨情愁,也不一定會聽迷幻而憂傷的音樂,不一定會為愛過某一個人而佇足在某個空間多時,鑽牛角尖於她而言只是一種不設實際的多餘。


她都不一定懂,可是她能給的卻是完全相反的一種有效率的務實,你不用愛得暴烈,她的愛情世界是自行運作,愛就愛,不愛就拉倒,沒有愛不到的浪漫情懷;你不用再聽迷幻憂鬱的音樂,她會給你聽最易消化的流行曲;你不用再等待某一個人,她會說,不愛了就實際點找下一個人。


兩人在買完水果後,各自坐地鐵回家,也許是寂寞太久,中村先生那天想得很遙遠,像失控的念頭在暴走在半空中,但最終還是在一杯「高球」之後回復平靜,聽著迷幻的音樂,中村先生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低慾望人生。」中村先生沒有忘記自己原來生活的面貌,想太多顯得多餘,他是誰呢?他不是村上春樹,他只是中村先生,二十八歲,失業當中,沒有特別的技能,這解釋了一切。


他蓋好了棉被,清晨的陽光,他開始選擇忘記,威士忌的味道伴著他,不知道威士忌算不算是暴烈的味道,怎樣都好,明天會清掉今天的事,他會忘記今天的約會,只要能忘記或淡忘什麼,那一切都不會太寂寞。




2019 年 4 月 25 日  星期四   晴天


2019-04-25 分類: 未分類

在蘭嶼逗留了一個多月,又在高雄旅居了半個月,離家快兩個月,一點都不掛念香港,吃的、住的、朋友的、親人的,一點都不掛念,總是異於常人。


停止了更新日誌,活著還是有感受,只是像一隻牛般反芻又反芻,直至東西一點都不剩,連寫下來的力氣也省回來。失去了撒嬌的對象、習慣了沒有人守候、熟悉了沒有人分享生活的日子。無奈卻沒有辦法,時刻掛念卻要懂得殘忍,我唯有這樣才不會讓情感滿溢至暴走,走過這段平衡木,我才學懂平靜活下去。


孤獨,漫長、漫長的孤獨,想起在蘭嶼推開門就看到海。那時,整天都跑到外面看日出、日落、海洋、海風、地平線、山棱線,風景映襯我瘦弱的身影。有時孤獨是中性,有時是負面又難堪的,說話沒有被說出口,改為任由它們在心底消化成排泄物。我想起有個人說:「都不知道是堅強還是麻木,反正已經對許多事沒有感覺。」


許多事去到最後都是自己一人面對,別人給的都只是短暫的安慰。


看了一部沉重的電影「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相隔二十四小時後,心底仍然像掛了鉛塊,走在陽光鋪滿的大道,喉嚨仍然卡滿了東西。我記得對上一次看電影或小說如此沉重,是幾年前一部電影叫「人間師格」;再對上一次沉重到無法呼吸,是我十九歲左右那年,回到鄉下,看了一本書叫「檞寄生」,仍然記得那女主角叫荃,靜默得如一朵攤在路邊的含羞草。


「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的處境是這樣的,十二歲的男主角被遺棄在日本某棟房子,但又要照顧家裡其他弟弟妹妹,他拿著僅有的零錢,在不同場次中,他走在熱絡的大街,經常進出便利商店,他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家中的事,沒有哭、沒有表現出來的沮喪,每次都買完東西,提著膠袋,慢慢走一條長長的樓梯回家。


我突然覺得每個人都像那個十二歲的男主角,不斷穿越在某一條看似太平盛世的大街,收起自己的事,走到貨架,付錢,拿貨,提著膠袋,又繼續日常,那些不愉快的日常事,透明到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陽光下,完全沒有形狀,連一個線頭也沒有。


然後我好像不知覺地熟這樣的生活了

 



2018 年 12 月 22 日  星期六   晴天


2018-12-22 分類: 未分類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冬至。


煙霞,天空是象牙白的灰濛,一隻酸痛的左腳,一個在反覆練習說我愛你的心臟,自行車穿過風,空氣有燒過線香的味道,感官退化到我只想回家,但其實那裡並沒有比較好。

開始思索小時候的我是怎樣過冬天,記得播著哈母太朗是正值是冬天,還是忍者亂太郎?黃昏入夜時總不怎麼高興,那時害怕陰暗的天色,從小就膽小,而現在遺忘了害怕的感覺,黃昏總教人想起一天的終結,那玄黃的天色,混沌混濁的昏沉,我並沒有太多關於黃昏的美好回憶,反而想起我總在黃昏跟人告別,或者被人告別。

今天是冬至,天邊昏黃,而我很想打給你。



2018 年 12 月 21 日  星期五   晴天


2018-12-21 分類: 未分類

 蔡康永在一條短片中說,你問許多人:「最想回到哪段時光。」事實上很多人都不知道,答不上來,我們對自身過去的經歷有多忽視,疏忽自己喜歡什麼,忽略認清自己需要什麼,好像每天都在過,但日子過得很粗淺。


總覺得自己缺乏回憶的時間,或者說消化情感的時間。謝安琪在過去幾年隱退,她在電台節目中說,每天都沒有特別的事要做,但會有了時間去回想已經過去的事,有時會突然哭出來,然後我就發現原來那些情緒一直都只是放在一邊,並沒有真正去消化它,或者好好去感受它。

我的日子啊,日子幾乎都是過完就算,不會加以用心去回想,於是一天過完就算,一個月過完就算,然後一年過完就算,然後在一年之結就心有惶恐。

她跟我說,最近參加了禪修,清晨五點起來就打坐,輕則半小時,重則數小時,我一臉不可思議,她說一開始是辛苦的,但慢慢身體就會習慣。

然後我在想,若果數小時什麼都不做,閉著眼睛坐著,我希望自己能想起許多的往事,可以是中學時發生的無聊事、可以是近幾年過得匆匆跟朋友相處的時光、可以是很零碎也可以是很長篇。

當然也希望想起關於張的回憶,愈仔細愈入微愈好,輕則她走路時的樣子、我們說過什麼無聊的話題、她罵我白痴時那聲音的柔軟。我想記得,讓我好好重擁抱一下溫暖。然後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愛不到她的背後,到底是抱著什麼的心情,不想逃避,或者其實有在面對,或者只想再一次深刻去感受我的感受,我想明暸,我也想感受,若果有些情緒我沒有宣泄夠,那就好好哭一場,我知道有些事我也只是一直放在心上堆積,而我希望好好處理情緒,我才有辦法繼續走下去。

我想打坐禪修應該也是這樣一回事,幾小時什麼都不做,腦海就翻起亂七八糟的事,想的東西都沒有邏輯,一時想這個,一時想那個,但就讓它想來想去,最終才會平靜下來。

一個人身上太多行李,注定走得累,也走不遠,找一個時間,一個無人的地方,自閉很久很久,好好哭一場又笑一場,才是我現在需要做的事。



2018 年 11 月 18 日  星期日   晴天


2018-11-18 分類: 未分類

我已經忘記了吳青峰和張懸在台上說了什麼,但記得兩人都在台上不約而同地唱起無倫與比的美麗,而我在台下凝著眼睛聽著,心底想著還是張。

天知道像我這種複雜又難過的人,多需要被完美地理解和體諒,難以理解的是我的自負、迂迴、怯懦、自卑、黑心腸、寂寞,既討厭人群但又需要旁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光鮮又好看的人。

過往那些徹夜暢談的時刻,始終會過去,但我還是時刻回憶,回憶好得沒有雜質。在馬男的動畫中好似有一句,「你怎麼都不會好好去愛人呢。」「因為從來就沒有人好好愛過我。」我知道張總會知道我看起來正常,但其實心底脆弱到反常,不管再怎麼給祝福也難以改變什麼。

好像很難找一個人去理解自己,在跟張關係轉變之後,一直嘗試去接觸不同的人,然後我慢慢發現這個世界,能夠明暸或接近你內心的人從來都這麼稀少。

至於我開始沒有這麼期待與人建立關係,就算新認識的人長得不錯、胸部很大、很主動也好,我也沒有雀躍,或者我根本明白,我需要的是像張一樣的人。

「年輕人我以為會跟許多人有所共鳴,但最終發覺有過共震的,不過那寥寥幾個」「日出之前」那部電影如是說,

我其實沒有活得很好,我過日子的方式也真的只是咬著回憶過活,再沒有出現個比你更懂我的人。我知道自己是寂寞但卻無可奈何,我知道很無奈但也只能如此,我知道還是會難過但也只能一直難過。

我沒有勉強想要希望什麼了,這文章也沒有什麼作結的句子,無倫與比的美麗還是很好聽,而我只能凝著眼睛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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