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12月29日,
當天是我高中畢業的日子,
我和他最後一天見面前的離別,
我是這樣想的,因為我相信我們以後總會有一天再遇上。
然而,這並非一個輕易能實現的想法,
雖然我和他的成績都非常優秀,
可是,我們所選擇的路不同,
我繼續留在這裡讀大學,
他卻要到加拿大讀書,
當時,他對我說:「我還想提升我的外語水平,所以我想去加拿大,
這裡既有學習外語的良好環境,還是我從小喜歡的地方。」
當時有點衝動想跟他去那邊讀書,
可是,我的家庭背景不好,家裡沒有足夠的錢。
時光飛逝,終於都到了離別前的一刻,
我捨不得這段感情,
我捨不得跟他說最後一聲再見,
我倆站在中學門口前,
大家互相看著大家,
神情彷彿想向對方說些話兒,
然而啞巴吃黃蓮,
我沒有對他說一些要他留下的說話,
而他想說什麼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這一刻我們都不捨得對方。
我們足足站在門前被寒風吹了十分鐘,
他退後了一步正要轉身時,向我揮手,沒有說一點話,
就這樣,我看著他的背影離我愈來愈遠,直至消失,
這時突然有一股衝勁使我跑去追他,
可是,當我離遠看到他的時候,
他已經坐上了計程車,正要離去。
頓時一陣氣流強勁的寒風從我背後吹過來,
它向前推著我,一直推,
我把身體放鬆,隨著它的推動伏在雪地上,
無視雪地無情地把我身體凍傷。
三個月後,我鼓起勇氣打電話給他,
之前他沒有致電給我,
然而這也是我在離別後第一次打給他的電話,
聽筒傳來斷斷續續的「嘟」聲,
我再嘗試數次,結果如前,
可能他已經改了電話號碼吧。
在半個月後,我遺失了手機,被迫更換手機號碼,
就是說連他打給我的機會也沒有了,
就是這樣,我們真真正正的失去聯絡。
兩年零八個月後,我已經是大學三年級生,
在三年內我一直都做兼職賺錢,
終於我有足夠的金錢在升上四年級的暑假飛往加拿大找他。
到了加拿大後,
我用了兩個星期的時間找他,
可惜,三年前他並沒有告訴我他在這的住址,他讀的學校名稱,
我找不到他的蹤影,
打算在第二朝的早上離開加拿大,
黃天不負有心人,
他竟然在我前往機場的路途上出現,
我馬上下車跑去跟他相會,
心中一股喜悅不斷地湧出來,
終於給我找到了,
我二十年來的知己。
原來他在這三年間學懂了兩種外語,
法文及德文,
他還在我面前展示了數句流利的法文,
正當他想告訴我他的聯絡電話時,
一輛突然失控的保馬高速地撞向他,
剎那間他在我眼前飛到數尺以外,
純白的雪地上沾上從他身上濺出的鮮血,
我迅速跑了過去,推開人群,
他身上沾滿了血漿,我抱著他那血淋淋的身驅,
嚷著他的名字:「Royce!」,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跟我說:「約定了,下世共你更傳奇......」
他漸漸失去意識......
這跟二十三年前的情境相若,
她化身了他,在二十年後找回我,
當時我完全不相信他就是她,
可是當他把只有我們知道的經歷說出來,
我開始感覺到他就是她,
沒錯,他就是Royce。
她曾使我一直停留在二十歲的時候,
現在我有的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心靈和身驅,
事實上我已經是四十三歲了。
在他完全失去意識前,
我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我不會忘記這個約定的。」
某年12月29日,
這天是他離開了我的日子,
我和他再次見面前的暫別,
我是這樣想的,因為我們約定了「下世共你更傳奇」。
對不起,沒有看過它就會一頭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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