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在 寬 廣 通 明 的 藝 術 館 名 畫 展 覽 廳 中 ， 說 乎 覺 得 自 己 應 是 場 內 最 格 格 不 入 的 人 ， 她 所 感 覺 到 的 格 格 不 入 不 是 指 她 不 懂 欣 賞 這 些 名 畫 ， 而 是 指 她 和 海 斯 的 衣 著 跟 這 兒 參 觀 欣 賞 的 人 大 有 不 同 。 站 在 各 幅 名 畫 前 細 心 欣 賞 的 人 ， 男 的 都 穿 筆 直 的 西 服 ， 女 的 也 穿 著 斯 文 大 方 的 套 裝 長 裙 ， 彷 彿 這 兒 是 個 莊 重 的 聚 會 ， 不 好 好 打 扮 一 番 便 大 為 失 禮 ， 反 觀 她 和 海 斯 只 是 穿 著 普 通 的 T 恤 和 牛 仔 褲 ， 海 斯 的 牛 仔 褲 更 是 洗 得 發 白 和 膝 蓋 之 處 有 數 個 破 洞 ， 令 她 有 種 錯 覺 懷 疑 自 己 是 不 是 進 錯 地 方 。
這 兒 是 藝 術 館 ， 何 時 規 範 過 別 人 的 衣 著 呢 ？
可 是 剛 才 進 場 時 ， 檢 票 的 看 見 他 們 的 衣 著 ， 也 露 出 一 絲 驚 訝 的 表 情 ， 認 真 非 常 地 再 三 核 對 他 們 的 門 票 才 放 他 們 進 場 。
說 乎 抬 起 頭 凝 望 著 正 在 看 著 畫 的 海 斯 ， 此 時 海 斯 的 眼 神 少 了 平 時 的 慵 懶 ， 多 了 一 份 莫 名 的 專 注 力 ， 這 種 吸 引 力 很 迷 人 ， 他 很 有 藝 術 家 的 氣 質 ， 令 他 任 意 的 裝 束 變 得 很 有 藝 術 家 的 性 格 … … 至 少 不 像 她 那 樣 格 格 不 入 吧 ！
他 在 這 幅 畫 面 前 足 足 站 了 半 個 小 時 ， 難 道 他 還 沒 看 膩 嗎 ？ 可 是 她 悶 得 發 慌 了 ， 她 悶 得 連 介 紹 那 幅 畫 的 引 文 也 差 不 多 背 曉 ， 究 竟 他 還 有 看 多 久 ？
海 斯 察 覺 到 說 乎 的 注 視 ， 拉 回 自 己 凝 看 名 畫 的 注 線 ， 向 說 乎 揚 起 一 個 燦 爛 的 陽 光 笑 容 ， 兩 人 的 眼 神 頓 時 深 深 的 對 望 起 來 ， 說 乎 一 時 反 應 不 來 ， 呆 在 海 斯 灼 熱 的 視 線 下 。
待 她 回 過 神 時 ， 她 的 雙 頰 泛 起 淡 淡 的 紅 霞 。
“ 這 幅 畫 名 為 《 舞 蹈 課 》 ， 是 名 印 象 畫 家 埃 德 加 • 德 加 的 得 意 作 品 之 一 。 ” 海 斯 直 視 著 說 乎 解 說 著 這 畫 的 歷 史 ， “ 約 於 一 八 七 五 年 至 七 六 年 間 完 成 的 。 ”
說 乎 受 不 了 海 斯 熾 熱 的 視 線 ， 別 過 頭 繼 續 “ 欣 賞 ” 名 畫 。
“ 那 它 值 幾 錢 ？ ” 說 乎 突 然 對 這 些 名 畫 的 價 錢 好 奇 起 來 。
海 斯 歪 著 腦 袋 ， 細 想 一 下 ， 然 後 慢 慢 地 吐 出 數 字 來 。 “ 現 在 大 約 二 億 八 千 萬 吧 … 可 能 更 多 … … ”
“ 什 麼 ？ ” 說 乎 難 以 置 信 地 瞪 大 眼 睛 ， 低 呼 出 來 。 這 只 是 一 幅 描 繪 一 群 小 孩 子 在 練 習 芭 蕾 舞 時 情 景 的 油 畫 而 己 ， 並 沒 什 麼 太 過 特 別 的 地 方 … … 可 是 它 的 價 錢 … … 差 點 兒 叫 她 心 臟 病 發 … … 她 覺 得 她 的 呼 吸 有 點 兒 困 難 。
“ 德 加 將 攝 影 的 手 法 帶 進 畫 中 ， 打 破 了 由 左 王 加 的 繪 畫 的 構 圖 ， 而 《 舞 蹈 課 》 當 中 描 繪 的 空 間 雖 然 只 佔 了 舞 蹈 室 的 一 部 分 ， 卻 將 觀 眾 的 視 覺 帶 出 畫 外 。 這 種 手 法 在 當 時 引 起 轟 動 ， 也 是 它 價 值 所 在 的 地 方 。 ” 海 斯 淡 淡 地 說 ， 修 長 的 手 指 不 禁 悄 悄 地 向 上 移 轉 著 。
一 個 細 微 的 動 作 怎 逃 得 過 說 乎 的 金 精 火 眼 呢 ？ 說 乎 的 右 手 更 快 地 拍 下 海 斯 有 所 意 圖 的 左 手 並 緊 握 著 ， 生 怕 他 的 手 有 所 企 圖 。 海 斯 很 多 時 害 她 賠 錢 都 是 這 雙 纖 細 玉 手 惹 的 禍 。 這 雙 頑 皮 玉 手 經 常 左 摸 摸 右 撫 撫 ， 就 這 樣 不 經 意 的 打 破 不 少 東 西 ， 令 她 大 喊 心 痛 的 掏 錢 來 賠 償 ， 之 後 家 中 便 多 了 很 多 無 謂 的 怪 東 西 。
剛 才 聽 海 斯 說 這 幅 畫 的 價 錢 時 已 足 以 令 人 咋 舌 ， 要 是 因 為 他 的 漂 亮 玉 手 而 有 任 何 損 毀 ， 相 信 同 時 買 了 她 和 海 斯 也 賠 不 起 千 分 之 一 。
“ 那 這 一 幅 呢 ？ ” 說 乎 連 忙 指 著 掛 在 墻 上 另 一 幅 畫 ， 試 圖 分 散 海 斯 的 注 意 力 。 這 一 幅 畫 只 有 一 個 男 孩 在 吹 牧 童 笛 ， 人 數 較 之 前 的 《 舞 蹈 課 》 中 十 二 個 少 女 的 為 少 ， 應 該 會 便 宜 些 吧 。
奸 計 已 被 識 破 ， 海 斯 有 點 兒 不 服 氣 地 扁 著 嘴 ， 可 是 因 為 可 以 跟 說 乎 十 指 緊 扣 而 再 次 揚 起 笑 容 ， 他 握 得 說 乎 的 手 更 實 。
“ 四 億 三 千 萬 。 ” 海 斯 嘴 角 的 弧 度 因 說 乎 快 要 昏 厥 的 反 應 而 越 來 越 大 ， “ 這 是 愛 德 華 • 馬 奈 的 《 吹 短 笛 的 男 孩 》 ， 在 一 八 六 六 年 完 成 。 馬 奈 以 沒 有 背 景 的 構 圖 ， 突 出 描 繪 人 物 ， 吹 短 笛 的 男 孩 主 要 以 紅 、 黃 及 灰 色 構 成 ， 為 當 時 寫 實 的 畫 風 開 創 印 象 派 的 里 程 碑 。 ”
“ 哈 哈 … … ” 說 乎 對 於 這 些 名 畫 只 能 乾 笑 。 說 乎 不 敢 再 細 問 其 他 作 品 的 價 錢 。 她 的 心 臟 功 能 不 太 好 ， 怕 自 己 承 受 不 了 ， 還 是 別 知 道 價 錢 會 看 得 更 為 舒 服 。
藝 術 … … 一 種 令 人 難 以 理 解 的 高 貴 東 西 。 它 的 魅 力 足 以 那 些 富 貴 人 家 不 惜 一 擲 千 金 只 求 買 一 幅 用 來 裝 飾 單 調 的 粉 牆 的 名 畫 ， 究 竟 他 們 為 的 是 欣 賞 名 畫 當 中 的 意 義 還 是 只 是 為 了 彰 顯 自 己 的 財 力 呢 ？
要 是 當 她 擁 有 這 兒 任 何 一 幅 名 畫 所 值 的 財 富 時 ， 她 相 信 自 己 一 定 捨 不 得 花 錢 去 買 下 它 。
“ 說 乎 ， 我 餓 了 。 ” 海 斯 按 著 肚 子 喊 叫 。
“ 好 吧 ， 我 們 去 吃 東 西 。 ” 說 乎 覺 得 應 該 快 點 兒 帶 海 斯 離 開 這 兒 ， 以 免 他 闖 禍 ， 而 且 這 兒 的 高 貴 也 令 她 很 不 舒 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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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 難 吃 呀 ！ ” 海 斯 嚷 吵 抱 怨 著 ， 立 即 將 剛 進 口 的 一 小 塊 沙 文 治 吐 出 來 ， 更 想 將 手 上 的 整 份 沙 文 治 狠 狠 的 摔 下 來 再 報 以 數 腳 以 洩 它 的 難 吃 ， 可 是 一 切 的 動 作 在 說 乎 銳 利 的 眼 神 下 停 止 了 。 “ 說 乎 ， 這 份 沙 文 治 真 的 很 難 吃 ！ 麵 包 硬 的 ， 吞 拿 魚 酸 的 ， 一 切 都 是 劣 貨 ！ ”
“ 不 可 以 浪 費 金 錢 ！ ” 說 乎 堅 決 地 說 。 說 乎 盯 著 海 斯 手 中 的 那 份 沙 文 治 ， 虧 他 還 好 意 思 抱 怨 的 。 剛 才 是 他 堅 持 要 嘗 試 這 小 吃 店 的 食 物 ， 而 且 他 自 己 選 的 還 是 最 貴 的 ， 要 是 他 吃 了 一 口 便 扔 掉 ， 她 一 定 不 放 過 海 斯 。
她 買 下 這 兩 份 沙 文 治 時 也 不 太 甘 願 付 錢 ， 沙 文 治 正 如 海 斯 所 說 的 難 吃 得 要 死 ， 可 是 它 也 不 便 宜 ， 是 外 面 的 售 價 的 兩 倍 。 那 小 吃 店 簡 直 是 謀 人 寺 ， 不 但 食 物 又 昂 貴 又 難 吃 ， 而 且 服 務 態 度 又 差 ， 要 不 是 海 斯 吵 著 要 嘗 試 味 道 ， 她 才 不 想 在 這 兒 買 食 物 ， 拿 同 樣 的 價 錢 足 以 在 外 邊 吃 個 美 味 、 痛 快 ， 不 用 像 現 在 捱 著 吃 冰 冷 的 硬 麵 包 。子 發表於ZNXr_ 小y說2村 http://www.novelasia.com ZNXr_
要 不 那 間 小 吃 店 是 整 座 藝 術 館 的 唯 一 一 間 ， 以 它 的 食 物 品 質 相 信 早 已 關 門 大 吉 。
“ 說 乎 … … ” 海 斯 使 出 他 的 必 殺 技 － － 可 憐 兮 兮 的 淚 眼 小 白 式 的 求 救 眼 神 看 著 說 乎 。
“ 男 子 漢 大 丈 夫 ， 自 己 做 的 事 要 自 己 負 責 。 ” 說 乎 這 回 才 不 可 憐 海 斯 ， 錢 是 他 害 她 白 花 的 。 要 是 他 不 乖 乖 吃 完 ， 她 不 介 意 親 自 動 手 。
“ 可 是 … … ”
“ 沒 什 麼 可 是 ， 快 吃 吧 ！ ” 說 乎 才 不 理 會 海 斯 的 求 救 ， 背 著 他 繼 續 啃 著 這 份 不 便 宜 的 沙 文 治 。
“ 要 是 說 乎 肯 餵 海 斯 食 的 話 ， 海 斯 才 吃 。 ” 海 斯 決 定 撒 野 ， 要 是 吃 這 麼 難 吃 的 東 西 ， 簡 直 虐 待 他 的 口 和 胃 ， 可 是 他 又 不 得 不 聽 說 乎 的 說 話 。 既 然 一 定 要 被 迫 吃 下 來 ， 那 他 寧 願 要 說 乎 的 親 手 餵 食 吃 ， 也 不 要 自 己 孤 獨 硬 啃 。
“ 你 呀 ！ 為 什 麼 你 永 遠 那 麼 孩 子 氣 ？ ” 說 乎 無 奈 的 彈 彈 海 斯 的 額 頭 ， 接 過 海 斯 手 上 的 沙 文 治 ，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的 撕 下 來 餵 著 海 斯 。
“ 你 不 喜 歡 嗎 ？ ” 海 斯 輕 輕 一 笑 ， 然 後 大 剌 剌 的 躺 在 說 乎 的 大 腿 上 ， 盯 凝 著 說 乎 反 問 著 。
“ 喜 歡 你 ？ ” 說 乎 望 著 海 斯 ， 認 真 的 沉 思 一 會 兒 然 後 回 答 ， “ 才 不 唷 ！ ”
“ 可 是 海 斯 很 喜 歡 、 很 喜 歡 說 乎 ！ ” 海 斯 直 接 表 白 ， “ 說 乎 說 過 養 海 斯 一 輩 子 ， 自 那 刻 起 海 斯 便 是 說 乎 一 世 的 人 ， 海 斯 也 將 自 己 的 心 交 給 了 說 乎 ， 要 是 說 乎 不 要 海 斯 ， 海 斯 會 很 可 憐 的 。 孤 獨 一 人 的 海 斯 會 很 悲 涼 。 海 斯 真 的 很 愛 說 乎 。 ”
“ 是 嗎 ？ ” 說 乎 笑 著 輕 嘆 搖 頭 。 這 不 是 海 斯 第 一 次 表 白 ， 雖 然 說 乎 難 以 估 計 他 說 話 的 真 偽 ， 但 是 每 次 聽 到 也 令 她 戚 戚 然 。
“ 當 然 是 真 的 。 ” 海 斯 的 手 反 握 著 說 乎 的 手 ， 散 漫 的 眼 神 突 然 專 注 溫 柔 起 來 ， “ 這 兒 － － ” 海 斯 點 著 說 乎 嫩 紅 的 粉 唇 ， “ 證 明 了 那 個 約 定 ！ 以 吻 為 誓 的 一 生 約 定 。 ” 他 伸 手 輕 撫 說 乎 的 後 腦 ， 趁 說 乎 稍 微 不 備 ， 迅 速 一 拉 便 吻 著 說 乎 的 紅 唇 ， 慢 慢 品 嚐 起 來 ， 再 深 深 交 纏 著 … …
說 乎 眼 睛 瞪 得 圓 碌 ， 反 抗 的 雙 手 早 已 被 他 按 住 ， 眼 睜 睜 的 由 他 任 意 侵 略 － － 以 吻 為 誓 的 一 生 約 定 － － 說 乎 閉 上 雙 眼 ， 開 始 沉 醉 其 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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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 天 、 白 雲 、 微 風 、 樹 蔭 、 草 地 － －
草 地 上 的 兩 個 人 靜 靜 地 享 受 著 和 煦 的 日 光 浴 ， 風 吹 拂 著 樹 葉 沙 沙 而 成 的 交 響 樂 ， 令 人 忘 記 一 切 煩 惱 ， 享 受 著 片 刻 寧 靜 。
他 睡 了 － － 都 說 過 海 斯 的 保 證 不 可 靠 。 說 乎 看 著 枕 在 自 己 大 腿 熟 睡 著 的 海 斯 。
“ 怪 人 ！ ” 說 乎 輕 罵 著 ， 看 來 這 回 又 要 辛 苦 她 背 海 斯 回 家 了 。
有 時 她 也 不 明 白 自 己 為 什 麼 忍 受 得 住 海 斯 的 任 意 需 求 ， 難 道 自 己 真 的 喜 歡 上 他 ？
其 實 喜 歡 上 他 ， 是 一 件 很 容 易 的 事 ， 可 是 只 有 喜 歡 是 不 足 夠 的 … … 至 少 不 足 夠 令 她 決 定 養 他 一 輩 子 ， 應 該 還 有 比 喜 歡 更 重 要 的 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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