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圓…畫圓… 好像似曾相識…是什麼呢？
突然間，我靈光一閃。當積壓在腦海的大石清除後，腦筋也轉得特別快。


「蔚藍，請你也給我一隻手。」我沒頭沒腦對她說了這一句。
「啊？」她有點好奇，並將右手遞了給我。


我也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掌，她的手很柔軟，就像她的眼神一樣。
接著，我也慢慢地在她手心上畫了個圓圈。
畫完了一個圈，再畫了第二個圈，正好把第一個圈兒套住。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見蔚藍的樣子，她只是一臉疑惑。


「你猜我在畫什麼？」我問蔚藍。
『畫圓。』她簡單且爽快地答道。
「我也知道，那還用問？」
『你在畫叮噹？』她笑嘻嘻地說。
我看著兩個無形的圓圈，搞不好，真的像叮噹。


『那你在畫什麼？』她看來按捺不住，忍不住問道。
「畫圓。」我輕快地答。
她睜大了眼睛，眨了幾眼地說：『真的？』
「不…我在畫一圈一圈的圓。」我急急忙忙地說。
『那？』
「一首關於圓的詩。」
『哦…』

我除了見到她臉紅了一紅之外，蔚藍就並沒有多說什麼。


到最後，我都沒有告訴她。
這的確是一首詩，是梁紹壬先生的《兩般秋雨盦隨筆卷二之圈兒信》，
一首除了關於圓，還是一首關於思念的詩。


「相思欲寄無從寄？畫個圈兒替。
   話在圈兒外，心在圈兒裡。
   我密密加圈，你須密密知儂意。
   單圈兒是我，雙圈兒是你，整圈兒是團圓，破圈兒是別離。
   還有那說不盡的相思，把一路圈兒圈到底。」
                                                                       《兩般秋雨盦隨筆卷二--圈兒信》

當想念日以繼夜的加深，密密加圈的同時，
我終於發現這種渴望就像一泓比一泓遼闊的漣漪，
從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就只會說不盡、數不盡。

我無法抵抗，亦無能力去抵抗，就像對咖啡上了癮的人，
永遠無法想像，沒有咖啡的日子可以怎麼過。
而且我知道，我愈去抵抗，我便會愈早掉下那思念的深谷。

這就是思念。

蔚藍，妳會和我有一樣的感覺嗎？妳也會思念我麼？
圈兒、圈兒，請你告訴我，愛的感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