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挺 留 意 她 。 ” 畢 奕 遞 給 子 罕 一 杯 紅 茶 ， 投 向 他 一 抹 更 為 動 人 的 笑 容 。
“ 今 天 她 很 勤 力 。 ” 子 罕 凝 望 著 正 在 落 力 拖 地 的 說 乎 。 他 由 上 午 進 樂 樂 軒 到 現 在 下 午 茶 的 清 閒 時 間 ， 她 只 是 不 停 地 工 作 再 工 作 ， 清 潔 再 清 潔 ， 沒 有 半 刻 停 下 來 休 息 。
“ 世 上 沒 有 任 何 事 可 以 打 倒 她 。 ” 畢 奕 語 重 心 長 地 說 。
“ 失 戀 的 人 特 別 勤 力 ， 對 嗎 ？ ” 一 把 陰 柔 婉 約 的 動 聽 女 聲 插 進 來 ， 那 人 毫 不 客 氣 地 坐 在 子 罕 的 旁 邊 ， 並 親 密 地 挨 在 子 罕 的 手 臂 ， 嬌 嗲 地 嘟 嚷 ， “ 你 很 壞 壞 唷 ！ 人 家 一 起 床 便 不 見 你 的 蹤 影 ， 害 我 很 擔 心 你 ， 但 原 來 你 一 清 早 使 來 了 這 兒 。 ” 今 天 她 的 心 情 很 美 ， 即 使 她 要 跟 她 最 討 厭 的 堯 曰 同 處 一 室 ， 她 也 沒 放 毒 針 刺 死 堯 曰 ─ ─ 全 因 海 斯 的 回 歸 。 她 一 想 到 海 斯 ， 笑 容 打 從 心 底 笑 出 來 。
她 今 天 特 意 來 樂 樂 軒 看 說 乎 失 戀 的 失 意 模 樣 。 虧 她 昨 晚 還 意 氣 風 發 地 指 斥 她 一 頓 。
“ 可 能 這 兒 又 會 多 一 個 失 戀 的 人 。 ” 畢 奕 喃 喃 自 語 地 說 ， 聲 音 輕 得 彷 彿 沒 說 過 一 樣 。 她 若 有 所 思 地 看 著 子 罕 和 衛 子 ， 眼 中 閃 過 一 剎 那 的 失 神 ， 但 是 臉 上 很 快 到 便 掛 上 標 準 的 接 待 顧 客 的 漂 亮 笑 容 。 “ 小 姐 ， 請 問 你 要 什 麼 呢 ？ ”
“ 一 杯 咖 啡 。 ” 衛 子 察 覺 到 子 罕 的 身 體 起 了 異 常 的 變 化 ， 子 罕 的 身 體 在 盯 著 畢 奕 時 霎 時 僵 硬 了 一 下 ， 她 玩 味 地 看 著 他 和 畢 奕 。 於 是 ， 她 刻 意 將 自 己 婀 娜 曼 麗 的 身 子 貼 在 子 罕 的 臂 上 。 可 是 這 次 畢 奕 沒 半 點 反 應 ， 臉 上 依 然 掛 著 職 業 笑 容 ， 反 觀 子 罕 不 留 痕 跡 地 撥 開 她 的 手 ， 讓 兩 人 保 持 著 一 定 的 距 離 。
“ 你 的 咖 啡 。 ” 畢 奕 對 衛 子 甜 甜 一 笑 。
可 是 看 在 衛 子 眼 裡 ， 畢 奕 的 笑 容 沒 有 半 點 溫 度 ， 虛 偽 得 很 。
“ 其 實 ─ ─ ” 子 罕 忙 捉 住 畢 奕 的 手 ， 口 裡 的 說 話 卻 戛 然 而 止 。
“ 什 麼 ？ ” 畢 奕 隨 著 子 罕 的 視 線 望 向 門 外 。
木 門 被 兩 名 黑 衣 男 子 粗 暴 地 推 開 ， 然 後 一 列 威 風 凜 凜 的 黑 衣 壯 男 護 著 一 位 穿 著 白 色 行 政 套 裙 的 高 貴 艷 麗 大 美 人 整 齊 地 步 入 樂 樂 軒 。 大 美 人 雖 然 美 麗 得 令 人 移 不 開 半 點 視 線 ， 可 是 身 上 的 高 貴 氣 勢 令 人 不 敢 親 近 ， 她 用 一 根 鑲 滿 鑽 石 的 白 金 髮 釵 綰 起 一 個 一 絲 不 苟 的 貴 婦 人 髮 髻 ， 戴 上 一 副 金 絲 眼 鏡 ， 鏡 片 十 分 光 亮 ， 給 人 一 種 嚴 肅 、 不 苟 言 笑 的 超 距 離 感 覺 。
她 雙 手 環 胸 ， 傲 慢 地 俯 視 正 在 彎 腰 拖 地 的 說 乎 ， 臉 上 掛 著 一 絲 鄙 夷 的 笑 痕 。
“ 收 腳 ！ ” 地 拖 毫 不 容 氣 地 掃 上 大 美 人 潔 白 的 皮 質 高 跟 鞋 上 。
大 美 人 眼 神 一 收 ， 溢 滿 怒 氣 地 盯 著 說 乎 。
“ 我 有 事 要 跟 你 說 。 ” 彷 彿 天 皇 下 旨 的 施 捨 語 氣 ， 不 容 拒 絕 。
說 乎 瞄 了 她 一 眼 ， 繼 續 她 的 拖 地 工 作 。
“ 你 聾 吧 ？ 聽 到 我 的 說 話 嗎 ？ ” 大 美 人 最 受 不 了 別 人 對 她 的 忽 視 ， 皺 起 眉 頭 揚 聲 道 。 身 後 的 黑 衣 壯 男 緊 張 萬 分 地 屏 息 以 待 。
“ 我 好 像 不 認 識 你 。 ” 說 乎 淡 淡 地 說 。
“ 相 信 你 認 識 海 斯 吧 。 ” 大 美 人 意 有 所 指 ， 露 出 勝 利 的 笑 容 ， “ 我 猜 你 對 他 的 事 應 該 很 有 興 趣 。 ” 然 後 姿 態 優 雅 地 走 近 窗 旁 的 座 位 ， 黑 衣 壯 男 快 人 一 步 地 走 到 座 椅 前 ， 拿 出 絲 帕 替 座 椅 全 方 位 地 清 潔 乾 淨 ， 大 美 人 才 肯 坐 下 去 ， 說 乎 隨 之 坐 下 去 。
她 肯 坐 下 來 跟 這 位 鼻 孔 朝 天 的 貴 婦 人 交 談 絕 不 是 懼 怕 她 ， 而 是 賞 面 “ 海 斯 ” 二 字 。
“ 海 斯 是 什 麼 人 ， 你 不 用 需 要 知 道 。 正 確 的 說 你 沒 資 格 去 知 道 。 你 認 為 你 這 個 低 賤 的 女 人 配 得 起 擁 有 高 貴 血 統 的 嬴 家 人 嗎 ？ ” 大 美 人 一 開 始 便 擺 出 一 副 傲 視 全 人 ， 唯 我 獨 尊 的 專 橫 氣 勢 ， 她 見 說 乎 一 動 不 動 靜 靜 地 聽 著 ， 以 為 她 怯 於 嬴 氏 的 尊 貴 身 份 。 大 美 人 為 自 己 身 為 嬴 家 人 而 感 到 自 豪 、 驕 傲 。 贏 家 是 當 今 的 石 油 業 的 龍 頭 大 哥 ， 在 世 界 各 地 擁 有 不 少 油 田 ， 嬴 家 的 一 舉 一 動 足 以 影 響 世 界 經 濟 變 化 。 “ 看 在 你 侍 候 了 海 斯 三 年 份 上 ， 這 是 你 應 得 。 ” 大 美 人 揚 出 一 張 支 票 。
場 外 眾 人 屏 著 呼 吸 ， 期 待 著 說 乎 的 反 應 。
“ 個 、 十 、 百 、 千 、 萬 、 十 萬 、 百 萬 … … 二 千 萬 啊 ！ ” 足 足 六 個 零 頭 ， 視 力 超 佳 的 學 而 驚 訝 著 支 票 上 的 銀 碼 ， 她 的 尖 叫 卻 出 奇 地 引 不 起 各 人 的 注 意 和 吃 驚 ， 眾 人 仍 然 靜 靜 地 看 著 說 乎 。
拿 二 千 萬 美 金 來 買 起 你 的 “ 愛 情 ” ， 究 竟 你 會 怎 樣 做 呢 ？ 畢 奕 憂 心 忡 忡 地 盯 著 說 乎 ， 說 乎 的 表 情 告 訴 她 ﹕ 她 自 己 一 直 靜 靜 地 聽 著 那 位 大 美 人 的 說 話 ， 沒 有 出 言 反 駁 ， 不 是 因 為 懼 怕 於 她 的 “ 身 份 ” 而 是 不 屑 。
你 會 為 了 愛 情 ， 你 會 斷 然 拒 絕 ， 然 後 理 直 氣 壯 地 高 呼 愛 情 無 價 嗎 ？ （ 你 這 種 為 愛 情 盲 目 到 極 點 的 人 嗎 ？ ）
還 是 為 了 面 子 ， 你 會 假 仙 拒 絕 ， 然 後 大 拍 胸 口 為 白 白 送 走 財 神 而 心 疼 不 已 ？ （ 這 一 點 兒 也 不 像 你 瀟 灑 的 性 格 ！ ）
或 是 為 了 自 己 ， 你 會 欣 然 接 受 ， 完 全 合 乎 你 的 經 濟 原 則 ， 不 做 蝕 本 的 生 意 ？ （ 這 真 是 你 的 愛 錢 的 性 格 嗎 ？ ）
究 竟 此 刻 的 你 打 算 怎 樣 做 呢 ？ 眾 人 一 致 沉 默 地 凝 望 著 說 乎 ─ ─ 說 乎 臉 上 勾 出 一 絲 冷 笑 ， 伸 手 接 過 那 張 價 值 二 千 萬 的 支 票 ─ ─ 難 道 會 出 現 第 四 種 選 擇 ？ 她 接 過 支 票 後 會 撕 個 粉 碎 ， 不 損 自 己 的 氣 勢 。 眾 人 眼 中 不 約 而 同 地 出 現 這 樣 衷 心 盼 望 的 信 息 。
除 了 畢 奕 眼 神 中 夾 雜 著 另 一 種 不 肯 定 目 光 … …
“ 相 信 你 一 輩 子 都 不 可 能 賺 得 這 麼 多 的 鈔 票 。 ” 她 知 道 自 己 贏 了 ， 沒 有 人 能 抵 抗 到 金 錢 的 誘 惑 ， 尤 其 這 個 天 文 數 字 。
說 乎 接 過 支 票 ， 懶 洋 洋 的 目 光 盯 住 上 面 的 銀 額 。 “ 是 美 金 嗎 ？ ”
“ 那 － 那 當 然 啦 ！ ” 看 不 她 是 這 麼 貪 心 的 女 子 ， 這 已 是 二 千 萬 面 額 ， 居 然 還 想 要 美 金 。 大 美 人 臉 上 閃 過 一 絲 困 窘 。 身 為 嬴 家 代 主 持 的 她 送 二 千 萬 出 去 當 然 不 是 什 麼 問 題 ， 可 是 是 二 千 萬 美 金 … … 未 免 太 多 了 ， 她 可 能 要 動 用 到 公 司 的 資 金 ， 一 旦 驚 動 公 司 便 麻 煩 … … 但 是 為 了 海 斯 ， 她 不 介 意 冒 這 個 險 。
“ 保 證 能 兌 現 ？ ”
“ 以 嬴 家 的 聲 譽 保 證 。 ” 說 乎 帶 著 挑 釁 、 懷 疑 的 銳 利 目 光 令 她 有 點 兒 招 架 不 住 ， 她 第 一 次 覺 得 用 錢 來 砸 人 是 件 這 麼 吃 力 的 事 。
“ 謝 謝 你 的 惠 顧 ！ ” 說 乎 揚 出 一 張 陽 光 燦 爛 的 笑 靨 ， 欣 然 接 下 這 張 支 票 ， 沒 有 人 看 得 出 說 乎 的 笑 靨 藏 著 什 麼 玄 機 。
對 於 這 張 支 票 ， 她 當 然 是 收 之 無 愧 。 海 斯 這 兩 年 多 來 吃 她 的 、 住 她 的 、 用 她 的 、 花 她 的 ， 花 去 她 不 少 儲 蓄 ， 昨 晚 她 白 白 地 放 走 海 斯 ， 沒 有 追 回 他 欠 她 的 債 項 。 這 當 是 她 的 補 償 吧 。 而 且 她 的 妹 妹 又 大 包 打 著 小 包 適 時 回 來 ， 帶 著 長 住 不 走 的 姿 態 ， 至 於 原 因 她 沒 有 詳 問 ， 因 為 妹 妹 昨 天 只 顧 住 抱 著 她 哭 ， 然 後 哭 著 睡 過 寺 ， 她 根 本 沒 有 時 間 去 問 。 現 在 家 中 又 多 了 一 條 倒 米 蟲 。 家 中 的 支 付 頓 時 沉 重 不 少 。
“ 你 接 過 這 張 支 票 ， 別 再 痴 心 妄 想 地 纏 擾 海 斯 了 ！ ” 大 美 人 撂 下 狠 話 ， 此 刻 原 本 高 貴 她 變 了 醜 陋 的 母 夜 叉 ， 然 後 便 擺 出 勝 利 的 高 姿 態 準 備 離 開 。
“ 既 然 收 得 你 的 錢 ， 給 你 一 個 忠 告 。 ” 說 乎 的 輕 撫 著 長 髮 ， “ 相 信 就 是 你 這 種 兇 巴 巴 的 性 格 才 令 他 離 開 你 ， 如 果 你 不 改 改 你 這 樣 討 人 厭 的 性 格 ， 小 心 又 要 花 上 一 大 筆 錢 。 ”
如 果 海 斯 主 動 來 找 她 呢 ？ 說 乎 突 發 奇 想 ， 然 後 若 無 其 事 地 繼 續 拖 地 。
“ 你 ！ ” 大 美 人 氣 憤 地 跺 腳 。 明 明 是 她 勝 出 的 ， 為 什 麼 她 心 底 一 點 兒 也 沒 有 勝 出 的 快 意 ， 反 覺 得 自 己 在 某 程 度 上 是 輸 掉 呢 ？
大 美 人 眼 角 瞄 向 坐 在 水 吧 檯 前 的 子 罕 和 衛 子 。
“ 嬴 夫 人 。 ” 子 罕 恭 敬 地 說 。
“ 你 們 別 得 意 得 太 早 ， 秦 只 是 他 的 玩 具 ， 他 終 有 一 天 會 回 嬴 家 的 。 ” 她 大 搖 大 擺 地 由 那 班 黑 衣 壯 男 護 送 出 樂 樂 軒 。
“ 嬴 夫 人 這 招 真 的 很 絕 ， 完 全 摸 清 楚 她 這 個 拜 金 女 郎 的 心 態 。 ” 衛 子 嘲 諷 道 。 如 果 剛 才 說 乎 堅 拒 那 張 支 票 的 話 ， 她 會 很 欣 賞 說 乎 ， 並 接 受 說 乎 跟 海 斯 的 關 係 ， 可 是 說 乎 的 表 現 實 在 太 令 人 失 望 。 但 是 這 一 切 也 跟 她 沒 關 係 ， 想 深 一 層 對 她 百 利 而 無 一 害 ， 這 可 使 海 斯 看 清 楚 說 乎 的 性 格 ， 明 白 到 世 上 只 有 她 真 心 地 愛 他 。
看 來 嬴 家 又 鬧 出 一 個 笑 話 。 嬴 夫 人 未 免 太 真 ， 以 為 用 錢 趕 走 說 乎 ， 海 斯 就 會 回 嬴 家 ； 可 是 別 忘 了 還 有 秦 ， 海 斯 是 屬 於 秦 ， 而 且 她 並 不 明 白 秦 現 在 是 何 等 的 強 大 。 雖 然 秦 表 面 是 拍 賣 稀 世 古 玩 的 世 界 知 名 的 拍 賣 行 ， 可 是 秦 旗 下 子 公 司 產 業 多 不 勝 多 ， 每 一 項 都 是 穩 賺 不 賠 的 生 意 ， 就 以 世 界 聞 名 的 世 界 一 級 豪 華 賭 場 ─ ─ 阿 房 宮 為 例 ， 每 天 也 為 秦 帶 來 數 百 萬 美 元 的 進 帳 。
子 罕 沒 說 什 麼 ， 悶 頭 喝 茶 ， 目 不 轉 盯 地 窗 外 的 黑 轎 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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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 夫 人 步 出 樂 樂 軒 後 ， 向 一 輛 豪 華 的 黑 轎 車 走 去 。 司 機 見 嬴 夫 人 的 到 來 ， 立 即 打 開 車 門 。
“ 顓 頊 ， 你 現 在 看 清 楚 那 女 人 的 真 面 目 吧 ， 她 只 是 一 個 貪 錢 女 人 。 ” 嬴 夫 人 篤 定 地 說 ， 臉 上 露 出 奸 險 的 笑 容 ， 她 伸 手 輕 輕 地 撫 摸 身 旁 俊 美 男 生 的 白 臉 ， 可 是 動 作 卻 停 下 來 。
坐 在 車 箱 裡 被 喚 名 為 顓 頊 的 男 子 一 言 不 發 地 盯 著 前 方 向 ， 突 然 勾 出 一 抹 很 漂 亮 、 很 漂 亮 的 笑 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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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乎 回 到 家 ， 挨 著 玄 關 的 墻 邊 休 息 傻 笑 。 她 覺 得 今 天 過 得 很 疲 累 ， 不 只 身 體 上 ， 還 有 心 理 上 ， 尤 其 是 見 過 嬴 夫 人 後 … …
在 開 門 那 一 刻 ， 她 居 然 天 真 到 以 為 海 斯 會 跳 出 來 擁 抱 她 ， 然 後 東 扯 西 拉 地 跟 她 胡 說 一 頓 。 當 推 開 門 看 見 屋 內 寂 寞 漆 黑 一 片 後 ， 她 才 猛 然 想 起 海 斯 已 經 離 開 了 她 ， 一 股 代 表 寂 寞 的 愁 緒 由 心 發 出 來 。
突 然 ， 黑 暗 中 撲 出 一 個 人 影 ─ ─
“ 海 … … ”
“ 姐 姐 ─ ─ ”
說 乎 終 於 由 夢 中 正 式 清 醒 過 來 ， 忙 著 安 慰 再 次 淚 流 成 河 的 寶 貝 妹 妹 。
“ 樂 乎 ， 你 哭 完 沒 有 ？ 那 個 爛 男 人 何 德 何 能 值 得 你 為 他 哭 這 麼 久 ？ 我 早 說 過 那 個 爛 男 人 不 可 靠 ， 叫 你 不 要 嫁 給 他 。 你 嫁 給 他 就 要 承 受 後 果 ， 努 力 面 對 ， 解 決 問 題 ， 而 不 是 這 樣 哭 哭 啼 啼 。 真 沒 出 息 ！ ” 說 乎 一 臉 無 奈 地 看 著 樂 乎 ， 她 可 以 肯 定 她 的 妹 妹 是 哭 星 托 世 。 她 們 見 面 之 後 ， 她 就 不 停 地 哭 ， 哭 著 哭 著 ， 哭 進 夢 鄉 ； 原 以 為 放 工 之 後 回 家 ， 她 不 會 再 哭 了 ， 怎 知 道 一 問 起 她 為 什 麼 回 來 ， 她 又 哭 個 不 停 。
為 什 麼 每 個 感 情 出 現 問 題 的 人 都 愛 找 她 來 吐 苦 水 ？ 她 假 假 的 也 算 失 戀 人 士 ， 可 是 自 己 還 未 來 及 傷 心 ， 其 他 人 的 一 大 堆 一 大 堆 的 感 情 問 題 便 立 即 纏 上 她 來 。 先 是 樂 乎 這 個 甩 不 開 的 包 袱 ； 再 是 早 上 回 到 店 內 ， 學 而 拉 著 她 拼 命 地 說 她 男 友 的 不 是 ， 高 喊 要 甩 掉 男 友 ； 然 後 是 晚 上 子 露 特 意 來 樂 樂 軒 對 她 說 她 決 定 跟 蔣 為 政 離 婚 ； 最 後 是 畢 奕 一 臉 落 寞 失 意 的 樣 子 ， 又 對 她 說 了 一 堆 莫 名 其 妙 的 關 於 失 戀 的 說 話 ，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受 今 天 被 無 數 失 戀 的 話 題 圍 著 ， 弄 到 她 看 著 畢 奕 的 樣 子 以 為 奕 姐 也 失 戀 了 。
說 乎 的 手 不 經 意 地 摸 到 褲 袋 中 那 張 紙 ─ ─ 她 還 沒 有 時 間 好 好 整 理 自 己 的 心 情 … … 看 著 哭 個 不 停 的 樂 乎 ， 她 也 想 哭 … …
“ 可 是 我 喜 歡 他 … … ” 樂 乎 嗚 咽 地 說 。
“ 那 你 又 要 跟 他 離 婚 ？ ” 說 乎 白 了 她 一 眼 ， 她 的 妹 妹 就 是 思 想 這 樣 簡 單 的 人 ， 所 以 才 輕 易 地 被 那 個 爛 男 人 騙 了 去 。
“ 有 朋 … 有 朋 … … ” 一 提 到 傷 心 事 ， 樂 乎 嗚 嗚 大 哭 起 來 。
“ 莊 有 朋 ， 他 究 竟 怎 麼 ？ ” 可 能 直 接 打 電 給 那 個 爛 問 個 清 楚 來 得 痛 快 ， 她 額 頭 上 的 青 筋 跳 動 著 ， 她 忍 不 住 狠 言 ， “ 你 再 哭 的 話 ， 小 心 我 攆 你 出 來 。 ”
樂 乎 好 不 容 易 才 止 住 淚 水 ， 蚊 聲 細 語 ﹕ “ 他 搞 外 遇 … … ”
“ 外 遇 ？ ” 說 乎 挑 眉 問 道 ， “ 這 麼 嚴 重 的 事 ， 為 什 麼 不 一 早 告 訴 我 ？ ”
“ 因 為 姐 姐 狠 心 ， 你 說 樂 乎 是 嫁 出 去 的 女 就 像 潑 出 去 的 水 ， 不 能 事 事 依 賴 姐 姐 。 所 以 姐 姐 在 樂 乎 結 婚 當 天 便 改 換 新 的 電 話 號 碼 ， 樂 乎 不 能 跟 姐 姐 聯 絡 。 ” 樂 樂 指 控 著 姐 姐 的 狠 心 。
“ 哈 哈 … … ” 說 乎 乾 笑 幾 聲 。 被 樂 乎 這 樣 一 提 ， 說 乎 才 記 起 這 果 真 有 這 回 事 。
其 實 她 這 樣 做 也 是 為 樂 乎 好 ， 雖 然 她 一 直 不 贊 成 當 時 只 是 ２ ０ 歲 的 樂 乎 那 麼 年 輕 便 跟 莊 有 朋 結 婚 ， 可 是 樂 乎 跟 莊 有 朋 又 是 真 心 相 愛 ， 而 莊 有 朋 又 要 往 法 國 發 展 的 事 業 ， 她 清 楚 知 道 自 己 不 能 照 顧 樂 乎 一 輩 子 ， 樂 乎 總 有 一 天 會 長 大 。 於 是 當 她 便 答 應 樂 乎 跟 莊 有 朋 的 婚 事 時 ， 便 決 定 中 斷 她 們 的 一 切 聯 絡 。 因 為 樂 乎 是 個 依 賴 性 超 強 的 女 子 ， 她 自 小 便 依 賴 自 己 ， 不 肯 學 會 獨 立 。 如 果 在 婚 後 她 們 繼 續 聯 絡 ， 樂 乎 一 定 不 能 成 長 ， 一 遇 到 問 題 便 找 她 解 決 ， 這 樣 一 來 樂 乎 更 隨 時 可 能 在 自 己 對 莊 有 朋 的 偏 見 下 跟 莊 有 朋 離 婚 ， 但 是 感 情 的 事 不 是 第 三 者 能 下 判 決 ， 始 終 要 當 局 的 兩 個 人 自 己 解 決 。
但 是 今 天 聽 到 他 們 兩 人 要 離 婚 ， 還 是 出 自 樂 乎 的 口 中 ， 確 實 奇 怪 。
“ 既 然 決 定 跟 他 離 婚 ， 那 你 有 沒 有 確 定 自 己 可 以 拿 幾 多 贍 養 費 ？ ” 不 論 誰 是 誰 非 ， 離 婚 牽 涉 到 的 金 錢 問 題 不 能 馬 虎 矇 混 過 去 ， 可 是 樂 乎 的 粗 心 大 意 、 傻 乎 乎 性 格 ， 會 記 得 嗎 ？
“ 我 沒 問 … … ” 為 什 麼 離 婚 都 要 那 麼 麻 煩 ？ 又 要 跟 數 字 有 關 … … 她 這 輩 子 最 討 厭 就 是 數 字 。
“ 你 ！ ” 果 然 不 出 所 料 ， 說 乎 賞 了 她 一 記 粟 子 爆 ， 看 來 離 婚 一 事 應 該 出 了 岔 子 。 “ 你 訂 了 離 婚 協 議 書 沒 有 ？ ” 說 乎 不 抱 希 望 地 說 。
“ 要 嗎 ？ ”
“ 你 說 呢 ？ ” 說 乎 白 了 她 一 眼 。
“ 人 家 當 時 心 情 很 紊 亂 ， 很 傷 心 ， 什 麼 也 想 不 到 ， 只 想 快 點 兒 回 來 見 到 姐 姐 你 … … ” 樂 乎 抱 著 說 乎 的 脖 子 低 泣 。
“ 好 吧 ， 你 慢 慢 將 事 情 的 來 龍 去 脈 告 訴 我 一 次 。 ” 說 乎 輕 拍 樂 乎 的 肩 膀 ， 向 天 花 樣 反 一 記 白 眼 ， 為 今 晚 的 無 眠 默 哀 ， 無 奈 地 嘆 息 ﹕ 誰 叫 她 是 這 個 愛 哭 鬼 的 姐 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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