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 間 被 人 緊 緊 環 抱 著 ， 胸 前 感 到 一 陣 壓 力 ， 那 種 感 覺 熟 悉 得 讓 說 乎 以 為 被 子 裡 正 是 那 個 總 愛 抱 著 她 入 睡 的 海 斯 。 說 乎 連 忙 掀 開 被 子 一 看 ， 眼 神 中 摻 雜 著 殷 盼 的 閃 亮 光 芒 突 然 黯 淡 下 來 ， 心 中 也 傳 來 一 股 莫 名 的 失 望 和 心 痛 ─ ─ 原 來 只 是 昨 晚 跟 她 同 床 進 睡 的 妹 妹 。

　 　 是 心 痛 滿 臉 淚 痕 的 妹 妹 為 那 個 爛 男 人 哭 了 整 個 晚 上 嗎 ？

　 　 昨 夜 她 又 借 了 肩 膀 給 樂 乎 哭 了 一 整 晚 ， 由 她 斷 斷 續 續 、 帶 著 濃 濃 的 鼻 音 解 說 下 ， 好 不 容 易 才 搞 清 楚 她 要 離 婚 的 原 因 。 聽 到 她 離 婚 的 原 因 ， 真 想 痛 揍 她 一 頓 。 天 下 哪 有 這 樣 的 女 人 會 為 了 一 件 還 沒 證 實 的 事 而 大 喊 離 婚 ？ 只 是 一 個 女 人 虛 張 聲 勢 地 拿 著 離 婚 證 書 來 她 家 跟 她 示 威 ， 捏 造 一 個 爛 到 透 的 “ 愛 情 故 事 ” ─ ─ 有 朋 己 對 她 生 厭 ， 並 且 移 情 別 戀 到 自 己 身 上 ， 還 訛 稱 自 己 已 懷 有 她 跟 有 朋 的 愛 情 結 晶 。 傻 乎 乎 的 她 居 然 相 信 這 個 說 法 ， 沒 有 問 清 楚 有 朋 及 爭 取 自 己 的 贍 養 費 便 簽 署 了 那 張 離 婚 證 書 ， 她 還 高 呼 她 自 己 親 眼 見 到 有 朋 的 偷 情 證 據 ， 就 是 那 個 女 人 跟 有 朋 “ 擁 吻 ” 。

　 　 看 來 當 年 她 還 是 做 得 不 夠 絕 情 ， 原 以 為 讓 樂 乎 跟 有 朋 友 結 婚 及 到 法 國 發 展 ， 樂 乎 便 會 成 長 、 獨 立 起 來 。 而 這 幾 年 來 ， 有 朋 保 護 得 樂 乎 太 好 ， 讓 樂 乎 依 然 生 活 在 她 那 個 與 世 無 爭 的 藝 術 世 界 ， 專 心 發 展 她 的 畫 畫 ， 完 成 她 的 夢 想 ， 所 以 她 偶 然 碰 到 一 些 她 不 懂 得 處 理 的 複 雜 的 感 情 問 題 就 立 即 退 縮 起 來 ， 跑 回 來 哭 訴 。

　 　 “ 姐 姐 ─ ─ ” 樂 乎 揉 揉 眼 ， 聲 音 還 殘 餘 著 些 許 嗚 咽 聲 。

　 　 “ 我 警 告 你 今 天 別 再 在 我 面 前 哭 ！ ” 說 乎 狠 聲 道 。 實 在 受 不 了 妹 乎 的 哭 功 ， 樂 乎 哭 了 兩 天 ， 但 她 的 聲 音 居 然 沒 有 半 點 沙 啞 。

　 　 “ 可 是 … … ” 樂 乎 可 憐 兮 兮 地 扁 扁 嘴 ， 淚 汪 汪 的 眼 眶 泛 起 水 珠 ， 而 且 蠻 有 溢 出 之 勢 。

　 　 “ 沒 有 可 是 ！ 如 果 你 不 想 我 今 天 放 假 陪 你 的 話 ， 你 就 放 膽 哭 出 一 滴 眼 淚 吧 ！ ” 今 天 ， 說 乎 特 意 請 假 來 陪 樂 乎 ， 一 來 避 免 回 到 樂 樂 軒 被 學 而 她 們 追 問 昨 天 的 事 ， 二 來 她 也 想 放 一 天 假 來 整 理 鬱 鬱 悶 悶 的 心 情 。

　 　 “ 真 的 ？ 姐 姐 ， 你 真 的 放 假 陪 我 ？ ” 樂 乎 一 聽 到 說 乎 決 定 放 假 的 消 息 ， 興 奮 得 大 叫 。 在 說 乎 嚴 厲 的 眼 神 下 ， 她 立 即 將 快 要 流 出 來 的 淚 珠 擦 掉 ， 漾 起 一 個 美 麗 的 笑 靨 ， 緊 緊 地 擁 抱 著 說 乎 。

　 　 看 著 她 真 摰 的 笑 靨 ， 稚 氣 的 舉 動 ， 說 乎 的 心 頓 時 戚 戚 然 ─ ─ 這 一 刻 ， 她 覺 得 樂 乎 的 神 態 跟 海 斯 很 相 似 ， 他 們 因 她 的 陪 伴 而 歡 樂 的 笑 容 、 愛 摩 挲 她 的 頸 項 撒 嬌 的 動 作 ， 彷 彿 如 出 一 轍 ， 而 她 總 會 忍 不 住 縱 容 他 們 的 任 性 。

　 　 她 還 想 起 了 樂 乎 的 壞 習 慣 跟 海 斯 一 樣 ， 樂 乎 自 小 就 愛 纏 著 她 要 跟 她 同 床 共 睡 。

　 　 一 剎 那 的 電 光 火 石 間 ， 說 乎 想 到 一 個 可 笑 的 念 頭 ─ ─ 難 怪 她 收 養 海 斯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他 跟 樂 乎 很 相 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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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樂 乎 ， 你 在 找 什 麼 ？ ” 說 乎 一 邊 喝 著 綠 茶 ， 一 邊 看 著 整 個 早 上 走 來 走 去 忙 個 不 停 的 樂 乎 ， 她 終 於 忍 不 住 問 道 。

　 　 “ 姐 姐 ， 為 什 麼 你 家 中 會 有 安 妮 薩 、 八 安 小 人 、 還 有 菲 黑 斯 ？ ” 樂 乎 想 起 剛 才 那 間 掛 著 “ 海 ” 字 木 牌 的 房 子 內 見 到 的 東 西 。

　 　 “ 什 麼 ？ ” 這 些 名 字 很 熟 悉 ， 好 像 海 斯 替 他 買 回 來 的 東 西 起 的 名 字 。

　 “ 安 妮 薩 、 八 安 小 人 、 菲 黑 斯 它 們 都 是 價 值 連 城 的 古 董 。 這 條 名 為 ‘ 安 妮 薩 ’ 的 琥 珀 項 鍊 是 十 六 世 紀 時 歐 洲 皇 室 的 產 物 ， 而 且 安 妮 薩 就 是 某 位 皇 帝 為 紀 念 他 早 逝 最 寵 愛 的 女 兒 而 鑄 造 ， 還 有 是 那 顆 名 為 菲 黑 斯 的 石 頭 ， 雖 然 它 的 樣 子 長 得 很 像 石 頭 ， 可 是 它 是 世 上 獨 一 無 二 的 黑 暗 夜 明 珠 ， 它 背 後 還 有 一 個 很 美 麗 動 人 的 傳 說 ， 聽 聞 它 的 地 下 拍 賣 價 差 不 多 過 億 。 ” 這 些 東 西 她 也 是 從 有 朋 那 兒 聽 回 來 。

　 　 “ 你 說 笑 吧 ？ ” 說 乎 難 以 置 信 海 斯 房 子 的 東 西 居 然 那 麼 值 錢 ， 尤 其 是 那 塊 名 為 “ 菲 黑 斯 ” 的 石 頭 ， 她 之 前 還 嫌 棄 它 阻 礙 出 入 ， 想 將 它 扔 掉 ； 可 是 一 想 到 海 斯 花 了 二 萬 元 美 金 買 回 來 ， 才 忍 住 沒 有 扔 掉 。 要 是 她 真 的 扔 掉 ， 她 現 在 一 定 心 痛 死 了 。

　 　 “ 當 然 不 是 ！ ” 樂 乎 肯 定 地 說 ， “ 你 又 不 是 不 知 道 有 朋 是 古 董 鑒 賞 專 家 ， 他 現 在 在 全 世 界 最 具 可 信 力 、 以 拍 賣 稀 世 珍 寶 的 拍 賣 行 ─ ─ ‘ 秦 ’ 中 工 作 ， 還 是 指 導 級 的 專 家 ， 這 一 定 沒 錯 的 ！ 不 過 可 能 這 些 只 是 仿 製 品 ， 尤 其 是 ‘ 菲 黑 斯 ’ 只 是 一 個 傳 說 。 不 過 那 條 ‘ 安 妮 薩 ’ 仿 造 得 真 的 跟 實 物 很 像 。 ” 樂 乎 回 想 起 來 ， 也 覺 得 說 乎 家 中 有 這 些 珍 品 是 件 沒 可 能 的 事 。

　 　 “ 當 然 ， 我 家 怎 麼 會 有 這 麼 昂 貴 的 東 西 呢 ？ ” 說 乎 覺 得 香 甜 的 杯 中 物 索 然 無 味 。

　 　 “ 咦 ？ 原 來 姐 姐 還 保 留 著 這 個 畫 架 。 ” 樂 乎 又 在 海 斯 的 房 間 挖 出 寶 物 ， 喜 出 望 外 地 嚷 叫 ， “ 我 還 以 為 你 早 己 扔 掉 。 ” 樂 乎 非 常 懷 念 地 撫 摸 著 這 個 伴 著 她 們 姊 妹 倆 成 長 的 畫 架 。

　 　 “ 喔 … … ” 說 乎 眼 中 閃 過 一 絲 詫 異 ， 喝 茶 的 動 作 停 滯 了 一 秒 ， 然 後 若 無 其 事 地 繼 續 喝 茶 。 其 實 那 個 畫 架 早 己 被 她 棄 置 在 雜 物 房 中 ， 也 差 點 兒 遺 忘 它 的 存 在 。 可 是 在 海 斯 搬 進 來 的 一 個 星 期 後 ， 這 個 畫 架 便 再 次 出 現 在 她 眼 前 ， 海 斯 說 用 它 來 畫 畫 ， 雖 然 海 斯 有 時 畫 的 畫 連 幼 稚 園 的 學 生 也 不 如 ， 可 是 他 很 喜 歡 畫 畫 ， 時 常 拿 著 畫 筆 ， 捧 著 色 盤 纏 著 她 嚷 叫 她 來 當 模 特 兒 。 說 乎 最 記 得 就 是 每 次 海 斯 畫 畫 總 會 弄 到 自 己 骯 髒 不 己 ， 髮 上 、 臉 上 、 衣 服 上 總 沾 上 不 少 色 斑 ， 變 成 了 印 第 安 人 。 那 時 的 他 活 像 一 個 孩 子 令 人 又 氣 又 愛 。

　 　 “ 姐 姐 ， 你 也 很 懷 念 我 們 學 畫 畫 的 日 子 呢 ？ ” 樂 乎 看 著 說 乎 臉 上 揚 起 一 抹 很 迷 人 的 笑 容 ， 也 隨 著 笑 起 來 。

　 　 “ 嗯 。 ” 此 刻 說 乎 的 腦 海 中 只 浮 現 海 斯 皺 起 眉 頭 ， 隻 手 抱 胸 對 著 畫 板 咬 著 畫 筆 苦 思 的 樣 子 。

　 　 “ 其 實 姐 姐 也 很 喜 歡 畫 畫 ， 而 且 畫 得 很 出 色 ， 可 是 姐 姐 為 了 樂 乎 ， 所 以 才 放 棄 畫 畫 。 ” 樂 乎 歡 樂 的 面 靨 失 色 起 來 。

　 　 “ 有 這 麼 一 回 事 嗎 ？ ” 說 乎 不 明 樂 乎 所 指 。

　 　 “ 當 然 有 ！ ” 樂 乎 氣 乎 乎 地 肯 定 道 ， “ 我 知 道 姐 姐 為 了 讓 樂 乎 得 到 比 賽 的 資 格 ， 所 以 才 放 棄 畫 畫 。 ” 樂 乎 記 得 當 年 她 跟 說 乎 一 起 到 畫 室 學 畫 畫 ， 畫 室 的 導 師 對 她 們 喜 歡 不 己 ， 尤 其 是 說 乎 ， 導 師 經 常 稱 讚 說 乎 很 有 天 份 。 在 十 歲 那 年 ， 有 一 個 畫 畫 比 賽 ， 可 是 低 級 組 的 名 額 只 有 一 個 ， 她 知 道 導 師 原 想 說 乎 參 加 比 賽 ， 可 是 說 乎 拒 絕 了 其 後 更 放 棄 畫 畫 。 “ 我 知 道 姐 姐 一 直 都 很 寵 愛 自 己 ， 凡 事 都 以 考 慮 自 己 為 主 要 條 件 。 我 知 道 的 自 己 一 直 在 扯 姐 姐 的 後 腿 。 如 果 當 年 是 姐 姐 參 加 了 那 個 比 賽 ， 成 就 一 定 … 一 定 … … 比 沒 用 的 樂 乎 … … ” 說 著 說 著 ， 樂 乎 愛 哭 的 毛 病 又 再 出 現 。

　 　 “ 樂 乎 ， 你 別 忘 了 我 說 過 今 天 不 要 再 見 到 你 流 淚 的 說 話 。 ” 說 乎 輕 輕 擁 抱 樂 乎 ， 柔 聲 地 警 告 。 她 真 的 已 忘 記 這 件 事 ， 但 是 她 猜 不 到 樂 乎 一 直 對 這 件 事 心 感 愧 疚 ， 悶 悶 不 樂 。 可 能 她 真 的 曾 喜 歡 過 畫 畫 ， 可 是 既 然 她 能 輕 易 地 放 棄 ， 那 即 代 表 畫 畫 對 她 來 說 並 不 重 要 ， 而 且 想 當 年 她 也 跟 樂 乎 一 起 學 畫 畫 ， 只 是 為 了 陪 樂 乎 解 悶 而 己 ， 從 來 沒 心 向 學 。

　 　 可 能 是 雙 胞 胎 的 關 係 吧 ， 她 一 直 覺 得 自 己 天 生 健 壯 、 向 來 少 生 病 痛 的 身 體 是 由 樂 乎 身 上 中 搶 奪 來 ， 所 以 才 令 樂 乎 自 小 體 弱 多 病 。 樂 乎 的 幼 稚 園 時 期 差 不 多 全 在 醫 院 渡 過 。 因 此 她 一 早 決 定 要 負 起 養 、 照 顧 樂 乎 一 輩 子 這 個 責 任 。

　 　 “ 姐 姐 … … ” 樂 乎 努 力 地 忍 著 在 眼 眶 打 滾 的 淚 珠 ， 可 是 她 一 想 到 姐 姐 為 自 己 放 棄 過 不 少 大 好 的 機 會 時 ， 便 心 如 刀 割 ─ ─ 姐 姐 為 她 犧 牲 了 太 多 。

　 　 “ 傻 妹 ， 這 是 姐 姐 喜 歡 過 的 生 活 。 ” 說 乎 從 來 沒 有 為 自 己 的 選 擇 後 悔 過 ， 有 得 必 有 失 ， 所 以 她 對 任 何 事 從 來 不 強 求 。 “ 姐 姐 這 輩 子 最 喜 歡 的 除 了 樂 乎 外 ， 便 是 鈔 票 ， 其 他 東 西 對 姐 姐 來 說 根 本 不 重 要 。 ”

　 　 “ 那 姐 姐 又 讓 樂 乎 離 開 。 ” 雖 然 她 很 愛 很 愛 有 朋 ， 可 是 她 始 終 都 捨 不 得 離 開 姐 姐 半 步 ， 她 甚 至 哀 求 姐 姐 跟 她 一 起 去 法 國 ， 但 是 姐 姐 斷 言 拒 絕 ， 還 狠 心 地 換 了 電 話 號 碼 。

　 　 “ 因 為 這 才 是 你 自 己 的 生 活 ， 你 的 人 生 ， 你 的 幸 福 。 ” 說 乎 憐 愛 萬 分 地 捧 著 這 張 長 得 跟 自 己 一 模 一 樣 的 面 孔 ， 卻 是 完 全 不 同 的 性 格 。

　 　 “ 那 姐 姐 的 呢 ？ 姐 姐 ， 這 幾 年 來 找 到 自 己 喜 歡 的 人 嗎 ？ ” 樂 乎 問 。

　 　 說 乎 只 是 輕 輕 一 笑 。

　 　 “ 我 相 信 這 個 人 一 定 很 愛 姐 姐 你 ， 所 以 才 將 自 己 的 神 態 、 表 情 傳 情 神 地 畫 出 來 。 ” 樂 乎 翻 開 剛 才 在 畫 架 附 近 撿 到 的 一 本 畫 冊 給 說 乎 看 ， 她 第 一 次 看 到 畫 冊 內 的 人 像 時 滿 是 驚 訝 ─ ─ 能 將 一 個 人 畫 得 那 麼 神 似 ， 那 個 人 一 定 很 愛 對 方 。 這 是 她 多 年 畫 畫 所 得 回 來 的 藝 術 家 眼 光 ， 她 相 信 自 己 絕 對 沒 有 看 錯 ！

　 　 說 乎 看 著 畫 冊 中 嗔 恕 的 自 己 、 無 奈 的 自 己 、 大 笑 的 自 己 、 生 氣 的 自 己 、 睡 著 的 自 己 … … 畫 冊 內 盡 是 各 種 表 情 的 自 己 ， 她 從 不 知 道 海 斯 的 畫 功 是 那 麼 了 得 ， 她 一 直 以 為 海 斯 的 畫 畫 只 是 鬧 著 玩 ， 原 來 不 知 不 覺 間 ， 他 已 畫 下 很 多 自 己 ， 為 什 麼 她 從 不 知 道 呢 ？

　 　 “ 姐 姐 ， 他 是 誰 ？ ” 樂 乎 試 探 地 問 。

　 　 “ 不 知 道 呢 ？ ” 曾 跟 她 相 處 近 三 年 日 子 總 是 嘻 皮 笑 臉 的 海 斯 的 影 像 逐 漸 遠 去 ， 離 開 當 晚 海 斯 那 個 冷 漠 得 令 她 心 寒 的 表 情 浮 現 起 來 ， 她 的 心 隱 隱 作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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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叮 噹 ！ 叮 噹 ！ 叮 噹 ！ ” 門 鈴 聲 足 足 響 起 十 分 鐘 ， 那 人 依 然 死 心 不 息 地 按 個 不 停 。

　 　 嘈 吵 的 鈴 聲 令 心 情 有 點 兒 煩 躁 的 說 乎 更 甚 是 。

　 　 “ 姐 姐 ─ ─ ” 樂 乎 哀 叫 。 這 時 候 會 來 她 們 家 到 訪 ， 還 會 這 麼 拼 命 地 按 門 鈴 得 只 有 一 個 人 ， 然 而 那 個 人 她 此 時 十 分 願 意 見 面 。

　 　 “ 自 己 惹 回 來 的 問 題 ， 自 己 解 決 。 ” 說 乎 閉 眼 瞌 睡 ， 冷 淡 地 回 答 。 要 是 門 鈴 被 那 個 爛 男 人 按 壞 的 話 ， 她 一 定 不 放 過 它 。

　 　 “ 我 … … ” 樂 乎 欲 言 又 止 。

　 　 “ 沒 用 的 傢 伙 ！ ” 說 乎 瞥 了 樂 乎 一 眼 ， 忿 忿 地 走 出 睡 房 。

　 　 在 打 開 門 的 前 一 刻 ， 她 深 呼 吸 一 口 氣 ， 準 備 開 罵 。 雖 然 這 次 錯 不 在 他 ， 可 是 那 是 他 自 己 惹 回 來 的 爛 攤 子 ， 而 還 惹 著 樂 乎 那 麼 傷 心 。 她 一 定 不 會 輕 易 放 過 他 ， 反 正 她 向 來 跟 那 個 爛 男 人 的 關 係 不 太 好 ， 所 以 更 要 乘 機 臭 罵 他 一 頓 ， 以 洩 心 頭 之 忿 。

　 　 “ 爛 男 人 ， 放 手 ， 別 再 按 了 。 ” 說 乎 瞪 著 有 朋 。

　 　 “ 樂 乎 呢 ？ 我 要 見 她 。 ” 有 朋 不 慍 不 怒 地 說 ， 可 是 他 黑 沉 、 平 靜 的 表 情 正 顯 示 他 很 生 氣 。

　 　 “ 憑 什 麼 ？ ” 說 乎 冷 冷 一 笑 ， 長 手 一 伸 ， 擋 住 入 口 。 “ 這 兒 是 俞 家 的 地 方 ， 你 這 個 爛 男 人 ， 憑 什 麼 資 格 進 來 ？ ”

　 　 “ 我 是 樂 乎 的 老 公 。 ” 有 朋 瞇 著 眼 注 視 說 乎 ， 這 個 女 人 跟 以 前 一 樣 難 以 應 付 。

　 　 “ 正 確 的 說 ， 應 該 是 前 任 老 公 。 ” 說 乎 譏 諷 道 。

　 　 有 朋 拳 頭 一 緊 ， 按 著 心 中 的 怒 火 ， 這 個 臭 女 人 總 是 輕 易 地 撥 起 她 的 脾 氣 。 “ 不 ！ 我 還 未 簽 字 ， 亦 不 打 算 簽 字 。 我 相 信 大 姐 絕 不 願 意 想 看 到 我 跟 樂 乎 為 ‘ 離 婚 ’ 這 無 聊 的 戲 碼 對 簿 公 堂 ， 換 來 只 是 白 花 錢 。 ” 他 根 本 不 會 放 開 樂 乎 。

　 　 “ 如 果 我 不 介 意 呢 ？ ” 爛 男 人 ， 居 然 挑 她 最 在 意 的 金 錢 上 落 重 藥 。 但 是 他 忘 記 了 一 件 很 重 要 的 事 ─ ─ 只 要 牽 涉 到 樂 乎 身 上 的 事 情 ， 她 絕 對 不 介 意 花 錢 。 “ 我 絕 對 不 介 意 養 樂 乎 一 輩 子 。 ” 何 況 多 得 海 斯 ， 她 現 在 也 算 是 億 萬 富 婆 ， 雖 然 她 還 沒 決 定 怎 樣 處 理 那 張 支 票 。

　 　 “ 這 些 鈔 票 與 其 讓 別 人 賺 ， 倒 不 如 送 給 大 姐 吧 ， 我 樂 意 為 大 姐 奉 上 一 百 萬 的 行 政 費 ， 以 賠 償 大 姐 這 幾 天 的 損 失 。 ” 有 朋 掏 出 一 張 支 票 。

　 　 “ 很 豪 氣 ！ 原 來 你 那 份 看 垃 圾 的 工 作 這 麼 好 康 。 ” 她 聽 樂 乎 說 過 有 朋 的 工 作 是 古 董 鑒 賞 專 家 ， 她 一 直 以 為 這 份 工 作 是 朝 不 保 夕 ， 所 以 曾 以 此 反 對 他 們 到 法 國 。

　 　 “ 還 可 以 ， 至 少 讓 樂 乎 不 愁 衣 食 。 ” 有 朋 誠 懇 地 遞 上 這 張 支 要 。

　 　 “ 算 你 還 有 丁 點 兒 良 心 吧 。 ” 說 乎 大 方 地 接 受 他 的 賠 償 ， 當 是 樂 乎 的 哭 聲 為 她 帶 來 的 精 神 上 損 失 。 由 有 朋 一 副 生 怕 老 婆 被 拐 跑 的 模 樣 看 來 ， 這 次 果 然 是 樂 乎 的 胡 思 亂 想 。 “ 進 來 吧 ， 好 好 跟 樂 乎 談 談 吧 ， 雖 然 不 清 楚 你 們 搞 什 麼 鬼 ， 但 是 她 已 經 哭 了 兩 天 ， 差 點 兒 淹 沒 我 的 睡 房 。 我 警 告 你 ， 別 再 惹 哭 她 。 ” 便 轉 身 放 有 朋 進 屋 ， 她 也 打 算 去 睡 個 午 覺 以 補 充 這 兩 天 嚴 重 失 去 的 睡 眠 時 間 。

　 　 既 然 有 朋 來 了 ， 她 終 於 有 覺 好 睡 ， 不 怕 樂 乎 再 纏 上 她 ； 就 算 她 不 介 意 ， 身 為 老 公 的 有 朋 一 定 在 意 非 常 ， 他 對 樂 乎 的 佔 有 慾 霸 道 得 想 將 樂 乎 綁 在 他 身 邊 ， 不 讓 樂 乎 離 開 他 半 步 。

　 　 有 朋 向 前 踏 步 跨 入 說 乎 的 家 中 的 一 剎 那 ， 他 感 到 身 後 傳 來 一 道 冰 冷 刺 骨 的 光 芒 。 他 狐 疑 地 回 頭 一 望 ， 身 後 卻 空 無 一 人 ， 難 道 是 自 己 的 錯 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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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 子 ， 羸 夫 人 命 令 你 今 晚 必 須 出 席 蔣 氏 的 舞 會 。 ” 子 罕 恭 敬 地 向 主 子 匯 報 他 的 日 程 表 。

　 　 “ 羸 夫 人 ？ ” 衛 子 卑 鄙 地 冷 笑 一 聲 ， “ 她 這 麼 ‘ 關 心 ’ 主 子 ， 一 定 是 為 彌 補 她 闖 下 來 的 禍 。 ” 她 送 給 說 乎 那 張 價 值 二 千 萬 美 金 支 票 不 是 假 的 ， 可 是 豪 氣 的 行 為 總 要 付 出 代 價 ， 由 於 那 筆 金 錢 過 於 龐 大 ， 她 正 在 想 辦 法 解 決 資 金 的 問 題 。

　 　 只 見 他 們 的 主 子 正 在 心 不 在 焉 、 無 聊 地 玩 著 鉛 筆 ， 壓 根 兒 沒 聽 進 他 們 的 說 話 。

　 　 “ 嘩 － 嘩 － ” 堯 曰 靠 窗 遠 眺 ， 發 出 曖 昧 的 叫 聲 。

　 　 “ 你 在 鬼 叫 什 麼 ？ ” 衛 子 白 了 堯 曰 一 眼 ， “ 你 來 這 兒 幹 什 麼 ？ ”

　 　 “ 開 會 。 ” 但 是 堯 曰 的 視 線 依 然 望 向 前 方 ， 吹 了 一 下 響 亮 的 口 哨 ， “ 看 不 出 她 原 來 這 麼 熱 情 。 這 叫 做 密 實 姑 娘 假 正 經 ─ ─ 女 人 始 終 都 是 女 人 ， 敵 不 過 男 人 。 ”

　 　 “ 你 在 胡 說 什 麼 ？ ” 衛 子 最 討 厭 堯 曰 的 大 男 人 主 義 。

　 　 “ 我 有 說 錯 嗎 ？ 就 連 冷 若 冰 霜 的 說 乎 大 小 姐 也 敵 不 過 男 人 的 攻 擊 ， 在 那 男 人 的 強 硬 攻 勢 下 ， 乖 乖 的 倒 在 那 男 人 的 懷 中 ， 等 待 ‘ 魚 肉 ’ 。 ” 由 這 個 窗 戶 望 出 外 ， 正 好 望 見 說 乎 的 睡 房 。 雖 然 說 乎 睡 房 的 窗 子 放 下 窗 簾 ， 但 是 房 中 的 兩 人 動 作 正 在 隔 著 窗 簾 映 照 出 來 ， 彷 彿 在 表 演 影 子 劇 。 堯 曰 饒 富 玩 味 地 看 到 窗 簾 上 二 人 影 子 的 激 烈 爭 吵 在 男 方 強 悍 的 擁 吻 下 改 為 上 演 火 辣 辣 的 貼 身 表 演 。 “ 看 來 我 們 的 說 乎 小 姐 的 行 情 真 不 差 。 ”

　 　 衛 子 好 奇 地 探 頭 窺 看 ， 男 方 的 手 放 肆 地 搜 索 著 女 方 。

　 　 “ 嘩 ！ 兩 人 相 擁 倒 床 了 ─ ─ 真 掃 興 ， 什 麼 也 看 不 到 了 。 ” 堯 曰 意 猶 未 盡 地 慨 嘆 。

　 　 “ 啪 ！ ”

　 　 三 人 的 視 線 同 時 投 向 聲 音 的 來 源 ─ ─ 海 斯 手 中 的 鉛 筆 斷 了 。

　 　 “ 子 罕 ， 繼 續 匯 報 。 ” 海 斯 的 聲 音 不 帶 半 點 溫 度 ， 眼 神 露 出 難 得 的 專 注 。 他 身 上 發 出 的 寒 氣 令 室 內 的 溫 度 急 降 至 零 下 數 十 度 ， 使 人 不 寒 而 慄 。

　 　 “ 是 ， 主 子 。 ” 子 罕 繼 續 他 的 工 作 。

　 　 堯 曰 露 出 滿 意 的 笑 容 ─ ─ 這 個 散 發 著 來 自 地 獄 的 寒 氣 才 是 他 認 同 的 主 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