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鬥﹐
蝶淚.×
Take 4
照片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色，
回憶會隨著時間的洗禮變得鮮明，
就像蛹變成蝴蝶那般，
隨著變化而伴隨自己。
磨不掉、揮不去，
只會沈澱並且 成為心中的烙印。
×
「媽，我真的沒有恨你們，並且我更愛你們。」我望進母親的眼眶，帶著微笑。
「那你為甚麼就是不肯回來？他…已經不回來。」母親摸著我的手，震抖著。
我把菸跌在地上，望著地下的菸頭，淡淡說：「有些東西就算變成過去，但心裡的感覺仍然悸動。」
沒錯，我還是很愛很愛他。
那個讓我愛得那麼深，抽不掉身的他 － 宇藍路。
「媽，我真的很感謝你跟爸把我生下來，如果沒有你們將我帶來這個世界上，我便遇不上他。」
我沒有哭、沒有流淚，語氣淡得聽不出感情。
因為我答應過他，我不會再軟弱、不會再為誰而哭泣，而他亦不例外。
「已經五年了，你還想我們擔心你嗎？」母親用最軟弱的聲線問。
「對不起，這裡是我跟他的回憶，或許蘊蘊也喜歡這裡。」我帶著微笑，仰望白雲說。
「小蝶…;」
「媽，當日我選擇離開你們，我真的很痛心，但我沒有後悔，其實我更沒有想過會再可以喊你一次媽，但我真的很希望…不要迫我。」
「那…小蝶，找一天帶蘊蘊陪我和你爸一起吃頓飯，好嗎？」母親還是作出讓步，多謝你。
「好，我答覆你。」
你還好嗎？你會想我嗎？你會回來嗎？
等你的時間，已令我讓時間變得麻目。
我愛你，你收到嗎？
×
日子如舊，但有所改變的是，同學們都喊我作小蝶姐、或是藍路嫂。
而我跟藍路已經是情侶，大家共認的一對。
但始終有一天紙包不住火的，只要我的成績沒有退下來，
訓導主任、老師們也不會將事情告訴我父母，
只會一直勸我不要跟藍路他們玩得這麼接近，他們還不知道我跟他的關係。
幸好？不知道。
「小蝶。」小宋喊我，我微笑。
「你還被宇藍路纏著？你不怕傳到你家人那邊嗎？」小宋擔心地問。
小宋仍然覺得藍路是纏著我的，我亦沒有多說。
「其實都不是太纏著而已，不著眼吧？」我不解地問著。
我在掩飾嗎？
「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嚇人，怕說錯一句話他們便會動手的，雖然宇藍路是挺帥的，但還是不太好吧？」
「他們才不是你看的那樣！其實他們很有義氣的，不要單看外表嘛。」我微笑說。
「慘了，我的小蝶被他們洗腦了！你不要忘記你父母對你的厚望啊！」小宋提醒道。
沒錯，自從那一次表白後，我放學後也會抽一點時間陪他們。
就算是在公園裡聊天、看他們喝酒也好，我都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變大了，
不再像從前般那麼沒意義、除了鋼琴。
「小蝶，你又彈錯了！你再這樣下去的話，真的不知該不該推薦你到維也納。」老師毫不留情地說。
「老師，對不起。我會多加練習的了。」我的心空了，如果沒有鋼琴、那麼我的人生剩下甚麼？
「小蝶，老師並不是給你說話聽的，但你的心好像都不在似的，真的讓我擔心。」老師放寬地說。
「我明的，我會多練琴的了。」
如果…鋼琴跟宇藍路，那麼我應該選擇……？
「小蝶！」宇藍路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真的嚇我一大跳。
「幹嘛？」我的語氣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你不開心嗎？說我聽，我跟你分擔，好不？」宇藍路溫柔地問。
「都是你啊！我可能去不了維也納了！為甚麼你就不能正正經經把書讀好？為甚麼一定要當甚麼老大？很拉風嗎？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就不能為我設想多一點？做好一點的嗎？」我將我的怒氣發洩在藍路的身上，他的雙眼充滿內疚，我知道我這樣說真的會傷害他…但我就是不明白。
「對不起。」然後他便離去。
而我？就落淚。
我失去了他？真的？我的心很痛很痛……
一星期了，他沒有再出現過我的面前。
我懷念他？我想念他？我愛他？
沒錯…我是愛他的，但……教我怎麼做？
第十天，古陽烈出現在我班房門前，淡淡地說：「小蝶，出一出來……可以嗎？」
我步出課室，他說：「多謝你，恕我問你一件事。」
他的語氣是如此的淡，好似沒有感情似的，起初以為他是不喜歡我的。
後來我才知道，並非如此。
「嗯。」我望著樹葉落下，雙眼是空洞的。
這十天裡，沒見過他，我沒辦法專心練琴，做甚麼也沒動力似的。
「你們發生甚麼事？」他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跟他的問題。
「我說了一些傷害他的話……」我內疚，曾經我很想找他，但是我發覺我知道他的事太小太小了……
想找也找不到，也不知道該到哪裡找。
「不要哭，我帶你找他吧。」
然後我沒有請假，直接翹了課。沒有想後果，為了感覺。
為了我愛的他。我很想很想見他。
我捉緊古陽烈的衣服，他跟藍路很不同，他駕的機車很穩，不怕會倒下。
但感覺還是跟藍路的好，我愛他…很愛的那種。
願意為他放下一切……為了他可以失去所有。
古陽烈把我帶到鬥車的地方，令我覺得很恐怖。
但我知道，我愛他就是要接受和面對他所面對的事。
「你在這等一下，我找他過來。」古陽烈淡淡地說。
我捉著他的手，問：「我不能陪你一起去找他嗎？」
他望了望我，還是點了點頭。
在不遠的地方，我看見熟悉的身形！
沒錯！就是宇藍路。
他的髮絲是濕的，汗水不停滑落。
他看見我了，我感動得落淚，跑到他身邊……
但…我們中間隔了一道馬路，剛好有一架汽車快速的開著……
「小蝶！」我無力了，我把雙眼閉上……微笑著。
「小蝶！」
(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