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嗶嗶」手機傳來接收短訊的提示鈴聲。
我取出手機,又放回袋中。心中掙扎了一會,最後還是把手機拿出來。
其實螢幕上出現的文字訊息,恐怕我不看也能背誦出來。但我還是倔強地相信著機會率少於零的奇蹟。
「我跟他吵架了,出來陪我。」
結果嗎?還是再一次令我失望了。
***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之後,就自自然然的有第二次第三次,慢慢就會變成一種習慣。
舉個例說雨牽第一次跟她男朋友吵架的時候找了我,之後無數次跟她的男朋友吵架都會找我傾訴。
又如她第一次找我傾訴的時候來了這間酒吧,之後無數次見面的地方都在這間酒吧裡。
「這次又是甚麼事?」甫坐下,我便吐出這句快要變成我口頭禪的句子。
突然,她紅起雙眼,旁若無人地放聲大哭起來。
老實說這間酒吧不算太大,但勝在地方雅致,加上沒在裝設有線電視體育台,只放著一些帶有濃厚古典味的音樂。
沒了喧嘩叫罵的嘈雜聲,卻添了一份令人舒服的情調。老闆應該是個十分懂得浪漫的人吧?
本來跟雨牽來這裡約會或者見面是非常不錯的。然而她卻在此哭起來,我認為自己極有可能當了別人眼中傷害女人的薄情郎了。
何況她約我出來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見我呢。
待她平復了一些以後,我遞了一包紙巾給她。
「今天我看到他跟別個女生拖手了。」
呃?以前我也好像就這個問題開解過她,不過算了吧,我還是花了大概半句鐘去重複上次我說過的話。
她唯唯諾諾的和應著,最後更得出一個出乎我意料的結論。
「你最近有看重播的流星花園嗎?」
「嗯,有啊,不過為甚麼妳突然問這個?」
她噗嚇地笑了一聲:「沒甚麼,只不過你好像花澤類,經常保護我這個杉菜。」
「是嗎?那妳很感動喔?」
「嗯。」她看我一眼,然後低下頭來。
一陣尷尬的沈默。
我們都沒說話,互相緊閉著嘴巴,但我的腦卻一直在思考她的說話。我想她都在做著相同的動作吧!
花澤類?他好像也喜歡著杉菜的啊。她是在暗示甚麼嗎?我不知道。
也許她真的很感動哩,可惜這種感動尚未可以轉化成愛意,而且她身邊還有個道明寺。
心中一陣絞痛。
看著她手中的紙巾,我對她說:「我沒有花澤類那樣高和帥啊,我想,我只是一包紙巾吧!」
「嗄?」
「不是嗎?每次妳跟男朋友吵架也是我來安慰妳的。還有好幾次,我的肩頭都被妳的淚水弄濕了呢!」
「哈哈...若果你是紙巾那你一定是Tempo喔!看,我都被你逗得樂透了呢!哈哈...」
沒有淚水,紙巾就沒用了。
「再見了!」她揮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走出酒吧門口,我到了附近一檔報攤,買了一包Tempo,然後躲在某個轉角處偷泣起來。
如果有警察走過來問我幹甚麼,我有大條道理要說給他聽:「測試紙巾的柔韌度及耐用性。」
而結果就是,名牌也不外如是嘛。
我都一樣。只是隨報附送的Tango或者Temgo,以為她真的需要我,其實只不過是免費的,反正也有用,所以就不要浪費好了。
我後悔沒有認清楚自己的地位,縱使勉強把自己抽離出來,但感情從來就不能自控的嘛。
紙巾?我似乎還高估了自己啊。
我就只是個每天都在等心內喜歡著的那個女孩呼喚的沒出息的男生吧。
一張又一張,一包又一包。紙巾用光了。
但我的眼淚卻一直地流,一直地流。
誰會靠過來遞我一張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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