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獵人(最終修正版)29
廢棄實驗室裏面,米歇爾,夏洛特,菲絲繼續無所事事.看完"驚情四百年",菲絲準備看下一部電影,但是陷入了選擇困難症.夏洛特拿出最近買的吸血鬼題材小說,這本小說很受歡迎,班上的同學都在看,包括跟自己比較熟悉的伊慧和娜寧.
書看到一半,夏洛特想起一個問題,就去問米歇爾."話說,妳們自稱是高維度的'埃洛希姆'文明，科技發達得能把宇宙常數當琴弦彈，那在妳們這群'高等人'眼裡，人類和吸血鬼的戰爭，不就跟兩窩螞蟻在泥地裡打架沒兩樣嗎？"
米歇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繼續用湯匙挖牛油果肉，並用那具少女纖細的嗓音冷不防答道："嚴格來說，連螞蟻都不如。在我們的維度看來，你們三維碳基生物的戰爭，跟培養皿裡的細菌互相吞噬差不多無聊。"
"對啊！"夏洛特一拍大腿，有些疑惑地坐直身體，"既然這樣，那個叫拉結爾(Raziel)的科學瘋子天使，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製造'天火模組'("愛麗絲")這種毀滅性武器來幫助人類？而且看妳一開始那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妳們看待低等生物的命運，正常來說不都應該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嗎？"
聽到這句話，米歇爾挖牛油果的手稍微頓了頓。
祂放下湯匙，轉過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看著夏洛特，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優越感、卻又極度冷酷的笑意。
"夏洛特，你們人類總有一種自以為是的盲點，覺得'低等生物'在我們眼裡都是同一個標籤。"米歇爾扯了扯身上的全黑連帽衛衣，語氣變得像一個正在教導小學生的硬核科學家，"但我告訴妳，就算是低等生物，在高等文明的運算矩陣裡，也是有分等級的。"
"分等級？細菌還能分好壞？"
"當然能。在我們'埃洛希姆'看來，那些被你們稱為'吸血鬼'的低維寄生蟲，是徹頭徹尾'沒有得救'的物種。"米歇爾眼神冷了下來，"牠們的生物代碼存在著底層邏輯的致命缺陷。牠們不懂得共存，也不懂得跨物種的合作。牠們的繁衍和生存，完全建立在對他族生命資源毫無節制的掠奪、榨乾與同化上。這就像一個只會不斷複製、直到把新宿主全身細胞都殺死、最後連自己也一起滅亡的低級病毒。這種物種的演化終點，在數學模型上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絕對的死局與毀滅'。"
夏洛特聽得一楞一楞的，連洋芋片都忘了塞進嘴裡。
"但人類不一樣。"米歇爾看著夏洛特手裡的洋芋片包裝，嘴角微微動了動，"人類雖然脆弱、壽命短暫、腦容量在我們看來像個古董硬碟，但你們的底層代碼裡，具備了'共生與創造'的兼容性。你們會建立社會，會試圖與其他物種、甚至與大自然合作。更重要的是，你們這個物種體內存在著一種被拉結爾稱為'靈性適應力'的變數。你們在絕境中會爆發出連我們都無法完全預測的繁衍與進化潛力。
"所以，拉結爾不是在'幫助人類'，祂只是在幫這個宇宙做一次生態清理。把'天火模組'放進你們的基因裡，就像是在培養皿裡加入針對性的抗菌素。我們是高等人，我們確實不干涉細菌的死活，但當一個毫無前途、只會造成宇宙信息熵增加的'有害病毒（吸血鬼）'，試圖要把一個還有演化空間的'潛力菌群（人類）'徹底啃食乾淨時……拉結爾順手做一個除蟲劑，不是很符合邏輯嗎？"
夏洛特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個黑衣少女，心裡暗暗吐槽：大天使長說話果然夠硬核。把神聖的聖光救贖解釋成"噴殺蟲劑"，這很'米迦勒'。
"所以，"夏洛特縮了縮脖子，"這次吸血鬼作弊造出'人工生命'，就是病毒產生抗藥性了？"
"沒錯。"米歇爾轉過頭，黑色的瞳孔深處再次閃過那一抹狂暴的戰神怒火，冷笑著說，"所以老子這次行動，不單是要幫菲絲開機，更是要把拉結爾寫的全新抗生素更新補丁，直接拍在那群作弊的病毒臉上。懂了嗎？懂了就繼續幫我盯著那個紅髮女人，不准她偷喝一滴可樂。"
夏洛特看著米歇爾那副傲慢卻帥到掉渣的背影，只能默默比了個大拇指.
這個時候,菲絲還在為不知看什麼電影而煩惱.夏洛特看了菲絲一眼,便繼續吃洋芋片看小說,看著看著,夏洛特又有問題想問.
"喂,米歇爾,你覺得,吸血鬼和人類能夠結合生小孩嗎?"
米歇爾回答得很乾脆:"有,歷史上出現過.雖然我一直強調吸血鬼是低維垃圾,但凡事都有例外,我承認我有點以偏概全.
"根據我們埃洛希姆觀測史記錄,500年前,出現過一個混血兒.第一次見到這個混血兒,我只以為是個普通的七,八歲小孩.我用高維度的觀測眼去掃描目標.在我的預期中，他要麼是純粹的碳基人類，要麼就是散發著骯髒暗物質波長的寄生蟲。
"然而，當我的數據流穿透他的肉體時，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怎麼可能……這不符合物理常數，這不符合拉結爾的模型！'"
"這個孩子的體內，竟然同時流淌著常規人類的溫熱血液，以及吸血鬼特有的暗物質核心。但這兩股原本在接觸時應該發生'正反湮滅'的極端能量，居然完美地、和諧地在他的染色體螺旋中編織在了一起。
"他不是瘋狗血奴，他是天生的。那些該死的寄生蟲，居然與人類結合誕下了跨物種的混血兒。
"在我們埃洛希姆文明的害蟲分類學裡，吸血鬼之所以必死，是因為牠們只懂得掠奪。但這個混血兒的出現，等於是吸血鬼在自己的絕望代碼裡，強行借用了人类基因中關於'共生與創造'的兼容性。他不需要像傳統吸血鬼那樣每天殘殺人類、吸乾鮮血來維持肉體不崩解。牠們……找到了解決自身生存缺憾的底層密碼。"
聽完米歇爾的說話,夏洛特覺得有點難消化,但是,至少可以確定,人類和吸血鬼可以結合生小孩,正如小說裏面描述,那位吸血鬼王與人類女性的曠世之戀.跨物種的戀愛,雖然稀少,但是真實存在.
看完小說故事裏面的男女主角至死不渝的愛情,夏洛特又不禁想到,米歇爾剛才說的吸血鬼公主,還有那個被詛咒的人類伊萬.
夏洛特忍不住感嘆:"雖然歷史上誕生的極少數'混血兒'證明了跨物種結合的可能性，但現實是——混血奇蹟少之又少，瘋狗炮灰卻恆河沙數。"
米歇爾接著說:"這正好反映出那群吸血鬼對人類的真正態度."
夏洛特問:"什麼態度?"
米歇爾回答:"在牠們眼裡，人類不配與牠們共存，人類只配當飼料.這就是那群寄生蟲最可悲的智慧盲點。牠們的底層代碼裡沒有'合作'這個詞。牠們根本想像不出來'混血兒'背後代表的宇宙演化奇蹟。別說跟人類建立什麼外交或合作關係了，牠們這群傲慢的髒東西，甚至連'互相利用'這四個字都沒想過."
夏洛特點點頭,說:"說的也是.以前我看那些間諜漫畫，總覺得反派統治世界前，一定會花大錢收買一些人類當內奸、或者培養一些政商名流當傀儡叛徒。但我加入獵人組織後才發現，我們根本從來沒抓過任何一個人類奸細."
米歇爾冷笑道:"因為那群吸血鬼根本不覺得人類是一個可以跟自己博弈的對象。在牠們的概念中，人類就是一頭豬、一隻雞、一塊擺在盤子裡的牛排。妳會花錢去收買一頭豬當妳的商業間諜嗎？妳會去跟一隻雞談判簽署和平協議嗎？當然不會。牠們要是需要戰鬥力，就隨手灌點血把人類燒成瘋狗一樣的'血奴'去當炮灰撞牆；牠們要是缺能量，就隨便抓幾個人類當榨汁機吸乾。"
這個時候,菲絲已經沒有繼續看電影,來到二人身邊聽著對話.米歇爾繼續說:"牠們自以為擁有高人一等的暗物質核心，把人類當牲口，把加百列的慈悲當懦弱，甚至用基因工程造出'人工生命'來作弊殺害菲絲的父母。
"牠們太傲慢了，傲慢到完全不知道拉結爾已經把終極的抗菌素埋在菲絲的染色體裡，更不知道老子今天已經坐在這裏準備幫菲絲連線升級。"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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