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紅樓夢相關絮語）
風和日麗。我和德州泛舟荷塘。看著坐我對面，雙手划槳，烈日下仍穿著整套員警制服的德州，我忍不住問：「你這樣穿著，不會很熱很辛苦嗎？今天最高氣溫有攝氏３０度呢！」德州拉了下帽沿，道：「我沒事。萬一發生什麼事，我都能好好保護妳；而且，妳說過…妳喜歡…我這個樣子…」德州後半句說得很小聲又斷斷續續，不過我還是一字不漏聽見了。雖然他為我這樣做令我感動，但要是他因此中暑倒下了，我可高興不起來！最後我說服德州，讓他把披風解下來，並脫下黑色外套。
不經不覺，我們的小船到達荷塘中央，停了下來。話說今天來這裡，跟德州約會雖是目的之一，卻並不是全部。我數了數剛才順手摘下，擱在身旁的荷葉，不過，還沒有看見合適、能入眼的蓮蓬。德州沒有作聲，靜靜坐著，雙眼看定前方的荷塘。我知他肯定是賭物思鄉，想起了以前的事。這時，我看見德州身旁有個大蓮蓬！是真的大，差不多有湯碗那麼大。我沒打擾德州，而是靜悄悄爬到他面前，伸出手去摳。還沒摳到，德州已察覺到我，道：「我幫妳。」他摘下蓮蓬，遞給我。我接過來：「謝謝。」德州道：「我記得，上次我和妳也是像這樣撐小船摘蓮蓬，為了準備火宮殿廟會的訂單。」我笑道：「是啊。那次是你第一次告訴我，你那寶貝荷包的故事。」德州聽了，笑笑：「妳記得啊。」又問：「已經夠了嗎？」他指著我身後，我採集的荷葉。我點點頭：「嗯。我在書上看見一道菜，想試著做做看。具體做法書上說的不是很清楚，但我應該可以復刻出來的。其實，古往今來，想要把那道菜復刻出來的人很多，我並不是第一個。」德州問：「書上說的做法是如何？」我道：「書上這樣寫了：『不知弄什麼麵印出來，借點新荷葉的清香，全仗著好湯。』用來弄麵印的銀模子，『一尺多長，一寸見方，上面鑿著豆子大小，也有菊花的，也有梅花的，也有蓮篷的，也有菱角的』。我讓鵠羹按書上說去準備，我們回去後馬上可以開始。」
德州若有所思，道：「…前天，我見妳從白先生處拿來一本紅色封皮的書。這幾天，我跟妳碰面１１次，有９次妳都在讀那本書。今早，妳起身出外早膳前把書放在茶几上，書簽標識的頁數是３３２，也就是說妳以一天113.3頁，一小時4.72頁的速度把書讀完。根據妳作為空桑少主的時間表，妳可以說是除了工作外，空餘時間都用來讀書。那樣廢寢忘食，妳…」德州話未說完，我張大嘴巴，打起了今天第２７個呵欠來。德州道：「身為空桑少主，妳應該注意作息…抱歉，我又用起了教育阿符的腔調。」我摸摸腦袋，笑道：「因為＜紅樓夢＞實在太令人欲罷不能了。我保證以後會注意，每天睡足八小時的！」德州道：「妳明白就太好了。說起來，白先生給妳的那本，是圖文普及本的＜紅樓夢＞。」我道：「對，跟原著相比，圖文普及本保留了原著小說的主要情節和關鍵故事；以現代白話文改寫，給讀者一個精確的故事輪廓。白先生原本是怕我原著看不下去，才給我圖文普及本；不過我現在決定上網找原著看！曹雪芹先生是神，是天才！可惜，＜紅樓夢＞沒有結局，八十回之後的篇章是高鶚、程偉元編輯整理的續書。」
自＜紅樓夢＞問世以來，不斷有人嘗試續寫八十回後的故事。只是，沒有一人能寫出原著的味道。張愛玲說過，人生三恨：一恨鰣魚多刺，二恨海棠無香，三恨＜紅樓夢＞未完。一般相信，曹雪芹先生在完成＜紅樓夢＞結局前病逝，所以＜紅樓夢＞沒有結局；然而，白先生告訴我他的看法：＜紅樓夢＞有結局，結局早已完成，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保留下來。我有時會忍不住想：曹雪芹先生會不會有一天光臨空桑？空桑作為「三界美食仙鄉」，每天都會招待來自三界各個時空的食客。我見過蘇東坡跟蘇轍兄弟飲醉酒，蘇東坡還說要醉遊雷州西湖；我見過荊軻跟高漸離邊用膳邊商量行刺秦王；我還見過乾隆帝帶愛妃微服光顧，一客龍井蝦仁差點把他出賣，讓令妃知道他到處私訪留情…。
據統計，＜紅樓夢＞裡食品多達186種。曹雪芹先生絕對是個吃貨！我打算復刻的那道菜，出自＜紅樓夢＞第三十五回：白玉釧親嘗蓮葉羹 黃金鶯巧結梅花絡。如果我有機會碰見曹雪芹先生，就可以知道「那小荷葉兒小蓮篷兒的湯」的正確做法，當然，我更希望能知道＜紅樓夢＞的真正結局…。
今天約會告一段落，我和德州帶著荷葉和蓮蓬回去餐廳。
－
１（紅樓夢相關絮語）
話說之前我決定復刻＜紅樓夢＞裡的一道菜──蓮葉羹，結果非常成功。蓮葉羹列入菜單後天天好評發售中。有時我會想，當精心烹製的菜餚幻化為靈，食魂就會誕生。那麼，我所做的蓮葉羹，是否也有機會變成食魂？雖然，＜紅樓夢＞流傳數百年，嘗試復刻裡面多款菜餚者，也不獨我一人。搞不好，蓮葉羹，甚至茄鯗、棗泥山藥糕等，早已有食魂了。
大家都知道，我們空桑餐廳，接待來自各個時空的客人。跟古人同桌吃飯，在我們這裡並不稀奇；但我萬萬想不到，我一生中最想見到、與之交談的古人，居然有天讓我碰到！他就是曹雪芹先生！就跟愛新覺羅·裕瑞在《棗窗閒筆》中的描寫一樣，曹雪芹先生「身胖頭廣而色黑」；跟曹雪芹先生在一起的還有一位名叫孫溫的人。據說耗費三十六年，用畢生心血繪成230幅（原為240幅）絹本工筆＜紅樓夢＞彩繪，就是這位畫家孫溫。問題是，孫溫生於曹雪芹死後，為什麼他們會在一起？原來，孫溫先生跟曹雪芹先生已不是第一次在空桑相遇。孫溫讀過高鶚續的＜紅樓夢＞後四十回，覺得寫的不差，只是仍無法跟原作者手筆相比。孫溫跟我一樣，作夢也沒想到有天在空桑見到古人曹雪芹。孫溫自從認識曹雪芹，便天天呆在他身邊，家也不回；知道曹雪芹喜歡喝酒吃燒鵝，便常常帶他來空桑。我完全明白孫溫用心良苦：＜紅樓夢＞真正的結局，誰不想第一個見證？
開水白菜曾經告訴我，他認為＜紅樓夢＞有結局，結局早已完成，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保留下來。我心想，這是個好機會，這次我一定要從曹雪芹手上套出＜紅樓夢＞真正的結局！終於，我成功了！
高鶚續的＜紅樓夢＞，女主角林黛玉因為嫁不成賈寶玉，含恨病逝；而真正的結局，賈府被抄後，天下大亂，國家內憂外患，賈寶玉被強盜抓走，林黛玉堅守賈府，最後為保潔身而自盡。一直以來，我對只會哭哭啼啼，跟男朋友無理取鬧的女主角沒什麼好感；可是，看過真正的結局，我好像有點喜歡上林妹妹了。
－
２（紅樓夢相關絮語）
（少主葬花圖）（不）
德：「月，妳在做什麼？」
月：她放下手中的花鋤跟花囊，搖搖的在對方面前亂晃，裝模作樣地背誦＜葬花吟＞：
「未若錦囊收艷骨，一抔淨土掩風流。質本洁來還洁去，強于污淖陷渠溝。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
德：「我明白了。」仍舊站在原地，哭笑不得。他知道少主最喜歡《紅樓夢》，雖未至於走火入魔，但也是非常沉迷了。
月：裝完了逼，她走到他面前，「陪我在花樹下坐坐吧。」
－
月：「都說《紅樓夢》裡的大觀園是人間淨土，女兒世界；賈寶玉和諸姊妹在裏面過無憂無慮的逍遙日子，永遠保持青春。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男版賈寶玉，空桑就像大觀園，大觀園所住男人只有賈寶玉一個，但他心中只愛林黛玉一人；空桑只有我一個女生，而我最喜歡的，就是德州你啊∼！」
德：「嗯。」他笑了笑，臉上漲起了一層紅暈。
月：她若有所思，「雖然賈寶玉想跟姐妹們永遠在一起，不過《紅樓夢》以賈府被抄末落為結局。心愛的姐妹他是一個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諸芳流散。」
「也許總有一天，空桑也會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吧！」
－
月：「對不起，我又說這種話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誰都不知道。我應該好好珍惜，跟德州、大家在一起的時間才是！」
－
３（紅樓夢相關絮語）
“我就是個‘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傾國傾城貌’。”
要是我拿這句話去撩德州，不知德州會給我什麼反應？……呃，桂花酒，我不是叫你。
－
符：還能有什麼反應，覺得妳是神經病，得治。
德：我，傾國傾城貌？……多愁多病身，咦？月妳身體不舒服嗎？趕快去給餃子瞧瞧，來，我送妳過去！
－
４（紅樓夢相關絮語）
果然一品鍋的字就是漂亮，讓他替我寫個字帖，乃正確決定。
「眼前道路無經緯 皮里春秋空黑黃」
對了，踏入秋季，餐廳也得換新菜單。有了，橙子成熟的秋季，也正是食蟹的最佳時節。就換上蟹釀橙吧。
－
https://www.cidianwang.com/gushiwen/8/ef48d25558.htm
－
（中之：我們的政府，就是個沒用的花架子。）
－
５（探索完成圖）
阿符，歡迎回來！
－
符：給妳。（單手遞上一個精緻小盒子）
瑜：送給我？我可以打開嗎？（打開後，原來是一個髮夾）咦？這個，跟阿符素日戴的是一樣…？
符；（臉上漲起了一層紅暈，別過臉，移開目光）上次妳問我的髮夾在哪裡買，我，我想妳就是想要吧！剛好這次出外看見店裡有在賣，所以順便買給妳了。對，就是順便，不用謝我。
瑜：（開心的撲向阿符，吻了他臉頰一下）謝謝阿符∼∼
符：（臉紅得像關公）就，就說了不用謝！切，真是，唔，唔，咳，算了！妳喜歡就行。
－
６（阿符在農場散步）
阿符，等了很久嗎？抱歉！我們走吧，到那個只有我倆知道的地方去！
是說，阿符答應了會教我吹口琴，不能食言啊！
－
符：唔，這次妳吹的不錯，有進步。我總算沒收錯妳這個學生。（笑容）
瑜：真的嗎？我本來還憂心，我一輩子都學不會，永遠無法吹的像阿符一樣好呢。
符：誰說妳學不會？我啊，是妳師傅，妳吹的好不好，我說了算。蕭瑾瑜，妳本來就有天份，只要勤加練習，很快就會吹的跟我一樣好。
瑜：嘻嘻，感謝師傅悉心教導！
符：好了，再來一遍。
－
７-漢服晚會
「所以，阿符你今晚記得穿上飛魚服喔！」
「嘖！為什麼一定要我穿？我可不想跟德州穿同款的衣服！」
「真是！今晚的漢服晚會，大家都穿漢服出席，就你穿著警察制服，那怎麼行？」
「那我不去不行嗎？」
「不行！」
嘖，早知這個蕭瑾瑜是這麼麻煩的人，打死我也不肯跟她來空桑！跟德州一樣管著我作息飲食都算了，一旦心血來潮要做些什麼，非要拉著我去作陪不可！上年11月，說什麼想去見識台灣的漢服出行日，就拉著我跑到台北西門町。今年，將近七夕，她又興起搞什麼漢服晚會，將之前我跟她一起做的曲水流觴桌搬出來，說要預備幾碟果子，大家穿著傳統服飾，一起圍著桌子坐，玩遊戲，猜謎。嘖，就她事多！她送給我的那套飛魚服，穿起來說多麻煩有多麻煩！嘖！
－
符：「奇怪，蕭瑾瑜呢？怎麼人不見了。」其他人圍著行酒令，猜拳贏唱小曲兒，玩得不亦樂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少主何時離開了。我站起來，推門出去，看見她獨個兒站在月下。「喂，蕭瑾瑜，怎麼自己走出來？回去吧！」
瑜：聽見你叫她，她回了頭，「阿符。唔，哈啾！」你走到她面前，她冷不防打了個噴嚏，還好她及時掩住口鼻，沒有噴得你一臉口水。
符：「嘖，真是的！覺得冷便回屋裡去。穿的衣服那麼單薄也不加件外套，感冒了也是自找的！」我一邊說，一邊脫下自己的深藍披風，披到她身上。
瑜：她抬起頭來，你這才發現她滿臉通紅。「我──喝酒喝多了，頭重重的──所以才想出來吹吹風──」
德：「時候不早了，阿符，送少主回去休息吧。」
符：「哇！嚇我一跳！你這傢伙怎麼走路沒聲音。嘖，我到外面來，就是為了抓她回屋裡！」
－
８（鍾無艷）
辛勞工作了六天後，今天終於輪到本少主放假，唷呵∼
我想，來看個電影吧！打開網頁，趁著影片加載的時間，我向鵠羹討來茶點，想邊看電影邊享用。電影播放了十分鐘，鴨鴨來了找我。愛卿，你在做什麼？他問。我笑道：看電影啊！他又問：什麼電影？我讓他看了網頁上的電影介紹，「齊宣王誤闖夜叉山，碰巧撞上了風姿綽約的寨主鍾無艷，二人一見鍾情。鍾情於鍾無艷的狐狸精被拒愛，於是向無艷施『愛情咒』，使其臉上忽然多了塊大痣，把齊宣王嚇得拔腿而逃，二人感情從此障礙重重。」
電影中的鍾無艷，真有其人。鍾無艷本名為鍾離春，戰國時代齊國無鹽邑人，又稱作鍾無鹽，形容醜女的「貌似無鹽」就是她的典故，後人誤傳最後變成鍾無艷。根據史料，鍾無艷相貌奇醜，年過四十仍未嫁，甚至被後世排名為中國四大醜女第二，因覲見齊宣王，點出齊國四大隱患，否則必將亡國，齊宣王因此立鍾離春為王后。
不過，朕怎麼覺得這電影有點奇怪，那位扮演齊宣王的，是個婦人吧？鴨鴨問我。
我回答道：的確如此，那演出齊宣王的，是香港一位相當有實力的明星，名叫梅艷芳。
－
齊王被狐狸精的美色所誘，但無艷仍對齊王痴心一片，甘為齊王南征北戰，衝鋒陷陣、出生入死。無艷在迎春多番打擊下多次入冷宮、坐天牢仍無怨無悔，對齊王矢志不渝。齊宣王總是有難就找鍾無艷，無事寵愛夏迎春。後來還嗜賭成性，把無艷也當作籌碼輸了出去，令無艷傷心欲絕。最後，國破家亡之後的齊王終於醒悟自己所愛的是誰，於是浪子回頭。
電影看完了，我關上電腦，回頭看了眼鴨鴨，鴨鴨沒說話，只像個木頭人般坐著。我喚了他一聲。
他回過神來，對我開口。他說，這個齊宣王，真是個無用的殺才！如此有才有德的女子要嫁給他，他竟萬般嫌棄！我聽了，忍不住笑，卻也道：《列女傳》與《新序》均記載，鍾離春的額頭、雙眼均下凹顯得黯淡發乾，上下比例失調，而且骨架很大，壯得像男人一樣，鼻子朝天，脖子很肥粗，有喉結，額頭像中間下陷的臼，又沒有幾根頭髮，皮膚黑得像漆，極言其醜。這電影已經把鍾無艷拍得好看多了，不過就是臉上多塊疤。要是還原真正的鍾無艷，恐怕沒多少人能接受吧。
鴨鴨聽了，說我說的不對。他認為，成為皇后最重要是賢才兼備，願意與帝王同甘共苦，相貌如何根本不重要！我聽了，問他：如果你是齊宣王，你願意娶鍾離春為皇后嗎？
他肯定地回答我：不只願意，還會非常珍惜！
－
９（孟婆湯）
記得孟婆湯初到空桑，不習慣日間活動，入夜後，他會到處遊蕩。有次被半夜上廁所的臘八粥撞見，臘八粥還以為自己撞鬼。
有次，孟婆湯難得地早起，嗯，太陽下山前起來，比起天黑後才起來，就算是早了不是嗎？
正在看電視的我，回頭看見他，便問：「阿情，晚安，你餓嗎？我給你端些吃的來。」他點頭：「好。」我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把食物擺好，正想叫他過來吃，他卻目不轉睛盯著電視機。
這陣子，我迷上了廣東粵劇。電視正放播《牡丹亭驚夢》，是改編自明朝戲曲大作家，湯顯祖所著的傳統崑劇《牡丹亭》：宋朝太守杜寶之女杜麗娘在牡丹亭內睡着，夢見一名書生手持柳枝冉冉而來，二人一見鍾情，遂相好於湖山石畔。當麗娘醒來後，卻為因思念書生抑鬱而死。
麗娘死後三年，在梅花庵觀出現一名書生柳夢梅，原來正是麗娘之夢中人。是夜杜麗娘往柳生所住處再會情郎，二人之交談聲驚動了書齋老儒生陳最良及石道姑。柳氏在二人口中得知剛遇見之杜麗娘已死三年後來，驚魂甫定後得知杜麗娘竟有機會重生，柳生不顧一切破棺使麗娘復活。二人並私婚於杭州。及後柳夢梅得中狀元，才回家叩見麗娘家人。怎料卻不為杜寶相認，因其認為麗娘在蓋棺之時既是處子之身，復活後不能是破甑之婦，最後，在帝王調停之下，一家人才能團聚。
－
我跟阿情邊吃著飯，邊把《牡丹亭驚夢》看完。問他覺得如何，他說：死後還魂，都是人類杜撰的故事，不過杜撰這種行為本身，就挺有意思。他特別不理解，即使杜麗娘還陽跟柳夢梅在一起，等二人百年歸老，終究是要到冥府去。早去跟晚去，有分別麼？
我想了想，說：「也許，能在一起過，死後就不會再有遺憾吧？」
到冥府去，飲下孟婆湯，各奔前程。柳夢梅與杜麗娘最終會忘記對方，來生永不相逢。杜麗娘的執著，有何意義？他又問。
「也許，正是為了心甘情願地飲下那碗湯，所以才不惜一切，要還陽跟對方在一起吧？」
－
我從沒奢望過，跟他能天長地久。
將來我到冥府去，我會心甘情願地飲下那碗湯。我會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