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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12 月 31 日  星期一   晴天


〈二十六〉 雙殞 分類: 犬夜叉

「咦…?」

「怎麼了,珊瑚?」

解決炎熇和幽雪後,彌勒和珊瑚他們正趕往犬夜叉所在之處

「嗯…應該是我多心了,胸口突然抽痛了一下」珊瑚面帶愁緒,搖著頭說


不知道是怎麼了…

好不安


「會不會是犬夜叉和阿籬遇到了什麼危險??」七寶天真的說出心中的疑惑,果然是小孩子

兩人一聽,心頭又是一震,珊瑚的臉色更沉了

「不會的,七寶…你要相信犬夜叉」彌勒見狀,趕緊插話

不僅說給珊瑚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雖然假想過了這樣的可能,卻不願相信

「可是…犬夜叉的傷,還沒好啊!」又是一句殘酷的事實,一針見血

兩人沉默

「不,不會的…他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七寶」

不知過了多久,打破僵冷氣氛的,是珊瑚

「也對,可別忘了犬夜叉…是打不死的啦!」

彌勒也附和道

縱使珊瑚的話,沒有說服力

但…藉謊言來安撫自己、欺騙自己…是人類的本能

不久,因被戰鬥波及而面目全非的森林,映入眼前

一棵棵的大樹,燒的燒,倒的倒,甚至連根拔起

地面的坑坑洞洞,或大或小

走在路上,偶爾還能清楚的看到,早已乾涸的血跡

由此可見,當時的激戰是多麼的壯觀

將一個平靜,充滿生命的綠地,轉眼化成了一片死寂的修羅煉獄

「阿籬!犬夜叉!你們在哪裡?」

三人在這一片火海中,呼喚兩人的名,心中不停的盼望著所尋之人能平安無事

但回應他們的,始終只有參雜著血腥味的冰冷氣息

突然,一陣風吹過,為他們帶來了一絲線索

「啊…」七寶敏感的抬起頭,靈敏的聞嗅著

「怎麼了?七寶,你發現了什麼?」珊瑚急迫的問

「血的味道…」

「血?」

「犬夜叉的…血的味道…!」他說

「犬…犬夜叉!?在哪裡!」兩人為之震驚

「剛剛的風…從那個方向吹來的!」七寶指著風吹來的方向

「我…我們快走!快!」

騎上雲母,在珊瑚的催促下,快速的往既定地點移動

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

過了多久了呢?

已經分不清楚,晝夜運行

唯一意識到的,是懷中失溫的冰冷

空洞的眼,凝視著唯一深愛的銀

挽不回的溫度,殘酷的宣告著少年殞落的事實

纖手輕撫著那蒼白的俊容

過往回憶,一幕幕,在腦海流轉

曾經想殺了自己的他

曾經討厭自己的他

曾經傷害自己的他

曾經向自己承諾的他

曾經…說愛自己的他…

曾經………

算一算,赫然發現,與他在一起的曾經,好多啊!

卻也明白,即使再多的曾經,再多的過去

早已成了一縷雲煙,隨著他的死,煙消雲散…

不管再怎麼努力,再怎麼奢望

就算流再多的淚,都已挽不回過去的煙影

『過往的回憶,不過是上帝的夢境』

即使如此,還是有許許多多的人,寧願駐留於過去的美好,不願接受事實的殘酷

此刻,早已痛徹心扉的少女,也不例外

縱使明白少年的死,是不可逃避的事實

卻仍希望這只是他對自己開的一個玩笑,只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相信等自己哭夠了,少年會突然抱住自己,用令她最熟悉的口吻說:

「傻瓜,那麼一點傷對我來說不痛不養!」

想到這裡,創傷的心再被割下一刀

淚,卻怎麼樣也流不出來

已經乾了,早在少年斷氣的那一剎那就已經乾了…



〝在妳失去記憶前,我總是不懂妳的心情,甚至沒考慮過妳的感受而狠狠的蹂躪妳的心………
雖然到了最後,我總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妳卻不願相信了……因為我深深傷了妳〞

〝我一直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讓妳恢復記憶,因為我怕妳一回想起那些令妳痛苦的往事,會很難受…所以我決定,讓妳就這樣重新創造令妳快樂的回憶……可是……我錯了〞

〝在我心底深處,一直有份執著,渴望妳憶起一切,我卻將它壓下,因為我不想在讓妳哭泣了〞



他說過的話,忽然在腦中迴轉

他曾經是多為自己著想?

呵…又是曾經…

曾經,在自己失憶的時候,他到底為自己付出了多少?為了自己…承受多少痛苦?

他是如此為自己著想,一個人擔著孤獨,只是想讓自己不再哭泣

「我到底…欠你多少了?」

以前,總是埋怨他不了自己的心

如今卻發現,自己欠他好多好多…

「失去你,即使恢復記憶…也不值得…」

她輕啟朱唇,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對懷中之人傾訴

「對不起…桔梗…」

下定決心,她拿起少年的牙刀



對不起

我浪費了妳給我的生命…

我不能丟下他

不能丟下犬夜叉

他為了我承受了那般的孤獨

我…不想再讓他孤單一個人了!

這也是我…當初對他的承諾

所以…對不起…



「犬夜叉…」再一次喚著深愛的名



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你

原諒我,不珍惜你為我保住的命

但…這用你的命換來的生路…我不要!!

與其背負著你為我而死的事實活下去,我寧可拋棄它!

因為…我還沒親口告訴你…我也喜歡你啊!!

一直,想和你在一起,永遠…



「等我…」

《噗嗤》

血,隨著貫穿心臟的刀尖,濺了出來

清麗的容顏上,找不出一絲痛楚,只有平靜的笑容

彷彿得到了救贖

抽出帶血的刀,緩緩的,臥進沒了起伏的胸膛,緊緊依偎著

「犬夜叉…一定要等我喔,到時就算你罵我笨…也沒關係了,所以…等我…一定…」

隨著越趨細小的聲音,閉上雙眼,任由血液從傷口湧出,直至乾竭

而就在她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刻,一股熱流,默默的自銀影的臉龐滑落

是巧合?是奇蹟?

這早已不得而知了

事實,早已隨著死亡,沉淪至黑暗的盡頭───

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ˍ

五年後─

「珊瑚,好了嗎?」略顯低沉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來了!」應了一聲,珊瑚走出了屋子

此刻,她穿著一襲黑袍

就連已在門外等她的彌勒,七寶也是

「楓姥姥,您不去嗎?」彌勒問著尾隨珊瑚走出,已進高齡的老巫女

「不了,你們去吧,我留下來顧這孩子吧!」滿是皺文的臉,充滿著和藹的笑,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孩兒

「其實帶她去…應該沒關係的」珊瑚輕聲的說

「她還太小,等她大一點吧」楓姥姥搖搖頭

「這樣的話,那就麻煩您了」

「嗯,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們和村子了」

「好的,那我們走了」

語畢,兩人一妖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今天一樣是好天氣呢,一直到昨天都是雨天啊」七寶看了看天空

湛藍的天,朵朵輕絮隨輕柔的風漂浮著

偶爾會有兩隻青鳥飛翔於其中

而形成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去年也是這樣…這個季節明明是雨季的,一到這天就突然雨過天晴」

的確,這五年來的這個時候,時而小雨如絲,時而大雨滂沱

但總會在這個時候,陰雲散去

「算是他們創造的奇蹟吧?」彌勒淡淡的笑著說

不知不覺,已到了目的地

百年之久的神木,如同昔往一樣聳立著

然而今日,她正日日夜夜的守護著,在她蔭護下沉睡的異族戀人

乾淨的石碑,不只是因為昨日的雨滌,也因為總是有人來造訪整理

『犬夜叉,阿籬』

一個墓,兩個人

就算無法一起活下去,也要永遠在一起,不再分離

即是這對無法如願相守的戀人,唯一的心願

「犬夜叉,阿籬…我們來看你們了喔」半跪下來,將手中的純白色花朵至於碑前

珊瑚輕輕的說,帶著淡淡的思愁

彌勒及七寶靜靜的站立於珊瑚的身後,帶著同樣的心情

想著…同樣的過去…



五年前,陰之崖一戰結束後,當他們在一片殘藉中找到了兩人時,已經太遲了

犬夜叉和阿籬,早已氣絕多時

兩人的致命傷都在胸口,染滿血跡的鐵碎牙,靜靜的躺在一旁

沒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死因

但令眾人印象深刻的,卻是兩人安詳的面容

像是睡著般,好平靜好平靜

這不禁讓人聯想…他們是否正作著一樣的,美好的夢呢?



「已經五年了,過得真快…你們在那裡過得好嗎?」

珊瑚繼續說:

「我和彌勒已經有個女兒囉,名字取為『夜籬』,好聽嗎?代表犬夜叉,阿籬…所以,其實是為了思念你們,才這麼取的,為了思念…曾是伙伴的你們…」她的聲音漸小,略帶哭音

「珊瑚」彌勒上前摟住她顫抖的肩

「…放心啦,他們一定過得很好的」一直沉默的七寶開口

現在的他,已經是個小少年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吵吵鬧鬧的小鬼,明顯成熟了許多

「七寶說得沒錯,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為他們不會再分開了」彌勒也柔聲安慰懷中的女子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只是…每次想起那件事,我真的好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沒辦法幫得上忙…」淚決堤,再也忍不住

「別哭了啦,珊瑚…犬夜叉和阿籬也不希望你這樣的」七寶似乎有點不耐,這點倒是有點像犬夜叉

「你們聽…」他抬起頭,接著說

「風,正愉快的唱著歌呢…」閉上眼,靜靜的感受著迎面的輕流

帶著溫暖,淡柔,撫過每一個人的臉

就像少女那溫柔的心,正安撫著大家的悲傷

「是阿籬呢,有她的味道」七寶笑道

珊瑚跟著抬起了頭,任風吹乾自己的淚,她笑了

彌勒也展開了笑容

因為他們知道,縱使分離,犬夜叉和阿籬─永遠都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陪伴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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