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對於天使，眷戀


　　草味的馨香，伴隨溫暖襲人，風中令人懷念的旋律，環著天使。

　　他熟睡在青綠的草坡，像一位嬰兒般的沉睡。

　　一抹黑影擋住刺眼的朝陽，長髮恣意散落；她似乎淺淺的笑著。

　　『賢，你聽見我方才的歌聲嗎？』紫色的長髮批垂於肩。

　　賢沒有動作。

　　『哪，賢啊……』蹲下身子，搖晃他。

　　賢慢慢睜眼，他一臉迷濛的看著她。

　　少女在向他微笑後，他的四周立即荒蕪，一片漆黑。

　　腦筋一下轉不過，他只有默默的思索。

　　一線細微的光束在他前面展現，他聽見──最熟稔的聲音，呼喚。

　　在無依的黑暗中，在心停滯的時間裡，他總是能聞見這熟稔的聲音；每當在聽見的同時，他便開始有一種能排除萬難的力量湧現。

　　他移動步伐朝著光走前，踏進光陣。

　　映在眼簾的是──

　　攻擊後的痕跡以及斷垣殘壁。

　　少女昏在他面前，身上泊泊流出鮮血；不時嘔出鮮血在地上，怵目驚心。

　　賢呆愣一陣，隨即他發狂的叫嚎。

　　「不──！」


　　光，乍現。　　

　　「賢！醒醒！」遠方驚慌的叫喚。

　　這次他是真的睜開眼，他看見紫色髮色，心中那個不知名為甚麼的感覺一瞬間就消失殆盡。

　　他伸出手來抱住紫的主人，冰冷的眼神當下融化。

　　（一切只是夢……）他緊緊擁住她，腦中不斷浮現少女慘死的畫面。

　　他無法拋去那幕影像，也許是懲罰，也許是自己提醒自己，絕不能遺忘少女為何而死亡。

　　為何而死去？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因為自己的緣故。

　　自己過於溫柔，優柔寡斷的個性害死了她；在猶豫中間接殺害她，對，間接使她被人殺死……

　　他沉默的抱住少女，誰也看不透他究竟在想甚麼。

　　少女就只是讓他抱著，並無問怎麼。

　　可能她知道少年正在想些甚麼吧，心有靈犀的兩人。

　　想起甫進屋就立即昏厥的少年，她的眼神還是掩飾不了擔憂。

　　
　　「暴風雨快來了嗎……？」她的心底存在著這種預感。

　　屋外，樹葉沙沙作響。

　　風越來越狂烈，晚霞透露不尋常的氣氛。　

　　處在尚平靜的時刻，誰孰料下個狂暴究竟是甚麼呢？


☆。★　　☆。★　　☆。★　　☆。★　　☆。★　　☆。★　　☆。★

　　待賢自茫茫無際情感中回神，天幕已垂下黑色的面紗，明亮的星星伴著溫柔恬靜的月娘，俯視紛亂擾嚷的大地。

　　直到這會他才意識到他今天一直是抱住少女的。

　　他連忙的放開懷中的少女，面紅耳赤的低頭不停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唔……」少女揉揉惺忪的眼皮，不了解他為何道歉。

　　「……妳不會罵我嗎？」抬頭問著她。

　　「我罵你做啥？」還是不了解狀況。

　　「……沒事……」

　　「？」

　　「……」


　　「磅！！」

　　門大力的被撞開。

　　大輔端著一盤堆著食物的盤子出現，他扯開嗓子道：

　　「吃飯了！」

　　意外的出現者，打破僵持不下。

　　「嗄？醒啦，真是的，虧我還特地裝食物來說……」說歸說，還是將食物放在茶几上，然後再出去。

　　平白無故的，少女覺得這人還真有點用處可言。

　　「賢，不要一直道歉了，一同吃飯吧。」拿起一塊餅乾。

　　「……嗯……謝謝妳……小京……」流動的紫色，逐漸擴散至全身，他可以原諒自己了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少女一定不會責怪他的。

　　隱約感應到少女的溫柔，是在日常生活中一點一滴的滲透。

　　因此，他知道京不會責怪他的…


　　她的溫柔，他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