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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暱稱: 米立
性別: 男
國家: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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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4 月 7 日  星期四   清涼


「怪人事務所」6. 迪蘭路再來 分類: 怪人事務所

雖然例行的兩天假日已過,但二人似乎仍處於假日的心情。早上各自回事務所之後,悠閒地一同吃了早餐,二人便懶洋洋地攤坐在沙發上。柔和的陽光由事務所透射進來,令人感到很溫暖又舒適,陸柔柔甚至將麥田田的手臂當成枕頭,開始呼呼大睡起來。不過睡不了多少時間,一下電話的響聲便驚醒了她。

「嗯啊…是誰啊?麥田哦,你去接聽啦。」她雖然醒了,但仍然攤在沙發上,不願作出任何移動。麥田田雖然也想繼續沐浴於柔和的陽光中,但似乎沒法抗拒陸柔柔的「要求」,因為他留意到她的手指正在他腰間徘徊。
「怪人事務所。」麥田田接電話的聲線平淡無比。不過他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對著任何人都是以這樣的聲線說話,沒有高低起伏的感覺似乎就是形容他的聲音的最佳詞語。
「我是白先生。」聽筒的另一方說。
「白先生,你好。」陸柔柔一聽到「白先生」便走了過來,伸長頸靠在麥田田的耳邊。
「關於那個嬰兒…很抱歉了。資料庫沒有任何關於他的出生資料,我相信他真的是由私人醫生在家接生的。」白先生停頓一下又說:「而那年又有超過一萬名不滿一歲的嬰兒進行辦理出生登記,所以更難確認他的身份,我已託人進行查察工作。不過,你們未能確定他是否在香港出生,這對我的工作增加了難度。因為他是其他地方出生,我的工作便又要重頭開始了。」
「呃…這方面…」麥田田難以回答,事實上他對那個嬰兒的資料全是估計而來。雖然他與
十字薔薇會有關係的資料已經由不同人及事物証實,但這只不過是因那個徽章,與本身嬰兒的資料並沒有太大關係。
「如有進一步的消息,我再通知你們吧!再見。」白先生很快地說完便掛線了。麥田轉身對著陸柔柔說:「油油,白先生還沒有查到相關資料呢。」
「我聽到啊,麥田。我們真的要找點資料才行,今天便是約定日啦!那個迪蘭路晚上便…」陸柔柔身子輕微抖了一下,麥田田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膀說:「沒事的。有我在。」他平常看似任由她耍弄,但在特別的時候,他還是會展露身為男人的氣概和可靠,因此陸柔柔此時對麥田田產生了強烈的安全感。

不安的情緒持續佔據著二人,雖然下午時一直都有不少客戶進出事務所來進行委託,當中更不乏委託費高昂的委託事務,但二人的心情確實好不了多少。他們不時望向事務所的大鐘,就像頒望著某時候快點到來,但事實上他們是留意著某時間何時到來,只是一種自我提醒的行為。麥田田甚至每五分鐘便看一次大鐘,令到陸柔柔在不安的情況下,也為了平伏他過於焦慮的心情而說話安撫他,但最後又變回麥田田為了安撫她的不安而不斷引她發笑。天色愈來愈暗,正代表夜幕將至,門外的人流雖然有增無減,但吵鬧的人聲、熱鬧的氣氛仍然掩蓋不了二人不安的情緒。事務所的大鐘突然響了起來,已經八時正了,這次麥田田終於看對了時間。
「鈴,鈴鈴鈴……」事務所大門上的風鈴發出聲音。擁有貴族氣質的
迪蘭路準時於約定時間出現,這次的他,臉色較上次更精神更有生命力。而且他沒有戴上墨鏡,雙眼清晰可見,瞳孔是湖水藍色,凝望它時有一種攝人的魅力。他不像上次般頭戴紳士帽、披上黑色修身大衣,反而是身穿名牌西裝,在一身黑色打扮之下,繫上了一條血紅色的領帶。他在門前做了一個紳士的打招呼方式,麥田田留意到他並沒有戴上手,手指上更套了數只戒指。

「七天之期已到,那個嬰兒現正在何處?」迪蘭路的聲線、語氣仍與上次一樣,很優雅很有貴族的感覺。
「我們仍然……」麥田田的發言被迪蘭路中斷了。「對不起。應該是由陸柔柔女士回覆我才對,因為是她接下委託的。」
「女士!?我怎樣看也仍然是年輕女性吧!」陸柔柔似乎對迪蘭路的稱呼有所不滿。由於女性的敏感,她不安的感暫時退卻,反而添換上了不忿的感覺。不過 她可能並不知道「女士」其實可泛指全女性,並不特別指定某一年齡層。這是一種較正式的稱謂,以迪蘭路的身份及談吐,會稱呼陸柔柔為「女士」極為正常。不過,在香港是多以「小姐」來稱呼年輕女性,因此陸柔柔會不滿亦不為過。 「油油我們是在工作中的。」麥田田小聲地提醒她。 「知道啦。」她小聲回應道,然後向迪蘭路說:「迪蘭路先生,關於那個嬰兒的下落我們」她說話帶點吞吞吐吐,深呼吸了一下說:「我們仍然在追查中!」
「嗯。很好。即是說你違約了。」迪蘭路微笑,但這個笑容充滿寒意,不可能是善意的,反似是一種警示。麥田田對此隱隱感到一點可怕的感覺。
「不是這樣的,只是時間方面不太…足夠。」陸柔柔的聲音有點氈抖,她對迪蘭路產生了可怕的感覺。
「時間不夠?我們的委託合約是訂明七天為限的。」迪蘭路的聲音已不再如先前般優雅、反而令人聞到憤怒、的味道。
「這個是取巧的。是我們接下委託後,你才說限期的!」
陸柔柔反駁。
「不要狡辯。你沒有問清楚便接下了便是你的問題,既然已接下委託,未能依內容完成就是違約。」迪蘭路的語氣非常肯定而且聽起來很冰冷。
「是你用計令我………」
「夠了!我不喜歡藉口!你以為我迪蘭路是什麼人!」他聲如洪鐘,之前的貴族氣派全然不見。麥田田感到一種危險的感覺,他立刻擋在陸柔柔的身前。他感有一股強風迎面撲來,風勢之強就像受到颱風撲擊臉頰一樣。可是,這並不是風,因為周邊的物件根本未曾有任何沒有郁動,散落在桌上的紙張也完全沒有移動過,仍然安穩地躺在辦公桌上。這股強風反而像是一道強烈氣場,一道有生命有意識的氣場,而散發的源頭就是麥田田眼前的迪蘭路。不過,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原處瞪著他們,神情頗為可怖,表情中隱弱透露出敵意。麥田田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些氣場,他被充滿壓迫感的氣場迫得向後退了一步。但是,陸柔柔緊緊地靠在他背後,雙手抓著他的衣服,令他不得不挺身向前與氣場對抗。迪蘭路的眼神很兇、很冷酷,就像一頭準備獵殺的野獸。麥田田與他對望之下,一開始時還感到懼意,但氣場的強大壓迫感之下,他為了站穩住腳,咬著牙關挺身向前,想將氣場「推」回去,而這一種想法加上如強風撲面的痛苦,他的懼意一下子變成怒意。有幾好次,麥田田都感覺到氣場被他慢慢「推」回去,但很快又重新迫向他。他與迪蘭路對望得越久,他的懼意就愈消,怒意就愈盛,氣場被他快速反彈回去。迪蘭路似乎對此感到意外,臉上出現了驚訝的表情,但瞬間又回復原先的表情。不過,那個不可思議的氣場突然消失了。

「沒想到有人可以如此。」迪蘭路以優雅的聲線說道,此時的他回復貴族氣質,臉上再次現出紳士般的笑容。
「迪蘭路先生
,我們知道你是十字薔薇會的人。」麥田田突然說道,不過他只是估計,並不確實自己所想的是否屬實。陸柔柔聽了後呆了呆,眼睜睜的望著麥田田,但她似乎被剛才的事嚇得有點怕,拉著麥田田往沙發裡坐。
「原來你們本事也不少。」迪蘭路拉了旁邊的椅子坐了起來,右腳搭在左腳上,雙手放在大腿上,十指輕輕扣著,神態自若,一派紳士貴族風範。他繼續說:「麥田田先生,你沒說錯,我是十字薔薇會的成員。」
雖然
麥田田對迪蘭路的身份已有心理準備,但現在由他親口証實,心中承受到的震撼確也不少,因為一個極為神秘的十字薔薇會,它的成員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我好奇你們是如何查到我的身份?」
「我剛才只是估計。我只是查到那個嬰兒是與十字薔薇會有關。坦白說,只得一張照片,其他資料也欠逢,確實是很難於短時間內偵查到他現正在何處。」
麥田田讓陸柔柔坐在沙發上,然後拉了一旁的椅子,與迪蘭路面對面坐著。
「即是說,如果給你一段較長時間的話,你必可以找到他?」迪蘭路反問。
「我不能保証,只是成功機會較高。」麥田田回答的很小心,因為他知道迪蘭路的問題很取巧,話語中的字眼設有陷阱,上次陸柔柔就是中了他的語言陷阱。
「即是空口說白話,怪人事務所果真是不外如是。」
迪蘭路先生,在這些條件限制下,我可以保証沒有人可以成功找到你要的人。雖然我們並沒有以書面形式訂立委託合約,但根據本事務所多數的情況下,若果我們未能完成委託,客人已付的訂金可獲全數奉還外,還可要求本事務所賠償一成的委託費。我們可以繼續為你進行這個委託,但是如果你認為我們沒能力繼續,我們可以作出賠償。怎樣?」
「麥田……」陸柔柔輕叫喚了他一下。因為大多數情況下,傾談委託賠償、條件等等都是由他負責。現在麥田田自行決定,令她職業病發作,很想參與其中。
麥先生,你口氣很大,但我欣賞你。」迪蘭路自剛剛開始,對麥田田的態度已大不如前,他的焦點已完全聚集在他的身上,似乎麥田田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你們就繼續進行我的委託,委託費一樣不變,至於限期…」
「迪蘭路先生!我就是想和你談這個。」麥田田急忙插口道。「我希望是以不定期形式向你報告進度。」
「不定期形式?這難以保証你們會向我報告。」
「那最長以一個月為限,好嗎?無論我們的進度如何,每次都不會超過一個月都不向你報告。」
「一個月……似乎有點長。」迪蘭路十指扣著的雙手在互相敲打著,雙眼朝著一點凝望,看樣子是在尋思中。數分鐘後,他突然開口說:「沒問題,就這樣吧。」
「而且希望你可以提供更多關於那名嬰兒的資料,我相信你有不少是沒有向我們提及的。」
「你憑什麼認為?」迪蘭路笑著回應。
「因為你是十字薔薇會的成員。」麥田田肯定地說。「我不認為這麼神秘的組織,它的成員會輕易將他知道的資料提供給陌生人知道,即使是有求於人的情況下。」
「麥先生,我承認我對你改觀了。早前我認為陸柔柔女士比較可靠才刻意與她訂立委託合約,但似乎是我看漏了眼。」陸柔柔聽了此話後,面上帶點不悅,但礙於現在的情況,她唯有忍氣靜靜坐在沙發上。麥田田見到此情景,覺得很有趣,嘴角不期然上揚了。不過他知道回家後,陸柔柔一定有很多牢騷要發。
迪蘭路隨即說:「好吧,你有什麼想要知道?」迪蘭路果然不會輕易提供資料,這時候還要反問麥田田以保持神秘性。
「請告訴我一切關於這個嬰兒的資料,我知道他是貴會成員之一。」麥田田順水推舟地要求所有他知道的資料。
「不錯。這個嬰兒一世生便是本會的成員。」
「我估計,他的家族應該是一個有一定地位的家族,對吧?」
「對。」
迪蘭路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詳細向我們說說關於他的事,甚至是為何會下落不明?發生何事?其他相關的資料我也想知道。愈多資料,找到他的機會愈大!零散斷續的資料對尋人過程沒有幫助。」
「嗯。他是本會重要的人,包括他的父母。二十多年前,在他出生後數月,本會與叛徒之間進行了一場鬥爭,當中導致到不少成員死傷或失蹤。他的父母就是在鬥爭中死亡,而他從此下落不明。」
「鬥爭?」陸柔柔好奇一問。
「這是本會內部的事,與委託事務扯不上關係。」
「那為何在香港找尋?」
「因為當時的事是在香港發生,我相信他一定在這裡。我們會中所有成員已找了他很多年,一直均尋獲無果。」麥田田感覺到那個嬰兒的身份對於
迪蘭路,應說是對於十字薔薇會來說,豈止只是重要這麼簡單,簡直是地位超然。
「請問這些意大利文是誰寫的?」陸柔柔突然拿了那張嬰兒照出來,並翻到背後讓
迪蘭路看。
「茱利亞。他的母親。意思是『我非常愛你,我的王子。』」
「意思我是知道的,我已查過了。」
「他的母親是歐洲人?但他的樣子完全像亞洲人一樣。」麥田田問。
「因為他父親是華人。雖然他母親是意大利人,但兩者的結晶品卻幾乎與華人一樣。如果他長得像歐洲人,恐怕我們早已找到他了。」
「歐洲小孤兒……在那個時代確實是很獨特。」陸柔柔小聲說著。她回想起小時候有否這樣的一個同伴,不過很快地便沒有想了,因為那個嬰兒根本不是歐洲人的樣子,就算是有一個金駛碧眼的小孤兒,也不可能是他。
迪蘭路先生,還有否其他資料可提供?」麥田田問。
「關於他的,就只有這些了。不過,這些資料是不可以外洩,即是不可向其他人提及,這是我們十字薔薇會的機密。我們是不會放過允許以外的知情者及洩密的人。」迪蘭路隱隱散發出剛才那股不可思議的氣流,但只是一瞬間而已,麥田田和陸柔柔身體打了一個氈。雖然麥田田對十字薔薇會有很大興趣,想問多些關於該會的事,但他認為迪蘭路是不會說的,而且他剛才的說話已說明他們能知道嬰兒的事已經是極限了,因此他決定不問罷了。
「沒問題。我們也有我們的行業操守。那我們怎樣向你報告?」
迪蘭路在西裝袋中拿了一張空白的卡片,並寫下了數行英文,他的字跡古典味道很重,就像從前以墨水筆寫成的撩草體英文字一樣。「你們將資料送去此處,說是給我的,就可以了。」
Night 's Club?」麥田田對卡片上的地址名稱有點好奇。
「夜總會!?」陸柔柔叫了出來。
「不是。名字直譯出來是夜之會,是一間私人性質的俱樂部。」
「是什麼形式的俱樂部?」陸柔柔問。
「既然是私人性質的,我就不便透露了。」陸柔柔向迪蘭路討了一個沒趣之後便靜靜坐著,然後開始沒意義地不斷沖了滿滿數杯茶,足足沖了五六杯。
迪蘭路先生,那新的委託便訂下了,有新消息我們便通知你。」
「沒問題。那我告辭了。」他說畢,便向他們行了一個紳士式的躬身,然後推門離開事務所了。

迪蘭路走了後,陸柔柔似乎已完全輕鬆了起來,因為她整個人攤在沙發上。而麥田田就拿起了其中一杯茶,一口氣喝光,當他放下已清空的茶杯後,陸柔柔突然遞上了另一杯,並暗示他必須要喝下。當他又喝光了這杯後,陸柔柔又遞上了另一杯,在不能拒絕下又喝下了。這情況直至到第六杯,即最後一杯都被他喝下後才完結。麥田田知道陸柔柔是在胡亂找途徑發洩剛才的不滿,雖然連續喝下六杯滿滿的茶是一件辛苦事,但比起之前陸柔柔以他作沙包來發洩被人侮辱的怨氣,已是輕鬆不過的事了。
「麥田∼我們回家喔,已經九時多啦!」
「走吧!順便買晚餐回家∼」
「對!我也忘了我們還未吃晚飯!你一提起我便肚餓了!走吧走吧∼」她拉起麥田的手,一起離開事務所。

星期日的早上,本是麥田田的睡眠時段,這時段應該是他一星期之中,最長最熟的深層睡眠時間。但是,陸柔柔在這個星期是不用去上鋼琴班,因此習慣了在星期日早起的她便無所事事。她弄了兩人份的早餐,但麥田未起床,唯有將他的那份保存起來;她又去做了一陣拉筋活動,然後去畫起畫來,但畫了一陣感覺無聊便放棄了;她開了電視想看看有什麼有趣節目,結果各台都只是播著沉悶性的節目。她不下三次曾經想推門進去弄醒麥田田,但每次推門前都突然想到有其他事可做,因此麥田田可以一直安然睡著。接近中午時,陸柔柔弄了一塊座地式大鏡放在廳中房間,由於她走動、搬動的聲音很大,麥田田被這些聲音弄醒了。他走出廳看看發生何事,睡眼惺忪的他,只見到陸柔柔在廳中對著鏡不斷照著,身上換了一套淺粉紅的連身晚裝裙,他不禁問:「你在搞什麼啊?」
「啊!搞錯啊!居然偷看女孩子換衣服!」陸柔柔突然轉身叫著。
「但…我沒記錯,這裡是廳來的。」
「對!但我在換衣服!」
「有嗎?你都穿上了啦。」麥田田抓了抓頭髮,打了個呵欠說。「我去洗面擦牙啦∼」
當他路經陸柔柔的房間時,看見房門開著,偷瞄了房內一眼,然後小聲說:「什麼啊…明明是在房中換了才出來照鏡的…」
「你說什麼!」陸柔柔的聲音自廳中傳來。
「沒什麼啊∼」
「麥田,你覺得這件怎樣?」當麥田田正在擦牙時,陸柔柔站在浴室的門邊問道。
「很姣啊∼」
「找死!」陸柔柔向他的肚子打了一拳。
「什麼事啊!」
「說我姣!?」
「我說很好啊!只是擦牙時說不清啊!」麥田田說話時滿口牙膏,就像一條正在嘔白泡的金魚。
「哦!」陸柔柔面頰紅暈了起來,似乎是羞於自己的誤會。「真的很好嗎?」
「對啊!但你穿來做什麼?我很多年沒見你穿這些了。」
「哎呀∼你忘了上星期楊乃給你的委託嗎?我們星期五晚便要去參加那個
酒會啊!
「原來要穿這些啊?我還以為隨便就可以了。」
「酒會啊!不是娶會啊!我們今天還要去那個「出租朋友事務所」商談細節的。」
「知道啦∼約了下午二時啊。我們吃了午飯才去吧。」
「嗯。我先去換衣服,你也快點∼因為已中午了!」

大約二時,陸柔柔與麥田田到達「出租朋友事務所」所在的商業大廈中。這座大廈位於銅鑼灣東部的天后,是在舊區中的一座歷史悠久的大廈,估計已有數十年樓齡了。外牆雖然曾經翻新,但一進入大廈,那種舊式的設計便一目了然,老舊的味道更非常濃烈,感覺就像恐怖電影中六十年代的大廈。「出租朋友事務所」位於大廈九樓,幸好這大廈是有升降機的,不然二人便要使用右邊那條燈光昏暗又骯髒的梯間了。當二人按下升降機的按鈕時,發現這種按鈕已在香港絕少見到了,因為這是會發光的凸出的圓型按鈕。升降機向上爬升時更搖晃不定,而且燈光閃爍不停又嘈音不斷,陸柔柔有黠擔心它會突然下墜。二人到達九樓時,發現並不是如地下大堂般老舊,而是與一般商業大廈無異,只是走廊較為昏暗。他們按著門牌順序找到那間事務所,門口的簡約程度不下於他們的事務所,只是在磨砂玻璃門口上印了「出租朋友」四字。麥田田推門進去便聽到一把清脆的女聲說道:「沒問題沒問題!一起長大的兒時玩伴、外國回流……是是是!我們可按照你的要求度身訂做!……你可以上來先看看,確定合乎要求才交易吧!對!……那再見了!拜!」
「噗!」清脆的女聲停下後,聽筒被急速放下,形成了碰撞的聲音。然後有一女性自屏風後走出來,擺出了商業笑容說:「你們好!有什麼可以效勞?」
麥田田覺得這個人很親切,但並不是她的態度誠懇所致,而是感覺她很像他一個非常重要的人-陸柔柔。他不知原因為何,只是無論在樣貌、身形、說話,氣質等都讓他聯想起陸柔柔,是年長版的陸柔柔。這個女性皮膚非常好,而且看起來仍很年青,但在眉宇之間卻令人感覺她已有長年的人生經驗,麥田田估計她應是三十歲二、三左右。
「我們是楊乃……」麥田田還未說完,那個女性便興奮地插口:「原來你們就是楊乃找來的!請坐!我先去沖茶,然後再詳談。」她將二人安罝在事務所一角的小型沙發上,然後去了另一角準備茶水。
「油油,你認為她與楊乃是什麼關係?」
「我哪知!可能是情侶他說不定呢!」
「不會吧?她只是三十歲出頭,年輕楊乃這麼多!楊乃曾經說不喜歡年輕自己太多的女性的。」
「三十?她至少大我十年啊,說她有四十歲也有可能啊!」
「什麼?她很年輕啊!」麥田田驚訝地說。
「女人看女人是很準確的,尤其是年齡方面。她絕不可能三十歲出頭。」陸柔柔非常肯定地說。麥田田再次望向那個女性,這次只見她的背部也很有陸柔柔的感覺,令他不自禁地說:「油油,她與你很像啊!」
「噗!」陸柔柔的手肘重重地撃在他的腹上。「你是說我老嗎!?」
當麥田田在揉搓自己的腹部時,陸柔柔觀察著這間事務所的間隔。它應是一個四方形或長方形,一排窗戶正對著門口,有一半被一道屏風擋著,屏風後應是放置了辦公桌;而另一半則是那個女人正在泡茶的地方。他們二人坐著的地方是大門的左邊的一角,與屏風鄰接。而大門的右邊放置了另一道屏風,而由於這道屏風過高,難以觀看後方放置了什麼。最令陸柔柔感興趣的是,它揉合了多種風格,例如屏風傢俱是以中國式的木製品為主,而室內的設計主調、裝飾擺設、用色圖案等卻像六十年代的美國偵探社。三、四百呎左右的事務所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電視、雪櫃、微波爐、多士爐、咖啡壺等等家居用品一應俱全,而且在那道較高的屏風下,有一些衣服攝了出來,令陸柔柔不禁懷疑那位置可能放置了一張床,搞不好那個女人是住在這裡的。

「抱歉,讓你們久等啦∼茶泡好了!」那個女人一邊說一邊替他們沖起茶來。
「謝謝喔!」陸柔柔說。
「不要客氣!你們是貴賓來的!」
麥田田聽見她這麼說,不禁想起楊乃的態度-說話刻薄、冷淡、半強迫性地「命令」他接下這個工作。「貴賓是這樣找來的嗎?」他自言自語地說。
「我是葉素素,是這間「出租朋友事務所」的負責人。」
「你好!我叫陸柔柔。」她與葉素素握了握手。
「我是麥田田。」他也與她握了手。
「可能你們不了解這事務所的業務,我先簡介一下。本事務所是出租朋友的,例如你需要參與一些場合,又不想讓人知道你沒有『朋友』陪同,又或是你想嘗試有『朋友』的感覺,抑或是你想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朋友』等,便可找本事務所提供出租『朋友』的服務,讓他或她成為你約定時間內的朋友。當然,全是正經不違法的。不過,現在基本上會留在這辦公室工作的人只有我一個。」葉素素笑了一下,然後說:「因為那些『出租朋友』只會負責被『出租』,所以有工作時才會直接到現場。而一向我大多是派出受過我們訓練的『出租朋友』工作,只有極少特別情況才會找外人。」
「我們?」麥田田留意到這矛盾之處,但卻沒有發問出來。
「即是說我們這次工作是很特別!」陸柔柔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說了出來。
「是的。因為這次的客人要求是非常特別。他要求提供兩個朋友,一男一女,而且不可以是情侶、已婚,但又要兩位的感情與情侶無異,還要長期一起,最好孩童時已一起長大。這個要求甚高,我旗下專業的『出租朋友』如只是扮演其中一方來配合他是沒什麼難度,但要兩位『出租朋友』同時扮演並配合他便有不少難度了。我本身只是向楊乃說說,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找到人來。」
「其實我們……」陸柔柔說。
「我先要請問二位,你們真的符合要求嗎?」葉素素神情突然認真起來。
「應該沒什麼問題。」麥田田說。
「我想也是,你們給我的感覺也像。而且是楊乃找來的,應該更沒問題。」葉素素笑了起來。麥田田愈來愈好奇葉素素與楊乃是何種關係,她似乎非常信任他。她繼續說:「那我詳細講解此次的工作細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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