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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暱稱: 米立
性別: 男
國家: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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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9 月 24 日  星期六   晴天


「怪人事務所」9. 怪人協會 分類: 怪人事務所

「古墓二號」是麥田田的住所,就是那間一直進行裝修工程的單位。它其實早於一星期前已經完工,但麥田田直至此時,仍然寄住在陸柔柔的「古墓一號」,原因並不是裝修出了什麼問題。「古墓二號」的裝修完全按照麥田田的要求進行,沒有絲毫失誤,手工簡直可媲美國際知名的室內設計工作室。麥田田想不到那幾位豪爽的大叔及仍在學師階段的小徒弟之手藝那麼巧奪天工,形容他們是魯班再世也不為過。而且以他們收取的費用水平,其他公司絕不能交不出這樣的水準!「古墓二號」室內的主格調大抵是以簡約、實用為前提,但從不少地方又可見其細微之處。例如由「無印良品」買回來的木質矮茶几,麥田田只是要求師傅們略略修飾一下茶几的柱腳,弄得像教堂的風格就可以了,但師傅們居然在四柱腳上雕上了小天使邱比特,看起來就像一眾邱比特在承托茶几,茶几變成了放在羅浮宮中的藝術品一樣。最令人驚嘆的是,只要反轉茶几一看,一幅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天使的木雕畫就正正在眼前,師傅還開玩笑地在愛神維納斯旁雕上了「我就是愛、愛我就是操我」等以希臘文組成的句子。不過,木雕畫在茶几向下的一面又有何用?除此之外,其他家居,甚至是天花線及地腳線也被變成了不同神話及宗教的「藝術品」,天使拉斐爾、米迦勒、加百列等多次出現於雕刻上,麥田田深信負責雕刻的師傅一定是位天主教徒。這完全超出了麥田田的要求,但他確實非常滿意,因為他覺得自己身處於聖伯多祿大教堂。不過,最令他滿意的則是天花板,他凝望時心中一陣激動,更有流淚的衝動。整個「古墓二號」的天花板都被繪上了意大利詩人但丁作品-《神曲》中所描寫的世界。由大門開始直到盡頭,順序地演繹了《神曲》中的《地獄》、《煉獄》、《天堂》。恰巧的是,大門刻上了Lasciate ogne speranza,voi ch'intrate,對上的天花板就被繪畫了但丁進入地獄的情景;在廚房的天花板則是地獄第三層-暴食的情景,極有諷刺意味。麥田田尋訪了很長時間,不知被罵「瘋子」罵了多少次,才成功邀請到一批畫家替他進行「神曲」這個浩瀚的工程,當然所付出的費用是接近天文數字。陸柔柔曾經嘲諷他如直接將「古墓二號」捐予國外藝術館,隨時能被頒授什麼榮譽博士的銜頭。不過,到底繪畫天花與裝修工程如何能同時進行?

麥田田仍然與陸柔柔同住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室內工程遺留的氣味仍然彌漫於他的屋內。雖然他對於腦殘首選-天拿水的味道,往往是欲拒還迎,但他不可能忍受住在一個滿是這味道的地方。他全天侯地開放窗戶,希望早日散盡這味道,但卻因環保問題拒絕使用風扇,因此需要加倍的時間才能「回家」。麥田田對於某些事的固執程度尤如未經琢磨的金鋼石,但他又可以毫無原則地處理某些事情,例如女朋友的事,陸柔柔是很擔心這樣的麥田田,因為他在戀愛上絕對是處於劣勢及被控的一方。

凌晨二時,陸柔柔雖然已在床上,但似乎周公遲了上班,令她久久仍未入睡。不過,難以入睡的原因與麥田田仍未回家脫不了關係,她明明已吩咐他一定要回家的。「難道他與雅麗遜真的在外過夜?」、「他們只是剛相識而已!」、「麥田這麼平凡,雅麗遜怎會看上他?」、「麥田你敢做那種事!」這類想法不斷在陸柔柔腦中湧現,最後腦中更出現張國榮的經典歌曲。將近三時,突然的開鎖聲驅散了她的思緒。她扮作被吵醒般走出房間,直接質問麥田田:「你去了哪裡!?」
「油油,吵醒你啦?我一直和雅麗遜一起∼」麥田田的樣子,完全顯示出他仍然回味今夜的約會。
「你們做了什麼!?」
「嘿……都這麼夜了,有什麼可以做?」
「死麥田!想不到你這麼色!」
「你想了什麼啊!我們只是吃吃飯,四處逛而已!」
「凌晨時份有什麼可以逛呢!」
「我們一直在海傍呢∼油油,你當我是什麼人……」麥田田想了想,又說:「對了,我為何要向你解釋,我去沖涼了∼」
被他這樣一說,陸柔柔也在心中道:「這是麥田的私事,又何須向我解釋?睡吧!」

「最近變態兇手真多呢…」陸柔柔咬了一口塗滿了草莓醬的多士,然後指著前方的小瓶說:「你的腐乳在這裡。」
「謝啦∼什麼變態兇手?」麥田田在小瓶中夾起了一尊腐乳,然後一口氣塗在整塊多士上。對「辣味」有即死性的麥田田,可以若無其事以腐乳作為多士配醬,而且對於芥辣,他也同樣地沒問題。
「腐乳多士?我真的大開眼界!」坐在一旁的修格,對於麥田田的口味非常好奇。「我本以為日本人那種黏液臭豆配白飯已經夠古怪了!」
「那種食物叫納豆……」陸柔柔沒好氣道。「麥田的口味一向都怪怪的啦!屎和咖哩也分不清∼」
「哪有啊!」
「嘻!說笑而已∼」陸柔柔伸了伸舌頭說。「來,茶已沖好了。」
「謝∼」麥田田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報紙。在報紙的一角刊登了一段新聞:「…警方於清晨時份接獲市民報案,於香港仔……一個單位之中發現了一具男屍。警方於屋內發現了一個約
兩米高的木制十字架,死者雙手雙腳被粗麻繩綑綁於十字架上,頸部及腰部亦同時與十字架緊緊地被綁在一起。初步檢測下,相信死者是被右胸上約十一吋長的桃木釘刺入心臟致死,估計已死了多天。根據現場凌亂的環境,警方推測死者曾與兇手進行激烈博鬥,而且估計兇手並非只有一人。由於是次殺人手法與上月的謀殺案極為相似,警方相信這是有組織的連環兇殺案,並成立專案小組……」
「真恐怖!會不會是什麼宗教的儀式?」麥田田向修格問道。「你知道,那些走火入魔的宗教人士最喜歡這種儀式。」
「噓!問我幹什麼?」
「你從前是一位神父啊!而且你又熟悉某個世界呢∼」陸柔柔也附和道。
「什麼世界?」麥田田不明所以。
「麥田,待會才和你說。」陸柔柔在他耳邊道。
「鈴,鈴鈴鈴……」代表生意來臨的聲音又響起了,正在悠閒地品嚐早餐的陸柔柔立刻擺出了商業用的她來招呼客人,最近事務所的生意突然大增,雖然未至於數月前每天均超過十宗新委託的顛峰水平,但已經令二人經常工作至深夜了。不是二人,是三人才對,身為保鑣的修格也跟隨他們工作,當然他有收取加班費的。
「麥田,麻煩你去買一些蠟燭回來,依照那張清單買就可以了。」陸柔柔快速地向她的辦公桌指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與剛來的客人傾談。
「突然買蠟燭?」
「委託用的啦∼」
「修格,你一起來嗎?」
「不,我留在這。」
「那我出去了。」

麥田田在路上慢慢地閒逛,享受著早上清新的空氣。他鼻腔中感受到陣陣乾燥的感覺,似乎秋季已經不知不覺來臨了。對於一個自稱只活於秋冬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則讓他亢奮的消息,亦是一份令他樂透的禮物。秋冬,特別是冬季,是麥田田活躍的世界。他停下了步伐,就在半山自動電梯其中一段出口處站著,閉起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後凝望滿是棉花糖飄浮著的蔚藍天空,他的思緒完全陶醉於另一個世界-他個人的世界。此刻他的心情極為愉快,可媲美天主教徒終於移民天堂的心情,不過應該沒有多少人會暸解。
「年輕人,很久不見了!上次的拜祭後是否一路順風?」麥田田一進入紙紥鋪,店內一名中年婦女便遇見故人般向他打招呼。他對這名婦女沒有多大印象,但她卻對他很熟悉似的,甚至問候拜祭事宜。至於拜祭什麼,麥田田也沒有什麼印象,故他帶點驚訝問:「大姐,你認識我?」
「當然啦!半年前左右,你和一位小姐同來的,你們說生活、工作等都不如意,我便建議你們祭白虎。那位小姐還說我們的紙白虎很可愛。」大姐面帶笑容地說。麥田田的回憶大門突然開了,當時怪人事務所開業已有一段時間,但沒接下任何生意。而手上的儲備金愈來愈少,他與陸柔柔處於極為貧窮的狀態,只能蝸居於事務所附近僅一百呎的套房,最後二人更索性住在事務所中。在極為潦倒的情況下,沒有宗教信仰的兩位居然求諸於鬼神。在那時候,向他們指點迷津的就是他眼前的這位大姐。她建議他們在驚蟄當天「白虎」,之後霉運可以掃走,諸事皆順。若如身邊有小人當道,還可以額外「打小人」,這樣效果很佳。果然,了「白虎」後不久,他們的生意如潮水般湧來,雖然業務方向與原訂的有所出入兼怪異,但卻令他們走出幾乎餓死的命運,更變成不為人知的小富翁。「大姐!你記性非常好,我們只是來了一次,而且還是差不年一年前的事!」
「我沒什麼長處,但對於記性,我是非常有自信!每個顧客我也記得一清二楚!我是否猜對了?現在生活很順利吧!」大姐可能是隨意猜一下,但是事實上卻猜中了。不過麥田田只是唯唯諾諾混含過去,他相信若他將現況告知大姐,他和陸柔柔很大機會成為這間紙紥鋪的生招牌。
「這次是來買東西?」
「對,我想要蠟燭。按照清單上的給我就可以了。」麥田田將蠟燭清單遞給大姐,她看了片刻:「這幾款我們有,而且你需要的數量我們也可提供,至於…」大姐拿起了鉛筆:「這張紙可以劃嗎?」
「當然可以。」
大姐在紙上連續劃了數個圈,然後說:「這幾款我們鋪是沒有的,其他鋪應該也沒有。一般人不會購買這些蠟燭的,你嘗試一下到
摩羅街那間占卜館,那裡應該有售。」
「又是摩羅街?」麥田田心想。
「似乎摩羅街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有,有點似《哈利波特》中的斜角巷。」
「你要的東西齊了,承惠一千二百元。」
「一千二百元!?這麼貴?沒算錯吧?」麥田田驚訝道。
「不會∼這裡有80
蠟燭,而且有一半以上是特別款式,還有數枝是特大號,價錢絕對沒算錯的!本店信用卡也收的。」

自從楊乃書店暫停營業以來麥田田很久沒有經過摩羅街,不過摩羅街似乎沒什麼改變。人會變、月會圓,但總有些地方是不變的。所謂「桃花依舊,人面全非」,對於擁有強烈特色的摩羅街,短短歲月是不會有大改變,仍然是遊客處處。那間占卜館位處於隱蔽角落,門很細,估計面積並不大。門外幾乎沒有人,即使偶有人逗留也不過是由於兩旁的店舖擠出多了過剩的遊客。麥田田突然有個想法:「會不會摩羅街裡有真材實料的店舖都是人煙稀少?」就像那間名叫「東來西去」的古董店一樣,內裡均是稀世奇珍,但卻沒什麼遊客光顧。麥田田推門進去之後,並沒有見到任何人。店舖內光線不足,顯得昏暗,但亦可見店內充滿西洋神秘學味道的裝潢及擺設。不過,他還來不及細細觀賞便被一把聲音打擾了:「先生。占卜?」
麥田田打量著說話的人,由聲音可分辨出是一名女性,而且應是一名少女。這人身穿一件連帽的闊身袍,整個人皆被紫色的袍覆蓋,而袍上有數行銀色的符文圖案,在昏暗的環境下,被燈光映照而閃爍不斷。她突然拉下了帽子,一副標緻的少女面孔映入麥田田的眼簾。
「不…不是。」她的美貌令麥田田不禁緊張起來,視線不願離開她的臉孔。以樣子估計,這名少女不超過十八歲。她擁有典型美少女的特徵,杏子面、水靈大眼、櫻桃小咀、雙酒渦;她留有一頭及肩的微曲髮,在黑髮的對比下,她的皮膚顯得特別蒼白。而且她的美貌是天然的,並沒有添加任何化妝,這可能是燈光昏暗下,麥田田的錯覺。雖然她擁有一對大眼晴,但卻很空洞似的,與同樣擁有大眼晴的雅麗遜來說,簡直是相反的感覺。再者,她的臉孔給人一種很冷很木納且無生氣的感覺,剛剛一句乏力的說話更強化了這種感覺。
「買東西?」少女再問。她的聲線很細很柔,但說話仍能令人清楚聽見,只是真的有一種無生氣的感覺。
麥田田張開手中的清單說:「對!我想買這些蠟燭,你有否…」
「有。」少女看了一眼便隨即在附近的一個櫃子中取出數枝很特別的蠟燭。「這些是泰勒蠟燭。」
「泰勒蠟燭?」麥田田拿起其中一枝觀察,它的外型大小與一般蠟燭無異,只是顏色偏黑,而且重量較一般蠟燭重。最奇特的是,蠟燭上有多條金銀色相間的符文,一直由底部延伸至頂端燭芯處。
「其實用於引靈,我認為杜格爾蠟燭效果更好,不過杜格爾蠟燭已是非常罕有了。」少女輕輕撫摸在手心的泰勒蠟燭說道。她拿起了另一枝紫色的蠟燭,然後以臉頰輕掃,就像對它非常愛惜似的,不過她的表情卻沒有溢出「愛」的感覺。「這一種泰勒蠟燭是它們之中最好的,可媲美杜格爾蠟燭,我也不捨得販賣。」
麥田田完全不明白她的說話,自己仿忽身處在另一世界,手中的東西、聽見的用詞也非常陌生,就連眼前的少女無論是衣著,還是感覺也怪裡怪氣的。突然之間,心中有一種怪感覺,令麥田田很想快些購買所需要的蠟燭,然後立刻離開這裡,他對少女急促地說:「請依照清單上所寫的數量給我!」
「沒問題。」少女很快地由櫃子中取出蠟燭,然後放入一個小麻袋中。「總數是十二枝泰勒蠟燭,當中有四枝是紫泰勒。多謝二萬八千元。你可以點一下。」
「什麼!?」麥田田不敢相個自己的耳朵,十二枝蠟燭的價格居然差不多三萬大元。他這時的驚訝程度絕對較剛才在紙紥鋪時高數十倍。「二萬八千元!?」
「對。紫色的泰勒蠟燭一向較貴,最近又產量不多,因此每枝價格為五千元。」
「我的意思是為何蠟燭的價格這麼貴…」
「泰勒蠟燭一向是這個價錢,很多年都沒有提高。」雖然少女的表情並沒有出現多變化,仍然木訥得很,但她確實對麥田田很好奇,一直望著麥田田,然後像想通了般問:「先生。你第一次購買泰勒蠟燭?」
「啊…對啊…」麥田田抓了抓後腦的頭髮。每次他被說中了心事,而那事令他覺得面腆時,他很多時都會做出這動作。
「你是用來引導?如果用來引導,使用四枝紫色泰勒就大材小用。」少女將裝滿了泰勒蠟燭的小麻袋遞給麥田田,然後繼續自說自話:「紫色泰勒多數用於召喚。不過,比起杜格爾蠟燭,出來的效果真的大巫……」
「等等,你在就什麼?引導什麼?又召喚什麼?」
「靈魂。」
「什麼?」
「你好像什麼也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本身麥田田對於少女說的話已經不明所以,現在更為迷茫。
「泰勒蠟燭是導引靈魂的媒介工具。」
「其實我只是受人所託來買,所以…所以我不太知道。」麥田田又抓了抓頭髮。
「我明白了。」
「我還是付款好了。信用卡可以嗎?」麥田田雖然有很多疑問,但他認為先回去向陸柔柔詢問一下委託內容會較好。而且繼續留在這裡,他一樣會被少女的說話弄至一頭霧水。
「可以。」
當信用卡付費的終端機發出卡卡喳喳的聲響時,少女向麥田田遞上一張卡片,卡片上簡單印了「占卜館-梅莉莎」幾個文字。
「你是用什麼來占卜的?」
「水晶球。」
「嗯……我看不見…」麥田田環觀店內四周。然後,梅莉莎立刻指向店內一個小小的房間說:「那裡。」
在角落處,麥田田一直以為是大型掛牆黑布的東西,原來是一間房間。只是店內昏暗,再加上那間房並沒有燈光,黑壓壓一片造成視覺上的錯覺。
「已付款了。請簽名。」梅莉莎撕下由終端機列印出來的收據,然後連同信用卡交回給麥田田。「如果你有什麼想不通,你可以來找我。水晶球會告知你一切的。」

回到事務所後,麥田田只見陸柔柔以沙發為床睡著了。而修格亦如平時一樣,躺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閱讀愛情小說。麥田田見狀便問:「有什麼事發生了嗎?」
「沒有。」修格頭也不抬,簡單地回答。
「油油為何睡了?」
「她說有點累,然後坐在一角睡了。」
「累?有很多客人嗎?」
「十來個左右吧。」
「我才出去一陣而已,居然有這麼多客人!」
「唏!你們就騁請員工吧!我也不想經常超時工作∼因為這極度影響本大爺的夜生活,你知道嗎?」麥田田沒有理會他,將掛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陸柔柔身上。麥田田的睡相及睡姿被陸柔柔形容為怪異木乃伊,而陸柔柔的則是與之相反,就像一位天真小女孩,讓人看見不期然想呵護一下。麥田田回到自己的座位瀏覽網頁,雖然雲遊互聯網,但他並沒有什麼特別想項瀏覽特定網頁,只是不斷交替瀏覽連結的網頁。不過,在其中一個網上討論區,有一則討論引起他的注意,內容是談到二十多年前一宗奇怪的兇殺案。當他興趣正盛,想慢慢瀏覽時,一把聲音破壞了他的打算。「哦…麥田,你回來啦?」
「對啊∼」他回頭一看,陸柔柔正揉著眼睛,雖然有黠睡眼惺忪,但她確實很精神。「我們不如出去吃午飯啦!然後再回來商議今晚的委託工作。」
「為何突然這麼好興致出外用膳?」
「我就是想嘛∼你應該買了蠟燭啦?」
「買了。你又不預先和我說那些蠟燭這麼昂貴。」陸柔柔一臉不解地說:「有多昂貴哦?還不是蠟燭!」
「二萬八千元。」
「………………」陸柔柔無力地攤在沙發上,就像一個拳擊手被狠狠重擊了一樣,她一臉委屈、深受打擊般喃喃自語:「蝕啦蝕啦…」
「你原來不知道的。」
「我怎會知呢!」她無辜地說。「這次的委託費只有十萬元!真的蝕大本啦…」
在一旁的修格看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姐主人,真服了你啦!」
「有什麼好笑啊!」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在事務所內拉開了序幕。麥田田已經習慣了修格與陸柔柔之間的日常爭吵,對此情況已經沒多大感覺。他不知道為何他們就像火星撞地球般很易便擦出火花,不過似乎是陸柔柔單方面動氣,修格只是拿她來尋開心。麥田田估計出外午膳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拿起電話,掩著一邊耳,向附近某間茶餐廳隨意點了幾款茶餐。

「我不知道那蠟燭原來這麼特別。」陸柔柔喝了一口汽水道。「白先生的委託一向是很簡單又安全,所以我今次也沒多加詢問呢∼」
陸柔柔就是這樣。無論處於任何時候,也是想以輕鬆豁達的態度去面對,很多時候會被人誤以為她並不在乎。
「但我愈來愈覺得我們正在與一個全然未知的世界連結起來。」麥田田又道:「你知嗎?那個少女說的話,我幾乎一句也聽不明。」
「不過,我覺得她的說話只是一般喜愛魔法巫術那類的人會說的,只是我們一向沒接觸那些東西,所以才覺得奇怪。」陸柔柔平淡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突然,她弄斷了手中的木筷:「就像上次那個死肥豬!」
「油油,你用我那對吧,我已吃完了。」麥田田當然知道陸柔柔口中的「死肥豬」是誰,但全不知情的修格卻一副充滿興趣的樣子,似乎有意追問。麥田田見狀,為免午飯再開戰事,隨意找了說話轉移話題:「修格,你認為呢?」
「對哦對哦!你一定知道的!你這麼熟悉某個世界∼」
「某個世界?油油,你今天不止一次提及什麼『某個世界』了。到底你想說什麼?」
「這要問修格啦∼他知道很多我們想知道的事,但他卻不肯說呢∼」陸柔柔以一種挑皮的眼神直望修格,似乎她正在耍古惑,想乘機令修格開口。很明顯,修格也不是省油的燈:「什麼世界?我會知道什麼是你們不知道?小姐主人,你以為你是妙麗?有個霍格華茲在等你入學?哈哈哈哈哈∼」
在未事先與麥田田商量,欠缺麥田田夾攻下的陸柔柔,她的進攻宣告失敗。麥田田對於他們的對話也一頭霧水,特別是為何修格以「小姐主人」來稱呼陸柔柔。「好啦,到底今晚的計劃是怎樣的?」
「非常簡單,我們只需要點燃蠟燭。」

黃昏六時,麥田田獨自拿著「行動計劃書」及大廈平面圖在行動地點附近徘徊,正在等待約定的時間到來再行動,這次他們的行動地點就是在東區某大型屋苑的其中一座大廈內,而陸柔柔一早便到達目的地準備了。原因是這個大型屋苑是一個私人屋苑,每座大廈的保安較為嚴禁,除了基本的閉路電視,大廈保安對住客會有較深刻的印象,而且大多數陌生人來訪都須要出示身份証登記。不過,陸柔柔想了一個方法可以令她順利通過「安檢」,因為保安總有漏洞。她先吩咐麥田田拿著相機,在大廈門外非常張揚地拍照。在大堂的保安果然如她所料,走出大廈外阻止麥田田,她便趁二人爭執時,乘機偷進大廈。而麥田田現在就正待大廈保安轉更後,由陸柔柔帶進去。至於修格,麥田田與陸柔柔也擔心他太引人注目,因為他的外形確實會令人注意,他們可不想因為他留下的深刻印象而使到完成委託後,他們成為被追查的頭號嫌疑犯。不過,修格叫他們少擔心,因為他保証沒有人會認得他,甚至記得他。七時了,大廈保安剛剛交更了,麥田田照計劃先傳了短訊給陸柔柔,然後進入大廈。他一踏入大堂,便被保安問候了:「先生,你好!不好意思,你是否這裡的住客?」
「我是來探朋友的。」
「麻煩出示身份証登記。」
「沒問題∼」麥田田拿出銀包翻了幾遍,又不斷翻弄褲袋、衣袋,然後又再次翻弄銀包。「對不起…我可能忘了帶身份証……我朋友就在上面,是否可以…」
­
「先生,這不合規矩的……」
「你在這幹嘛!?大家都在等你呢!」陸柔柔突然在其中一部升降機走出來。
「王湘!我忘了帶身份証…」
「你真是的,和從前一樣這麼大頭蝦!」陸柔柔「責怪」麥田田之後,轉頭以誠懇的語氣向保安說:「我們正在上面辦同學會,大家正等候這位遲來的舊同學,請通融一下!」
小姐…今次便算了,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是的是的!太感謝你了……」陸柔柔看了看他的名牌:「陳主任,真的很多謝你,我一定會去信貴公司讚揚你∼」
「不用不用∼祝你們聚會順利∼」陸柔柔待他說完,急急腳拉了麥田田進入剛停在大堂的升降機。待關門以後,麥田田笑了出來:「哈,油油!他連樓層也沒有問,而且我連登記資料也還未填!」
「嘻!對人的心理陷阱捉個正著呢!」陸柔柔在
控制板上按了二十樓。麥田田見狀,連忙提醒她:「我已經按了頂樓啦∼」
「我們由二十樓再行樓梯上去較好。那個保安可能會留意我們去了哪層,我不想他知道我們的目的地喔。」
私人屋苑與公共屋村最不同之處是走廊較為清靜,這是因為鄰里關係較為疏離。各家大門多是長期處於關閉的狀態,而各住戶的活動場景又多是在自家屋內,因此在走廊之中進行互動的情況較少。但在公共屋村,大門常開是一件很普通不過的事,而且走廊經常有人走動、聊天、玩耍。至於哪種較好,就真的見仁見智了。不過,此時對於陸柔柔他們來講,私人屋苑的情況絕對是較好。他們自步出升降機後,便直接走進對面的樓梯間,沿途沒有見到任何人,而各家大門緊閉也讓他們不被任何人發現。如果在公共屋村,這僅得一分鐘的路程也很大機會讓人見到。
「嗨∼你們終於到了。」他們一推開天台的門,修格便吹了一下口哨向他們打招呼。陸柔柔很驚訝地問:「你是何時上來的?!」
「在你不在的時候。」
「我只是下去接麥田田,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你這麼快便…?」
「你當我是誰人啊!我是修格大爺!」
「太快了吧!我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你。」
「唏!這就是你與我的分別,若果你能與我一樣,你就不需要保鑣了。」
麥田田覺得是時候阻止他們了,他擔心一場天台小戰爭隨時會爆發。「我們已順利會合了,是時候準備下一步了。」
「麥田,需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陸柔柔神色凝重地說。
「已帶來了。」麥田小心翼翼將拿在手中的手提箱放在地上,然後很慎重地打開箱蓋。他由箱中拿出了一塊摺疊好的花紋布,揚了揚後直接鋪在地上,那塊布大得足以坐下四人有餘。
「野餐開始!」陸柔柔叫了出來。
「好耶!」麥田田和應。
「我完全服了你們。」修格說。
「什麼嘛!半夜才開始行動,但我們也要吃東西…與其呆呆地等,倒不如野餐∼」陸柔柔向天深深呼吸,然後環顧四周道:「你看看,一邊在天台野餐一邊欣賞夜景,多麼特別呢!」
「修格,來吧!我們有準備你的份。雖然全部都是在『七仔』買來…」麥田田咬了一口三文治道。
「不必了。」修格沒好氣道。「你們申請入健力士怪人之最,可能輕易入圍。」
他拿了一盒三文治,走到天台的圍欄處坐著,一直凝望已經入黑了的天空-一個被城市之光掩蓋了星星之火的天空。

「他已經到最底的一層了。」陸柔柔貼著麥田田的耳邊輕聲說道。麥田田也像她一樣,伸了頭朝樓梯間最底那層探望。「油油,那我們可以開始了。」
他們在天台近入口處的數塊石磚上,按照白先生給予的圖紙,以紅色粉筆畫了一個六芒星圖案。然後分別將六根蠟燭豎在六芒星上的六角位置上。「麥田,中間的那兩角是要放紫色的蠟燭。」
「好啦,正如下午時的簡介一樣。當我們點燃第一根蠟燭時,整個任務便正式開始,我們要由天台的樓梯間開始,至到最底層的樓梯間,在每個轉角處均要放置一根已點燃的蠟燭。換言之,每一層最少有兩根。我們須要在第一根蠟燭熄滅前,將最後一根蠟燭送到附近一個叫「拾圃」的休憩公園內。那裡有一座渾圓的巨石擺設,我們就是要將最後的蠟燭放在那裡。」陸柔柔一口氣說道。「大家明白了嗎?」
「明白,油油!」
陸柔柔開著了打火機,然後將它放在一根泰勒蠟燭的
燭芯上。突然之間,一團輕微的白色火花在燭芯上爆發出來,就像流星在天空時劃過的一剎那閃爍般,然後燭芯就被白色的火焰包圍。陸柔柔被嚇了一下,一時失足,整個人往外趺,幸好被麥田田及時扶穩了。「麥田…你看到嗎?」
「看到,那一剎那的火光真的很漂亮!而且蠟燭上的火焰居然是白色。」麥田田現在確實相信那些蠟燭絕對是一種特殊物品,至於是什麼他就不知道了,至少一定不是平時用來照明用的蠟燭。而且,他亦肯定那少女說的話絕不是陸柔柔口中的魔法巫術迷的術語,一定是一個他未知世界的東西。
陸柔柔繼續點燃六芒星內餘下的蠟燭,當她湊近紫泰勒時,修格突然說:「小心。」被他這樣一提,麥田田拿了另一個打火機,代替陸柔柔點燃紫泰勒。受到火的包圍下,紫泰勒同樣地爆發出一團白色火光,然後那團火焰閃爍不定,閃爍速度更愈來愈快,快到根本難以肉眼確認它否亮著。突然,它熄滅了。麥田田湊近看看是否出了什麼問題,但被修格抓著:「我說了小心。」剎那間,紫泰勒的燭芯爆發出一團非常強烈的白色火焰,如果剛才麥田田真的湊近看,恐怕已經受傷了。紫泰勒又產生了變化,從火焰之中又爆出了像是霧的紫色氣團,濃罩著紫泰勒的上半部,在白色火焰的映照下,仿忽變成了閃爍光芒的星塵。
「很美麗…」陸柔柔被它深深吸引了,不禁讚嘆了起來,更陶醉在這美麗的光芒之中。雖然麥田田也被紫泰勒的美麗光芒吸引,不過只是稍稍片刻,他便回到現實來,繼續點燃蠟燭。
「油油,這六根已全部點燃了。」
「我們要開始二十五層的點燃蠟燭之旅!出發出發!」她也從
紫色迷團之中回來現實了。

如陸柔柔所預計一樣,他們在樓梯間的行動並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干擾,非常順利地點燃一根又一根蠟燭。到達第十三樓時,修格突然急步走回上一層,探頭向上張望了一陣子,又觀察了四周,很快地又回到十三樓。
「怎麼了?」麥田田問。
「沒什麼,錯覺而己。」修格的樣子極其認真,與平時輕佻的形象極為相反。
「那走吧,這層是要點燃泰勒蠟燭的哦。」說畢,
陸柔柔忽然拉著麥田田率先下樓,似乎她因為修格反常的行為而感到恐懼。接下來的十二層,他們仔很快地完成同樣的任務。修格也較在十三樓時寬容了少許,但輕佻的感覺依然沒有回來,而且每到達一層時,他也會回望上一層,就像在搜尋什麼東西似的。他這些怪異的舉動令到麥田田與陸柔柔心有不安的感覺,但修格什麼也沒有說,他們只好繼續他們的點燃蠟燭之旅。到達地下大堂時,陸柔柔輕輕推開樓梯門少許,然後又退回樓梯間。她輕聲說:「那個保安在崗位內。」
「這次由你引開他還是我來?」麥田田在她耳邊說。
「做戲做全套,我來啦∼」她又在麥田田耳邊說。「待我引開他之後,你在那個器皿中點燃紫泰勒,捧著它走出大廈,然後拿著它一直走到「拾圃」。
「現在沒人,我過去打暈他反而更方便。」
修格說。
「傷人不太好吧?而且太張揚了,有閉路電視耶!」陸柔柔說。
「閉路電視的角度是拍不到那崗位的。而且,你被人認出會有很多麻煩,因為找到你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找我卻很難了。」

麥田田雖然不知道修格為何那麼肯定,但也同意他的分析。「我認為修格說得對。今天我們已經亮了相,再來一次就變成加深那保安的記憶了。」
「始終要打人呢…」
「唏!只是輕輕一下而己,這一下的力度一定不及你平日打麥田的。」
「你•說•什•麼!」雖然聲線很細,但從陸柔柔的表情看來,她又被修格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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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就這樣辦吧。」麥田田連忙打圓場。修格不等他說完,已經推門而出,朝保安崗位走去。在門後的陸柔柔及麥田田只聽到「先生」二字便寂靜一片了,然後又聽到修格說:「可以了,出來吧。」
麥田田拿出一早預備好的半圓體器皿,然後將紫泰勒放置於其中。這個器皿是白先生提供,大小只是兩隻手掌那麼大,整個器皿也是透明的。他點燃紫泰勒後,輕輕推了器皿底部,將一塊透明的半圓體蓋推了上來,覆蓋了器皿上部。此時,
麥田田捧在雙手的器皿,就像一個隱約散發著紫光的水晶球一樣。
「喂,這次要避鏡頭啊!」
修格在保安崗位說。
陸柔柔推開了樓梯間的門,讓雙手捧著「水晶球」的麥田田順利出外。麥田田朝保安崗位處瞄了一眼,只見那保安伏在桌上「睡」著了。

他們離開大廈後,沿著附近馬路急步走著,不消五方鐘便到達名為「拾圃」的公園。
「只要將這個水晶球放在那個大大的圓石旁邊…」陸柔柔指向公園中央一個又大又圓的巨型公園擺設。「待那根蠟燭熄滅,我們拿走那個器皿,那委託便完成了哦!」
「那就快點吧!」麥田田將「水晶球」放在圓石旁,然後與陸柔柔蹲在地上,一起看著正在拚命散發光芒的紫泰勒。
「真的很漂亮哦!」陸柔柔聚精會神地看著「水晶球」,不自覺地再次讚美起來。
「是呢!」麥田田和應。
「麥田,你記不記得那年中秋?我們半夜時,偷偷地在教堂的小花園內玩蠟燭,就像現在一樣。」
「記得啊。而且……」麥田田的說話被一把亂叫著的男人聲打斷了。「喂!不要使用暴力!喂!喂!」
麥田田回頭一看,只見修格扯著一個青年,大步大步的走過來。「發生什麼事?」
「你可以問問他。他一路上都跟蹤我們,還拿著攝錄機。」修格甩開了青年,並在那人手中搶下了攝錄機。
「我什麼也沒有做,你…你不能這樣對我的。」那青年驚魂未定,喘著氣道。
「變態?」陸柔柔問道。那青年身形瘦削,高度也只是較麥田田高出少許。而且衣著很普通,只是連帽衛衣、牛仔褲及平底鞋。由樣子看來,大約和陸柔柔差不多年紀。怎樣看,他也是一個很普通的市民。
「這個人由大廈開始,已經開始跟蹤我們。」修格說。
「我明白啦!剛才你古古怪怪,神色凝重的就是因為他?」麥田田恍然大悟似的。
「不是。這個人一點氣場也沒有,不值一提。」
「氣場?」麥田田不明所以。
「你不用理。現在,問他有何目的更好。」
「你為什麼跟蹤我們!?」陸柔柔率先發問。
「我不是跟蹤你們。我是在做報告。」那青年回復平靜,整理了被修格扯亂了的衣服。
「報告?什麼報告?」麥田田問。
「你們無需要知。」那青年一口拒絕了麥田田的問話。修格再次扯著他的衣服,聲音很是兇惡:「我就是要知!」
「喂喂喂……你不可以…我不能說。」那青年驚慌得說不出什麼,但仍然拒絕回答。修格更用力抓著他,仿忽想將他整個人提起來。面對修格極為可怕的表情時及危險的舉動,他屈服了。「我是怪人協會的成員。」
「怪人協會?」陸柔柔和麥田田同時錯愕地叫出來。
「因為你二人已經入選了,成為我們的終身成員。」那青年突然興奮地說,臉上更流露出一種嚮往的表情。
「慢著!我可不記得有申請入會!」陸柔柔道。
「對!我也沒有。」麥田田道。「雖然油油對於可以貪小便宜什麼的會也會申請,但這個會我從來未聽過。」一陣寒氣自耳邊髮尾吹來,然後手臂感到劇痛。
他斜眼一望,陸柔柔的的手狠狠地捏緊他的手臂,而雙眼正在怨怒地「啤」著他,就像告訴他是否想早早下地獄。
「我們的會是不接受任何申請的,而是由我們去找尋及選擇。當我們選擇了你,你便是我們的成員」那青年很自豪的說。「但是入會的成員須要提交一份可証明自己是『怪人』的報告。剛剛我就是在做這個報告,我半夜出外工作,還要被這個粗人暴力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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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粗人?本大爺不知道!」修格貼著他的臉,惡形惡相的說。
麥田田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不接受申請,主動找尋會員的會很常見,但強行將被選擇的人列入成員名單就很罕見了。這也算了,最怪異之處是資格証明居然不是由入會者提供,而是由會中人為入會者提供。這個會的思維確實夠怪異,難怪名稱叫「怪人協會」。
「我們不想入喔,你取消我們會藉啦…」陸柔柔說。
「不可以!你們已是我們成員之一,這是終身制的!」那青年叫喊道。「放開我!大叔!」
「大叔?」修格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我們都沒有申請!」
「這不到你決定!」那人摸著受到重擊的屁股,站起身來整理衣物道。
「哪有這樣的事!」
那青年拾起地上的小型攝錄機,然後一邊跑離他們一邊回頭說:「你們很快便收到本會的確認信!」
「喂!」陸柔柔叫道。
「要捉拿他嗎?」修格問。
「不用啦,只是一個怪人而已。」麥田田道。
「但他拍了我們呢!」
「對!」麥田田突然醒起來了。「我差點忘了!」
「你們是在說這東西嗎?」修格由衣袋中拿了一個盒子狀的東西出來,交給麥田田。
「嘻嘻!原來你一早便偷了!」陸柔柔笑言。
「不是偷,這是取!」修格更正道。
「沒有了帶子,他走了也不是什麼問題。」麥田田也笑了。
「看!蠟燭燒完了!」陸柔柔上前拿起「水晶球」一看,便說:「奇怪!」
「什麼事?」
「入面什麼也沒有呢!」
麥田田湊近「水晶球」看看,果然什麼也沒有,剛剛還在發光發亮,散發著紫霞之氣的紫泰勒消失了,連一滴蠟也沒有。
「真的很神奇!為何會這樣?」當麥田田正想打開半圓蓋來查看時,被陸柔柔阻止。「白先生已千叮萬囑不能打開喔!」陸柔柔接著說:「不過,蠟燭會自動消失,即是我們剛才沒有留下痕跡啦∼」
「油油,只是泰勒蠟燭而已。有一半以上是用普通的蠟燭…」
「………」陸柔柔似乎已經忘記了只是在少數樓層有使用泰勒蠟燭。
「走吧。已完成委託了,我們快點離開以免有什麼麻煩。」麥田田催促道。「修格?」
修格沒有理會他,只是一直看著他們剛才來的方向,像是尋思著。他口中更喃喃自語道:「那裡一定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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