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語 VII

－狼語3.19：當羊遇上人類，就是「佯」，什麼都是假的。


「友情」，對我來說，是異常陌生的概念。對它的認識，程度大概如人類對暗物質的認識。對於大多數人，這偏偏是平凡不過的，甚至是隨手可得，連尋找和珍惜的意慾也沒有。

可能天生存在感低，或是被遺忘感高，又或是本身沒什麼吸引到別人結識自己。結交到一個能互有來往的朋友，比獲得六合彩安慰獎的機率還要低。雖則如此，但我還是有朋友的，不過關係就是奇妙的「朋友金字塔」。有人問何謂「朋友金字塔」，我先簡介一下。它並不是那些為充分發揮友情，而去進行人疊人去比賽，勝利以後高呼友誼萬歲。它是一種社交結構，對我來說就這三層－只會聯絡的，可以見面的，雙方交心的。除此之外，大多數人均同時屬於一個隱藏層級－「當我是安全套的」。安全套是什麼？沒事留你備用，有事找你急用，完事將你即棄。認為感覺很差吧？其實習慣了，就不會在乎，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因為我已不再理會這些人。剩下的人已不多了，他們屬於會見面的、會交心的，但不要以為就可以漫畫般友誼永固。

這些人之中，只有一個，我待他如兄弟。雖然日常較少見面，見面時也只是吃個飯，但是我對他的信任度是滿分的。那其他人發生了什麼事呢？列舉其中兩個例子吧。
好友A，在他感情方面有問題時，他如墮入谷底，想法習慣亦開始變質，我就一直陪伴他、開解他、引導他。最後他結識了一個又一個女生，每當我在戀愛上有異於他想法時，他便以專家口吻批評到我體無完膚，同場的朋友都為認為他有點過份。其後，好友A漸漸疏遠我。
好友B，我有意待他如兄弟，在他感情方面有問題時，我陪伴他足有一個月，更將很多他不應該知但相關的秘密告知他，助他去抉擇而不受傷害。及後問題解決，小敍一下。小敍前幾天，他為了某件事需要發洩，因此與我一起罵、一起談某人某事；小敍時，到我為了同一件事想發洩時，我開始談同一某人某事。他卻一反常態，在一個公眾地方，在他朋友面前喝叱我不尊重他。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之前就是一個白痴，傻傻地陪伴、幫助眼前這個「好友」。而且，我覺得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他的客客氣氣只不過他「好人」的偽裝。其後，大家沒有再來往。

這類曾經熟悉的陌生人，一定是由好友擔當。在我尚在發展的人生之中，每當有人成為我好友，下一步很大機會就會變成這類人。

人們不是常說「泛泛之交，永遠客套拘謹；好友之間，永遠暢所欲言」嗎？很奇怪，我發現不是。當雙方是好友時，可以因為一句說話而突然反面；反之，雙方是泛泛之交時，即使有犯禁的說話時，雙方並沒有衝突，更認為：「他不熟悉我而已，今次容忍下吧，而且大家只是初相識。」

將所有朋友維持於「陌客以上，好友未滿」的關係，可能更為之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