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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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a2r10
暱稱: 米立
性別: 男
國家: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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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10 月 26 日  星期六   晴天


「怪人事務所」17. 戒指(麥田田) 分類: 怪人事務所

「真看不出來!它原來價值不菲!」麥田田興奮道。突然,他有所發現般,指著老東主手中的戒指。「老闆,這裡還有一點污漬。」
「我看看…」老東主戴上老花鏡,拿了一個微型長筒鏡察看了一會,然後嘆氣道:「果然有一點漬。年輕人,你眼力真好!這污漬若不用這東西,幾乎是看不見。」
「哈,只是無意中看到而已。」雖然麥田田口這樣說,但他也發現自己的視力最近變好了。前陣子驗眼時,視光師也表示他近視和散光等問題也變得輕微了,就像逐漸痊癒一樣。他對此異常好奇,反覆替麥田田檢查了好幾次,以免一時誤疹。
老東主噴了點液體,然後用軟布輕輕拭擦,片刻之間,那點污漬就消失了。「這戒指的保養功夫真的做得很差,一般行家多會斷言是劣品。但是,無論是從寶石角度,還是從首飾角度,抑或是從藝術品角度,都是一流的。可惜可惜,保養方面就是做得不好。不然,它的價值可就高很多啦。」
「它名貴在哪?」麥田田問。「怎樣看也是一件手工比較特別的首飾。」
「因為你是外行人。它的價值最主要是來自於它的歷史。一件寶物是否珍貴,並不可單憑外表、物料等來判定,一份文書,只是紙造的,沒什麼價值,但若內容就是『美國獨立宣言』,它就是價值連城。你知道『三元洋行』嗎?」
「唔…沒什麼印象…」
「哈,以你這年紀,不知道是很平常。三元洋行在60年代已倒閉,但它曾在香港叱吒一時,主要對手是當時的行內龍頭 -- 渣甸洋行,即現在的怡和洋行。當時三元行的大班,你知道『大班』是什麼?」
「我知道。」
「那好了。三元洋行的大班有四位千金,她們都生得如花似玉,而且知書識禮,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兒無一不心動。疼錫她們的大班,找了一名有『天工』之稱的工匠為她們打造了四顆鑽戒。四顆鑽戒各自有獨立的外型和圖案,但四顆鑽戒同時戴上後,又可拼出一個全新的圖案。不過,這也是傳聞而已,根本沒多少人見過。」
「為什麼?」
「當時,那位大班在鑽戒完成後,在家中安排了私人派對,邀請了各界名流來共賞鑽戒面世。然後,即場分送給四位千金。自此,四顆鑽戒未有在任何場合被同時戴上。這顆是我第一次看見的實物。」
「其餘的…?」
「全部下落不明。不過有行家稱它為『不詳之戒』。」
「不詳之戒?發生何事?」
「三元洋行在鑽戒面世後,負面事件接腫而來。先是員工意外、品質問題,然後商業糾紛、生意虧損,更官非訴訟不斷,纏擾多年後,終於倒閉。當時有關三元洋行倒閉的消息,報紙足足刊登了一個月!」
「只是巧合吧。」
「沒人會知。由於時間上的巧合,不詳之戒就此流傳開來。不過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收藏家更是極度怪異的生物,不詳之戒名聲愈響,對它有興趣的人更多,收藏價更高。」
「老闆,你也是收藏家…」
「哈哈,我承認我也是奇怪生物。」老東主自嘲道。
「其餘的戒子下落是?又會這麼有緣份,其中一只在我手上。」麥田田喃喃自語道:「其實也不知這是緣份還是惡運…」
「失蹤了。」
「戒指失蹤?」
「戒指與主人-那四位千金先後失蹤。不詳之戒不是浪得虛名。」
「怎麼說?」
「嚴格來說並不是失蹤,只是沒人知道她們的下落,應該是整個家族。大小姐在三元行倒閉前已外嫁美國,但聽說夫家那邊的家族,因為投資失敗而破產。三小姐在三元行倒閉後,似乎接受不了潦倒生活的事實,有一天瘋了似的跑出家門,有人曾見過她滿身污衊,在街上漫無目的行走。海外留學的四小姐,在三元行破產時被綁架,自此下落不明。」
「奇怪,破產反而招致綁架。」
「當時不少人一直懷疑事件的真實性,太不合理啦。最後,就是話題性的二小姐。」
「她發生什麼事?」
「她自少女時代開始,已拒絕所有追求者,但偏偏卻喜歡上了當時一名戲子。當時她倆的事,迅間成為城中熱話,大班更成為茶餘飯後的笑柄。當時社會不像現在,對於戲子的評價不比妓女高。當然,大班用盡方法極力阻止,但二小姐就像著了魔一樣,極為迷戀那戲子。他們相約私奔,但被大班發現,派人到碼頭捉她回家。不過二小姐跳海反抗,自此失蹤。」
「我有點不明白,失蹤?」
「你聽下去就明白。當時大班派去的人,立即跳下海拯救二小姐。但最離奇的事發生了,他們在水埋完全找不到二小姐,後來搜救隊也同樣找不到,二小姐就像人間蒸發了。有一句老說話-『戲子無情』,這是對的。因為那戲子由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大班在破產曾經傾盡全力搜尋他。」
「他最後怎樣?」
「不知道,他只是一名小人物。可能只想騙取二小姐的金錢。」
「同感。這個家族就像被下咀咒一樣」
「這戒子是如何獲得?我有點興趣。」
「老闆,你知道是屬於那位小姐?」
「沒可能。當時都沒報道四只戒子各屬誰人。我很好奇你為何會擁有這戒子?」
「哈,這個…只是委託人給予的按金。一開始還以為被騙了。」
「按金?你的工作費可真是天文數字。若送這只戒子到拍賣行,一百萬也有可能。」
「嘩…」
「對了,早前那只戒子你還有興趣?」
「十字薔薇會那只?」
「正是。」老東主從抽屜中拿了它出來,麥田田覺得它較上次還要吸引。
「當然有啦,但價錢方面…還是算了。」
「價錢不會很高。」
「價錢很高耶,老闆!怎麼說價錢不高。」
「我指的是原價。」

麥田田聽到老東主的新開價後,驚訝地反問:「價錢怎魔相差這麼大?」
「當年,物主來典當時,只是隨便開口價。雖然他開的價格也不低,但確實遠遠低於這只戒子的價值。」
「似乎他急需現金。」
「還想快點脫手。當年與他訂立的抵押契約,是二十年抵押期。就一件物品來說,抵押期也太長了。本身我是拒絕的,不過他表示只要肯典當,價格再減也可以。結果…抵押價再減一大截了。」
麥田田覺得老東主真的極為「精打細算」,與其和藹的外表簡直扯不上關係,果然無商不奸。
「但是,老闆,你標的價格也太過嚇人吧!足足好幾倍!而且抵押期過了嗎?」
「這麼多年,物價也會升,按物價變回『正常』水平也不為過。他一直沒贖回,其實根本沒再來,而且在數年前已『斷當』了。」
有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在麥田田腦海中浮現,雖不能具體說出是什麼,但他思路卻很清晰。「你記得物主是怎麼樣嗎?」
「每個客人我也記得的。他大概是三,四十歲的男人,簡單西服裝扮。他說話很急,而且不斷留意街上,看起來明明趕著離去,但卻有很多事拜託。」
「拜託?」
「我們這一行,來典當或來變賣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特別來典當的,多數都有很多要求,而合理情況下都會盡量滿足他們,始終這類物件對他們很有價值,我也希望他們可安心。正如這男人,他要求進行長期抵押,在斷當後放售時,我不可主動向客人介紹這戒子。而且,若有客人因價格而卻步,但日後同一位客人再次表示有興趣的話,我必須以原價賣給他。不過,此情況下,又有一個條件。」
「什麼?」
「客人必須對這戒子一無所知。」
「真是奇怪的要求!如果有心人扮作不懂也可以了。而且若以原價的話,話幾乎是蝕本交易。你又怎會願意做這生意?」
「其實又不會蝕本,這是一種承諾,若不守承諾就真的蝕本了。而且,當時我也沒想到他會不贖回。」
「他的身份有頭緒嗎?」
「沒有。拿著十字薔薇會戒子的人,斷估也知道是十字薔薇會的人。」
「對他的樣子有印象嗎?」
「皮膚白得像洋人一樣,但外表確實是亞洲人,但廣東話明顯有外地口音。」
「有沒有帶著小朋友?」麥田田隨即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白痴問題,正常人想也想到沒有。若有小朋友在身旁,這個異常特徵,老東主一開始便說出來啦。
「沒有。絕少人會攜同小朋友來這的。如果有,我一定印象難忘。為何這樣問?」
「沒什麼,只是好奇。」麥田田笑笑說:「其他客人是否也因為價格而卻步?」
「哈,其實你是第一位對它有興趣的人。」
「老闆,你真幽默,怎會啊?」
「真的。你想想,如此天價的價錢,誰會有興趣?」
麥田田猜不透老東主的動機,他明知道價錢高昂得令人失趣,卻依然價錢不變。他真的是在放售,還是在開玩笑?他剛才已表明提高價格就是想賺錢,但卻這樣……麥田田覺得這類珍寶收藏家的想法真的難以理解。
「而且,絕少人知道十字薔薇會的存在。當年我接觸這戒指前也不認識這會,只是戒指手工極為精美,又是英格蘭都鐸王朝的古董才會收購它。雖然它的手工精美,但是不會有人來古董店購買一只自己不認識的戒指。如果只是因為外形,同樣價錢下,他們去首飾店可以買到很多只南非鑽戒了。」
這不正是自相矛盾嗎?麥田田想著。
「因此,沒人對它有興趣確不是一件奇事,真的識貨的人絕無僅有。就像對『獵人』一樣。」
「你知道獵人?我指的不是拿槍射鹿的那些人!」麥田田反應出奇的大,老東主愕然一下道:「你原來都知道不少事。」
「我覺得老闆才是。」
「誇獎了,我知道得很少。樓梯街那個書商才是高人。」
「樓梯街的書商…?你不會是指楊乃吧?」
「就是他。他售賣的書可是貨真價實的,我可不如他。」
雖然楊乃出名脾氣古怪,但是麥田田一直覺得他深藏不露,想不到連老東主這類見識廣博的人也讚揚他。

「獵人其實是什麼人?」
「有人說,他們和教廷有關,為教廷工作,專門負責神秘事件。至於是什麼神秘事件,有人說是關於鬼怪,又有人說是傳說的生物,又有人說外星人事件,提及他們的多是神秘學或陰謀論粉絲,所以真實性一向備受懷疑。獵人本身也很神秘,一身黑衣打扮,黑色劍狀物更永不離手。他們未曾公開露面,鮮有人見過他們。傳聞只有那些神秘事件發生時,他們才出現。」
老東主知道的應該比他還要少。麥田田如此認為。「可能本身就不存在呢。」
「他們是存在的。最近我就看見過一個獵人。」
「在哪!?」
「他在門外經過很多次,像是在閒逛,但我不認為他是在閒逛。這麼神秘的獵人怎會光天化日下閒逛?我覺得他應在搜查什麼的。」
「這個…可能他只是普通人。」麥田田苦笑道。
「他形象很符合,黑衣黑褲,手中持有長長的,由黑布包裹的東西。他更留有長長的金髮,古銅色皮膚,而且路的動作很輕佻,更有點囂的感覺,令我印象很深刻。」
修格!絕對是修格。麥田田內心叫出來。這個「神秘」的獵人現正安坐在事務所中,大口大口地喝他的名茶,躺在沙發上閱讀愛情小說,搞不好正與陸柔柔吵的火熱。他突然覺得「獵人」不是那麼神秘,身邊的修格,形象很難與「神秘」扯上關係。
「這也不代表什麼…為何你肯定他就是獵人?」
「因為二十多年前,我已經見過他們!」
「老闆!你已經見過?」麥田田驚訝地問。對於修格的存在,他已經習以為常。但對於其他的獵人,他真的想也沒想過。
「當時在這街道附近,突然有「黑衣人」出現,他們的衣著就與那個人的一模一樣。他們神情嚴肅,四處查看,似是搜查什麼東西。情況持續了一個月,幾乎隔天就會看到他們,晚上更易看見他們。有一天,接近打佯時間,他們更進來查問事情。」
老東主的經歷,麥田田感到十分好奇。這是他認識的人之中,最接近獵人的事件,雖然一位活生生的獵人已融入他的生活中。不過,感覺始終略有不同。「他們問什麼?」
「他們在尋人。他們拿了一張相片,查問我是否見過相中人,又問我有否留意到街上不尋常的事。」
「是什麼人?」
「一對外國夫婦,有點貴氣,但不是什麼名人,可能只是我不認識而已。他們的相片也不是很清楚,就算曾看見也未必認到。當我否認見過後,他們瞄了四周便離開了。」
「就這樣?」
「沒什麼了。不過他們的樣子是華人,但說話腔調卻有濃烈的意大利腔,可能是所謂的『ABC』。不過,我為免麻煩,有一件事沒向他們透露到。其實有一天,我在店中盤點到凌晨,突然聽到街上有大量的急步聲,我瞄到窗外有人的身影。不久之後,出現一連串交談聲,聽得不太清楚,英語中夾離意大利語及德語。然後,打鬥聲及尖叫聲此起彼落,但很快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如果是一般人起衝突,或是黑幫打鬥也會有這樣的聲音,但卻是說英語、意大利語、德語等又有點說不通…」
「這件事是發生在獵人查問的數天前。而且,約一個月左右,那些黑衣人也消失了。」
「有趣。」麥田田不自覺地說。

一般日子來說,中午至中學放學前的時間,是比較少人乘搭港鐵的。不過麥田田有個習慣,就是不會找坐位的坐下的,原因是不想麻煩。一來不想如賽馬般衝門,二來不想「大風吹」般爭座位。他喜歡站在車廂的交接位之間,呆呆的站,呆呆的想事情。從剛才開始,他一直很留意站在附近的某個人。那個人不是名星,又不是美女,亦不是麥田田喜歡的類型,但他在月台時已引起了麥田田的注意。原因是他動作鬼鬼祟祟的,感覺很像「道友」,加上連身風帽蓋頭,不讓人看見他的樣子更令人可疑。 而且,走路的方式很怪異,行進的方向也無定向的。他一進車廂便瑟縮一角,視線飄忽不定,卻又不時看著四周。

麥田田一直觀察他,經過了數個車站,多批乘客進進出出,他也沒甚移動。在麥田田眼中,他這麼古怪,乘客們卻沒留意到他似的,仿忽當他不存在般。不過,基於現今的社會風氣,這倒也不是奇事。因為大家只會低頭在乎手中那數吋的世界,卻無視身邊那無盡的世界。即使炎炎夏日有聖誕老人在身邊經過,大家也不會察覺。
「唏!他在那裡。」
「差點跟丟他了。」
麥田田聽到有人在輕聲交談,向聲音來源望去,頓時怔了一下。是獵人!雖然他們身穿的服飾與修格的略有不同,但是服飾的格調確實與修格的同出一辙,因此麥田田絕對肯定他們是獵人。而最明顯不過的就是手中的「黑劍」,雖然被扮作成雨傘,但是知情者必定看得出來。
「你還說!若我們跟丟他,我們幾月來的努力就泡湯了。」身材較高的獵人說。
「好啦好啦,『帶』他回去啦。」曲髮的獵人沒好氣地說。
他們靜靜的走近那個人,身材較高的獵人迅速地將他壓向死角,用手頂著他的頸部,然後說:「嗨,朋友。」
「逃亡者,我們來接你了。」曲髮的獵人隨即作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微笑道:「不要亂來,我們可以即時殺了你的。」
麥田田看見他拿了「雨傘」頂在那個人的肚子上,那個人雖有點掙扎,但被身材較高的獵人壓得死死的。曲髮的獵人說:「不要反抗,只要你合作,我們不會傷害你。」
那個人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盯著曲髮的獵人。片刻之間,他擺脫了兩位獵人,然後又以奇異的方式奔走。剎那間,他又被身材較高的獵人制服在地。整個過程只是短短數秒之間,麥田田卻看得清清楚楚,車廂中的乘客完全不知發生何事,只是看見那個人跌倒在地。
「哈,真是的!已叮囑他不要大白天就喝酒。好啦,醉了啦。」身材較高的獵人聲線雄亮,有意讓乘客聽到。乘客們看了看他們便再次低頭,繼續向數吋的世界出發。
「哎呀。一時收不了力度,擊暈了他。」身材較高的獵人輕聲向曲髮的獵人說。
「那更好,至少他不會反抗了。帶他走吧,快要到站了。」
身材較高的獵人將他托起,用半邊身體頂著他,再次大聲說:「兄弟,既然醉了,就由我扶你啦。走吧」
「你的演技真爛。」曲髮的獵人笑說。
「比你好就得了。」
「等一下。」
「什麼事?」
「我感覺到他們。」
「哪有?我感覺不到。」
「氣息很微弱,是在隱藏嗎,還是…」曲髮的獵人自言自語。
「怎樣?」
「雖然氣息極微弱,但很接近我們。但是不可能的,岩岩開始,一直都沒有人…」曲髮的獵人神色凝重,然後凌厲地向麥田田的方向望去。
麥田田感受到他的眼神中的惡意,與其說是惡意,倒不如說是殺意還貼切。寒意直迫入他的全身,急忙轉移視線,但他一步也不敢移動,生怕隨便的動作惹來更大的誤會。
「你…」曲髮的獵人向麥田田走去。他心中一慌,閉起眼睛裝睡,內心不斷祈求什麼也不會發生。
「喂,不是他。」身材較高的獵人說。「我感覺到了,在更遠的位置,似是在更後的車廂。」
「真的?我明明感覺到的…」他懷疑地觀察麥田田。「此刻確實是在遠方,難道剛才是一時失準?」
「你一時失準就認啦。」
「還是應確認一下…」
「走啦,到站了。我可不想冒風險,頂著這個人再等多一個站。」身材較高的獵人催促道,然後率先踏出車廂。
曲髮的獵人雖然跟隨他離去,卻是帶著懷疑的眼神回頭掃了麥田田一眼。
待他們走後,麥田田鬆了口氣,剛剛的感覺就像徘徊於生死,令他回想起第一次見迪蘭路時的感覺。
我覺得我正離開一個我熟知的世界。我是旦丁嗎?麥田田突然有感,繼而幻想起來。他很容易便陷入自我幻想之中,有時會延伸小說、電影的情節,從中加插了自己的戲份,然後墮入短暫的幻想世界中;亦有時會因為街上的事情,立刻改變情節,又讓自己出現在延伸的戲份中,一邊走路一邊幻想;最瘋狂的是他可以單憑寥寥數句說話,也可以幻想出一個故事來。對於他這個怪癖後,陸柔柔一直都不知他如何做到,她也沒興趣知道,只想他幻想時不要被車撞死。
我正要計劃走進地獄,誰來指引我?誰來為我開啟大門?是你嗎?上帝的棄使路西法。麥田田幻想著。他隨後想道:這個時候多數需要有點東西輔助,才可進入地獄…啊,有了。
麥田田由褲袋中抽出一個小布袋,內裡裝著剛才在「東來西去」買來的十字薔薇會戒子。他想道:就是要這個才可以進入地獄。接著,他又再次幻想起來:路西法,我已將戒指帶來,請為我開啟地獄之門!讓我見識,讓我看,讓我探索墮落之地!麥田田將戒指套在食指上。然後,眼前一黑,他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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